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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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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复式,视野极阔的高楼层,垂头一片绿,远望有海景,穿过花园似的小区,隔街就能闻到浓郁的汽车尾气,与甘家老宅那种山沟沟简直隔了几世纪。甘栾长舒一口气:“我住二楼。”三楼才是完美的,然而三楼——
“啊,那我也二楼。”非透明史莱姆举手道。
新居一共四间带独卫的卧室,但硬要算床的数量,则为五。一楼几乎开放式,厨房餐厅娱乐洗卫,一应俱全,风格是简约的,内容是充盈的,无他,面积够而已。一楼有间小客房,此为其一;二楼的主角是改造后的巨大健身房,附带豪华海景浴室,剩下独卫卧室两间,此为其二三;其四则居三楼,套房,内外各一床(甘栾:此等设计,甚为可疑,装修者或居心不良,应杀之),配大阳台。玻璃落地为拉门,白色木条切格,透过小方格瞧去,门外一片实实在在,却出人意料的草木葱茏,仿佛是将哪处繁茂绚烂的后花园挪了来。芳草萋萋的大阳台,原木味地板码为十字铺陈,踩上去咚咚响,一方小木桌,两张矮矮的软椅,远风吹来一缕蓝,绕着方桌上摆得小盆栽咯咯笑。风起气息游,漫漫茶香扑鼻,只见这独隅一方的草木皆活络起来,朵朵橙红垂垂摆摆,层层花络如微笑般。
“Pat Austin。”叶靖说:“看起来很暖。”
“这花可真胖啊……”甘岚煞风景道:“胖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这感慨不知哪里戳了甘栾一针,他嘴角一勾,嘴皮子忍不住泛毒:“就你最瘦,狗就爱啃你这样的。”
甘岚苦苦笑着:“你还是这样。一切都没变,一切又都变了。我发现,永生才是怪物的宿敌。”
我发现,你又开始进入剧情了,甘栾说:“青天白日的,少做梦。”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梦和夜又没有关系。”甘岚托起一朵橙红:“而且,只有死亡才能终结梦。”
“你的道理总是……”向来令人清醒的茶香也有扑朔迷离时候,甘栾闭上眼,眼前重重叠叠的幻影总算合拢。
废弃的……旧阳台……他要走了……他留下那束浓郁的茶香……那代表……
甘栾睁开眼,托着橙红的少年却迷醉地闭上眼,鼻尖吻花络,远风爱上少年,眷恋徘徊。他藏在兜帽里的落雪发,他的长风衣,他蹲下的赤脚和清瘦脚踝,摇摇摆摆围绕他的橙红玫瑰,脆弱欲折的绿枝渐渐依附他,远目的空蓝,咫尺的深棕地板,云朵与纹路,融入了,爱恋了;清风与茶香爱他,他与它们不分彼此。他是肆无忌惮来窃花的少年,玫瑰却为他收起尖刺;兜帽随风堪堪而落,少年褪色的发尾,仿佛昭示他历经的年岁。那是,永生的罪……狡猾,狡猾无比。
“总是最狡猾的。”他说:“你的道理总是最狡猾的。”他突然难过得除了这句什么都说不来了,只有这句话,这里只有这句话,他只该说到这里,像玫瑰就应该有尖刺,他理应将他推下去……你死我活……你死……我活……
有人重重拍了他的肩膀,是叶靖:“甘岚没有错。”
甘栾转醒过来:“怎么?”
“它们就是胖得要掉下去了。”
甘栾开始捋袖子:“我允许你们在五秒内跳楼自杀,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你还真是浪漫,”叶靖想了想:“你还真是浪漫,只有玫瑰让你有活着的感觉。”
“不对。”他看着叶靖,样子不对,要更矮一点,更狡猾,更无赖,更遥远,更痴念,更落落难合,更如虚如无:“不对,这句话不是你说的。”
“是啊,是谁说的呢?”
“你还真是浪漫,认识你到现在,只有这束玫瑰让你有活着的感觉。”
甘栾转身,看到甘岚站在花丛中,他是说完这句话,才起身。清风自来,茶香缠绵,风衣下摆和花簇形成这里唯一的生命,橙红翻涌,衣角翩翩;一切都凝固,香气,嗅觉,呼吸,血液,心跳,眼神,天空,你我。历史镌刻刹那,一如它周而复始地正行逆流。所有的,都是永恒的,你我永恒死去,正如你我永恒存于此刻。
这是……什么?
少年在花丛中微笑,纯粹的狡猾,促狭的小无赖;这大概就是统领他唯爱的“Pat Austin”的虚无精灵?几近透明,随风而逝。
他抓住叶靖:“你教他说的?谁教他说的?”他又问甘岚:“你自己说的?”
