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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侦探撞上拖油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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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吴头银牙紧咬,终于吐出了那两个字,“宋局……”
  刹那间,典狱长故作惊讶的目光化作怨毒的冷光,语气阴狠且暴躁,“又是他,又是那个老不死的!他终归还是对我戒备,他终归是要逼我!是他逼我!”
  见过阴狠毒辣装模作样的典狱长,但从未见过如此暴怒到失态的典狱长,吴头彻底被吓傻了,趴伏在地上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典狱长猛烈地喘了几口气,努力克制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平静下来:“老吴,我不怪你,毕竟宋局是你的老东家,你们关系好我能理解。但你现在是我的警员,不管你心里对我有多大的不满,这就是现实,你就得认命不是?”
  吴头快哭了:“典狱长大人,天地良心啊,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不满,你要相信我啊!”
  典狱长道:“好,想让我相信你,那就展现出你的诚意吧。你说,宋局他派了两个私家侦探来到我的地盘,是想打探什么消息呢?”
  吴头惶恐地摇头:“这,这我真的不知道啊,宋局只是让我帮忙带两个人进来,必要的时候给他们一点帮助,但没有说是让他们来做什么的啊。”
  典狱长嘲讽地笑了:“你看到了吗,老吴,这就是你心目中的好上司,好东家宋局,他根本信不过你,他只是拿你当一个开锁的工具罢了,不然他为什么不肯告诉你实情?嗯?因为他不希望你在事后借机邀功,不得不再把你调回去。哈哈哈,我知道,他把你送来就是为了让你监视我的,可我想他一定是对你失望了,因为你根本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那么你在他眼中也就失去了价值,你是个无用的人,哈哈哈!”
  吴头痛苦地摇头:“不,不是这样……”
  典狱长冷哼一声,重重的一脚踹在他身上,大声叫道:“兵长!”
  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兵长踏着无声的步伐从角落里走出来,弯腰对典狱长行了个礼:“我的大人,请您吩咐。”
  典狱长俊美的面孔因怨毒而变得狰狞扭曲:“他不说,我也知道宋局的目的,我太了解他的作风了。带老吴下去,好好安顿着,他还有用。”
  “是。”兵长低头敬礼,粗鲁地将吴头拎起来,倒拖着出去了。
  “你会后悔的。”典狱长恶狠狠地攥住唐秋和乐天的假档案,自言自语道,“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而后悔的!”
  二人坐在床上相对无言片刻,背后均是出了一层冷汗,长舒一口气,乐天捂着xiong口道:“这也太特么ci激了吧!”
  唐秋也颇有点心有余悸:“是啊,险些阴沟里翻船。”
  乐天由衷地比出一个大拇指:“唐老板,真有你的,忽悠起人来一套接着一套,我咋这么崇拜你捏~”
  唐秋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什么忽悠,那都是你老板我亲眼看到的,细节里见真相,学着点你个小滑头。”
  乐天嘿嘿笑着奉承:“那是那是,还是唐老板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别拍马屁了。”唐秋正色道,“临走前伞哥对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乐天想了想:“他说,‘栗子不甜了,还是去采樱桃吧’,这话是对曲靖的接头人说的,还要避开龙马,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伞哥是想通过这句话向曲靖的人传递一个不能让龙马知道的消息,那会是什么呢?”
  唐秋沉吟道:“我刚才对他说的那番话,实际上是让他对龙马起了疑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龙马背着伞哥在偷偷戒毒,要知道在他们的圈子里,吸食毒品不仅是表明自己的身份,还意味着对上级的绝对效忠,愿意把自己的□□和灵魂全部交付给伞哥。因此龙马的戒毒,一定会让伞哥对他产生戒心,这也是他让我们避开龙马传递消息的原因。”
  乐天五体投地:“唐老板你真是太厉害了,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洗脚婢!”
  唐秋道:“屁话少说,好好想想,伞哥这句话究竟是在传达什么消息?”
