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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圈子3-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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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非发动车子,“我又不是把房子送你,只是给你暂住而已;等李阿姨身体好了,你就搬回原来的地方去。”
    闻言,康子维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老板,谢谢您。”
    “……我是看在李阿姨年纪大了的份上。”刚才站在病房外,齐非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心里是有些难过的;他对自己的太奶奶有深厚的感情,很容易就能体会到其中的意味。
    ——
    接下来两天,康子维在家打包一些必需的东西,准备搬到新地方去。新房子里家具设备几乎一应俱全,他也没必要费心思。
    晚上,大排档中。
    江峻森刚好过来吃晚饭,康子维便和他聊起来。
    “你呀,最近遇上这么困难的事怎么也不找我帮忙啊?”听完康子维说李阿姨的事后,江峻森皱眉问。
    “大家的生活都过得勉勉强强,我也不好意思加重你的负担啊。”康子维苦笑。
    江峻森一口喝下啤酒,“……所以说啊,有钱人的存在还真是非常必需的。”
    “……”康子维知道他想起了前男友,也不好多说什么,“总之,这回我是欠下了老板很大的人情。”
    “……子维,对不起,我是有些偏激了。”江峻森放下酒杯,“但是,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和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距离那么远,即使喜欢上了,又怎么可能会有结果呢?”
    “他们高兴了就甩钱,不高兴了也甩钱,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有他们的社交圈子,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难处?怎么会容得下我们?”
    康子维稍稍低头,“……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有很多东西,如果不确确实实去尝试一下,我不甘心。……哪怕真到最后遍体鳞伤,那也是我自愿的。”
    江峻森叹了一口气,举杯,“好吧,那什么都不说了,我敬你。”
    
    
    第11章 
    
    周六,晴空万里。
    赛马场热闹非凡,开场前礼炮一阵一阵鸣响,将入场观众的兴奋情绪极大地调动起来。
    赛事场地成椭圆形,有草地跑道两条、泥地跑道一条,跑道全长1900米;马场一端立着巨型彩色屏幕,现场直播赛事情况。
    比赛场地的北面是东西两座看台,分三层:一层二层是公众席,三层是VIP观赛馆,有景观一流的大露台。看台一共可以容纳85000人,而今天,座无虚席。
    上午九点,看台传出鼎沸喝彩,众骑师策着爱骑出现在马匹亮相圈中,让观众近距离欣赏马匹的雄姿。
    看台地下层的投注中心顿时挤满了马迷,人人观察过心水马匹后,争先恐后地下注。
    “安先生,您的‘吉星高照’今天肯定能拿个开门红!”亮相圈中,训练师拍心口打包票,末了还竖起拇指称赞安思泽的爱马。
    “哈哈,那就承你贵言啦!”安思泽脸色红润,在摸过马匹油亮的鬃毛后,他哈哈大笑,“如果‘吉星’今天首场拿第一,那我就给训练班子每人再奖励一个大红包!”
    “谢谢安先生!”
    安夫人和安臣站在安思泽身后不远。
    “你看你爸爸,也只有在说到马匹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兴奋。都是当赛马会主席的人了,还这么不顾形象,也不怕别人笑话。”安夫人嘴角上翘。
    “妈妈,我闻到酸味了。”安臣转头看她,挑眉调侃。
    “你这孩子。”安夫人笑嗔。
    “安主席,您该去观赛馆了。”主席秘书看了看表,礼貌地上前提醒道。
    “啊,到点了?”安思泽恍然,朝身后两人招呼道,“那我们过去吧。”
    ——
    踏入VIP观赛馆,一幅宽大的工笔海棠紫玉屏风立在大堂处。
    屏风中心缱绻着娇艳的西府海棠,含苞的点点密密,似朱砂胭脂;盛放的朵朵成簇,如朝天明霞,一枝尽显富贵之态。
    “老安,恭喜你当了赛马会主席呀。”绕过屏风,处处名流。
    “哪里哪里,多得大家赏我几分薄面啊。”安思泽朝安臣示意,“安臣,这是你傅天傅叔叔。”
    安臣上前一步点头致意,“傅叔叔好。”
    “这是田家声田叔叔。”
    “田叔叔好。”
    “这是季远季叔叔。”
    “季叔叔好。”
    这些人都是安氏的老客户和老伙伴。
    “好好,安臣一表人才呀!老安,你真福气,小儿子如今也成了得力助手了!”
