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赋格-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金属手环的温度近在耳边,眼角瞭月色瞭清光,环环相扣的锁链在余光里闪烁、缠绕、生长,发出玻璃相撞的声音,击碎了空气。
破碎的声音,携着微凉的触觉,贴覆至唇。
甘岚闭上眼,眼尾的红痕欲落未落,像凝结的标记,像诅咒的刻痕。甘栾睁大眼,他的视界全是甘岚,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世界独一人。就像亲吻一朵橙红玫瑰,茶香撩人鼻尖,脉络扫唇,触觉引人,离不开,贴更深。穿过悬空的链条,他伸手扣住甘岚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情不自禁。
没有空隙去想理由,仿佛这般交缠早已等在这里,伺机而动。“意外”对调了位置,锁链细碎的颤音显出迟疑,甘栾眯起眼,一手安抚性梳理身前人后脑的发丝,一手手臂游过他的腰际,箍紧,截断了甘岚的退路。共鸣,来自心跳真实的撞击。不知不觉间,甘岚松开了双手,指尖下落,勾着甘栾的衣角边,摇摇欲坠。甘栾尝到一丝甜,那是甘岚嘴角的伤口……这真不错,恶趣味使他继续吮吸,这若有似无的腥甜,像一种迷幻剂。甘岚一声无意识闷哼,甘栾就此长驱直入,口津生甜,全是纠缠的证明。
失而复得的光束照了下来。一直以来的力不从心,在这一刻完全挑明了原因:害怕一个错眼就要失去,害怕一次轻心便再不能占据,害怕所有,与之有关的事情,如履薄冰。
最爱……及最恨,不正是他所要的?要完全占有。爱恨都是他,就像他已塞满他一样。爱恨都是他,这是最正确的回答。
似乎太美。像一幅谋尽可能的画,在“真”的边缘徘徊,无法更进一步,终究是无是虚,无限悲凉。
勾着衣服下摆的手攀上背脊,甘岚牵引链条绕上二人,在金属私语声中,他们贴得更紧。唇齿互换滋味,气息翻涌巡回,肌肤交错体温,全部——只有心跳是真实的。
宛若一出清醒梦。有梦的美,和清醒的悲。
夜风起,云遮月,阴影生长,自脚边慢慢爬高,淹没二人,眼前的眼中的光霎时覆灭。看不见了,也听不到任何,甜度在失去,只剩触觉和嗅觉,妖异茶香愈发清晰,而甘栾同甘岚——
他是橙红,是消散的热情,是刻嵌唇纹的余温,是不舍,是空……
是空的。怀抱是空的,他的唇贴着一面冰凉的物什,在月光重来之际,他看清了那个东西,闪着冰冷的光、有无数个面、印着无数个人影的,冰蓝色的弯月和金色的太阳,脚镣……到底是醒了。他落在宝石上的吻,逐渐失温。
远方一抹橙,映得阳台上堆簇的花朵像是燃烧起来,在风中,在天际,火焰晃动,如火海,燃遍天穹……日出了。甘栾跌坐在地,面前的手机嗡嗡震了两声。他拾起手机,点开叶靖发来的语音消息,“我带走他了。”
——如果你不记得我们约好的事情——他又发来一串语音消息:
“叶靖。”甘栾听到自己的声音,这语调,却陌生到怪异。平板,死气沉沉,像机械音,背景杂音磕磕绊绊,如卡带磨损一般。但是呢,只要听到,甘栾就明白了。这就是甘栾自己的声音,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知,就像本能——他知道这句话是甘栾说的——他说:
“叶靖,我需要你。”声音顿了顿,笑意溢出来,渗得人心慌:“你、知、道、甘、岚、吧。”一字一顿,僵死、干瘪,不为生。就像给无表情的面具勾一笔上翘的嘴角,这样的笑意。尸体露出了微笑。
没错,应该带走他的,不应叫他同尸体长眠,不应再让他体会腐臭公式——
“叮咚。”一声门铃将甘栾唤回现实,眼下的凌乱叫人无所适从,甘栾几乎是逃走的,他踉踉跄跄地跌到楼下,给——无论是谁——他都开了门。是快递员。“您好,是甘栾先生吗?”甘栾点头,小伙子脸上堆起无奈又窘迫的笑,举起一张卡片挡着脸:“祝您生日快乐,哥哥!”讲完火速低头,双手奉上一个盒子。甘栾扫了一眼包装,看到商标上的“SACRIFICE”字样,便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以梦换梦……这个破活动不就是昨天的事吗。为什么远如前世。
他拆开礼盒,捧出传说中的“普通景观水晶球”。沉甸甸的、一整颗球形,透明、泛着微微的蓝绿,里头隐约漂浮了一些晶亮的碎屑。