他不想要答案。这是第二次。甘栾想,不能深究,如果有路必须走下去,就必须不能深究其它;人类的悲剧在于他们永远不能超越无知。他长舒一口气:“我住二楼。”
甘岚举手:“啊,那我也二楼。”
甘栾忍了忍:“我三楼。”
甘岚指着套间外面那张床:“那我住这外面。”
“你给我住里面!”甘栾已经忘了初衷:“落地窗!你的最爱!”
甘岚又躲进兜帽,蹲花丛边上,像个受委屈的病人——脑子有病那种——底气倒是足,革命意志强烈,瘦弱的体躯发出狂兽般呐喊:“我不住外面我会死!”
“不听话是吧。”甘栾一脚架上甘岚头边的黑铁栏杆,炫耀他良好的柔韧性,扯下那碍事的兜帽:“老子现在就让你自由落体。”
叶靖挥挥小手绢,点儿都不为这里的剑拔弩张担心:“二楼左边是我的,右边是叶里的,你们聊,我睡了。”
“诶?”甘栾想抽脚都来不及了:“喂!”
趁这空档,小甘岚野狗般冲向外套间,大字型死趴在床上,成一摊糊不起的烂泥,赤脚板得意忘形地扭了扭。
“叶靖,等等。”甘栾抓了烂泥君一只脚踝,扭了掌心给叶靖:“你看这个。”
手中的脚板皮肤细嫩,但掌心有一朵烂菊般的狰狞疤口横陈,此刻微微抖动,甘岚说:“干嘛?”就要抽回去。那个疤痕,□□而嚣张,像是一针古久的挑衅刺上甘栾心头:“别动。”
“烟烫的吧?”叶靖说。他也不确定:“能把脚底烧成这种程度,嗯……有种叠加的感觉。”
“怎么说呢……”
甘栾盯着叶靖,眼底墨色浓郁。叶靖早习惯甘栾的或怒或深,突如其来的偏执深邃是常事,他点点头,闭上一只眼,疤痕更清晰了:“这种程度,要重复烫过很多次吧。”
甘岚艰难地扭着脖子:“什么东西?”
甘栾放开他,冷笑:“你不知道你脚底有疤?”
坐着盘起腿,甘岚摸摸那个疤,小声说:“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没想起来。”
“不要有压力,慢慢想吧。”叶靖拍拍他的头。甘栾看了叶靖一眼,甘岚仰起脸:“问题是,我刚刚知道这件事。”他垂头看着那道疤,脚底陌生得不像是自己的。甘栾看到甘岚眼角垂下的困惑,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
“你住里面。”甘栾说,朝离去的叶靖点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对甘岚:“你不是要晒月光吗?”甘栾想,再跟我纠缠,就等着老子撕下你的怪物皮。
“不。”怪物皮好好地披着,深厚且狡猾:“我要晒的时候你让我进来就好了。”
……
……
……这个不肖子孙!居心不良!祸心窝藏!他当他是智障吗?!
甘栾像拖一只大狗般把他往下扯:“你选吧,是睡在你心爱的落地窗旁边,还是滚去一楼那个狗窝。”
##
甘岚要去上学。甘栾早就做了这个决定,在老宅时就塞给他一堆试卷。他也不知甘岚的教育程度,无论初中还是高中,他那个模样都可以混混……要是小学,还是先请一段时间家教吧。诸事繁杂,直到新居落成,甘栾才有空翻阅那堆试卷。
遥想当年怀疑甘岚不会认字,如今竟要审阅这货书写的……画?
化学试卷上的烧杯插了几朵玫瑰,草绿枝杆低垂,花杯沉沉,橙红色脉络,如微笑……Pat Austin……谁给他的彩笔?
但问题不在这里吧!
“卷心菜!”