    “哈哈,没那个事,他还要加把劲才行!”
    “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老前辈们学习的。”安臣乖乖接话。
    “哈哈,和他哥哥一样会说话。”
    “对了,怎么不见安尹?”
    “啊,我这个星期去分公司视察,安尹陪我去;临回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安尹留下来处理,没办法赶回来。”
    安臣脸上带着微笑,但心里也因为这个而郁闷。
    这个星期他如愿加入百货公司项目小组,由于成员处于磨合期,所以要做的事情就特别多;安尹从周一就随父亲外出公干,两人这周都见不着面,电话也通不了几个。
    安思泽周五晚回来,同时带回安尹不能参加开场仪式的坏消息。
    ——
    大露台处又是另一番景象。
    群芳明艳,雅香袭人。
    名媛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齐非走出露台,顿觉置身于七彩云霞间。
    不知从哪一年的开场仪式起,女士们佩戴丝巾成了传统。有媒体笑称,英国皇家赛马节是帽子大会,本城的开场仪式是丝巾大会。
    手工、机织,镂空、挑花、绞镶,纯色、圆点、几何纹。
    有的将丝巾在胸前打上个花结,端庄淑美;有的将大丝巾披在肩上,华丽优雅;有的将花丝巾系在颈后,飘逸灵动。
    更有甚者,将丝巾当头巾或者腰带,与身上服饰搭配成亮丽的风景线。
    “姨妈。”齐非穿过香纱,朝安夫人走去,灿烂地笑着打招呼。
    “呀,看看谁来了?”不远处三五位女士闻声转头,其中一位调笑道。
    齐非走近,朝刚才说话的年轻女子亲昵道,“六姐。”
    “小非,过来让姨妈看看你这一年有没有什么变化。”安夫人笑说。
    “姨妈,对不起哦,您回来后我应该马上过去打声招呼的,是我不好。”齐非先乖乖认错。
    “这有什么,又不是古时候给老太太请安,这么多规矩干什么。”
    “姨妈真好!”齐非嘴巴像含了糖。
    “就会卖乖。”齐非的六姐笑睨他一眼。
    齐非对她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对了,怎么不见海腾陪你过来?”安夫人问到。
    “我这么大个人,不用别人陪。”
    安夫人看他的模样,“又闹别扭了?”
    齐非不说话。
    安夫人笑着摇头,“现在的孩子啊,一个比一个事多。”
    齐非转话题,“安臣在哪里?我去找他。”
    ——
    宁海腾今天打着黛蓝色温莎结,一身宽挺西装。
    出了电梯,他首先往安思泽的方向去。
    “安叔叔,恭喜您荣升赛马会主席。”宁海腾微笑祝贺。
    安思泽笑容亲切,“哈哈,谢谢。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时候退出商场溜溜马什么的,时代是你们的啦。”
    “安叔叔别这么说,您还老当益壮。”
    “哎呀,老啦。”安思泽摆摆手,笑道,“你别谦虚,我看好你。英国北海油田的开发案,你做得很不错。”
    宁海腾笑笑,“也是因为安尹手下留情,我才捡了便宜。”
    “哈哈,往后我们两家多多合作吧。”
    “好。”
    ——
    安臣好不容易脱身,站在角落喝香槟。
    看到齐非往他的方向来,便让侍应多送上一杯。
    “刚才我差点就被姨妈抓住说教了。”齐非接过香槟,喝了一口。
    安臣也不管他,“下午三点第二场赛马,你别忘了。”
    齐非看了他一眼,“我之前说过不来了,忙着呢。”
    “你能忙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谈恋爱!”
    “你该谈恋爱的对象在那边。”安臣示意齐非看向场中某个位置。
    宁海腾正脸带笑容地和安思泽说话。
    “什么该不该的,我已经不喜欢他了!”齐非看见宁海腾就不爽。
    “那你说你现在喜欢谁?”安臣皱眉。
    “我喜欢——”齐非一下子顿住,“我喜欢——康子维,我的员工!”
    “你的员工?”安臣眯了眯眼,而后语气倒轻松了,“你想学梓辛也来个狩猎游戏?”
