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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圈子3-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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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虹姨爱得奋不顾身,才会有你的诞生。至少在这一点上,这段感情并不完全是个错误。”
    骆梓辛拈起茶杯,递与凌尚,“你说呢?”
    “……少给我灌迷魂汤。”凌尚嘀咕一句,最后还是接过了茶杯。
    “虹姨对凌豪有很深的爱,即使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她也从未后悔。于她,这段感情永远值得慎重收藏。”
    “今年是他们相识三十周年。或许只有她一人记得这个年份,但有人愿意同她分享,不是不快乐的。”
    凌尚不说话。他啜饮一口菊花茶。
    入喉有微甜,微甜慢沁入心。
    令他暴躁中有小欢喜。
    你所敬爱的人,有人珍而重之,时时记挂,密密讨好,肯花心思,肯赔时间。
    而这个“有人”,是骆梓辛。
    “……你比我称职。”良久,语气不情不愿,凌尚低声说。
    骆梓辛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悠然品茶,“那当然。”
    这一颦一笑,眼角就似有桃花染上。
    凌尚又不待见对方的模样了,“哎,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还真当自己是妇女之友啊?”
    骆梓辛放下茶杯,“论经验,这个名号我也担当得起。”
    不说还好。某人听了火气噌噌往上。
    “你说什么?”凌尚再次控制不住脾气,“你这个欠扁的家伙!”
    没说完就往骆梓辛身上扑。
    对方也没拦他,由着他对自己又掐又拧,只是蹙一下眉,“你怎么了?”
    是啊,自己怎么了。
    凌尚停手。现在他正跨坐在骆梓辛大腿上。
    他想触摸他。
    无论以前或是现在。长时间的不接触使他像得到某种元素缺乏症一样,情绪起伏大,脾气暴躁,一见到对方就有动手动脚的冲动。
    他是个病人,控制不了自己,由内里迸出渴望,想要感受由骆梓辛皮肤散发出的热。
    “不舒服?”见他不回答,骆梓辛抬手拨开他的额前发,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骆梓辛犹如一块巨大的磁石,而他,只是小小一枚铁钉。
    凌尚没有推开他。“我没什么。只是很想咬你。”
    骆梓辛眼里两汪桃花水深了深。“为什么?”
    凌尚看着他的衬衣纽扣。“不为什么,想咬就咬。”
    “……和齐圆吵架了?所以不高兴?”
    凌尚抬头,对上骆梓辛的目光。桃花水里有柔软的波,涟漪一圈,一圈,无声地勾人心魂。
    不知不觉就被牵引。
    “我和齐圆的事早就过去。这次不过是为了商业噱头。”
    平时难分真假的人一旦说实话,其破坏力惊人。
    骆梓辛的视线直勾勾的,近乎赤裸,像要吞了他。
    凌尚霎时就口干,全身燥热。
    他环上骆梓辛的脖子,贴近些。“……我今早收到电话,你同意将‘绿光’续借给我?”
    那晚,听完冯律师的话,沉思完毕,骆梓辛还是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冯律师不解。
    “别的我不能说什么。但凌尚不会做损害我利益的事。”
    他可以放心把“绿光”交给他。
    “我相信你。”骆梓辛回答他。
    凌尚扬眉,“不怕我乱搞一气?”
    “你不会的。”
    所以暴躁。所以欢喜。
    因为快要沉溺其中。
    “……不咬我么?”骆梓辛的热息撩拨着凌尚的唇。
    “你先搂着我呀……”
    或许只有一瞬。
    紧抱,热吻。
    恍如久违的恋人,气息里带着深深思念与爱意。
    青瓷花瓶里,花枝跟着颤动。
    凌尚在用力的包围中,拼命汲取着对方的热度。
    骆梓辛的眼,骆梓辛的唇,骆梓辛的指尖,像魔咒。
    令他产生幻觉,觉得自己被狠狠地爱着。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割破幻觉。
    就似一下子从水中冒出头,清醒过来。
    凌尚暗惊,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铃声来自他自己的手机。骆梓辛已停下,看着他。
    凌尚从地上的西装外套里取出手机。屏幕上闪着“何修童”三个字。
    他朝骆梓辛抱歉地笑笑,“重要的公事。”
    接着便站起,走远,接听。
    “喂?”他对电话那头应道,脑子却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像着了魔一样。居然那么坦诚地投怀送抱,差点就沉溺其中。
    可能真的老了,这么禁不起诱惑。
    以前和骆梓辛的那种小暧昧还可以,但这一次,他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奋不顾身了。
    真可怕。
    这么说来,还真要感谢何修童。
    河童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凌尚听半天,终于抓住重要信息,他皱起眉头,“什么?你说你自己跑回来了现在在机场?!”
