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华圈子3-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之后,他下落不明。
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
——
夜晚。
凌尚折好一颗星星,放入瓶中。
玻璃瓶最后一点点空隙,被落入的星星填满。
凌尚嘴角闪过一丝欢欣笑意——瓶子终于满了。
他看向骆梓辛,眼里充满期待,又有不安。
明天,梓辛会醒来吗?会有奇迹吗?啊啊,别傻了,这种填星星祈愿的方式不过儿戏,还是不要太期待为好……可是,谁也说不准不是吗?说不定骆梓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愿意醒来呢?喂喂,还是别瞎高兴,不过求个心安罢了搞得像真的似的……
两种情绪像两把声音,你一句我一句,在凌尚心里闹个不停。
心也因此怦怦跳个不停,仿佛临近重要结果揭晓一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敢走开,只能焦急等待。
神啊,求求您了……求您指引迷途的魂,让他回来。
回到我的身边来,不再离开。
凌尚就在这般折磨的情绪中,糊里糊涂地睡过去。
第二天。
凌尚猛地醒来,一看时间,才六点。
床上的人还没有反应。
凌尚想,时间还早,得赶紧洗漱,免得骆梓辛醒后看见他会吃惊。
虽然凌尚已经出院,隔壁病房还是给他保留着。
他立即进浴室洗漱打理。
他以最快速度弄好一切,连早餐也只是吃了几口,就回到骆梓辛病房,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一边又急不可耐地盼着对方睁眼一刹。
今天凌先生不办公。
他现在,死死盯着病床上的骆梓辛。
好友们与简虹也比往常早来到病房。
所有人都没说骆梓辛今天会醒,但所有人都在期待,期待电影电视里的奇迹,真的能降临现实。
——
到了中午。
骆梓辛没有醒,仍然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傍晚。
维生仪器如同过去每一天,正常运作。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特别迹象。
又来到了夜晚。
凌尚一直候着,等到午夜12点。
一转眼的工夫,时间显示已是第二天的日期。
简虹扶上凌尚的肩膀,谨慎说,“……折星星什么的,只是其中一个方法,不如我们多尝试几个别的?”
凌尚笑笑,“我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放心,我没事。”
简虹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忽然,有什么特别的在视野边角上突兀地闪了一闪。
她仔细看,凌尚的发丝之间,有一根白头发。
简虹顿时鼻头一酸。她抿紧唇,不让这股情绪化为声音。
“妈?”凌尚觉察有异,回头看她。
“没什么,我走神了。”简虹对着他笑,“……时候不早了,不如你去休息一下?梓辛说不定明天会醒,总不能让他看见你这么憔悴的模样。”
“您说得对。”凌尚点头,“您先回去吧,我再坐几分钟就去休息。”
“……好,妈明天给你带早餐过来,就做你爱吃的。”
“谢谢妈。”
——
只剩凌尚一人时,他坐上骆梓辛床边。
“睡美人只要王子一个吻就会醒。……我要是吻你,你会醒来吗?”
凌尚轻轻拉开骆梓辛的氧气罩,在他唇上印下虔诚一吻。
放回氧气罩,他等待结果。
而结果是,童话,只是童话。
正如祝愿,也只是祝愿。
凌尚握紧骆梓辛的手,说,“梓辛,对不起。”
这是第几次向他道歉了?
只有道歉与祝愿,还是不够。
“你究竟要我这么样,才会醒来呢?”凌尚的眼眶渐渐红了。
“你究竟要怎样,才会原谅我,然后睁开眼呢?”
他情愿骆梓辛狠狠打他一顿,或者大声咒骂他,而不是像现在,无声无息。
良久。
“骆梓辛,你混蛋……”凌尚忍不住哭声,“你就是个混蛋!自私鬼!自己跑去死干什么?!这么躺着算什么?!要是真恨我,就醒来啊!报复我啊!让我身败名裂啊!听见没有?!”