应该是拿倒了,甘栾将球倒置,转身上举,让光束穿透。这个水晶球复原了曾经“栾华之悦”的全景,“∞”形排布的建筑,一边梦幻游园,一边绿荫葱葱,在两极处,各立一座摩天轮,遥遥相望。黄铜色的摩天轮,彩漆的小座舱,朝着同一方向,缓缓转动。凑近了瞧,两座摩天轮各有一间座舱里立着一道人影,无论摩天轮怎么转、轮回到哪里,两道人影永远面对面,相互凝望。除了大同小异的地方,这两座摩天轮各有特别之处:其一的中心圈里有只仓鼠,随着轮圈的转动不停地迈开小短腿,奔跑着——似乎因了仓鼠的奔跑,这座摩天轮才能转动;而其二的中心圈,与其说是空的,那种黑铁拼出来的网状结构,看起来更像笼子。甘栾注意到,那些晶晶亮亮的碎屑似乎不仅仅是为了美观,它们具有别种意义,它们像是细密的雨丝。在空中,在云间,在雨里,依稀漂浮了一行字,甘栾晃晃球体,碎屑如末日般搅向天空,使他看清了那行字:“YOU ARE MINE”……
两座摩天轮恒定、匀速地转动着,朝着相同方向。雨打湿了他们。
盒底还躺着一封信,甘栾取出配套底座,将水晶球放稳,拆开信。是甘岚的字。
哥哥:
生日快乐。你许愿了吗?我的愿望是希望我不会再忘记你。听到了吗,我的愿望是希望我不会再忘记你。我不能说得太直白,那样会下你面子——所以,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愿望是希望我不会再忘记你。
我现在在哪里呢?请找到我,看着我(不要让我发现你在看信)。
明白了吗。
是的,我就是想证明,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看向我,我都会给你回应(不管讨不讨打)。
只要是你,什么都好,我永远不要你觉得“这个世上只剩我一个人”。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哥哥。因为我是弟弟啊。
在哥哥需要我的时候,若有人阻拦我,有多少人,我就杀多少人。把他们一一杀死,我为此而生,谁都阻止不了我。:)
假使陪着你,甚至抵达你身边,连这种事都很难,我也不会放弃。是时候让你认识真正的我了!哥哥!就算用爬的,我也要爬到你身边。我的决心就像芝士蛋糕一样坚决!嗯?你说芝士蛋糕有什么好坚决的?你不知道,哥哥,曾经有十块芝士蛋糕一定要塞进我的肚子,我抵死不从,经过这样那样的殊死拼搏,最后,它们仍是攻克了我——明明我天下第一坚贞不屈——这难道还不够坚决?芝士蛋糕比我坚决,我要待在哥哥身边的决心,比芝士蛋糕还坚决。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不再需要我,如果我变成了只是重复你的影子,就请杀了我。
只要是哥哥说的,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
匆匆扫了眼大概,甘栾将信扔进三楼的房间,锁死门,在门边呆坐片刻,神色恍惚地起身下楼,一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仿佛醉酒。回到客厅,一眼瞧见那颗亮刺刺的水晶球,脑袋里轰然一声响,五感全失,再醒来已是黄昏,待的地方都大变样。意识一团糟,时间流速不是恒定的,都被撕碎了,长的长,短的短,长时,昨日似前世般遥远,短时,闭眼再睁眼,已是三年。
三年前,甘栾在医院里遇到一个人。准确地说,那个人是突然闯进来的,从窗户。他从窗外爬进甘栾的单人病房,十一楼,很惊险,但动作娴熟。那个人蹲在窗台上,月色如衣,夜风搅乱纱帘,白纱如丝飘摇如梦,那人抽着一根细细的——饼干,酒心巧克力味的——目光炯炯。月光照亮疯子的眼底,使疯子的双眸澄澈如湖泊;湖底荡月,虚假之月。
后来,医院的人告诉他,这个常驻病号的脑子有些问题,偏偏身手好,喜欢到处爬,绰号“蜘蛛侠”。甘栾问,锁起来不行吗?医院的人说,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甘栾想,他怎么就不逃走呢。医院的人像是知他所想,接着道:“他不会走的,他在找人,他找的人就在医院里面。”
三年前,“蜘蛛侠”出现又消失,之后,甘栾躲在医院里解决了甘骁的、边优的、所有曾在他身边的、所有人的后事。前尘往事,只消一瞬错眼,覆手即灭。
#下章预告:
闻言,甘栾勾勾嘴,垂了眼。在他眼底,晦暗与微光浑浊,混成一片灰色:“不会的,我的救世主只会是一个人。”
第44章 清醒梦 其八
——他不要他们,他什么都不要,他也不要死。
甘栾搁下笔,抬头望向来人。深棕高领托着一张白净小脸,胸口正中挂一枚仙人掌胸针,外罩的白大褂敞开,两手插兜,行走无声,凭一袭长裙乘风,飘然而至——自来熟徐霏微小姐又跟这套近乎了。
“早上好啊小朋友。”徐自熟笑意盈盈地凑过来:“看什么呢,写什么呢?”
