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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的最强方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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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样东西当然是睡觉用的床,比外面的沙发大点长点,最多能小心翼翼地翻个身。
  
  宋安歌在这住了十七年,确切的说在过一个多月,就满十八年了。
  
  他抓了一猫食放在小碗里,任由小猫缩在床下喵喵叫。他脑袋疼得难受,想睡个好觉,什么事等他醒过来再说。
  
  他沾床就睡,直到房间门“哐哐哐”的响,他才不情不愿地醒过来。
  
  他脸闷在枕头里。随手一抓,拿起东西朝砸门。“能不能别来烦人!”
  
  “肚子饿总要吃饭的不是。儿子身上有钱不,今天请你爸搓一顿呗,管饱就行。”外头的男人一点都不在意自家儿子那恶劣的态度。
  
  宋安歌打开门,对着这人就是一顿讥讽。“你有钱找上百的鸡,还没钱吃十来块的饭? ”
  
  宋城本想说些什么,见到自家儿子那头的白绷带,以及脸上不容忽视的擦伤,他先是一愣,接着像个严厉的父亲一般责备起来。
  
  “你这头怎么回事?又去打架了?叫你别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混。这马上高考了,虽说你是体育生,成绩没必要考得多好,可这文化成绩依旧不能马虎。再说你那体考分数也不是拔尖的,这要想考个好学校,悬。”
  
  苦口婆心的模样,装得还挺他娘像回事。
  
  宋安歌抱手,靠着褪了漆的木头门,嗤笑。“宋老头,你自己都管不好自己,没资格说我吧?读书有个鸡儿用?你看看你,大学生一个,出来不照样混成这幅鬼样子。抱着你那不切合实际的艺术梦想,浑浑噩噩十来年,老婆跟人跑了不说,连自己都要向未成年的儿子借钱解决饮食问题,做人能不能别这么窝囊?”
  
  宋安歌和宋城的关系绝对说不上好。这要是外人看了去,铁定数落宋安歌不尊老,可这宋城有他尊重的资本吗?宋安歌高中的学费几乎全是他消耗假期时间自己打工挣钱交上的,就连这房子的三个月房租,也是他咬牙垫上的。
  
  他宋城做了什么?抱着他的破画具,叫嚣着要做个有理想的艺术家。
  艺术家?穷要饭的还差不多。
  
  被自家儿子劈头盖脸的讽刺,宋城跟个没事人似的,笑眯眯地开口。“所以你更要好好读书,这样也就不用像你爸一样活得这么窝囊。”
  
  这脸皮厚就是招人烦。
  
  宋安歌想赶紧打法了宋老头,在裤兜里扒拉好久,终于掏出皱巴巴的钱拍在宋城的肩膀上。“没事就滚。”
  
  这是宋安歌身上唯一的现钱,反正下个月就高考了,等他拿完毕业证,立马收拾行李麻溜走人,闯荡社会过自己的去,谁管他宋城以后会怎样。
  
  没等宋城抬手说声谢了,关门声无情地告诉他别杵在这自讨没趣。
  
  宋城默默鼻子,在一堆脏衣服里翻出一套没有沾染颜料,相对干净的衣服,踩着蓝白人字拖走出家门。本来想问问需不要给宋安歌带份夜宵,可看了看手里的钱,也不够啊,果断关门走人。
  
  明城的夏季是闷热的,大晚上听着蝉鸣声更是心烦意乱,这种时候很多人都睡不着。宋城下楼还能看到有人坐在院子里吹凉风。
  
  出租屋过去那一条巷道全是卖夜宵的店铺,宋城想去那解决自己快饿瘪的肚子。
  
  “我操,这谁的车?”宋城掏出烟正要点上,瞥见离他两百米处停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这地再黑,也挡不住这车的扎眼。
  
  宋城眯着眼凑过去想看看这车子什么牌子,他没看错的话,至少也近千万吧?
  
  宋城咂舌。好家伙,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辆好车?这要是被那些识货的小混蛋见着了,不得立马丢。
  
  也不知道这车的主人是来做什么?莫非是八点档肥皂剧,豪门大佬带着私生子认祖归宗?
  