骆梓辛没有回应。
凌尚的骂声落地、消散,病房恢复安静。
这种安静,像隐形的兽,张口吃掉声音,制造令人窒息的、毛骨悚然的沉默氛围。
在这种氛围中,凌尚茫然无措起来。
他还能怎么做,才可以换来骆梓辛的清醒。
第135章
“等待”这回事,像一种濒临边缘的绿色,幽的,闪烁的,犹如黑夜中的磷火。
又像荒野上长势猖狂的草,到人的小腿高,绿成一大片,明暗不定,带潮湿腥味,风一吹,草间隐约能见掩于其中的骷髅头。
很硕圆欢裕�
对。漫长不知何时结束的等待,就是这种感觉。
凌尚不止一次梦见,自己白发苍苍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盯着床上,而视线汇聚之处,分明躺着一副森白骸骨!
每每如此惊醒,心悸不已。随后,定有大片大片空寂的愁绪跟上。
凌尚觉得,身体内部,像空了一样,漏风,气流穿过,呼呼作响。
——
这天,凌尚如往常,想握住骆梓辛的手,跟他说对不起。
就在他握住的一刻,异样的感觉产生。
皮肤软沓沓的,像画皮一般。
“……”凌尚愣住。
昨天似乎还不是这般触觉。
凌尚伸手摸了摸骆梓辛的腿。
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好?
腿部的肌肉,稀稀软软的。不是紧致地附着,而是松垮,仿佛就要从骨头上剥离开,整一块掉到地上。
医护人员每天都会为骆梓辛按摩身体。但长久的不活动,静止的肉体确实在起变化。
或许一开始,变化不明显。慢慢地,一天一天地,变化在某一个临界点,显现出来。
并非一直躺着就代表永远不变。
骆梓辛的生命力,在以肉眼看不见的微速度,一点一点流失;如同电影里的特效镜头,或许整个人到了最后,会化成无数的星星点点,往上飘散于虚空中。
意识到这一点的凌尚,只觉手脚冰冷地发麻。
空空的身体里,瞬间刮起恐慌的飓风,令他整个人摇摇欲坠。
兵荒马乱之间,凌尚想起高人的话。
舍得。
在这一场等价交换中,他还有什么,能为骆梓辛付出?
——
夜,好静。
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像水珠一点一滴落下。
巡查的医护人员进来,对凌尚说,“凌先生……电梯口附近有一位女士,坐着好一会儿了,不知道是不是您认识的人,我们没敢打扰……”
“?”凌尚蹙眉。母亲已经回去,这个时候,是谁?
凌尚来到走廊。走近,他逐渐看清那位女士——身着淡色高雅套装裙,头上挽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即便坐着,腰背也挺得很直。她在低头想什么,听到脚步声,往凌尚的方向看去。
“您是……”凌尚觉得这人他见过,但一时想不起。
女士站起身,正面朝凌尚转过来。
电光石火间,凌尚记起了——她是骆梓辛的母亲谢芳菲!
听闻她与骆起云离婚后,已移居国外。
“谢阿姨……?是您吗?”凌尚见她的次数很少,尽管心里有了数,语气还是疑惑。
来人倒是很清楚他的身份,朝他点点头,“凌先生,好久不见。”
骆梓辛的眉眼像她。
“您是来看梓辛的吗?这边……”凌尚正欲为她指路,后者却没有动。
末了,她摇摇头。
“……老管家辗转托人给我捎信,说‘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希望我去看看。”谢芳菲双手提着小巧女式包,“……我在这坐了有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进去看他了。”
“为什么?”儿子眼下躺在病床上,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他自小起,我就与他不亲。……没有必要,到这个时候才装一副母亲的样子。”
“……您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必心里惦记着梓辛的吧?进去看一眼,无妨。”凌尚劝到。
谢芳菲苦笑一下,“我做不到。”
“……是因为您心里对他有愧?”
“是有愧。”谢芳菲看凌尚,“……但更多的,是无法释怀的恨意。我没有办法以母亲的身份,……坦然地接受他、关心他。”在谢芳菲的脸上,岁月的痕迹几乎没有,她美得温婉得体、端方大气。
可说的话叫人心惊。
“……”
两人之间,生出一阵沉默。
“……打扰了。”谢芳菲先开口,“……我先走了。”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凌尚问,“为什么?他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么?为什么连看他一眼都做不到?”