真是废话。甘栾没理她,还把书盖上了。一朝醒,身边的所有,从环境到人,全数陌生,只有手边的书堪作熟悉:《彩画集》。每一天,除了自叹这笼中兽待遇,他唯一消遣便是翻翻这本书。偏偏徐影后能视而不见,每次都以初见待遇问候他,看什么呀写什么呀——他只有一本书,还能看什么?
自醒来不过三天,三天来,甘栾尝试的一百种“越狱”方式都以失败告终,全世界都是敌人,唯有《彩画集》不离不弃。哦,还有这支笔,这支华丽丽,闪瞎眼,亮度逼人的,被徐老师觊觎已久的金色钢笔。甘栾盖上黄金笔帽,拿起自己的唯二财产慷慨他人:“送你。”徐霏微正伸手,甘栾又收了回来:“有条件的。”
不急不急,徐老师笑容可掬:“你说。”甘栾拿笔指着窗:“这里是十一楼。”徐霏微点头。甘栾严肃道:“我惜命,不会跳楼。”听众笑得要死:“是的是的,我相信。”
“所以,”甘栾挪到窗边,把窗框子敲得梆梆响:“防盗窗能拆了?这铁栏杆拼得比丝袜还细密,你们是怕我变成蚊子飞出去吗。”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天下午,甘栾终于可以透过窗看到一块完整的天空了,欣慰的同时不由有些心酸。不知是太高兴还是不放心,从第二天开始,徐霏微荡过来的频率增高了,每次胸前都别着那根金笔,一脸喜滋滋,看甘栾的眼神特别露骨,像一名等着大丰收的庄稼汉。
徐农民得寸进尺:“什么时候能听你讲讲这本书就好了。”
甘栾盖上书:“我是你的研究对象?”
徐老师玩笑道:“不不……我是你的救、世、主呀~”
闻言,甘栾勾勾嘴,垂了眼。在他眼底,晦暗与微光浑浊,混成一片灰色:“不会的,我的救世主只会是一个人。”
徐霏微还要再说,门外突然来了几个人,伴随通知般的敲门声。“来得挺快。”她嘀咕一声,让开位置:“你们聊吧。”
甘栾住的病房是比较大一点的套间,除了洗手间,还配备了开放式厨房和接待室,说是如此说,其实两者无间隔,一通到底。卧房和接待室并排,有门相通,在拆掉丝袜防盗栏之后,甘栾便目测过,从卧房的阳台可以直接跳上接待室的窗沿,当然,他也不知目测这个有什么用。生活太过无聊,人有时就会下意识做一些奇怪的预测。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是接待室,一排空荡荡的书架靠在朝卧室那面墙上,其上安慰性地摆了几盆植物。书架前面置有一套象牙白色系的办公桌椅,甘栾身处其间,着白底蓝绿条纹病号服,整个人快淹没在里面。桌面干净得可怜,钢笔拿去做了交易,只余一本快被甘栾翻烂的诗集。就在刚刚,徐医生“好心”送来了一根黑色水笔,如此,甘栾无处安放的双手才不显得很空。来人站定,甘栾起身道:“请坐。”来人推了推眼镜,直入主题:“你先看看这几份文件,如果没有问题,请现在就签字。”甘栾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月末生效?”从即日算起,还剩大半个月的空档呢。“这是我们根据你的恢复情况定下的最佳时间。”
甘栾道:“你们?”来人点头:“我跟徐教授。那么,想起我是谁了?”甘栾把眼睛眯起来:“云叔叔。”他往前凑了凑,手背托着下巴,像只狐狸般,眼缝里透出笑:
“我可从来都记得你。”
【……他要查明真相,看看欲望基本满足那一时刻究竟如何。是虔心之畸变,或者不是,管他去,他愿意怎样就怎样……(注1)】
“起初我以为,他要查明的‘真相’是:‘永远’是否忠于他。”甘栾在这本书上写了很多标注,要他说感想,信手拈来的事。“你看,”他指着一句,念到:“他把追随他的人也一一杀死。”
【……那些女人竟又再现……所有的人依然还是追随在他左右……人群,殿宇的金顶,美丽的禽兽,依然如故,仍然存在……(注2)】
“他把所有都毁灭,发现‘永远’是他虔诚的信徒。”
“但是……无所谓,‘永远’是否忠于他?无所谓,纵使有人背叛他,也无所谓。”