    “你们在说我什么?”插入的话音让两人转头。
    骆梓辛春风和煦地登场,他系着王子结,深色西装领上别一枚精巧的铂金鳄鱼胸针。
    安臣看向他,“梓辛,你带坏他了,这家伙也想狩猎。”
    “哦?”骆梓辛闻言挑眉,看向齐非,“需要我传授经验吗?”
    “什么狩猎?我是说真的!康子维很不错,他让我知道我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当个有钱大少爷!”
    “你就是有钱大少爷,我们都是。你想体验贫困生活,可以;但你最终还是要回来的,就像洗澡,无论洗多久,你总得从浴室出来。”安臣驳他。
    骆梓辛眨眨眼,不开声,算是默认。
    齐非想反驳,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话来,鼓着腮帮子。
    骆梓辛打圆场,“安臣的语气是重了一些。说实话,你和我们圈子外的人交往,也不是没有好处,可是要记住,别放太多感情。”
    他的话缓和了齐非的情绪,某人撇撇嘴,“哼,不和你们说了。”
    安臣看向骆梓辛,转话题,“下午你也不来包厢了?”
    “嗯,不来了。”
    安臣没好气,“说到底,还是你起的坏头。”说的是骆梓辛那回在海岛首先发表不参加群体活动的有害言论。
    “是我不好,我道歉。”骆梓辛微微一笑,软声认错。
    ——
    凌尚心情不错地走进大厅。
    他今天戴一条紫色斜纹领带,打着十字结,中间别着镶玉的领带夹。
    他和安思泽打过招呼后,后者语气温和,“凌尚啊,这回委屈你了,安叔叔心里过意不去呀。”
    凌尚大度地说,“安叔叔,别介怀,这没什么,我往后还有机会的。”
    安思泽点点头,“明年的嘉宾之位,怎么说都是你的了。”
    “有您这句话,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谢谢叔叔。”
    “谢什么。”安思泽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们这些孩子有前途啊,安臣有你们这群朋友我也算放心。”
    此时。
    “安叔叔。”盛煜之嘴角带笑,朝他们走来。
    “凌先生。”他转头看凌尚,友善地伸出了手。凌尚回握,微笑,“盛先生。”
    安思泽挑眉,“之前煜之拿下那块地王,你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呀。”
    “是的,希望‘交手’过后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盛煜之接话。
    “会的,我也在期待。”凌尚得体地回应。
    “哈哈,你们害我也期待起来了。”安思泽开玩笑。
    “各位打扰了。”主席秘书过来,低声对安思泽说,“安主席,理事会那边有一份文件,想请您现在过去签一下。”
    “啊,那你们两个年轻人慢慢聊,我先失陪了。”
    安思泽离开后,盛煜之对凌尚说,“凌先生,对不起。我听说今天本来应该是你当嘉宾的。我当时只是对安叔叔说了一下自己的意愿,没想到叔叔记在心上了,希望你别介意。”
    凌尚摇摇头,“没事,谁当嘉宾都一样,你不用放心里去。”
    “得到你的谅解,我也就释怀了。”盛煜之笑道,“那我们稍后再聊?”
    “好。”
    两人结束对话。
    凌尚转身,走远几步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晦气。”
    ——
    宁海腾走到凌尚身边,看着后者手里皱巴巴的小手帕,扬了扬眉,“别搓了,都快烂了。”
    “盛衰神衰气重,不使劲甩不掉。”凌尚皱眉。
    宁海腾笑了,“他很快就会被我们赶跑了,别气。”
    “赶跑?”凌尚惊讶,“这样就够了?”
    “那你有什么好招数?”
    听到问话,凌尚勾起嘴角,“对付他,我有秘密武器。”
    宁海腾听出味道了,“什么东西?”
