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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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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因为是虚假,所以根本不甚在意。”叶靖起身,绕过茶几,逼近甘栾,“令你抵死不承认的,都是你真正的心意。”伸出手又收回,他假意笑笑,走到窗边:“可笑的;阴暗的;荒唐的;奢望,但无法企及的,嫉妒、傲慢、怠惰、贪婪……它们丑陋,但是真实。谁会对好事避之不及?那些捉摸不定却无法磨灭的,藏在阴冷逼仄的角落,时不时令你背后一凉的,才是你不愿承认的。它们是你藏于心底的祸根。因为害怕所以抵死不认,这是人之常情。”
“你是说,令我们抵死不认的,是关于自身最丑陋的真相。”
“也不一定是丑陋的,它也可以是,暗无天日的绝望。”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甘栾的种种强制性保持距离终于遭到反噬。不是叶里见色忘义背叛了甘栾,就是甘岚他天生是个反侦查大佬,开学没过几天,甘岚便摸透了摄像头的套路,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消失于屏幕彼端——摄像头总有那么几个死角。这是甘岚的无声抗议,甘栾心知这已是件无法化解的矛盾,也就渐渐放弃亲自监视,只让叶里暗中加强防备。一时间,甘岚就像离家出走了一样,悄无声息,身影零星。是以后来甘岚“私定终身”的火头烧起来了,他才瞄到烟。消息非常滞后。
但上课和午餐期间,甘岚躲无可躲。他也坦然受之,偶尔,视线还会扫到镜头。毫无规律,仅仅在谈笑间瞬息般轻轻一瞥,却似流转的光芒惊鸿一现。有次,甘栾恰好瞄到屏幕,于是四目隔空相对,胸腔猛然激荡一片回响。对甘岚来说,明明无所见,却若有所觉;他的目光像是穿越而来,撕破时空的界限,直直擒住甘栾那双窥探的眼。等甘栾的脖颈知觉到酸涩,他才发觉,他一直没有移开视线,着魔一般,他始终在等,等再一次的四目相对,等到入了迷。可再也没能,然而再也没能。
本以为古怪如甘岚,人际交往上也许会有各种问题。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不止一个人好奇甘岚。而甘岚对所有好奇人士都报会以开朗一笑,活脱脱一枚亲善大使:亲善大使无耻一笑,各路颜控纷纷拜倒。几周前,那个与甘栾相约摩托车轮下、自称无月即死的怪物、妖气森森的便宜弟弟,应该是出宿醉未醒的幻觉;所以,此刻屏幕那端笑意盈盈,浑身放光的小天使阁下,不知道是谁家丢的,他甘栾不认识。
亲善大使的大受欢迎只有一个好处,同盟感,或者说,这件事让甘栾的找到一群同谋,好比意识到自身有罪时,遇到一群惺惺相惜的共犯,尽管大家都无耻,但他的无耻并不是独一份,没有什么特别的:在病房的那天早上,甘岚把手缩进袖子,偎在床尾,搭着栏杆,微微仰头,眼中倒映变幻的光,像只好奇的兔子,因为他眼角很红,手臂缩得短短的,拳头像两只白团团。他知道这是一只即将唤醒他的兔子,因为他对这个侧影充满好奇心,尽管后来,他一次都没在嘴上承认过。
现在真相出现了,好奇不止他一份。大家都好奇,那么就是甘岚的错。甘岚令人好奇。
甘岚这种人,就像天生披了一层若云若雾的微光在身上,这种光可以柔化他的线条,朦胧他的脸,使人产生窥探究竟的想法,天生就是如此狡猾。令人好奇是一种天赋,而甘岚在这方面同样拥有天使的祝福……
屏幕中心的甘岚轻轻微笑着,这份和煦之风,平等的均分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这张纯良的脸,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局。只有甘栾知道,他不像他的笑一样。总是别人围上来,据甘栾多日来的观察,甘岚从未主动去找他人交流。尽管亲善大使的笑脸端得冠冕堂皇,可那个白面小子的冷心冷肺却是昭然若揭,可以想象他温和有礼的面具下那张漠然的脸,有如一道冰墙隔离人界——这家伙只是假装来到人间,本质还待在那个妖气森森的怪物世界。他难道真跟他一样?甘栾都快动摇了。
