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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神-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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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荣行眼下认为自己确不是,掀了下眼帘,眼里有点不解:“为什么?”
  刘白哭笑不得地摊牌:“上次毛子和举人在孙雨辰家里放错了碟片,那一顿都没吃饭,说是被恶心到了。”
  其实不说他们俩,就是刘白第一次看到同志教学片,身心也不是很舒适,可能是那两个演员不太和眼缘。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作为直男,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路荣行简直难以想象,到底得是什么样的画面,才会让两个见惯了男男啃嘴的吃货绝食一餐。
  但这话又确实有点同性相怜的警示意味,因为第一次看见孙雨辰在眼皮子底下亲刘白的时候,他和关捷都有点不自在。
  其实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毛子他们接受不了,路荣行未必就扛不住,他只是看刘白不是很想给,不想强迫对方。
  路荣行好劝地说:“你不建议那就算了,走吧,回去了。”
  疑问不消,回头他有闲工夫,还是会自己瞎摸乱搜,这是他求知的一种习惯。
  刘白跟着他一起往回走,出于一种不想让他空手而归的心态,给他推荐了两个文艺片,《断背山》和《蓝宇》。
  餐馆的人在吃喝扯皮,同一时间的城南校园里,关捷中场回归,写了一个小时的试卷。
  上去之前,他从校门口跑到楼下的石桌上,坐着狼吞虎咽地吃了晚饭。
  东西都有点冷了,不过气温不低,吃起来也都还行,只是关捷心里有事,吃的慢而心不在焉。
  不专心吃饭的结果,就是包子里的油汤不小心流了一滴到裤腿上,水迹很快就沁没了,可印子留在那里,他在并不明亮的月光下都能看到那个污点。
  也许关捷心里那点朦胧的觉悟,和这个沾衣的污点有些相似。
  沾上它的裤子仍然完整,可它也不会凭空消失,它的存在感不强不淡,离远了看不见,凑近了很明显。
  过去在习惯的混淆下,关捷一直离觉悟很远,猛不防被体育馆里的那一束灯光拉近,他隐约有点嗅到了真我的气息,一时却又不敢也接受不了。
  路荣行的各方面都挺出众,喜欢他不难理解,可性别相同就有点可怕了,搞不好连友情都会摧毁。
  关捷有点心慌,也很抵触,后半路的出租车上,过去那些不经意但却很亲密的行为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闪现。
  他们焦不离孟、相互纵容、你等我我等你、在被动的条件下亲来亲去……
  其实结果已经到了呼之欲出的境地,但关捷勒令自己不要再想。
  远离热闹和喧嚣之后,他提不起劲地吃了个晚饭,自己买的包子干掉了,路荣行买的小吃却还剩下一半。
  关捷看着那个实在的分量,没舍得丢,拎着它跑回了教室,打算夜里隔水泡了当个夜宵。
  他溜到教室门口,怕打扰同学考试,就没喊报道,踮着后脚跟跑上讲台,跟老明哥打了招呼。
  对于他的出现,老明哥还有点意外,勾着手指头让他凑过来,小声地问话:“你不是说让原金给你把卷子带回去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跑回来了?”
  同学都在努力,关捷玩得有负担,所以看完路荣行的表演,忙不迭地跑回来了。
  老明哥听说他没看完,能够理解他的心理,看破不说破地放他回座位了。
  卷子已经摊在了桌上,关捷坐下之前,看见刘谙的座位上没人。
  刘谙没有回来,她是直接拿了试卷走的,反正不住校,她懒得来回跑。
  桌上的是今晚的第二套试卷,头一题的口味就有点重,题干是避孕环能够杀精的原理,题目里要求答出被设成未知数的产物酸A。
  关捷喜欢做推理题,又觉得这题目集搞笑、生活、吸睛于一体,心思渐渐回到了刷题上。
  不知不觉10点的下课铃响起来,其他人都打着哈欠交了卷子,关捷缺了3节课,这会儿才开始写第5题。
  老明哥理好试卷,下来低着头在他的卷子上方,边看边说:“晚会是不是不好看,不然怎么中途就跑了?”
  关捷的笔还在纸上写,头却歪着仰了起来,有点心虚地抿着嘴笑:“好看。”
  路荣行的节目和人都好看,关捷前一顿虽然吃的不对味,却不后悔翘课去看了。
  老明哥笑道:“好看完了不好办,教室马上关门了,你这卷子还怎么做?”