  乐天学着唐秋的习惯动作,也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故作认真的神情就像偷穿了父亲西服的小学生一样滑稽可笑,他有学有样地分析道:“首先伞哥是在得知了龙马可能有异心的情况下传递的消息,让我想想,这种时候如果是我,我会考虑什么呢……”
  “有了!”乐天灵光一现,打了个响指,“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想通知接头人小心行事,最好能临时改个时间地点,避开龙马!我们可以假设这样一个情景,伞哥是一个万事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人,所以他绝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龙马一人身上,也就是说,一定还有另一批人直接听从伞哥的号令,在关键时刻可以完全替代掉龙马,与曲靖的人接头交易。”
  “分析得很好。”唐秋满意地点头,“继续说。”
  乐天道:“所以伞哥刚才的话是在向曲靖的接头人传递这样的消息:计划有变,按plan B 行事。‘栗子不甜了’,对应的就是原计划取消,‘还是去采樱桃吧’,说的就是按照约定好的B计划来!”
  唐秋道:“很好,那你认为什么是栗子,什么又是樱桃呢?”
  乐天苦思冥想,不得其解:“这谁能猜到啊,栗子和樱桃,难道他们要在果园里交易?”
  唐秋眼睛一亮:“你说得对。”
  乐天:“啊?”
  唐秋道:“之前在警局时我们也分析过,听龙马的意思,交易时间不会变,因为飞机要按约定时间离开,那么能变的是什么呢?”
  乐天恍然大悟:“是地点!”
  “对。”唐秋道,“栗子和樱桃一定代表的是两个地点,并且我认为,这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半天车程。虽然我们不知道曲靖人的货藏在哪里,但只要周日三点之前守在所谓的‘采樱桃’地点,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乐天瞪大眼睛:“等等,我有个问题,伞哥是让我们向外传递消息,这个消息究竟是要传给曲靖人还是伞哥的部下?”
  唐秋道:“之前丁宏伟也说过,曲靖这帮贩毒团伙做事极其谨慎,非头目绝不谈论敏感信息。我认为很有可能,这个地点是曲靖人事先通知伞哥的,只是伞哥为了保险,一直压着没向外说罢了。”
  乐天明白了:“那我们尽快回警局汇报吧,现在出去时间还完全来得及给他们布个天罗地网。”
  唐秋道:“对,咱们去找吴头,他应该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
  乐天站起来大力拍门:“喂,喂,有人在吗?狱警帅哥,我有个大事要向上汇报!”
  在门外聊天聊得正嗨的狱警不耐烦地摔门而入:“瞎嚷嚷什么,什么大事,你说啊!”
  乐天道:“这件事非常重要,叫你们吴头过来,我要向他汇报!”
  “吴头?”那狱警一愣,片刻后大笑起来,“你在开玩笑吗?”
  “不是开玩笑啊兄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帮帮忙啦大哥。”
  那狱警憋笑憋得十分辛苦,正想说什么,却听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谁找我?”
  乐天与唐秋相视一眼,欣喜若狂:“吴头,是我们啊!”
  只见狱警的表情如吃了屎一般,门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就到,竟是吴头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只是半天未见,乐天却感觉面前这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吴头面容略带疲惫,尤其是眼眶一圈,隐约发青,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沧桑的老态,面对乐天二人,他笑得有些勉强:“呵呵,两位小兄弟还好吧?”
  乐天心中一丝怪异之情一闪而过,并未在意,而是向他道:“吴头,我们有要事要和你说!”
  吴头面无表情道:“什么要事?”
  乐天:“你过来呀,过来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乐天要求和唐秋比丁丁大小。
  比赛前乐天得意洋洋:小爷可是认证过的钢炮儿!
  唐秋:哦,那还真是厉害呢。
  两人比完,乐天缩在墙角画圈圈。
  唐秋:你在同龄人中算是很不错的了,的确是小钢炮,别难过,再接再厉。
  乐天:呵呵……
  第二天,乐天报名了拉丁舞课。
  (好冷的笑话,哈哈哈)

  ☆、揭穿

  乐天:“你过来呀; 过来我告诉你。”
  吴头迈着缓慢的、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打开牢门; 冲二人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还没有哭好看:“什么事?”