可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人群中的甘栾,和独自一人的甘栾,殊无二致;但让甘岚落入人群,就像点燃一幅画一样,画卷燃烧了热烈了枯萎了,起伏尾始,生动有灵,他有呼吸有喜怒,有潮起潮落,他苏醒了——在人群中张扬笑容的甘岚才有活着的感觉。
其他时候,可是其他时候,甘栾想到……想到那天早晨,在病房,缩着小短手的兔子,眼中映射的光芒,在那一刻,那只兔子的侧面,那副浑然不知的样子,却背负了他全部好奇;想到很多个晚上,在铺满月光的房间,少年眸色微动,款款自述,自称怪物,他要他杀死他,夜夜予他一出清醒的幻梦;想到某个下午,他停在阶梯上,在半空中,自上而下看去,看到一个少年融于堆雪荒林,少年微微抬头,那一瞬,水影荡漾;想到一个午后,在苏醒的高塔中,琉璃色澈澈如水,塔柱顶端色相喧嚣,他自树下仰头,接了满眸星辉,在他眼中,少年融于穹顶的流光,像是生长亦是消逝;想到微风轻吻花丛的那一刻,少年拈花而笑,说出熟悉又陌生的话语,“你还真是浪漫,认识你到现在,只有这束玫瑰让你有活着的感觉。”;他想到他说过的很多话……“你说你喜欢坏血统……”、“……相随死去。”、“我快要想起他了。”、“我的确为你而来……”、“谁伤你,我杀谁。”这些话,就是那个傀儡的玫瑰。名为甘岚,闭上眼再睁开就可以谢幕的——住在玻璃橱窗里的——自称永远都醒不来的,那个傀儡。
或许要让甘岚回到人群中,人群可以照亮他,使他鲜活,就像画报的聚焦处,一片参差不齐中的挺身而出;可是那个缩在月光下的怪物,那棵落落难合的孤株,那个受冰冷痴狂支配的偏执狂——那就不是甘岚了吗?在虚妄的极处,竟未曾有过一丝实相?一丝都无……?如何才能成为真实,又是谁在固执于虚假?要让谁去,谁留?时至今日,围绕甘岚的云雾,竟是比初见时还浓。
让甘岚回归人群,不就等于杀死那个流离失所的妖怪么?可是甘岚说,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的过去已经死过一次了。
必须目不转睛。为了总有一天能够穿透云雾,捉住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所以目光,才一直无法移开。

在一片规矩的黑头发里,甘岚那颗棕色渐变浅金的遗世独立头很好找,一眼就能瞥见。关于发色问题,叶里是如此解决的:甘同学是混血——哪家混血长渐变色头发啊!还不如说甘岚生母当年怀他的时候喝了染发剂!而且,甘岚五官端正,就像一笔都不会错的正统画,每个过渡都匀舒自然,每一道上翘都恰到好处,颜色淡浓相宜,棱角分明得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简直是最浑美的模样……就是没有一丝异域味,纯纯的本土人士。总之理由很是混账。
本土人士的笑容可以让光线多亮几个色号,好比一幅人群纷至的画面,那么有本土人士在的地方,就是重点。画面重点提着“一串”饭盒来至屏幕中央,场外观众甘栾不禁深思,下次给甘岚带两提饭盒吧,毕竟提着一根柱子去食堂,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点——连叶里那个GAY都看不下去了——虽然不关GAY的事。
甘岚把“柱子”摆上餐桌,涌动的人群便随那根柱子上桌的声音停顿一秒,仿若按下定格按钮,画面静止,全世界配合演出。主演若无其事地坐下,仰头,面不改色地拆分他的“柱子”,死去的人群复苏,矜持的窥视悄悄涌来,主演毫无所觉。一共七层,甘岚的饭盒一共七层,正方形底,四角微微有弧度,圆润平滑,但不过分,整体显得方正。七层七个颜色,如果把它和那套卷心菜放到一起,就可以认亲了:它们是同一色系。是的,这根柱子,是甘栾找“老熟人”——强制——定做的一套卷心菜专用饭盒。饭盒侧壁略长一截,底端悬空,上端左右各有一对卡槽,可以上下对接,亦可左右切合,甘岚将彩色方块盒拼起来,摆成阶梯式,再依次揭开上盖,垒好放一边。甘栾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你有病吧。”话音刚落,甘岚抬头望了下镜头,两眼一弯。甘栾:“……”你特码是哪个盘丝洞来的妖怪!
