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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成攻之路-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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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这熟悉的景色; 祝慈安有些近乡情怯,乡亲们大都是淳朴善良的,但也有他们不能接受的; 比如同性恋。
  为什么自己会一时脑热跟父母出柜了呢?
  到了自己的老家,祝慈安竟然有点认不出来了,这还是他的老家么?地已经不是那个土路了,而是换成了水泥路; 道边上不但多了好几个多层建筑,而且路上的车辆也比他印象里多很多。
  祝慈安突然感动的想流泪,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祖国强盛了,最底层的农民也富裕了,这不仅仅是新闻联播上的高大上宣传,而是发生在身边的眼见为实的改变。
  因为热爱祖国而热泪盈眶,祝慈安觉得自己的泪点真是太奇怪了。
  根据记忆,程攻按照祝慈安的指示停到了一个住户外面,这间住户黑色大门两旁挂着两串黄纸,祝慈安见此眼睛又是一湿。
  祝慈安下了车,推开了黑色大铁门走了进去,程攻跟在了他的后面。
  大门后面是红砖铺的地面,小院面积不大,但祝慈安却觉得好陌生,他的记忆里这里本来还是沙土的地面。
  小院一旁坐落着一排排的柴火,碗大的树木被锯子一个个锯成两半,一层一层交叉堆叠着。
  看着这些柴火,祝慈安才找到记忆里熟悉的感觉。
  院子里已经站着不少的人,有的人认识祝慈安,有的人不认识,还有一些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祝慈安略微尴尬的冲着那些亲戚打招呼,那些亲戚也笑着对他点头,他们似乎并不知道祝慈安是同性恋的事,反而觉得祝慈安在外面吃公粮很厉害,还是公安口的,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丝恭敬和自豪。
  祝慈安对此很是意外,他以为会受到乡亲们的鄙视和轻视的目光,不过这样让祝慈安暗自松了口气,这些或许都是父母没有张扬的功劳。
  随着祝慈安走进内屋,屋里面弥漫着檀香和烧纸的味道。
  祝慈安的父母穿着白色的孝衣站在一个老爷子黑白相片两旁,凡是有人给老爷子烧纸磕头的,他们也要给客人磕头回礼。
  祝慈安看见爷爷的照片,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爷爷!爸!妈!我回来了!”祝慈安直接跪在了硬邦邦冷冰冰的瓷砖上,砰砰砰对着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最后磕完的时候却是没有抬头,他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祝慈安的爸妈看见祝慈安,本来沉浸在悲伤之中更加不能自持,纷纷开始抹眼泪,祝母更是哭的比祝慈安还厉害,简直是嚎啕大哭。
  祝慈安跪着走到母亲面前,哭着对母亲说:“妈…对不起…孩儿不孝……”
  祝母说:“你这狠心的娃子总算是还有点良心,你爷爷临走前还念叨你……就想临走前再看你一眼……”
  祝慈安闻言哭的更加厉害了,“那您怎么不告诉我啊?”
  祝母看了一眼祝慈安的父亲,哭的更委屈了,说:“还不是你爹……哎……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狠心……”
  祝慈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记忆里他还是满头黑发,此时却已经头发半白,黑发夹杂着白发,看着苍老了很多。
  祝慈安进屋之前的客人见祝慈安回来了,磕完了头就连忙退到了一边,屋里的人看见这么感人的场面也都一个个开始抹眼泪起来,被气氛感染的小孩子自己莫名其妙的也跟着哭了起来。
  程攻看着祝慈安和母亲哭成一团,默默的叹了口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拿了三根香点了起来,对着老爷子拜了拜,随后插到了香灰里。
  祝慈安哭着哭着就被程攻的这一系列举动吸引了注意力,连哭都忘到脑后了。
  程攻敬香完毕就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全程就自己忙活,也没等专门的人喊流程,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个另类的城里人,有些装模作样的感觉,但走到随礼那记名人那里的时候,程攻直接写了一张支票给那个人,那个人从来没见过支票,但想必这人不会随便给他一张没用的废纸吧?
  看着上面还写着金额,上面一共好几个零,那个人数了好几遍,最后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说:“十…十万??!!”
  祝母见状,连忙跑到写礼金的那个人旁边把程攻的支票还给了程攻说:“这钱我们不能收!您收回去吧!!心意我们领了!!”