    他一时没控制好音量,骆梓辛转头看了看他。
    凌尚压低声音,“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好了好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待在原地,我去接你。”
    结束通话,凌尚合上手机,走回来。
    骆梓辛已穿上衬衣。“要走?”
    “对。”凌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俯身在骆梓辛脸上吻了一大口,“帅哥~有机会我们再继续~~”
    他穿上衣服,速度明显地快。
    骆梓辛起身,替他翻好领子。“小心开车。”
    凌尚看了他一眼,低头扣袖扣,“嗯,知道了。”
    最后,离开。
    凌尚驱车走在大马路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急需一个借口逃离骆梓辛身边。
    太险。他差点破功。
    不不。他对骆梓辛,远没有到所谓“爱”的地步。他只是贪恋对方的体温而已。
    他不会让自己落到楚赫盛煜之之流中。
    骆梓辛是毒品。
    他不会奉献身心变成他的木偶娃娃,等待他厌弃的一天。
    所谓爱,会令人脆弱。
    太爱,就会变得卑微。
    一旦卑微,丑态尽露。
    不要妄想别人会爱你爱到七孔流血。能做的,是控制自己,为自己留一条生路。
    ——
    骆梓辛站在窗边,看着凌尚的车子驶出花园。
    莫名地,他就记起白之菡和他说过的话,“梓辛,让我猜猜你为何这么热衷狩猎游戏。
    “因为得不到想要的那份爱,所以费尽心机从别的地方取得补偿,好证明自己仍有被爱的价值。同时,看着别人深陷其中不得回应,有变态的快感。”
    所以,他那么喜欢白之菡。她看透他,每每出言直刺他的痛处,叫他无所遁形。
    在她面前,他可以做丑陋的自己。
    于是,他纵容她,好让她留在这个世界多些时日。
    一天早晨,她从房间出来,握着他的电话。“‘凌尚’刚刚打电话找你,我替你接了,说了些‘床伴’该说的话。”
    其时,他刚刚煮好早餐。
    “来吃吧。”他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回拨电话。
    结束通话。白之菡问,“他有说什么吗?”
    “没。他赶着去上课。”他回应。
    白之菡看他,“梓辛,古人说‘痛快’是有道理的。痛中必有快意,鲜辣地烫着心脏,最好以大笑释放。放手,看着‘他’从眼前走远,也不失为‘痛快’,不失为另一种变态的快感。”
    骆梓辛微笑带过。
    白之菡这段时间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
    她有自知之明。于是像要完成走前最后的使命,不断劝骆梓辛放弃心中执念,过潇洒快活的人生。
    离开公寓,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
    忽见一个小鸭子的夹子还别在她的头发上,他开口叫住她。
    “小孩子。”替她摘下发夹时,他说。
    白之菡就笑了。
    笑得很美。骆梓辛看了,只觉心惊。
    像她马上就要离世。所以用力地将过去没用过的笑容拼命用完。
    骆梓辛明白,他快要留不住她了。
    暑假开始,白之菡赶他回家,“别忘了好好写报告,我这次会严格把关。”
    “回去,替我好好看一看你的父亲。”
    骆梓辛回去。却发现凌尚不见踪影。
    刚开始只以为他又去哪儿疯野了。但听说他一个暑假都不会回来,他就有不安。
    一种潜伏的恐惧像脚下的雾,幽幽泛起。
    他快留不住白之菡了。
    凌尚会不会是下一个。
    花了一些时间找他。
    最后,在夏威夷的蓝天白沙中,他看见熟悉的身影大字型地躺在沙滩中。
    安好如初。
    他走过去,坐下,点燃烟。
    是要以劲道足的万宝路来压惊镇魂。
    两人大打一场。最后,他只说,“凌尚,往后不要无端端消失。我会担心。”
    他甚至想过,目送他走远可以,不干涉他的人生可以,只要让他知道他去了哪里,求一颗安心就够。