新居的三楼除了那间套房,其他区域几乎都做了书房,贴墙上的,不是落地窗就是书架,隔断用的是钢化玻璃,加上电控百叶窗。这一层是所有装修中最大的工程,因为甘栾想把后山书塔里的书全部挪过来;虽终究是没能,但这层楼也能算个小型图书馆了。朝南处有一方矮桌,靠窗摆放,玄机是桌面可以掀起,里头藏书百来本。几张软垫,或者带靠背的长沙发,围着矮桌随意搭配。高至顶的书架如屏障般一左一右,划出一隅隔间,日光铺得充足,仿佛都被收进这方匣子里。此时,甘岚正横躺在里头的沙发上,头朝窗,拿书盖着脸,点点发丝软软坠垂,手指修长,轻瞬地拂过近身咫尺的一排书脊,若似感受起伏,另一手自然垂落,指尖触地,一腿屈膝,一腿放肆地架到身旁的书架上;懒散恣意,如同径自闯入你家的野猫,永远态度悠然地霸占你的沙发,尊贵地反客为主。
其他书架排队似的在那两立书架后匀称林立,间隔半米,中间的窄窗近乎占满墙壁,若有人站在书架间,大约会被金光模糊轮廓,只留剪影。绝大部分的书籍都汇聚在甘岚待得这块地方。
而甘栾此刻所在,偏办公风格,书桌两张,电脑设备若干,码得整齐,像是哪个法师按模板直接复制了一套: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两桌间隔处,正好能摆一张带滚轮和推手的小茶几,现在上面空无一物。
办公桌的斜后处,有张淡蓝色的布艺沙发,配深棕偏黑的编织茶几和乳白的羊毛地毯,地毯上散落几颗卷心菜。其中一颗正被甘栾踩在脚下。沙发套装正对个小吧台,咖啡机、小热炉、电水壶,应有尽有,包括洗手台。吧台后挂着一排深色木柜,藏有很多零食以及甜食原料,可能有酒——听说这排柜子是叶里填充的。下方延伸出可当桌面的木板,再下面是小冰箱,小烤箱,等等,都稍显可爱,漆得和柜子吧台同色系,不知哪里收集到的。高脚椅在吧台前规规矩矩立正,吧台面干净的只剩一抹浮光,木头纹路于下隐隐游移。
反客为主的野猫君懒懒伸出削尖食指,半挑盖面的书,躲在三角形的小缝里,幽幽目光作探视灯。
比甘岚勤快的甘栾已瞬时冲来,一颗卷心菜砸得甘岚人仰马翻。见着顺手,甘栾一把抓住甘岚翘得老高那只脚的脚踝,往后拖,用毁尸灭迹的力气死拖,甘岚也就配合成了死尸,七扭八歪,扭得没人形,脸朝下,拖地。
甘岚捂着脸,可怜兮兮道:“无论如何,我错了。”
“错错错!老子倒情愿你错!”毁尸灭迹的事业半路改道,因为发现人还没死透,甘栾把那半死不活的人翻过来,掐住:“你胆子不小!老子给你留得作业不仅一个字都没写,还!画!画!”后面三个字是捏着脸说的,一个字捏一次。
“是。”甘岚泪光盈盈:“我背叛了组织,求制裁。”
“不如就用我这条小命……”
“哼。”甘栾冷笑:“要我强调几次。”他站起来,顺便把那个演技派也拉起来:“那是我的。”
“意思就是这东西已经不能成为你的筹码了,懂吗?”他让甘岚跟着他:“把电脑拆了吧,反正你也不会玩……”
只是把两张书桌并到一起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间屋子像被台风扫荡过。这回俩人倒是默契得直接无视了。
甘岚在左,甘栾在右,他看着甘岚写了第一个字。
【栾】
甘栾撑着脸,他是侧坐,仿佛整个身子就靠手腕撑着,眼神怜悯;就是怜悯,如同神明俯视。这个人不经意时,总散发不可一世的气息而不自知,傲慢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礼服,慵懒是哑光的袖扣。甘栾淡淡道:“谁允许你写我的名字。”谁允许你这么肆无忌惮,谁允许你会画我最爱的花,谁允许你知道我那么多秘密,谁允许这样的你还不是我的?
你到底是谁的?
他答应过不再逼问,只能拿出最难的数学卷子送给甘岚:“我当年写这个,只用了半小时。”
“啊,这个数学我会写。”甘岚提了笔:“我画画那张,真不好意思,我根本没学过那东西。”
甘栾一头砸到桌子上:在掰直这棵歪脖子树之前,还是请家教吧……
“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他喃喃道。
笔尖不停,甘岚顺口道:“和你一样。我的真面目,同你一样。”他似乎无意识地唱了起来:“妈妈不要我的手/哥哥不要我/爸爸把我藏进笼子/我是死人/我是死人/尸体看不到尸体/尸体看不到尸体/我不存在/不存在/除非/除非哥哥来救我/没有哥哥/没有哥哥/我唯一的神明/不是哥哥/不是哥哥/最开始的开始/没有哥哥/我爱的神明/睡着了/……”
他看着甘岚写对了所有数学题,他听着甘岚唱完了整首歌。
他无法问他为什么,甘岚就像一座睡着的城池,管他在城下声势震天,也徒劳无功,必须撞开城门,攻略全城,甚至侵犯,占领——他将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他为他醒来。
谁让这个人——他尝到了叶里所描述的那种“宿命”的美味——唱出他最不想听到的歌,却又完美地画出了他最爱的玫瑰。
“你是为我而生。”
如果Pat Austin 没有花语的话,他想这句话正合适。霸道而偏执,如同他真正的样子。
后来,甘岚向甘栾请教了几题,状似和谐,只是甘栾忍不住。他的魔爪又一次擎住甘岚的后颈,威胁般缓缓游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菜子,你不能太放肆了,所以,说吧,是叫爸爸还是叫老师。”
原本甘岚是要宁死不屈:“除了甘栾和哥哥……”讲到这里,他突然朝他眯起眼睛:“爸……呃!”小无赖也有七寸,甘岚闭上一只眼,求饶般:“老、老师,咳咳,甘老师!”
