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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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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身份?”甘绪环抱双臂,“你们在说哪位?”
有的人在阴影中隐藏自己,有的人靠亮光反射审视。云朔推了推他的平光镜:“甘修与边稚樾的次子,甘岚。”
甘显难得表情不稳定,甘栩还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甘绪凝望四周,发现甘栾不在场。只有甘娴说话了:“什么?!什么甘岚?!你说清楚点!”声音尖锐到要刺破幕布。
然后他们都开始四顾大厅,没人发现甘栾在哪里,抬头也望不见,因为甘栾早已离开居高临下的栏杆,贴墙藏着自己。除非走到大厅边缘,把头按到墙上,才能勉勉强强看到甘栾的侧脸。这几个人,没人会做这种傻气动作——你能不能被发现,其实和寻找你的人有关。
二楼有会议室,甘栩对着一楼的遗体总是不安,她第一个提议:“我们上去谈吧。”
木质楼梯咚咚发出声响,节奏有的焦急有的沉稳,还有一些虚虚浮浮的碎音。甘栾原地等着,猜着那些脚步声属于谁。他就站在转角的尽头,无论哪位一上来都能看到他。他站在那里,背后的窗扉灌满阳光,使他轮廓模糊,五官浑浊。他由着他们一个个走过,他明明是笑着的,可是人人毛骨悚然。甘显第一个,看到甘栾有些诧异,还皱眉头,但没说什么,他忙得很。甘栩根本没看他,目光一触到甘栾的鞋子,就受惊般收回来。甘娴嘴巴张了张,被甘绪推进门了。甘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位是云朔,他对他说:“你也进来吧。”
甘栾进去时,甘栩正抓着云朔:“怎么回事?哪里有什么甘岚?”看到他就声音变小了:“你说的是活人?”
“不然呢。”云朔一副“不要用废话浪费我时间”的模样。
甘显说:“有什么事坐下来谈。”甘栾觉得他大伯装佯功力见长。他们都比甘栾当初淡定,就算是甘娴,也微妙地抓不住重点。重点难到不是“不承认”吗?管他死活,管他不清不楚,全盘否定不是最轻松?可是他们并没有,谁都没抓住重点,这反倒让甘栾捡漏。每一个人,他们每一个人使用那个名字都没有陌生感。连甘栾自己也是,当然,这也许只是因为他们名字发音相似而已。可是有一点不能否认,一开始,甘岚就像个存留已久的名字,它不是崭新的,它有尘封的痕迹。
甘绪说:“笑话。死人还会唱歌了,他能有什么甘岚。甘骁都不姓甘。”甘显重重咳了一声,可是甘栾早听到了。甘骁不姓甘?甘骁的痣也不是他的?那么甘骁,那么那具尸体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会问的,因为没人会回答他,就像没人告诉他甘修是怎么病死、边稚樾的下落一样。路要自己走,心中的疑问都是自问。所谓明白,明的是自己,白的是真相,所有事都只能自己去揭开,真相不会自发而来。
云朔没回应。他继续说:“恢复其户籍身份的同时,关于‘甘修之子’的遗嘱也要有所变动。”
“变动?”甘显想了想:“都快11月了。”指的是甘栾的生日,“所以多一个保护对象?”他上身撑在桌上,头转向甘绪那边:“算了吧,甘骁都走了,别管他怎么闹,我们多派几个人好了。”言下之意,竟不想深究了。难不成他们要妥协?默认?这就像一阵风光顾了风车,事件转动朝着风的方向一去无回,转速快到不可思议。甘绪没说话。云朔让助理分发装订好的复印文件,甘栾也得了一份。等人手一份后,云朔抽空看了甘栾一眼。甘栾嘴角勾起,云朔于是说:“那么遗产分配的生效时间将要推迟一年。”
甘显站起来了,他丧失了拿手的场面话。甘娴甩开甘绪:“我不承认!这太胡闹了!什么劳什子甘岚!哪来的野孩子?!推迟一年又是什么意思?遗嘱上可没这条。”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请大家再仔细看看文件,特别是那份出生证明。”云朔回。甘栾正好停在这一页,他的目光凝在甘岚的出生日期上,这美妙的日子,正好整整比他小一年。甘岚是谁又有什么关系?他能用甘岚把他们拖下来就可以了。把他们拖进光也穿透不了的深海,再用窒息逼迫出真相。甘栾想:我对真相痴狂,因为那即是我之意义。我为此而活。
“刚好小一年?”甘绪竟然笑了,“这怎么可能?”她放下文件,脖子像是向上生长了一截:“我需要找人核实,我认为这份文件弄错了数字。”甘娴也说:“这太假了。”
云朔也不反对:“既然诸位对我司效力有所怀疑,那还请尽快自行调查。只是所有原件需我方监管,不可经手他人,如要鉴定,需我方人员在场。这是额外工作内容,文件最后一页是我方工作室资费相关,请配合打款。”
甘栩忽然说,“你们决定吧,我有事先走了。”她谁也不看,只瞪着地面,她似乎受到惊吓,像只濒死的鱼,干涸的嘴微微张合,呼吸起伏明显。
甘绪——只有甘绪还稳稳当当坐着:“二姐,这是甘家的事,不姓云,也不姓叶,你要去哪里?你就由着他们不明不白地决定我们的东西吗?”