  乐天正要说话; 唐秋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乐天心下了然; 于是转换口风; 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吴头,你还记得我们的吧?”
  吴头道:“当然,你们俩是我亲手接进来的。”
  唐秋突然道:“你还记得是谁让你接我们进来的吧?”
  吴头默默点了点头; 却没有正视他的眼睛:“自然知道; 老东家对我有恩。”
  唐秋略放了心,于是道:“请你送我们出去; 时间紧迫,我们还要赶回去汇报。”
  却听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哟,时间这么紧迫是要赶去哪啊?”一个人迈着轻快的脚步从门后走出,拥有天使般俊美的脸庞,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傲慢狠毒的气息的人走来; 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我怎么听说,有些犯人竟然想从我这里逃出去呢?”
  唐秋和乐天俱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吴头:“你?!”
  吴头羞愤地低下头; 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栽到了宋局安排的内线手上,一瞬间唐秋周身仿佛燃起了熊熊焰火,如果他手里有zha弹,一定会把警局炸个天翻地覆; 然后掐着宋局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整他们。
  乐天显然也傻眼了,与生俱来的危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情况是大大的不妙,可如今身陷牢狱,唯一与外界沟通的线人也反水了,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得救?
  好在乐天一向是个乐观的人,大难临头也不见得有多紧张愤懑,仍然死ya子嘴硬道:“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典狱长冷笑一声,不想与他纠缠,而是走到伞哥牢房前,冲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呀,伞哥,还是这么勤奋刻苦啊。”
  伞哥四平八稳地抬起头,平静道:“你好啊,狱长,托您的福。”
  典狱长命令手下将牢门打开,道:“伞哥啊,我来呢是想要教训你两个小弟的,怕你有意见,特地先来跟你打声招呼呢。”
  伞哥和颜悦色道:“典狱长做事向来有分寸,您说要教训的人,那肯定是干了该罚的事。别说是我的小弟,即便是我做了错事,都要请您务必不要手软,重重地罚才是。”
  典狱长道:“啊,那我就放心了,你来看着我审吧,也省得旁人总在背后数落我又动用私刑了。”
  伞哥收了书,从椅子上起身,随典狱长慢悠悠地走到唐秋和乐天二人面前。
  典狱长微笑道:“我来动手还是你们自己交待?”
  看到伞哥走过来的时候,二人心中就明白了今天是彻底要栽倒这里了,早栽晚栽都是栽,乐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人家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伞哥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小乐兄弟,典狱长大人是通情达理的好狱长,你实话实说就好,有大哥在这呢。”
  乐天心知伞哥这是在护着他们,心里暖了一下,转念一想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等会被揭穿时还不知要怎么发飙呢,于是苦着脸道:“大哥,冤枉啊,我们在这呆得好好的,吴头和典狱长突然过来说我们有猫腻,还非让我们承认,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承认个什么啊!”
  伞哥扭头看向典狱长:“狱长大人,你也听到了,我家小弟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典狱长哼道:“这小白脸满嘴跑火车,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吴头,把档案簿拿过来,让伞哥仔细瞧瞧。”
  吴头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典狱长一把抢过来,“哗啦啦”地翻到唐秋和乐天那页,摔在伞哥手里:“来,好好看看,这两个所谓的罪犯到底是做什么的!”
  那是一本不该出现在重监里的档案,上面详细记载着江城警局在编办案人员的履历,呈现在伞哥面前的,正是身为“重案组顾问专家”的唐秋和“专家助手”的乐天。
  伞哥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档案,照片里的人自信阳光,笑得一口大白牙,与面前牢狱中的二人一模一样。
  “你们骗我?”伞哥低垂着头,肩头奇怪地耸动着,然后他突然仰天大笑,“我竟然被两个初出茅庐的小侦探给骗了?!”