几乎得逞的甘栾笑摸狗头:“乖。”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颗真实之种。碧海青天夜夜心,在后来无数长夜的光景声色中,甘栾蜷缩在玫瑰丛边,月光审判他的叹息,那是,劫后余生般的悔恨。应悔,应悔,陈情枉若虚徊。
#下章预告:
我有病。
第23章 傀儡戏 其五
“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你特别碍眼呢?”
闹市区,行人往来如繁盛时节的葵花丛林。甘栾带着甘岚,如同牵着一颗小太阳,他们逆行于热切眼神的海洋,在一片正鲜活的向日葵浪潮中,艰难开辟新的狭道。天空忽然窄得像条拉直的线。面对的人正大光明,背对的人都突然得了歪脖子病,或近或远,朝(Chao)阳招摆的脸盘子盈盈热切,近乎淹没,但又若即若离。这就像一口永远无法喘回的气,眼看着死神织毛衣,眼看着那线衣渐渐成形,眼看着“死亡套头衫”即将笼罩你。
就在今天,如果我没有大开杀戒。甘栾想,那我将被视线杀死。这是一次绝望的了悟。终于,他忍无可忍,转身掐住甘岚的脸,拇指与中指下陷,虎口托着下巴,这使甘岚不得不仰头,下颚线褪去阴影,脖颈细嫩若白玉,下垂眼随着视线半阖,像收束的含羞叶,刘海被风吹开,褪色发尾微微后落。此时人群微滞,俩人如同海浪中竖起的礁石,经受着来来往往的暧昧“拍打”。甘岚的脸被一名绝望的人类□□着,尽管这张脸毫无罪孽可言,甚至无辜。绝望使人类散发寒气,礁石变冰山,冰山掐着无辜者,森森道:“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你特别碍眼呢?”
眨眼,再眨眼,无辜如甘岚不甘道:“你介样不阔干。”
不客观是应该的。甘栾没再理他,打电话给叶里:“下次再想做招摇的事,只要给我条狗链就行了,栓大型狗的那种。”电话那头一阵响动,换成叶靖:“你是不是傻了,你待的地方那么多人,哪个砍过头的会在这时候偷袭你们?”
“你以为我想啊?你们让我和甘岚……”
他们十指紧扣,同穿黑色风衣,甘栾长款,甘岚短款;但造型设计相同,左袖上臂一块方形淡蓝口袋,拉链口系了条宽布带,长长地拖下来,其上印有外文“Die Lehre vom Sein”,布带尾巴嵌上金属圈,垂坠一颗空心五角星,随着步伐前后招摇。甘栾不情不愿地将拉链拉到顶,遮住脖子,显得神秘;甘岚则敞开上衣,露出浅蓝背带裤,一只裤脚折起,显得活泼。
甘栾对着电话吼:“蛾子要扑发光体,那是发光体的错了?!”
“好了好了,改换路线。”贴在二人耳里的微型耳机如此说到。
一个人老是躲在家里,身体会起不可思议地变化,譬如,某些无法言说的地方,会长出彩色的毛毛——这是叶里的独家理论,介于无法确认上次偷袭的来源,他建议两位阿宅多多出门走动,亦即:主动诱敌。
耳麦那头也不知是谁,讲话跟梦游似的,昏昏欲睡的气息隔着耳塞都能游过来:“嗯……你们可以往小路走,不要跟那两个白痴吵了,嗯……”叹气:“纪大附中知道吧?不知道就搞导航,嗯……”打哈欠:“往那边走,走小路。嗯……附中今天放假,学校里没人,那里是个好地方。”说完,对方主动切断了。甘栾回头望一眼,甘岚正揉着满含泪花的眼睛。虽然他也很想跟着耳机打哈欠,但是——他左手使了力,甘岚茫然看向他。甘栾低低地说:“你是不是忘记今天出门是干什么的了。”
甘岚停止揉眼睛,并排跟上甘栾,一根手指在甘栾掌心里曲了曲,朝他嬉笑,眯起眼:“杀了那个偷袭你的人。”
“是跟紧我,”他习惯性手插口袋,不巧把甘岚的手也牵进去了。
……
在马上抽出与如何不动声色地抽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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