家里有大厨,甘岚摆出来的菜品自然丰盛。排骨两盒:清汤和红烧;蛋肉豆腐,Q弹鲜香;冷菜、素菜,花花绿绿碧翠白玉,搭配得像宝石盒子;再有甜点两样:焦皮布丁晃啊晃、草莓慕斯冰凉凉。真是羡煞旁人。旁人甲受不住此等冲击,打破矜持,叹到:“好香啊!”旁人乙心有灵犀:“甘岚,你家是不是开饭馆的啊!”甘岚捧着他的薄荷绿饭碗想了好一会:“不是啊。”旁人丙捉住细节:“有必要想那么久吗?!”与此同时,旁人甲忽道:“有破绽!”随即,只见旁人甲高举竹筷一双,单手成爪,用他十几年累积下来的手速、指法,快如闪电势如雷霆般叉了一块排骨,往嘴里扔去——好吃!抢来的东西就是好吃!旁人甲哭了,在这世上庸庸碌碌苟且十来年,便是在此刻才得以升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旁人乙丙丁趁甘岚愣神的间隙,各自得手,又各自升华了……烟花绽放,云霄翻涌,一桌子得道升天的迷醉人,和一个卡壳人。卡壳的甘岚突然放下筷子,将饭盒装回原样,速度飞快。
旁人甲心虚道:“对不起啊甘岚,你、你没生气吧?”
“没有。”甘岚垂着眼,又是等了好久才抬头。下垂眼眼尾红红的,表情无辜,嘴角翘着一丝笑。他说:“我想起一件事,暂时没空吃饭了。”说罢,提饭盒走人,一会就没了影。
那天下午,甘岚到家时没有提饭盒。甘栾自然要问问:“饭盒呢?”
一直挪到楼梯边上,甘岚才看着天花板答道:“我上供了。”
“啊?”
“S星人今天找到我,说要把我带回去研究,我说这个饭盒送给你们,饶我一命……”
“等等等等。”甘栾打断他:“你是弄丢了饭盒,然后不想说原因?”
“……”S星人研究对象现在改看地板了。
甘栾朝他走去:“你不想说,可以直接表达你‘不想说’,明白吗?饭盒不见了,是小事,你骗我,是大事。懂不懂?”说罢赏了甘岚一记弹指。
甘岚揉着额头,低声说:“哥哥,我以后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吧。”
“为什么?”
“我不想说。”相比前一秒的垂头丧气,这货物种突变似的猛然抬头,亮着眼睛。
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悲壮感……甘栾怒道:“你走。”
后来,还是那天,更晚的时间,甘栾收到一堆碎片。颜色纷呈,正好七种,封在透明塑料袋里。甘栾问:“饭盒吧?”叶靖点头:“是饭盒。”甘栾闭着眼道:“谁干的。”等了许久未得到回应,再睁眼,发现叶靖在笑。甘栾叹了一口气:“他跟这饭盒发什么脾气?”
叶靖道:“你不知道?”甘栾摇头,叶靖继续说:“那你为什么挺开心?”
甘栾:“你哪里看出来我开心了?”
叶靖:“想笑你就笑。”
“我们之间怕是有了代沟……”甘栾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似惆怅地望向窗外,手握拳遮住嘴。
“是啊。”叶靖看着他的背影:“孩子大了,高兴不高兴都不想让爹看出来了,可惜你爹就是你爹……你说是不。”
“我看是你叛逆期到了吧。”甘栾一巴掌拍上玻璃,恨恨地转回身,下唇咬死紧。
哪知上一秒嬉皮笑脸的叶靖,这时却面无表情地望着甘栾:“……你以为这样很好么?”

那天晚上,如同戛然而止的舞台剧,旁白突然向主角提问:你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这不是应有的问题,主角无法回应。舞台空旷,旁白如同灯束跟着主角,他无所遁形。
——是谁?是谁允许旁白向我提问?
——怎么回答?什么才是下一句?
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是醒着的。台下的观众呼呼大睡,台上的配角东倒西歪,酣眠吞噬了声音,时间死去,尘世如同浸没在海底,深、黑、俱寂。没有人醒着。
——没有人醒着的世界,是否代表我也在睡?
要用什么确认真实,是用虚假的对立,还是实相的有形?
是站在虚空里俯视真相,还是沉沦其中而不自知?
呼吸就是活着的证明?疼痛即是血流的必经之地?
茫然无所见的人真的是生?面具的表情是不是表情?