  关捷供出了他一早的打算:“我回寝室去做。”
  寝室今天照样熄灯,老明哥听出了一股挑灯夜读的味道,但却没有阻止他。
  学生时代不在被窝里打几回点灯,毕业之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刻过苦,而且人得为自己的承诺和行为负责,这个意识越早树立越好。
  “那你回去吧,”老明哥驱赶道,“我要锁教室了。”
  关捷抄起卷子和笔,又问他要了另一张,叠在一起折成了小方块,下楼跑进了夜色里。
  寝室里空无一人,这一层也只亮了两间寝室,普通班冲竞赛的人并不多。
  关捷回到屋里,打开了周六放假之前,特意检查关掉的灯,将小吃袋子搁在放口杯和暖壶的瓷砖台上,从床底下勾出小板凳,趴在床沿上继续写。
  做了2题半,寝室的灯毫无预兆地熄了,他从枕头旁边摸出手电,打开拿袜子垫了个角度,趴在光圈里写到了12点半。
  写完脑子太活跃,关捷一点睡意都没有,就着手电的光,将小吃盒子泡在倒了开水的脸盆里,泡到温热端着吃了。
  他一边吃,感慨一边在安静的空间里肆意生长,觉得路荣行对自己真的挺好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对他也不差,一来一去等价抵消了。
  睡前关捷又想起了灯下一刻,不过夜里没有做梦,那些旖旎香艳的春梦没有到来,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起来因为匆忙,急着去上课,有点忘了昨天的事,然后整个上午都在认真听讲。
  只是中午下课之前,路荣行受李爱黎的委托,过来给他送菜送钱。
  关捷照单全收了,在有的吃的愉快之外,心里还残留着一点异样。
  这使得他捧着饭盒,放着光明正大的路子不走,偷偷摸摸地打量了路荣行好几眼。
  可能是没有那种灯光了,这会儿他看路荣行,又没有昨晚那种不该有却瞎有的感觉了。
  关捷暗自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做得挺隐蔽,可其实路荣行有点察觉。
  第三次瞥见他别开视线的时候,路荣行猛地转眼,抓贼似的逮住了他的目光。
  “你贼眉鼠眼的在我这边看什么?”路荣行莫名其妙地问道。
  关捷没得解释,脑筋囫囵乱转,反应很快地找到了借口。
  他凑到路荣行脸跟前,伸手在他下眼睑上捻起一根坍落的睫毛,搓到指头上顶着说:“看这个,我是感觉它好像掉了,你不觉得戳眼睛吗?”
  路荣行摇了下头,满分的逻辑还是觉得解释不通他的偷窥。
  不过关捷也觉得有点糊弄,迅速转移了话题,他揭开饭盒的盖子,边视察菜色边说:“你们昨天吃饭,几点散的?”
  路荣行:“不到10点半。”
  “那回到大院也快半夜了,”关捷看饭盒里有好几样,端起来怀念地闻了一下,这会儿觉得他妈做的菜真香,下一秒又觉得路荣行的鸡毛蒜皮也可以聊,接着问他,“你早上几点起来的?”
  “9点不到,”路荣行拉仇恨地问道,“你呢?”
  “我也是9点不到,”关捷输觉不输阵地说,“7点40。”
  路荣行觉得补课期间这时才起,已经挺幸福了,可他不知道这位昨天1点才睡。
  关捷安静了没几秒,自己还有一节课,但又想跟他一起吃饭,转头说:“你饿不饿?不饿的话吃饭等一下我。”
  路荣行的早饭吃得晚,这会儿还没有饥饿感,闭了下眼睛答应了:“可以,待会儿我到这个楼门口等你。”
  关捷悠哉地点了几下头,觉得这结果在意料之中,心底影影绰绰地又捕捉到了一丝以前忽视掉的满足。
  为了找回他昨天缺掉的饭局,两人中午点了个可以下菜的小火锅,一顿饭吃了快1个小时。
  其实谁也没干什么新鲜事,但废话就是说不完。
  关捷拿筷子在锅底里沾了一下,凑到嘴里尝了下味道:“你们昨天晚上吃的什么?”
  路荣行的筷子包装还在:“炒菜,那儿有几个菜还可以,下回我们可以去吃。”
  关捷觉得有点辣,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嗯,有人劝你喝酒吗?”
  路荣行一动不动地说:“有,我没喝。你呢,回到教室,教练训你没有?”