    晚上,凌尚同他讲,他这两个月在陪美人度假,没空理手机。而那可怜的手机又在玩乐中掉进咸水海里,不知所踪。
    第二天,凌尚送他去机场。
    临别,他问凌尚伤口还疼不疼。后者看着他,点了点头。
    眼里有委屈,有埋怨,似乎,还有一丝不舍。
    差点就想吻上他。
    “……我走了。”骆梓辛最后说。
    这“痛快”,是另一种变态的快感。
    以前是,现在也是。
    骆梓辛站在窗边,看着车子消失在远处。
    凌尚拿出电话时,他就看到来电的是谁。
    “啪”,他点燃香烟。转身。
    一丝白烟留在空气里,隐隐浮动,终究散去。
    
    第59章 
    
    机场。光线明亮,人来人往。
    何修童坐在中心区长椅的一角,垂头丧气。
    他不知怎地就莽莽撞撞搭飞机跑了回来,又不知怎地刚下飞机就被人偷了钱包,弄得现在身无分文,最后还是用机场保安的电话向凌尚求救。
    他缩了缩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存在感。
    来到机场的凌尚,一眼就认出了何修童那副样子。
    来的路上他给秘书打电话,后者汇报法国那边的实习团最近有三天假期,可以自由活动。
    “他的舍友说假期才刚开始他就急冲冲地离开了,没有留话。”
    果然,河童这种生物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何修童低头盯着自己有些旧有些脏的鞋尖,自我嫌弃中。
    忽然,一双漆亮的皮鞋出现在跟前,晃动了他的视野。
    “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知怎地,何修童眼眶一热。
    所以,当他抬起头时,凌尚看到的是——一只泪汪汪的河童。
    怪可怜的。
    毕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才能回到这里。
    凌尚叹了一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放轻语气,“怎么了?”
    何修童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拼命摇头。
    两人沉默地坐了几秒,凌尚轻拍他的头,“好了,我们先去解决你的钱包问题。”
    他起身,何修童跟着他起身;他走,何修童就跟在他身后走。
    凌尚穿的西装面料肯定很好。
    因为何修童发现它能反射机场里的光线,一徐一徐地就勾勒出凌尚肩背的轮廓。
    宽实,挺直,给人安全感。
    这样的人,估计也只有齐家那位美丽的小姐才配得上。
    这段时间里,凌尚和齐圆的事情,凡中文的网站或多或少都有提及。
    何修童远在法国,只能通过网络与祖国拉近距离。
    所以,他想当乌龟缩在壳里扮不知道这件事都不行。
    刚看到消息时,他半天回不过神。
    不知怎地,往后几天,他拼命搜索有关这则绯闻的相关文字内容和视频访问,企图想确认真伪。
    但两位当事人一直保持暧昧不明的态度。
    何修童在餐厅里频频走神,被主厨骂了一通后罚他去洗一整天的盆盆碟碟。
    晚上,他劳累地坐上公车回家。
    转头看出窗外,巴黎长街两旁闪烁着璀璨的霓虹灯,华丽、繁艳。
    但何修童顿觉周身空空荡荡,大片大片的荒愁莫名而突然地涌上来,止也止不住。
    他想见他。
    他想回去。
    但真见到他,又能做什么呢?连江峻森都不要他,凌尚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他?
    但当察觉内心有小芽萌生时,情根早已种下。小芽疯长,堪比罂粟,内里有致幻迷药,令人生出妄想。
    三天假期来临。或许只是一刹那的念头,他已经付诸行动。
    何修童粗略收拾,也没和别人交代,自己神勇地跑去机场搭飞机回去。
    一直知道自己懦弱无能,不知自己也会如此冲动鲁莽。
    坐在飞机上,他问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回来呢?