谢芳菲停住,缓缓说,“……他让我想起我的第一个孩子——那个在我腹中还未完全成形就没有了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抿了抿唇,闭了闭眼,消化情绪,阻止自己继续说出不得体的话。
三十多年了,她一直在恨。
骆梓辛并非她愿意生下的。她不过是家族联姻的傀儡,而这个孩子,无疑是罪魁祸首。
“抱歉,”谢芳菲呼吸一口气,“我失礼了。”
“……您该抱歉的对象,不是我。”凌尚看着对方,“……时候不早了,您确实该走了。”
最终,谢芳菲转身离去。
——
凌尚回到病房。
他走到骆梓辛床边。
骆梓辛的头发长得很慢、很慢,于是那没有头发修饰的脸,显得异常苍白。
他决定不对他说谢芳菲来过的事情。
骆梓辛,他的王子殿下,其实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光鲜。
这段期间,凌尚亲眼目睹他的父亲、母亲如何对待他。
父亲不理,母亲不爱。
他的王子殿下,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
以前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但这一回,凌尚亲身体会到了。
他自问自己家也不好,但起码,他的亲生母亲爱他,疼他,总给他留着最好的东西——哪怕他在凌家过得再不好,他心中也还有精神寄托。
但骆梓辛呢?
“……梓辛,”凌尚摸了摸他的头,想起对方放在保险箱里的物品。“……我可不可以自负地说,我的出现,让你的童年,变得温暖、快乐起来呢?”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我对你来说,是不是那踏着七彩祥云降临的盖世英雄?”凌尚嘴角带一丝笑意,眼里却噙着泪。
可终究,他辜负了他。
第136章
这几个月来,凌尚把医院当成了住所与办公室。
无论凌氏的工作人员多么积极地两头跑,很多工作依然无法完成,例如重要的商业谈判、国外的视察活动等等,都需要身为第一把手的凌尚亲自出席或者参与。
凌氏董事们的不满越积越多,就在他们准备采取措施强制要求凌尚履行义务的时候,凌尚自己回来了——回到真正的办公室,主持大局。
凌尚在凌氏登顶之时,特地命人订做了一张巨大超长的办公桌——桌子用的是最好的木材,由最好的工匠打造;手的关节骨敲一敲,木的声音又沉又实又稳,自带一股震慑的威力。
眼下,凌尚坐于其前,手沿着桌子边线摩挲,感受着桌面光滑微凉的触觉。
这张桌子,对他来说,是权力与身份的象征。
“总裁,管理层的各位主管已经到了,是否现在请他们进去?”秘书恭敬地通过座机内线请示凌尚。
凌尚整了整西装外套的衣襟,端坐在桌子前,回应,“让他们进来吧。”
——
凌尚每天仍会到医院去,但待的时间不比之前。他有时会坐一坐,有时只站一站看一眼,便又回到他的战场上。
“他能从梓辛身上分神开去,未必不是好事。”宁海腾对担忧的简虹说到,后者不知该为凌尚的这个改变感到宽慰好还是忧虑好。
宁海腾继续道,“凌氏近来在筹备大项目,而凌尚本人也主动承担了‘天蝎座’几项工作,他应该是想振作起来打持久战吧。”
“虹姨,要我说,凌尚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您就安心看着他怎么把梓辛弄醒吧!”一旁的安臣也开口了,语气里充满信心。
简虹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点点头。
——
这天,凌尚来陪简虹吃饭。
“多吃点。”简虹给他夹了好多菜,需要额外的空碗才装得下。
“谢谢妈。”凌尚最近的胃口也比之前好了,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菜不一会儿就被他扫光。
“慢点吃。”简虹又给他舀了一碗补汤,“小心别噎着,喝点汤。”
“知道了。”凌尚吃饭的势头,就像要把之前饿着的份全都补上。
简虹见他吃得那么香,心头大石才终于落地。
吃得饱饱后,凌尚陪简虹到小花园消食。
“儿子,最近公司的事情还好吗?”