  乐天道:“大哥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伞哥蓦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阴鸷。
  乐天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还真让他解释,顿时哑口无言了:“大哥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伞哥只觉一口恶气盘旋心头,越升越高,恨不能将面前这两人活活撕碎才好,平日里作出的和善面孔也全部抛诸脑后,语气愈发阴寒:“两个腌臜卧底,还敢叫我大哥?!”
  唐秋上前一步将乐天掩护在身后,浑身紧绷,作出防御的姿态。
  “唉哟,你看你,跟他们生什么气呢。”典狱长洋洋自得地道,“刚才还嫌我故意找事呢,现在反倒自己气得要死。”
  想到自己一腔信任全喂了狗,伞哥的脸色愈发骇人。
  典狱长以手掩唇,吃吃地笑道:“不如这样吧,伞哥年纪大了,教育小弟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不如我来替伞哥好好管教管教如何?”
  伞哥看向二人的目光如利刃冰锥,冷冷道:“那就麻烦典狱长了。”
  “嗨,客气!”典狱长拍拍他的肩,“伞哥回去好生歇着吧,这边的事我来,你会满意的。”
  乐天被狱长同罪犯称兄道弟的场面震得瞠目结舌,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情,不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是为被这些害虫玷污的人民警察的尊严而感到悲哀。
  典狱长发令道:“来人,这两个犯人意图逃狱,严重扰乱了重监的秩序,给我关到小黑屋里去!”
  两旁的狱警立即上前擒住二人,押着他们离开隔断牢狱,向那个提起名字便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走去。
  待他们离开一段距离,典狱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边的声音斯文且磁性,隔着电流都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那人问道:“解决了?”
  典狱长眯起狭长的秀目,嗤道:“宋局那老废物派来的两个小废物,解决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男人轻轻笑了一下:“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了。”典狱长不耐烦地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唠唠叨叨像个婆娘,我真是受不了。”
  男人淡淡道:“我也看不惯你毛毛躁躁的,还不是得忍着?”
  典狱长被他的话逗笑了,想了想道:“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派人送来档案簿提醒我,我还真就被这两个小崽子给骗了,要是让他们跑到宋老废物那告我一状,我这次的调级就彻底黄了。”
  “客气。”男人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将来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我帮你,也就是在帮我自己。”
  典狱长大笑道:“这话我爱听,咱俩其实应该结拜成兄弟,你说呢?”
  男人不冷不热道:“算了,有你这样的兄弟,我恐怕睡觉都会哭醒。”
  典狱长哈哈大笑,挂了电话。
  狱警押着二人来到他们来时路过的广场上,广场中间的黑屋子阴森森地伫立在那,仿佛吃人的野兽。
  “进去!”狱警一人一脚,将二人踹进屋子里。
  屋子里漆黑冰凉,乐天跌在地上只觉这里虽然密不透风,但好像有丝丝阴风吹着他,风中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叫人好不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乐天瑟瑟发抖,挤在唐秋身上,以图蹭点热气。
  唐秋道:“传闻典狱长最喜欢虐待犯人,花样百出,这个屋子就是他最得意的玩具了。”
  唐秋面上看不出波澜,乐天却能感觉到他内心似乎有些不安,于是安慰道:“唐老板,别怕嘛,男子汉大丈夫,吃点痛没什么的。”
  唐秋嘲道:“一个连打针都怕的人竟然劝我不要怕疼?”
  乐天悲愤道:“都说了小爷我不是怕疼,我是晕针!”
  唐秋没心思与他争辩这些,问道:“几点了?”
  乐天道:“来时的路上我听见食堂开饭铃响了,按照重监的饭点,应该是七点半了。”
  “还有不到七个小时。”唐秋点点头,面色凝重起来,“为何典狱长能拿到我们的档案?”
  乐天一拍大腿:“对啊,他又不是警局的人,怎么会有我们的……”说到这里,他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震惊地看向唐秋,“难道是?”
  唐秋眉宇微蹙,神情冷淡:“知道这事的都有谁?”
  乐天掰着手指头数:“当时在场的有宋局、范Sir、丁大哥、秦风、郑组长……”
  唐秋打住他:“你说的这些人中除了宋局和范Sir我都不了解,依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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