    凌尚交待侍应扔掉手帕,转头一笑,“等时机对了,再和你说。”
    ——
    十点半,开场仪式正式开始。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安思泽和盛煜之往赛道中心绑着大红花的镀金大铜锣走去。
    观赛馆有一部分观众也随他们下去,亲临现场感受气氛;一部分走出大露台,俯瞰整个场面。
    凌尚站在露台,倚着栏杆。
    赛马会的干事几乎都站在铜锣附近,骆梓辛也是其中之一。
    凌尚往下看,骆梓辛显眼地站在一堆老头中,正微微侧头,仔细听着旁边一位夫人说什么。
    安思泽和盛煜之笑容满面,两人各执一把长木槌,在司仪最后一声数数后同时敲响铜锣。
    厚重的一声轰嗡远远延绵,礼炮齐齐向天鸣响。
    赛马季正式开锣。
    观众席上呼声一浪接一浪,群情激动地迎接首场比赛。
    赛道上人潮散去,盛煜之走往骆梓辛的位置。
    凌尚双手张开,撑在栏杆上,眯了眯眼。
    两人并肩而行。
    互相招呼后,盛煜之笑意盈盈,“不知道骆先生下午有没有时间?我们或许可以一起看一场赛马。”
    骆梓辛歉意一笑,“抱歉,我下午有约了。”
    “真是不巧。每次提出邀请,总是被别人抢先一步。”盛煜之笑容不改,“那只好等下次了。”
    骆梓辛淡笑,“再说吧。”
    ——
    齐非随人群往回走。
    “嗨。”宁海腾走到他身边,眼里满是笑意,“你自己一个人下来看吗?”
    齐非睨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一会儿。
    “下午……你会来吗?”宁海腾轻声问。
    “不来。”
    “……是么?”宁海腾稍稍低头,而后,他恢复笑容,对齐非说到,“去年你看中的‘红豆糕’,今年是大热呢。”
    去年齐非看上的马跑了最后一名,他一露出不满情绪,宁海腾马上就买下那匹“红豆糕”,还答应他今年一定让它跑进前三。
    之后,宁海腾请了有名的训练师、营养师和治疗师,为“红豆糕”量身打造训练日程。
    “……你不来看看它的英姿吗?”
    “红豆糕”现在状态良好,还被选为“马王”候选马匹之一。
    “我说了不来就不来!”被宁海腾搞得烦死了,齐非一下子气急地转身怒言,没想到一个趔趄,他就往前倒。
    “小心!”宁海腾单手拦腰扶稳他。顿时齐非就被宁海腾的气息包围。
    熟悉的香水味道铺天盖地迎面袭来。
    “怎么这些路面总爱和你作对呢?”宁海腾的声音就在发鬓旁温温柔柔地响起。
    熟悉的嗓音从刚才起就像干扰波一样扰人心神。
    “你放开我!”齐非急着挣开,气鼓鼓地快步走进电梯,扔宁海腾一人在后面。
    ——
    凌尚走到吸烟室门前。
    刚刚看见骆梓辛进来了。
    他推门进去,看见骆梓辛坐在长沙发上,出神地盯着手里燃烧的烟。
    “咳咳。”引起注意。
    骆梓辛抬头,淡淡一笑,“……你怎么进来了?”
    “找你啊。”
    “……有事么?”
    凌尚吊起眉梢,不爽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啦?”他扁扁嘴,“我可不像你,即使我有事了你也不会找我的。”
    “……”
    “你应该一早知道盛煜之替换了我的嘉宾位置吧?哼,知道了都不来安慰安慰我。”
    骆梓辛捻熄了烟。“……对不起,我以为你自己能应付过来。”
    见骆梓辛退了一步,凌尚得寸进尺,“别人来找我的我统统不见,为的就是等你来!”
    “……是么?”
    以往,凌尚总爱说些无伤大雅的谎话,骆梓辛也不在意。
    但是,今天这一句,真是赤裸裸地虚伪。
    就在这时,吸烟室又进来一些人。
    “啊,凌先生您在啊?”凌尚生意场上的熟人。
    “是啊。”凌尚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客套寒暄之间,凌尚余光瞄到骆梓辛默默地起身离场。
    他收回眼光,不动声色继续笑盈盈地应酬周旋。
    ——
    一周前。
    这天,凌尚和酒店各高管开完早会后,安保主任跟上他,说有事通报。
    “什么事情?”酒店安保可是重点部门,凌尚回到办公室后,让秘书把门带上,示意安保主任说下去。
    “其实……这件事说大也不大……我想了想,还是和您说一声比较好。”
    安保主任将VIP区的闭路录像调出来。“是这样的,前天夜里,我们的安保人员发现这位先生一直站在过道转角处……不过,由于他没有其他举动,而且根据之前的录像记录,他曾在您的陪同下进入过贵宾区,所以我们没有惊动他。”
    凌尚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先是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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