甘栩问她、他们:“为什么,他死了,那个孩子就活了?”她惨烈地闭上眼:“你们难道没想过不明不白的是我们自己吗。大哥、大姐、三妹,我们一直被爸爸操控着,连他死后都是。”从始至终,她只给了甘栾一眼,就在她睁开眼后。她看着甘栾,像透过他看到阴影:“我看到他了。”
甘栾靠着墙,愿做一幅安静的背景,可甘栩却要把焦点投给甘栾。他们忽然都发现了,甘栾过于平静的容颜,和这个消息一样不真实。甘栾把目光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像神怜悯世人,如无风波的树林,眼底森森之意叫人坠落。
甘绪终于站起来了,因为甘栾站在她背后,她见到甘栾这个样子,便问:“你都知道?”她又想了想,她一定是想到叶靖了,因为她问到:“叶家人告诉你的?”对此,甘栾未置一词。他一直在等,而木板敲击的声音告诉他,他等的人终于来了。敲门声如期而至,叶靖走进来,挂着诡异的笑,拿着诡异的玩偶:那只黑白分明的蘑菇头。叶靖朝云朔老成地点点头:“初一叔叔,说到哪里了?”
“我说完了。他们说要自己再核实。你们商量吧,最终结果电话通知我。我会再来。”云朔招人走了,一分钟都不愿多待——大约觉得浪费时间。
叶靖把云朔留下的那份文件翻的哗哗响:“我今天也是来通知的。”
“甘岚这件事的核实,因为关乎叶家的决定,所以我全程参与。你们可以不信他,也不信我,再去查。但我爷爷已点头,他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他说你们心里有数。他承认甘岚。”他不知从哪摸出根皮筋,给蘑菇头扎了个冲天炮:“我很遗憾,我需要和各位再相处一年了。”
……
因为叶里不见踪影,后来是叶靖转述关于那三颗痣的事。
叶里抱着玩偶,像个无辜的孩子。小漂亮们和甘绪都没当他一回事。“至于他的最爱么,我可不敢当。”甘栾起身走开,甘绪继续说:“那只是一个愚蠢的模仿,为了他爱而不得的人。可怜,他一生只爱过那一个人。你们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上的痣,也都该明白,还有什么好为他哭的?”
##
叶靖打电话来的时候,甘栾正在把一堆卷心菜挪到床上。他之前拆了一个,叶子做的很厚很软,尾部可以黏住,曲度恰好,剥着很像一回事。整体看就似一个软乎的抱枕,埋上脸还会像花朵一样微微绽开。把手抻进去,可以暖手,各处微露不露的缝隙也是个藏小件的好地方。他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手机在震,接起来,叶靖说:“你弟他不愿意挪,我听阿和说他会飞刀子?”