  宋城本以为车里没人,哪知道朝窗户那一看,车窗开着,有位男性坐在里面,就是姿势不大对,貌似靠着座椅睡着了。
  
  还是个小年轻,瞧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精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他想起自己那儿子,要是出生在富贵人家,怎么着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小少爷,可惜命不好,偏偏成了他儿子。
  
  宋城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想再往前看清楚点。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吓得他立马装出看风景的样子。
  车子里的人被吵醒,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姐?”
  
  说话时,宋城正好和这小伙子视线对上。
  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宋城也能看到对方的瞳色似乎是蓝色的。
  
  “嗯,我马上回去。”车子里的少年很自然地将视线从宋城身上移开,冷淡陌生。
  
  随着车子的启动,宋城没再关注,哼着曲子朝夜宵地点走去。
  
  跑车朝着他相反的方向离开,等开到一半车子停下,车子里的少年从外视镜目睹宋城在昏暗路灯下,越走越远的背影。
  
  一直到看不真切。
  车子里的人往后靠,手臂蒙住眼睛,扯唇嗤笑。
  活着的宋城啊。
  
  “乔裴晟,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有坑?宋安歌是过去,乔裴晟才是现在。做了二十几年的乔裴晟,就别去想做宋安歌的那些破事了。”
  
  乔裴晟低声咒骂了几句,才开着车子离开这个透露到处透着穷酸气息的“贫民窟”。
  
  这是乔裴晟作为宋安歌时,居住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3、第 3 章 。。。
  在乔裴晟还是宋安歌时,时间要回溯到二十几年前,那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作为乔裴晟的宋安歌。
  
  宋安歌的这一听就很有内涵的名字,是他爸爸宋城给取的,取自《楚辞》中的《东皇太一》:“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
  
  可这名字取得好有什么用?不照样到死都没混出个人样。
  
  宋安歌打小就是个调皮的孩子,从上学开始他抽烟喝酒,打架闹事一件没落下。在龙口街这一带也算是有名的混混小霸王。哪家家长一听到宋安歌的名字,都时刻盯住自家孩子,告诫他别和这种人玩,宋安歌这种人一看就是那种长大后混社会的地痞流氓,指不定下半生还会在吃牢饭中渡过。
  
  宋安歌高中就读明城六中,离龙口街很近,就三条路的功夫,这学校在“很乱”排名上那可是名列前茅。
  
  他是名体育生,体考成绩勉强优秀水平,高中三年文化课基本属于混日子,高考那天完全是在打瞌睡中渡过,第一个出了校门,成绩出来过后,他那点烂成绩最多能上塞钱进那种学费高昂,还没啥含金量的“野鸡”大学。
  
  他宋安歌可没这钱,也没读大学的需求。
  
  宋安歌不打算读什么大学,他准备假期时,收拾好行李去外边闯闯,指不定还能挣点大钱当个什么老板,让所谓的大学生给他点头哈腰的的打工。
  
  年轻气盛嘛,总以为仗着年纪轻,到哪都能日天日地。现实是残酷的,宋安歌浑身上下都没心高气傲的资本,出去半年就受不了,从所谓的大城市兰城,带着满身的不甘心回明城这不上不下的小地方瞎混日子。
  
  那时候宋安歌18岁,原本是在学校里挥洒青春的年纪,已经沾染一身社会人的不良气息,果真应了那些人说的,他宋安歌长大后就是个社会渣渣,混子。
  
  宋安歌的命运转择点同样也在这个本该潇潇洒洒的18岁,
  
  他有一个暗恋好几年的女生,人名字叫姜瞳,住在一个出租楼房,比他大四岁。
  
  初高中的时候在明城一所据说“很乱”的学校上学,也就是宋安歌读的那学校。高中毕业,她考的还可以,去了一所普通二本大学,那所学校在据说很适合养老度假的青城。
  
  姜瞳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女生,貌若清水芙蓉,笑如山间晨光薄雾。可姜瞳在同龄圈子里的风评并不好,都说她是人尽可夫的绿茶婊,公交车,为不知道多少个男人打过胎,还做了土大款的小三。
  
  姜瞳就是一个长着仙女脸的荡/妇。
  
  宋安歌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吗?
  