“他不要他们,他什么都不要,他也不要死。”
三天后,警方对外公布甘骁案件的调查结果:系过失自杀。与此同时,因疲于应对记者团队的穷追不舍,关于边优,这个本地小名人的去向,边氏给出了官方回应:已去国外深造,是否回国视其本人意愿。因么子风评导致内外一团糟的边氏,光是力缆狂澜都已精疲力尽,根本无法再分心其他,边优的动向至此落幕。一直围观案件走向的普通市民不由感叹,真是有钱多条命。这条新闻很快就被甘氏集团的动作盖过了,甘老爷子的御用律师团召开了发布会,宣布一条关于“最终遗嘱”的讯息,基本算是翻了甘氏的天。剧情之乏味,咂不出半点惊喜:有道是天命正统,在以云朔为首的锦衣卫的护卫下,甘氏集团终是由太子殿下继承大业。而各路叛党如甘显、甘娴之辈,则以软禁太子、觊觎皇位的罪名打入民间,永世不得回朝。普通市民:真是皇家无情。
消息宣布的时候,甘绪已下落不明,甘显带着一家子准备登机,甘娴夫妇早被长子接到国外,甘栩躲着不见人,倒是她的丈夫和女儿出来骂过甘栾,然而不消半天就没了生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自曜城的叶家突然冒出来横插一杠,接手了甘氏集团大部分生意,新帝的根基不是未稳,是根本没长,却已蹦出个摄政王来,大大咧咧插手政事,整个甘氏是名存实亡了——刚演完帝王业又开播王朝覆灭,吃瓜群众下巴掉一地。
彼时,甘栾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做老徐她师父的第二任关门弟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向圣贤书——虽说内心并没有很情愿。
“我可从来都记得你。”说罢,甘栾收回笑,抬眼看向云朔。
闻言,云朔道:“对日期有修改意见,可以和徐教授谈,我就不多留了。”扔下这句话,他飞快地收回文件,带着几个摆设手下离开了,半分钟不愿浪费。甘栾就欣赏老云这种风格,马上向他看齐,叫来了老徐:“来来,我跟你聊聊这本书。”他把《彩画集》翻开,停到《故事》那一页。没有什么可顾虑的,都只凭甘栾想不想——他便开始讲述“故事”,直到结局:
【一天夜里,他傲然骑马驰行。一个精灵出现,这精灵有一种说不出甚至不可对人指称的美。他的神态和他的风仪,表达出多重性复杂的爱的期许!无可言状甚至无法承受的那种幸福的期许!国王和精灵或许在本质性健全状态下一同消隐不见。(注3)】
“他在找的‘真相’是‘美’。起初他以为美是一种永恒,是‘永远’。但是不是的。‘美’代表了他的本能、他的最爱、他的唯一欲念。”说到这里,甘栾的目光转向窗,窗外的风灌进来,青色纱帘扬起又落,映入眼底,如一闪而逝的青羽:“他什么都不要,也不要死。”在他眼中,远方是一片朦胧的绿,“是‘美’令他不要死。因为,他的美还未找到他。”他说我不要死。如同在途青鸟,不知停息。
几日前,甘栾一睁眼,瞪了瞪他头顶这块很矮的天花板,发现他们不熟。
他起手拔掉阴魂不散的输液管,想叫人,嗓子不让。他找到手机,屏幕上正弹出一条语音留言,他顺手就划开了,接着,一阵像是刀锯的声音说了两个字:“木棉。”留言结束。这个声音就像一个诅咒,他开始幻听,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木棉,这是木棉吗?”接着他又开始幻视,他的眼前是一处破败的阳台,起风了,几片枯叶拂过他脚边。金色铺满了整面天空,他似乎身处阳台,又似乎漂浮在空中。视角不断地切换,时而看见一把汗湿的工具躺在掌心,时而仿佛在高空凝视另一个自己,看着他撬锁、推门。是局外人又不是,什么都把握不住,像个牵线木偶,任由故事演下去。
以上便是他做梦前的最后一段记忆。
梦里,他很可笑地比出开枪的手势:“砰!”接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