“阿和的伤怎么样了。”
“恢复得不错。”
“那你把电话给甘岚。”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风声,他很怀疑手机是飞过去的。“甘栾。”甘岚的声音气若游丝地吸附过来,像羽毛拂过耳廓,不愿走。
“……”要说的话,突然无所踪迹。
他改口了。
“……我去接你。”
临走时,外头又送来一个包裹,看到包装,甘栾就明白是什么了。
那是一个笼子,里头有一颗卷心菜,栏杆细密,没有门,卷心菜逃不出来,除非一片片剥下自己的身体,成为碎裂的尸体。总之他是这么要求的。他没空细看,只把它锁起来了。

他去医院接甘岚。
“你来了,要带我去哪。”甘岚站在走廊尽头,像甘栾那天一样背光。轮廓渐融,眉目遥远。
他想,他不能看清楚甘岚,但是甘岚看得到明晰的他。他向阳,不惧日光。
“你应该想起了什么,也应该知道我是谁。”
甘岚把侧脸留给他,鼻尖几近透明:“我知道,但你知道吗。”
“是我把它变成现实。”甘栾想,现在知不知道又如何,他总归要知道的,就像从书店捧回一本塑封的书,它是属于他的,只要把它保护好了,总有一天那层塑封会拆开,让他读个淋漓尽致。
“所以你要跟我走。”甘栾说,不容回绝地。
“是。”甘岚闭上眼:“我本该如此。现在的我为此而活。”
 
没有人来看望甘岚,对于那些人,甘岚或许雷同诅咒,甘栾像等待考试般困在老宅,谨防他们过来手撕他的“书”。甘岚一直在睡,他以为是叶靖给的药在起作用。叶靖拿给他的时候,只说“这会让他更开心,更安静”。直到有一天,他透过门缝间倾泻的月光,发现甘岚趴在窗边的影子。
甘栾走进他的房间,甘岚直起身来,他靠在落地窗边,背脊紧贴玻璃,微微仰头,侧过脸去。月光让房间一览无余,甘岚就在聚光处,清晰可描。他的手心藏进袖口,锁骨盛着满满星辉,白色毛衣如起皱的牛奶,松松堆在腰间。居家裤没遮住脚腕,赤脚曲线可描,骨型优美。他是一幕清醒的幻梦。他的额发几乎盖住眼,可月光盈盈晃在眼底,使得目光幽幽而微动,像是灵魂欲游离。纱帘轻轻飘着节奏,屋内水影澈澈,那汪月光于是荡了荡,他像个流离失所的妖怪。
甘栾忽然发现,自回到老宅,他们几乎没说过话。甘岚像一条养在水缸里的鱼,每天在水底招摇尾巴,在水草中间穿行,偶尔鼓起两个泡泡。鱼和人即是这么疏离。他忽然抓不住与甘岚交流的诀窍了,一开始,他是胡闹而狡黠的,然后极端而凄美,最后变成满口荒唐言的妖怪。
他坐到他对面,手肘撑在支起的膝盖上,手腕自然朝里曲,四指指背扶着脸,头稍稍倾斜。“现在凌晨两点半,”他说:“卷心菜是夜生物?”
甘岚直视过来:“嗯,晒月光。”他双手抓着盘起来的脚踝,轻轻抿出一抹神秘的笑。
甘栾将四指插入发间,深蓝发色因月光魅惑:“晒月光?”
“我是怪物。”甘岚说:“我是活在月光下的怪物。”他抱起一颗卷心菜,把叶子抚得平平的。他的嘴角深陷阴影:“你们人类需要氧气,我需要晒月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甘栾姿势未变:“我们人类需要吃饭,你为什么也要吃饭。”
“废话。”他突然恢复狡黠:“我既然跟人类生活在一起,当然需要伪装。”
……这家伙说两句话就破功,这几天高深给谁看呢……他点点头:“那么你的秘密是被我发现了,怎么办。”
“你不一样。”甘岚像四足动物一样爬过去,让他与他眼底的月光互相辉映,甘栾纹丝不动。他们鼻尖几乎蹭到一起:“你是不一样的。”
“我希望你看清我,我是个怪物。”他坐回去,凄凄而笑:“如果你说出我的名字。”
甘栾说:“哦,甘岚。”
“啊。”他微乎其微地愣了愣:“你们人类真是不可理喻。”
喂喂喂,到底是谁不可理喻啊?甘栾说:“好吧,甘岚。”
甘岚堵住耳朵。甘栾把他的手挪下来,很容易,这个外强中干的。他凑到他耳边,让温度传递过去:“甘岚。”
甘岚整个人触电似的晃了晃,惊猫似的躲开了。他蹲在拐角:“我恨月光!”
这回换成甘栾独在窗边了,他还是那个姿势,月光摸到他下巴,整个人慵懒而漫不经心:“恨月光?你要靠月光活下去,难道不应该惧怕‘日光’吗,或者是恨。”
甘岚又在摸脚脖子:“不,没有月光我会死。没有日光,我……”他可疑地顿了顿:“后果和人类一样。”甘栾灵感忽至:“所以……你在非人类这个设定上,只有月光这一个坚持是不是,其他的都和人类一样?!”令人发指叫人崩溃。甘岚没再纠结设定。一旦说不通,这个怪物就会转移话题。不愧是活在月光下的怪物,皮质和人类不一样,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应该堆积了很厉害的厚度。
“换句话说,月光本来就来自日光。”
“你犯规。”这个人的脑回路会穿越吧,就算不是怪物,大约也是个披着人皮的异类:“我们都说到怪物层面了,你又跟我谈科学的说法?”