  不,因为宋安歌知道姜瞳不是那些人口中说的那样。
  
  他见过姜瞳因为不堪流言蜚语喝得伶仃大醉,在天台上嚎啕大哭的模样。那时候的姜瞳不好看,哭的贼丑,也贼难听,跟个没被医院关住的疯婆子似的。
  
  姜瞳初中开始,莫名其妙就被同学恶意造谣做援/交,跟学校老师鬼混,假期偷偷打胎,一来二去,传得整个学校无人不知。
  
  姜瞳从此以后声名狼藉,龙口街的同龄人,但凡上学都在六中读书,姜瞳的事迹同样传遍了整个龙口街一带,甚至有人因为这个谣言,想理所当然的花钱搞她玩玩。
  
  这个时候宋安歌出现了,凭着他当时经常锻炼健硕的身板,把人往死里打。
  
  作为受害者的姜瞳就这么捂着断掉的衣带,嗤嗤地笑,越笑越大声,在宋安歌以为救了个傻子时,姜瞳扶着脏兮兮的砖墙蹲下去,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是宋安歌第一次关注龙口街出名的清纯biao子,他楼上的邻居大姐姐。
  
  那时候宋安歌初三,姜瞳高三。
  
  自此以后,宋安歌总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姜瞳。等姜瞳上了大学,去了遥远的青城后很少回来,宋安歌只有在假期才能见到她。
  
  姜瞳是越长越漂亮,惹得龙口街那些不学无术的小混子总用一种很恶心下流的眼神看她。
  
  宋安歌没少为此打架。
  
  姜瞳的大学生活其实很不愉快,她被人造谣被包养做了不要脸的小三,不然哪来的钱精致打扮,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
  
  这钱来得肯定不干净。
  
  人人都这么说,人人信了,可宋安歌不信。
  
  在他看来姜瞳只是个哭的很难听的疯婆子,姜瞳没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宋安歌第二次见到姜瞳像个傻子一样哇哇大哭的时候,就是在天台的那晚。
  
  那天特别热,宋安歌在他那拥挤的小卧室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一个翻身出门,想爬到楼顶天台抽根烟冷静一下,只见一道女生的身影迎着晚风,手拿着喝掉一半的酒瓶,站在危险的边缘晃晃悠悠地迈着步子来回走。
  
  那摇晃的身子随时都有可能不慎掉下去,这摔下去不死也半残。
  
  宋安歌认出这人的身影,吓得他立马跑过去把人拉下来,惊魂未定地摇着姜瞳骨感的肩膀,破口大骂:“我艹你妈的是不是有病啊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找死呢?”
  
  被人莫名其妙迎头骂的姜瞳,就像被人压断最后的神经,当时就哭出声,哭得那个撕心裂肺,一边哭还一边骂。
  
  “我日你大爷的,老子我自己打工赚钱买包包,买化妆品怎么了?自己赚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我就是虚荣爱美,我花自己的钱,虚自己的荣,关你们鸡儿事?老子是日你妈了,还是艹你爹了!”
  
  宋安歌摸鼻子,嘀咕。“这话说的,你也没把儿啊。”
  
  姜瞳没听见,继续加大力度发泄。
  
  “包养你妹的包养,见过这么穷酸的包养吗?老子要真被人包养了,还不天天踩着小高跟,穿金戴银的各种搔首弄姿,一个劲地吹枕边风,找人弄死你们这些几把玩意。造你妈的谣,一张臭嘴怎么就烂不掉呢?”
  
  “不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你们好看吗。老子就是长得比你们好看。丑逼玩意!脸丑,嘴巴臭,这么脏也不知道用硫酸水洗洗?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有这些谣言一定是有原因的,有你马勒戈壁,老子一个巴掌就能把你头都拍掉。”
  
  这脏话一溜一溜,一口一个老子,各种问候别人母亲,一向嘴巴里没好话的宋安歌,傻不拉几地站在原地听姜瞳那些没干净的话,显然被吓到了。
  
  “还被男的草烂了,艹个屁!老子压根就不……”姜瞳还没说完,下面传来一声骂。
  
  “还让不让睡觉了?哪家疯婆娘在乱叫,大晚上的叫你麻痹啊叫!”带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大汉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人的骂声。
  
  被骂的姜瞳正要骂回去,瞥见还在原地傻站着的宋安歌,注意力转到他这。“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撒泼啊?怎么?你是不是还想在这把老子给奸了?”
  
  被骂的宋安歌望天。“哭的真丑。”
  
  “那老子也是美女。”姜瞳反击。
  
  “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疯婆子。”宋安歌在兜里掏了一下,拿出一包烟抽出两根,举起其中一根问姜瞳,“抽不抽?”
  