  程攻看见祝母把支票抓成皱巴巴的塞回他的手里,这支票算是废了。
  祝慈安也愣愣的看着程攻,他到底以什么名义给他家随礼啊?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我替祝慈安这些年给你们的补偿吧。”程攻说。
  祝父闻言啪的一巴掌就扇到了程攻的脸上说:“别以为给我们几个臭钱就能收买我们!告诉你!你就算给我们一百万,我还是会反对!”
  程攻被打的脸都歪到了一边,祝慈安完全看傻,屋子里的人也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为啥祝父竟然打送重礼的人,里面有啥猫腻?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坐等后续。
  程攻缓缓的转过了头,扫了祝慈安和祝父祝母一眼道:“他现在失忆了,你们可以当他把之前的话收回了,我只是他的朋友。”
  祝父和祝母一听,纷纷抓住祝慈安的肩膀和头看了又看,祝母声音带着哭腔说:“儿啊,你怎么又失忆了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祝父盯着程攻问:“你说的是真的?”
  “绝无虚言。”程攻回答。
  “你跟他只是朋友?”祝父问。
  祝慈安盯着程攻,程攻也看了一眼祝慈安,回答道:“是。”
  祝父闻言松了口气,捂着脸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祝慈安现在心里是感激程攻的,但是又有一丝莫名的失望和落寞。
  祝父抹了抹脸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误会了,对不起啊小兄弟,打疼了吧?”
  “没事,这笔钱你们还是留下吧,就当是补偿小祝失忆的。”程攻又写了一张支票递给了祝父,祝父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一眼祝慈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收下了。
  “我儿失忆是因为工伤么?”祝父问。
  “是。”
  一瞬间祝慈安在众乡亲里的形象顿时又高大起来,简直快把他当当代的活雷锋看待了。
  祝慈安被一大波亲戚围在了中间,左一句右一句的夸赞着,奉承着,祝慈安默默的看着程攻离开屋子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
  村子一共也没多大,大家邻居亲戚走家穿巷的谁不认识谁?就算毫无血缘关系的亲朋好友都能变成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家的某个亲戚,反正想跟你亲,八竿子打不着也能亲上,不想跟你亲,就算是父母亲兄弟也是世态炎凉。
  本来祝慈安的爷爷走了来的都是一些近亲,但是随着程攻那一幕上演之后,以讹传讹人云亦云一番,竟然把祝慈安吹成了战斗英雄一般,而跟他一起来的程攻则是某个大官!
  这么一来,本来毫无关系的闻讯赶来的亲戚也都过来套近乎几句,看见程攻停在外面的车又更信笃了几分。
  只有大官才会开那么好的车!只有大官才会有那么不凡的气宇!只有大官才那么平易近人(被人打了也不生气反而执意给祝慈安家属‘补偿金‘)
  晚上祝慈安家里又大摆宴席感谢亲朋好友来送他家老爷子走,各路亲戚们也都是争抢着给祝母干活,有的帮收拾菜,有的帮做菜,有的帮抬酒,有的帮洗碗,反正根本看不到祝母干活,只要她手里碰啥,马上就有人接过去干,生怕自己没活干似的。
  祝父祝母从来没感觉到这么自豪过,俗话说的真不错,人生前二十年子凭父贵,二十年之后父凭子贵。
  祝父慨叹自己没让儿子沾什么光,自己却为生了这么个儿子得此殊荣,更加坚信了绝不能让自己儿子“误入歧途”“走弯路”,现在失忆说不定就是老天爷也不想让他儿子绝后!一定是这样的!!
  吃饭的时候程攻被请到了上宾的位置上,因为程攻不怎么说话,饭桌上刚开始气氛还有点尴尬,好在祝慈安活跃起来,替程攻解释了一番,大家知道程攻是“铁面脸菩萨心”之后,立刻就不再拘谨了,一个一个的开始对程攻敬酒。
  作者有话要说:  发新文文案了,大家支持一下呗,谢谢!


第149章 参加土葬
  祝慈安暗自憋笑; 本来应该是他们家人东道主陪客人喝酒的; 现在矛头都指向了程攻。
  不过程攻的酒量也没的说,一圈轮下来之后依然目光清澈,丝毫没有喝多的样子。
  “海量啊!”有人敬酒的时候还不忘佩服一句。
  程攻举杯淡淡一笑; 一饮而尽; 如此反复。
  直到深夜所有人才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各自的家里; 程攻也终于喝多趴在了酒桌上。
  祝父祝母问祝慈安:“你领导不会习惯住炕的吧?要不送宾馆去住一宿?”