  关捷:“没有,他就问了下我,晚会好不好看?”
  路荣行:“你没掉课吧?”
  关捷原地吹牛:“掉不了,我是谁?”
  路荣行被他吹到失忆:“不知道,不认识你。”
  关捷嘴上哈哈哈,心里却在说,他是一个兢兢业业的熬夜狗。
  这时锅里的汤煮开了,两人的嘴才从瞎扯模式调到了进食。
  不过光吃不说也不行,因为旁边坐的是一对小情侣,狗粮一撒就是一整顿饭,不仅男女互喂,还要发出“啊”这种提示对方张嘴的声音。
  关捷不知道是吃不到葡萄嫌它酸,还是有点受打扰,觉得这两人太腻歪,吃到一半决定以毒攻毒,对着路荣行也“啊”了一下。
  路荣行向来配合他的表演,真就往他嘴里塞了块豆腐。
  他觉得锅里现捞的太烫,没法下嘴,那豆腐是从自己碗里捡的现成。
  关捷不仅吃了他的豆腐,还不小心抿到了他的筷子。
  他明显感觉到路荣行的筷子头在自己嘴皮子内侧磨了一下,但对面那位收回去,毫不介意地立刻从碗里挑了块香菇吃了。
  关捷从筷子头盯到他的嘴上,同样的位置倏然勾动了相关的记忆,关捷眼神一抖,猛地垂回了锅里。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想起那几个无心插柳的意外片段,然后就不敢看路荣行。
  这种感觉很不好,不自然、不自在,关捷不喜欢,却又摆脱不掉。
  其实以往他们有过无数相似的行为,但一旦越界的警报响过一次,之后它会越来越灵敏,直到混沌的状态回归或是被打破。
  关捷原本是准备礼尚往来,也给路荣行整个投喂。
  可这种联想一出来,他玩笑和调戏的心瞬间萎了,埋头嚼着嘴里半天没咬到鱼刺的肉,去捞锅里煮发的丸子。
  路荣行就看他嘴小心大,一口气夹了6个丸子,在自己碗里摆了一朵“梅花”。
  然后摆完又不吃,撑着半边脸低着头,一直拿筷子在上面轻轻地戳,半天也没换个动作。
  这实在不是还饿的架势,路荣行只好出声打断了他:“你还吃不吃了?”
  关捷抬起头,很不雅地打了个嗝,打完自己笑了:“不吃了。”
  路荣行也觉得撑了,放好筷子起来结账,接过找零离开小火锅店,和他一起溜达回了学校的操场。
  这儿不像路边的小树林,都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情侣,这里有成双或成堆的男生,放着午饭不吃,忙着生命在于运动。
  走到足球场的观赛席位那里,关捷有点困了,哈欠打得满眼都是泪花。
  路荣行看他一脸的“泫然欲泣”,开口劝道:“还有40分钟才上课,你回寝室睡会儿吧。”
  这儿离科教楼近,关捷一屁股在塑料排椅上坐了下来,仰着脸继续哈欠连天:“懒得跑了,一会儿回教室趴一下算了。”
  他的哈欠不太含蓄,眼睛闭成一条缝,嘴巴往大了张,牙齿舌头都能看见。
  路荣行却不觉得他丑,因为等他打完了睁开眼睛,挺大的眼睛莹亮无辜,非常像猫狗之类的小动物,别人不好说,但路荣行会心软和迁就。
  他见关捷这么说,也没反对,在这人旁边坐了下来。
  关捷说要回教室趴会儿,却又眯着眼睛,一直在这儿坐到了快要上课。
  他不想走,脑子正好糊成了一团浆糊,没余地思考更多,只觉得坐在这里吹风很爽。
  接下来的一星期,是班上集中刷卷的冲刺期,关捷虽然还没悟道,但直觉精准,觉得接触路荣行对脑子不好,克制着没有去找他。
  他在科教楼昏天黑地地做卷子,拜老明哥的魔鬼出题手所赐,考来考去突不破80分的大关,真以为自己离得奖十分遥远,也不敢想那些会怦然心动的东西。
  周四学校在门口拉了张喜报,宣告路荣行参演的节目,在文化周上得了一等奖。
  门口的公告栏上还贴了几张照片,虽然镜头都很远,但摄像老师有心了,拍了几张角落里的对焦。
  当天关捷根本不知道,到了晚上回寝室,这才听胡新意提起,说是路哥真牛皮。
  关捷喜欢听胡新意夸他,跟着同桌从屋里走到洗澡间,一边吹捧一边打听:“门口还贴照片了啊,什么样照片,看得到脸吗?”