“嗯,有我坐镇,怎么能不好。”
“妈相信你的能力,但你要照顾好身体,身体才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知道了。”
“……梓辛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谁也不能预知将来又会怎样,你要有心理准备长期作战,千万别气馁了,妈妈和你的好友们也会出力的。我相信,他一定会醒来。”
凌尚点头,“我知道。”他站定,握住简虹的手,“妈,谢谢您。这一段时间,让您操心了。”
简虹另一手覆上,“说什么呢,你跟梓辛都是我的孩子。……将来,他要是醒了,你们彼此都向对方敞开心扉了,妈妈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凌尚被简虹逗乐了,“那您不是既当婆婆又当丈母娘?”
“是呀,”简虹顺着凌尚的话,“我怎样都是不亏的。”
凌尚搂上她的肩膀。
幼年时,他得仰头才能看见妈妈的脸;如今,他的下颌抵在妈妈额头上。
简虹的肩膀比印象中纤细了些。
一路风雨,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凌尚动容,“妈,您的生日快到了吧?”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凌豪,一个就是他自己。
“今年的生日,我替您大办,怎么样?”
“干嘛弄这个?简单一点就好。”
“……这阵子发生太多事情,让我找点事儿分分神吧,好吗?”凌尚撒娇似地看着母亲。
简虹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好吧,但别太铺张浪费了。”
“遵命!”
——
凌尚立马着手筹办母亲的生日宴会。再加上公事,他分身乏术,到医院探望的时间就更短了。
病床上的骆梓辛,依旧无起色。
——
凌尚有意要给简虹制造惊喜,于是哪怕宴会筹备过程如何大张旗鼓,简虹那儿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简虹生日这一天,她刚吃完早餐,就被公关人员请上了车,去往礼服店。
女人如果要精心打扮,时间和金钱就像那水龙头的水,不知怎的哗啦啦一下子就流走。
当一队专业人员给简虹整理好礼服,拉开天鹅绒幕帘时,站在外面等候的凌尚一干人等“哇”声响起。
见工作人员掩嘴偷笑,简虹眼波一横,笑嗔,“你们几个,起什么哄。”
“虹姨,您真美!”饶是齐非,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一袭大红摇曳长裙,远黛眉,胭脂唇,红宝石发饰细细缠绕头发,一抬手一低眉,身上精致的钻饰便随曼妙身姿的摆动而闪一闪。
凌尚词汇贫乏,无法贴切形容他的母亲有多美。他像个观音兵,走上前,弯腰,伸出手,“简虹女士,请。”
简虹笑了,把手放在凌尚手心中,开始她的惊喜之夜。
——
临上车前,安臣等人用丝绢把简虹的眼睛蒙上,不准她拿下来。
凌尚牵着她下车,牵着她往前走。
终于,他们停下。
简虹取下丝绢一刻,凌尚的声音响起,“妈妈,这是凌家的宴会大厅。”
“!”她定睛片刻,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双手置于嘴前,不敢相信。
“这……”她看向凌尚。
“这么多年,您从未来过这里,也从未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您在凌家,一直无名无分。今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您是我的母亲,是我心目中的‘凌夫人’。”
凌尚挽着她,走进会场。
顶上数盏大水晶吊灯发出璀璨光芒,西洋乐队现场奏响悠扬音乐,在场数百名嘉宾,全是社会名流;见主人家寿星来到,纷纷鼓掌祝贺。会场中心,摆放着一个巨型生日蛋糕。
凌尚看向她,“妈妈,生日快乐!”
“虹姨,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所有人举起侍应生送来的香槟,向简虹举了举杯,庆祝道。
这是第一次,她出现在这个宴会大厅里;也是第一次,她出现在有这么多人的场合中;更是第一次,她得到众人的祝福。简虹一时不知所措,只有眼眶慢慢热起来。
“祝您永远美丽,永远快乐!”凌尚碰了碰母亲的酒杯。
简虹忍不住要哭,“你这孩子,我的妆会花的……”
凌尚笑了,“别怕,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