  祝慈安也这么想的; 不过祝父说:“这里的宾馆条件比不了城里好; 要不就睡炕吧,烧热的炕还能解解酒。”
  祝慈安听父亲这么说; 只好点头说:“那就将就一晚吧,让他这娇贵的身子也体验一把农村老百姓睡的火炕是啥感觉。”
  程攻被祝慈安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盖上棉被就下地了; 祝母还特意强调道:“你褥子我放西屋了。”
  祝慈安一听; 暗自苦笑,母亲还是担心他们俩是一对,连睡觉都不敢让他们睡在一个屋。
  祝慈安突然觉得很好笑; 现在农村里谁家小伙带回来姑娘即便未婚都默认睡在一个屋了; 他和程攻两个大老爷们竟然不可以睡在一个屋檐下。
  “我知道了妈。”祝慈安下了炕之后就去偏房睡了,祝父祝母反倒去睡不习惯的双人床了,他们觉得炕热乎; 给儿子睡好,他们自己凉点无所谓,而且现在电褥子也很普及了,只是感觉还是不如热炕头习惯。
  所有人都累了一天; 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鸡鸣响起,程攻被吵醒,看了看时间才5点多钟,又无力的躺在床上。
  但是听见隔壁厨房灶台祝母已经起来开始忙活了,程攻即便想睡也无法踏实的再睡个回笼觉了,于是直接坐了起来,看见自己浑身□□,突然才想起来他好像没带行李啊……
  这下就尴尬了,看着旁边叠好的旧衣服,程攻纠结着要不要穿昨天穿过的,而且还有一身酒气……
  程攻揉了揉额头,宿醉的头疼简直要命。
  这时候祝慈安悄悄的开门进屋正打算给程攻送衣服,他也是刚想起来昨晚忘记给程攻旁边放新衣服了,昨天刚到家行李箱都没打开,今早他自己换衣服才突然想起来的。
  这一开门程攻和祝慈安正好看的正着,祝慈安连忙把门关上,把衣服放到程攻旁边说:“这是我给你挑的几件换洗的衣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先将就穿吧。”
  “谢谢。”
  祝慈安微笑夹杂着些许苦笑道:“是我该谢谢你。”
  这时候祝母在外面喊道:“小安啊~过来帮我一下~”
  “欸~来啦~”祝慈安喊了一声,吐了吐舌头对程攻说:“跟你单独在一起超过一分钟她都不放心。”
  看着祝慈安匆匆离开,程攻很快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走出屋门,程攻看着院子里已经来了很多青年壮丁,院子里还放着一个黑漆棺材,程攻这才想起这里还流行土葬,便躲到了角落里免得碍事。
  这里对程攻来说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从来没到农村这么真实的体验过这里的生活。
  “开饭啦~没吃饭的都过来吃一口,一会儿饿了可没得吃~”祝母在屋子里喊道。
  程攻看着院子里的年轻壮丁们呼啦啦的进屋拿了包子和鸡蛋然后又都出来吃了,程攻见状也进屋准备拿几个包子出来吃,不料被祝母看见,连忙让程攻坐下吃。
  “哎呀,您又不是来干活的,出去吃多灌风,就坐这慢慢吃!来阿姨再给你成碗小米粥。”说完给程攻盛了满满一碗放到了程攻面前。
  随后又对门口扯嗓子喊道:“屋里还有小米粥~想喝的都进来管够~”
  “知道啦~”屋外的人喊道。
  很快,有的人吃完了包子又进屋拿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两碗抹了抹嘴就走了。
  程攻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尴尬,四处寻找祝慈安的身影,后来看见他已经换上一身孝服腰间拴着一个白麻戴,给那些壮丁身前放白花呢。
  程攻问祝母:“你们吃完了么?”
  祝母笑道:“你先吃~不用管我们,客人吃完了我们再吃。”
  程攻闻言不由得皱眉,“那一会儿着急走你们来不及吃怎么办?”
  “那就饿一会儿呗,没事,一会中午之前就完事儿了。”祝母笑道。
  程攻无奈,入乡随俗吧。
  急忙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擦了擦嘴角就走了出去,看见祝慈安总算是忙活完了,走到他面前问:“你吃饭了么?”