  他看姜瞳这样,觉得她绝壁是抽烟的好手。
  
  “抽啊,白给的东西不用谁傻逼。”姜瞳说完一把夺过宋安歌手里的烟和打火机,一口闷,立马呛个半死。
  
  其实她不会抽烟,喝酒也不常喝,只是压抑太久没忍住一个劲地猛灌消愁,哪知道越灌越愁。
  
  两人坐在地板上,伴着燥热夏风,头顶零碎星光,安安静静地抽烟。
  
  “姜姐。”
  
  “叫个鸡儿的姜姐,叫瞳姐。”姜瞳似乎不喜欢她的姓氏。
  
  “瞳姐。”宋安歌老老实实改称呼。
  
  “干嘛?”姜瞳皱着眉把烟雾吐出来。这玩意碰过一次,她就不想再碰第二次。真不知道那一个个的抽这玩意跟吸du似的,是怎么想的。
  
  “你哭起来真丑。”
  
  “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以后别哭了,我保护你吧。”
  
  那时候的宋安歌早就喜欢上作为疯婆子姜瞳。
  
  姜瞳闻言,扭身扯住宋安歌的小背心,吐给他一口浓烟,讥笑。“小屁孩,你该不会是在暗恋姐姐我吧?”
  
  宋安歌极力压抑住小心脏即将跳到嗓子眼的冲动。
  浓重夜色很好地遮掩住他烧红的脸。
  
  “我知道你不是那些人心脏的人,口中说的那样。我就是想着,如果有个人能站在你的前头,以后你就不用哭的这么丑了。”
  
  “臭小子,你该幸庆这话是对我说,这要是对别的女生说,指不定被你骗得五迷三道的,为你生为你死。保护个屁!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懂不?姐姐我可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丫头,能被你这话蒙住,而且我对……你这种小屁孩莫得兴趣。”
  
  “不过,你这话起码安抚了我的心,谢了。”姜瞳把烟往地上一丢,抬脚碾灭,头也不回地下天台。
  
  宋安歌还坐在原地,抬手去碰被姜瞳拍了一下的后脑勺,笑得特傻逼。
  
  然而宋安歌没做到保护好姜瞳,姜瞳同样也没做到保护自己。
  
  姜瞳到最后依旧被人伤的体无完肤,从外归来的宋安歌面对姜瞳那张面如死灰的脸,茫然无措。
  
  从此往后,姜瞳不再是他认识的姜瞳。
  姜瞳真的变成了人们口中所说的人尽可夫的biao子。
  
  宋安歌20岁的时候,姜瞳24岁,她也终结于24岁。
  
  “去死吧!这操蛋的世界!”
  
  姜瞳死在家里,说是自杀的。她选择了据说没有痛苦的炭烧自杀法,死了三天才被刚回家的父母发现。
  
  她卧室里的墙上用血写着刺目的话,语气还是宋安歌熟悉的疯婆子语气。
  
  宋安歌知道姜瞳总算想开解脱了,可是他解脱不了。
  姜瞳的离开是一道心结,让宋安歌疯狂的死结。
  
  宋安歌的人生就此堕落,拘留所几乎成了他的长驻地。后来为了替姜瞳报仇,宋安歌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在他被人打的半死的时候。
  
  他看不上的那个在法律上是他父亲名为宋城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为了救他失手伤人,最后被判了杀人未遂的罪名。
  
  在牢里没两年死了,说是自杀,可谁又说得清呢?这牢里的肮脏事可多着呢。在宋安歌心里,宋城再怎么窝囊也不可能选择自杀。
  
  那时候的宋安歌27岁。
  
  一事无成,孤家寡人。近三十岁的年纪,苍老得跟四十多岁的颓废老男人似的。
  
  活得垃圾又如何?宁愿苟延残喘的活着,他也不愿这么不甘心的死去。
  
  然而他还是死了,在而立之年死的。死因为积劳成疾,那天是大中午,阳光正好,他在病床上心脏骤停,抢救无效而死。
  
  人死之前会产生所谓的人生走马灯。宋安歌最后时刻,看到了他所经历的一生。
  
  三十年的人生活的废物而窝囊。
  他宋安歌比起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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