甘岚毫无愧心,他的电波一切正常:“科学为什么不能与怪物共存?时代是科学的,而我是怪物。我隐藏自己。关于这点,我还算体贴你们人类。”
“嗯嗯。”他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所以说是我在苛刻咯?”蹲在墙角的怪物看着他,不言不语——但显而易见地也这样认为。
“不是单纯的光。”甘岚拿出耐心解释的架势,他站到窗边:“是月球的能量。”
“日光经过反射,变为月光,我汲取月光,如人类吸氧。”
他的指尖晃荡在袖口,垂在甘栾面前,如玉般温润,甘栾不由得抓住了。甘岚低着头,他把指尖放在甘栾的手心,他的碎发遮住眼尾,隐隐透出红痕,满室月华,只有他眸如深海。
“我名为甘岚,和月光名为月光一样。”他指尖微凉,可甘栾无可奈何。这家伙像个只能冷着的冰块。
“甘岚不是我,月光的本源不是月亮。”他们一起看窗外,甘岚说:“月光与我,都是虚假的。”甘岚也坐下,他们的手变成五指相扣。月光也许醉人,他们都不像自己了。“其实我恨的是你。”
“啊?”
掌心温软,话语轻微:“哥哥。你不要我,我会消失。”
他仿佛被甘岚那神秘的坚持蛊惑了:“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我,月光会消失。准确的说,是月球不再能赋予月光。于是我死,干尸或者溺死。”
甘栾想了想:“所以说,我就是月球?”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无奈地啊啊几声:“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人类。”
“噢,对不起,我忘了我的设定。”这个人活得毫无道理,他不想跟他沟通了!如果说他是日光里徜徉的尘埃,甘岚就是在月光下挣扎的疯子,白日拒绝疯子,月色莫能飞灰。
“你看清楚我了吗?我是怪物。”他好像真的怪物:“有人类没有的弱点和矛盾。当然还有残忍。”
“医院里的事我不大记得,可是那些人不敢靠近我,我很危险吧……人类的眼神很简单。”
甘栾皱了皱眉。
“我因月光而活,却恨它。”他们的手松开了,甘岚在玻璃上画了个空空的圆:“它让我失去的,比我的存在更重要。”
“看清我吧,这是我最后的清醒。然后,”他指着甘栾的心口:“让我死去。”

#下章预告:
“哼,能在你我心上共同生长的,大概只有‘你个疯子’这念头。”甘栾拿走那张纸,看开头:To 栾。末尾:From 肖羽季。
甘岚说:“也有可能是互相杀死。那么,肖羽季是谁?”








第15章 迷津渡 其六

“让我死去。”
这是甘岚戳在他心上说的一句话。神神叨叨,胡言乱语。那一幕就像烛光下抖动的影子,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实。日光铺在被褥上,均匀的温热。甘栾撑起身,手背觉到若有似无的风,像温泉流过,均匀而绵长。是呼吸。
甘岚揉揉眼睛,也醒了,但似乎还迷糊。甘栾一张冷脸:“你是谁。”
迷糊王肆无忌惮地缩进被子,甘栾掀了,一阵鼓起的风。薄衫在某人腰线上浮起又落,甘岚自抱成球,头发扫帚似的铺开个半圆。
甘栾绕到后颈掐他:“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你这颗菜为什么会种(重音)在这里?嗯?”
甘岚忽然一个激灵,滚到一边,像猫发威似的弓起背,手抓得床单起摺,瞪着眼,明澈的光彩印上眼珠。坚持不久,他又迷茫地瘫下去:“哥哥?”甘栾闭上眼,忍了又忍:“看来我得锁门。”
他把甘岚叉起来,“你现在想起多少了。”
甘岚闭着眼:“哥哥。”
甘栾:“我允许你叫我甘栾。”
甘岚(眼半睁):“那你允许我叫你哥哥吗?”
甘栾没说话,他在想一个合理而友善的回复。虽然这个人精神失常,但他应该把他养成“我方人员”。
“上亦下木,栾树的栾。你不是喜欢我的名字吗?”循循善诱,循循善诱……
“甘栾。”他缓慢地:“你好奇吗?”甘岚自己坐直了,两手撑在膝盖上,左边的袖子捋到肘部,手臂上横七竖八的新旧伤痕绕成一株藤蔓,如同弯曲的历史,盘踞在上。“我的过去,你好奇吗?”他说。他应该是醒了,他在日光里微眯眼睛。
过了很久。甘栾说:“我不好奇。”他面无表情。

早饭后,叶里来了,拖着他的行李箱,嘚嘚哒哒,像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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