  胡新意:“看不见,人就鸡蛋那么大,还全是低着头的。不过中间那个穿红褂子的看得到一点,好多妹子都说他帅。”
  刘白就是那个红褂子,他不帅那就没天理了。
  关捷“哦”了一声,第二天中午吃饭之前,还是专门绕到门口,趴了下公告栏的玻璃板子。
  玻璃后面的路荣行,除了一身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关捷记得他着装的样子,非常的有气质。
  他用指头轻轻地敲着路荣行的位置,心里有点后悔,昨天没有脸皮厚点儿找他拍照。
  作业时的两天一晃而过,周六回家之前,路荣行去了趟化竞班,但是关捷在考试,下课不休息,路荣行不知道要等多久,悄悄地来过又走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关捷照例带着他的卡西欧和透明笔袋,坐上了去省会考试的大巴。
  教练说了,这次预决将从接近2万的考生里,划取前1000名进国初,进了的人从5月份开始,再一轮一轮地过体验营,从1000进200,再进50。
  全省只有这50个人,有资格晋级国初。


第112章 
  预决的考场分在了省师附中; 12点之前到校报到,下午从2点考到4点。
  大巴开上高速的时候,晨间的薄雾还没散尽; 关捷歪头看着窗外; 想起这是自己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离开潮阳市。
  可他没有远游的心情; 因为大家都还在对着打印纸默背化学物的特性,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紧张。
  10点半大巴开进了附中,关捷看了眼附中的大门,感觉还没有城南宽阔; 可资源和教学实力不是肉眼可鉴的东西,这一点他还要往前走一段时间,才能够真正认识到。
  报到的地点在省附的操场; 这个下陷式的操场距离路面有一层楼的高差。
  关捷跟在教练后面; 走到花坛的入口那里,看见操场上人头攒动,那个数量让人有点头皮发麻。
  这些全是来自省内各市的化竞生,而且省附还只是5个考场当中的一个。
  压力瞬间就出现了,要怎么考过这1万9千多人,成为剩下那50个名额里的一个?
  答案应该是靠实力,可那个东西,他有吗?
  关捷不是很确定; 但他也不怎么害怕,因为他还有见识到淘汰机制的残酷性。
  他初来乍到; 带着一点新鲜和好奇,跟着教练下到操场,不断在别人的校服上找校名,然后发现90%的学校他都没听过。
  刘谙和他算是班花和班草,时不时会有异性的考生瞥他们两眼。
  走到操场的一小块空地上,老明哥交代道:“你们就站在这儿,不许乱跑,我去那儿登记,领个准考证就回来,回来谁不在,小心我搞他的人。”
  关捷连忙点头,俨然无比听话。
  然后教练前脚走开,后脚就来了个搭讪的男生。
  他穿着不知道哪里的高中校服,发现美的眼光实在不赖,一下在人群里看见了刘谙,过来“嗨”了一声,轻浮地说:“美女,你长得好漂亮,我喜欢你,想跟你做朋友,有机会吗?”
  班上的男生还没来得及展现一下同学力,刘谙突然面无表情地说:“有机不会。”
  关捷正因为无耻,在对这男生刮目相看。
  他大概真的是有点老实,和路荣行一起呆了十几年,模糊感觉到自己对邻居有意思,还连想都不敢想。
  哪像眼前这位厚脸皮的大兄弟,只是在人群里看了一眼谙哥的容颜,立刻就上来表白了。
  要是他有别人这爱情观和行动力,早八百年估计就把路荣行忽悠到手了。
  不过倒过来说,他要是这么地善于撩闲,路荣行可能连小弟都不让他当了,所以大概至今未散的他们,才是最受对方待见的自己。
  这时关捷刮完眼睛,觉得这人长得还不如自己,还这么心里没点数,刚要开口让他走人,刘谙却先讲了个冷笑话。
  这笑话虽然有点专业和不通顺,但他们化学生听得懂,关捷蓦然被有机戳中了笑点。
  大佬听完也乐得不行,跳出来打岔,朝对方伸手说:“她的有机不会,我这儿有机会,哥们儿,我可以跟你做朋友,我姓要,叫要脸,你呢?”
  那男生扭了眉毛,大概是嫌他性别为男同时长得有点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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