  祝慈安愣了一下,随后说:“我刚吃了两个鸡蛋,不饿,谢谢。”
  程攻随后被那些壮丁抬的花圈挤到了一边,祝慈安安排这些人把花圈扔到了一辆小卡上,还有七零八碎的黄纸金元宝纸马金童玉女什么的,老人穿过的旧衣服,都放在上面,然后再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随后看了一圈程攻黑色衬衫上面光秃秃的,连忙拿一只小白花给他别了上去,还拍了拍程攻的胸膛。
  随后一个灵车停到了黑门外面,六个壮丁撑着扁担一步一步的把棺材抬到了灵车里面,随后几个壮丁又坐后面的轿车一起跟着前进。
  这时候祝慈安问程攻:“你车能拉几个人吗?”
  程攻先是一愣,随后说道:“当然。”
  “好嘞,那一会儿我和我爸妈坐你的车,你就跟着前面的灵车走就行,我在你车上挂白花不介意吧?”祝慈安问。
  “当然不。”程攻说完祝慈安就拿着一个大白花放在程攻车前,然后在车尾也放着一个大白花。
  随后对后面车队的司机说跟着程攻的车走。
  一切都收拾妥当,该拿的都拿好了,祝母关上黑色大门之后,大门上放起了鞭炮,然后最前面的灵车启动,程攻跟着后面徐徐前进。
  祝父和祝母坐在程攻的车里脚都不敢乱动,生怕给程攻车里的地毯弄脏了,祝慈安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爷爷的遗像。
  一路上很安静,程攻也没说话,祝慈安也没说话。
  祝父祝母更是不敢随便说话。
  没开多久,灵车就停在了一个山坡,无法再前进了。
  到了山里,祝父祝母纷纷下车,祝慈安也下车,程攻本来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发现所有人都下车他也跟着下了车,这才发现原来是往山里走。
  这时候后面几个壮丁走到灵车后面把棺材抬下来,就这么一直准备抬着上山。
  卡车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拿了下来,所有车辆里的人都帮忙拿东西,祝父扛着旗,祝母拿着火盆,祝慈安拿着相片走在最前面,程攻也不好意思两手空空的,拿了两袋子黄纸,跟在后面默默的走着。
  山里的温度比山下低了好几度,不过前面的人却越走越快,程攻也跟着加快了脚步,体温反倒渐渐上升了。
  走到前面,程攻发现抬棺材的几个壮丁已经换了一批人,不然一拨人可扛不住。
  走了一阵之后,人马在一片没有树木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的的四周都是茂密的树丛,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人还真容易迷路。
  随着白事先生在一旁操持着,一切都进行的仅仅有条,该起坟的起坟,该烧纸的烧纸,该落棺的落棺,该封土的时候封土,然后再摔盆磕头,程攻站在一旁看着祝慈安一家三口跪在第一排,后面披麻戴孝的还有好几排的亲戚,这些都是祝慈安的叔叔姑姑,都是老爷子的直系子女。
  磕头完毕,白事先生一边念叨顺口溜一边往火堆里扔卡车里装来的东西,随着火焰熊熊燃烧,一切都灰飞烟灭,随风而逝。
  一个人无论生前是富是贵,还是是穷是贱,到死的那一天,都一样。
  祝慈安哭的稀里哗啦的,程攻还从来没看见祝慈安哭的这么厉害。
  丧亲之痛刻骨铭心,程攻体验的时候年龄还小,他那时候想哭都没有眼泪,父母突然去世,程攻那时候对死亡并没有什么概念。
  等长大之后,父母双亡的遗殇才逐渐显现。
  开家长会,程狩和程攻只能等林子尘的父亲过来给他们开,如果时间错不开,那就管家顶上,爷爷也去过几次,但都经常忙的没时间去。
  小时候写作文,别人都写爸爸妈妈,程家哥俩只能写爷爷奶奶。
  跟别人打架最多的原因是别的孩子说他们哥俩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而因此找家长的时候老师也想当然的决定没有父母管教的孩子果然素质就是不行。
  他们谁都不知道程家的背景,只把他俩当成普通家庭的丧亲孤儿。
  程老爷子是故意这么做的,他要让他们从小就知道什么是世间冷暖。
  上了初中程攻他们就进私立学校了,这里家庭没几个缺钱的,但素质也未必高到哪里。
  林子尘因为性别颠倒饱受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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