    现在,何修童看着凌尚的背影。
    或许,可能,他只是想弄清楚,对方是不是要和齐小姐在一起了,自己是不是又要再一次死心了。
    凌尚来到机场大堂的保安办公室,在敞开的门上敲了两下。
    里面的工作人员停下,看向他。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们的负责人在吗?”
    有人眼尖认出他是谁,但不太敢确定,于是小心确认道,“请问您是……?”
    “凌尚。”简单回答。
    “凌先生,您请坐。请您稍等一下,主任在楼上检查,我们马上去找他。”
    “凌先生,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可以在主任到达之前先找资料。”
    何修童跟着凌尚坐下,看着工作人员给他们端茶过来。
    他下了飞机去取行李时,被人挤了一下,钱包就不见了。他向机场保安报案,对方很有礼貌地请他填了几份表格,问了他几个问题,他说话不灵光,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明白,最后对方笑笑,“您放心,我们往后抓到犯人寻回失物会马上与您联系。”
    他很想问,不能现在就找线索抓人吗?
    对方看出他的疑问,继续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手头上有很多类似案件,我们打算一并处理。这里有电话,您可以先联系亲人或朋友来接您。一有消息我们会立刻给您打电话的。”
    他不好意思给别人添麻烦,于是乖乖打电话。
    凌尚微微笑,“我的朋友刚下飞机就被人偷了钱包,钱包里有重要物件,所以希望你们能多帮忙,尽快找回失物。”
    “这个一定!这同时也是我们的职责!”说话的主任是个五十岁出头的壮实男人,声音洪亮,很有分量的样子。
    有时候,高效率就体现在这种地方。工作人员马上调出监控录像请何修童辨认。
    “两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回钱包的。”主任保证道。
    “这就好。”凌尚礼貌道谢,“谢谢。我们接下来三个小时会在机场咖啡厅里叙旧,希望能在离开前得到好消息。”
    离开保安办公室,何修童有些担心,“三、三个小时能、能找回、回来吗?”
    凌尚勾起嘴角,“放心,肯定能找回来。”找不回来,他们就是变戏法也会变一个出来的。
    “要不,他们怎么对得起我们这群慷慨的纳税人。”有点坏心地笑。
    何修童眨眨眼,不太明白凌尚的话。但凌尚的神情如此熟悉生动,让他确确实实有“回来了”的感觉。
    真好。
    而且凌尚说他是他的“朋友”。
    何修童觉得胸口填满了无法名状的情绪,令他鼻子酸酸的。
    “又怎么了?”注意到他的神情,凌尚挑眉。
    他摇摇头,笑了一笑,“我只、只是高、高兴。”
    “你当然得高兴,还得感恩戴德,不然我白出场。”凌尚摆出了大爷的架子,“走吧,去咖啡厅。”
    “嗯,谢、谢谢您……”
    凌尚算了算时间,往返巴黎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何修童最多待到吃完晚饭就得赶回去,否则假期就结束了。
    所以他选择在机场的餐厅速战速决。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吧?”
    “我……”当然不能说真话,何修童支支吾吾,看了一眼凌尚,又低下头,“我……我、我想、想家了。”
    “……”凌尚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点了点,“何修童,抬起头看我。”
    何修童双手捂着热茶杯子,有点怯怯地抬头看他。
    一会儿后,凌尚问,“你在法国那边没被人欺负吧?”
    “没、没有。”他又狂摇头,“我在那、那边很、很好……”比起刚去法国那阵,现在的情况确实好太多。除了比较适应环境,他还在那边结识了一位爷爷级的同胞朋友,已经觉得很满足。
    “这就好。我已让人给你订了机票,吃完晚饭后,你回去巴黎,好好把剩下的实习完成。”
    这意味着,他只能和凌尚相处几个小时。不是不失落的。
    “哦……对、对不起,又、又给您添、添麻烦了……”
    他对凌尚说得最多的对白,不是“谢谢”,就是“对不起”。
    这样的“朋友”,任谁都不愿意要吧。
    “你别想太多。我还指望你回来在酒店里当大厨,你别给我学个半桶水回来,知道不?”
    何修童抬头,惊讶,“大、大厨?真、真的?”
    “真的。”凌尚喝了一口咖啡,“出国前我就和你说过要培养自己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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