演出终止,停在旁白的问句。

你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下章预告:
“一个比方而已,真不幽默。”说完,甘栾低头给叶里发了一串数字,同时接到甘岚的消息:「哥哥,事情就如叶里所说,我们暂时分手一晚上。」








第35章 虚实剧 其八

“你是说,令我们抵死不认的,是关于自身最丑陋的真相。”
“也不一定是丑陋的,它也可以是,暗无天日的绝望。”
有人敲门。叶靖便从窗边往回渡:“请进。”甘栾坐正了。一辆三层的白色手推车先行入场,体积巨大,衬得推车的秘书姐姐都娇小了:“叶总,您的餐点都齐了。”车恰好停在甘栾后脑勺边上,一股浓郁的奶香朝甘栾飘去,存在感强烈。
叶总在亲自煮咖啡:“谢谢,放在那里吧。”这时,又有人提着个甜品架走进来,轻手轻脚放到茶几上,和秘书姐姐一同退出去了。甜品架共三层,蕾丝镂空陶瓷描金托盘,由一根仿制成古铜钥匙的金属杆串起,顶部系着缎带蝴蝶结。甜品架上堆了若干甜甜圈、杯子蛋糕和水果蛋挞,一口一个的体积,粉嫩可爱,精致娇小。叶靖说:“我好像让她准备了一杯热巧克力。”甘栾还黏在沙发上,舍不得回头:“谈正事说什么巧克力。”叶靖伸着脖子:“那上面是什么?奶油吧,好像快化了……”
“哼……”伴着一声冷哼,热巧克力杯正式被临幸。搅了搅饼干棒,挑起一口奶油尝了尝,严肃如甘总也不由得舒眉展目:“没在纪城尝过这种味道,她自己做的?问问她愿不愿意分享配方,有偿的。”这时,他才看清秘书姐姐推来的餐车,三层开放式,一目了然:最上层摆了一大盘鲜切水果和一套英式茶具,丝丝果香与缕缕红茶香相伴静好,外加两筒印着古朴花纹的饼干罐;中层玻璃柜带冷藏,豆乳蛋糕、芒果慕斯、焦糖布丁、彩色班戟,诸此种种,不一而足;最下层则摆了一大篮子干面包加两排果酱,一共十种,瓶瓶罐罐错落有致,标签都朝着同一方向,正好能让人看清每一种的味道。
甘栾捧着杯子退后,再退后,尽量远离这辆让他昏头脑的餐车:“叶总,你这是,要请一群人来开甜食派对吗?”叶总豪气万丈:“不,这都是为你准备的。”甘总放下杯子准备抹油走人,叶总道:“说正事,不玩了。今天战线有点长,所以让你多吃一点,补充体力。”
“你总不会不放我回家吃晚饭。”家里还有颗菜要浇呢,饿死了可是前功尽弃……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恍惚,恍恍然又回到原位坐下:“习惯真可怕。你说,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潜移默化就能达成的目的?尽管一开始是不可能的,但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要渐渐相信……就像面具贴上脸庞,撕不了,紧密贴合,那么面具不就是脸了?”
“自然。”叶靖坐回甘栾对面,捧了一杯咖啡。茶几上,靠甘栾这边摆了不少甜品,而叶靖那头只有文件夹一封,“清苦”的很。他放下杯子,将茶几中心的花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还有一些确确实实的东西,在一瞬间就成了假的。真假调换,有时候仅仅是弹指间的事。打个比方,从一个梦境穿越到另一个梦境,就是这样。你的真实一环接一环地变成了虚假,你不断地醒来,直至再也无法醒来,却又害怕会再次醒来,以至于彻底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说你要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变成一个疯子?……等等,叶里发了消息。”
叶里:「岚岚今晚是我的人了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附照片一张」
拍摄视角距甘岚不远,取景是一片蓝白相间的海洋球,中央的甘岚恰已陷入半个身子。他着白色衬衫,袖口上捋,分明的腕骨接着一条平滑的线,没入肘尖。领口略微凌乱,解了一颗扣子,隐隐见着一截斜斜的骨头抻进去,淹没了。甘岚抱着一只巨大的充气海豚,金毛翘了几根,头发蓬蓬地,像是要飞起来,下巴搁在海豚背上,低着头,鼻尖顶着一颗白球,碎金发松软地描着他侧面的轮廓,脸颊微微鼓起,眼角温柔。
甘栾朝叶靖晃了晃手机,“不错,你的狗腿子已经断好我的后路了。”
狗腿子的主人摸摸下巴:“什么时候甘岚成你后路了?”
“一个比方而已,真不幽默。”说完,甘栾低头给叶里发了一串数字,同时接到甘岚的消息:「哥哥,事情就如叶里所说,我们暂时分手一晚上。」
“你的狗腿子又在乱教人讲话。”甘栾想都没想就拨了回去:“喂,卷心菜。”
“喂,哥哥!你真的打过来了……我入教我拜师!叶里,不,叶师父!”然后对面传来一阵叶里牌奸笑声。甘栾把手机挂了调成静音,并且一巴掌拍到茶几上不再看它:最近总是着了叶氏兄弟的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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