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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荣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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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他打算试试。
  陈巍没忍住,到底还是把他揍了一顿。
  一个学期后,陈荣秋交了他的第一个男朋友,他妈妈老部下的侄子,陈荣秋的同校学弟,那时正在读初三。
  那人就是许波。
  
  许波和陈荣秋小姑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堂妹齐含舒是同班同学,又与陈母有着说不近确实不近,说远又算不上太远的关系,他与陈荣秋在一起之后,就常常登门,做的事也很单纯,就是写作业、打游戏,但长年累月,他与陈家人也熟悉起来,到了陈荣秋高三、许波高二的时候,他甚至能够以陈荣秋和齐含舒的朋友的身份到陈老爷子跟前转上一圈。
  这是陈荣秋谈过的所有对象里,时间最长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进陈家家门的人,长辈们虽然不乐见,但只要能稳定、能长久,他们也不会反对,甚至在两人都进入大学之后,萌生了为许波铺路的想法。
  但想法到最后也只是个想法,许波和陈荣秋分手,是在陈荣秋大三拿到学校offer之后,那时陈荣秋给了许波三个选择:一是在国内等他,二是申请美东的学校,和他一起出国,第三就是和平分手。
  许波考虑了两天,选择了分手,一年后去了澳洲,直到陈荣秋博士毕业之前,都再没有过联系。
  
  陈荣秋后来回想他少年时候的感情经历,包括与许波这段长达六年,按理来说应该是刻骨铭心的感情,都觉得乏善可陈。年轻人尚且不懂得什么是爱,互相有意思,那就试试,分手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差点意思,那就挥手说再见,总归感情最高不过喜欢,但是喜欢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世界上总会出现一个“更喜欢”。
  更何况陈荣秋这样的条件,缺的并不是喜欢他的人,而是让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喜欢的人。曾经他以为对许波的感觉可以算是,因为它持续了六年,后来才知道,那不过只是“不厌烦”,离喜欢都还差一段距离,更遑论真正的喜欢。
  因此他这个时候坐在这里听苏筠讲述来龙去脉,是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
  
  苏筠说:“他今年是不是去找过你?”
  陈荣秋想了想,说“是”,他下半年在江城见过许波两次,当时觉得是巧合,现如今听苏筠的口气,只怕里头还有蹊跷。
  苏筠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大概压根没去关注过许波和他分手后的状况,她也没耐心讲述一个傻逼的乏味经历,就就事论事,简单概括了一下。
  整件事其实一句话就能说完,事情的起因是许波的父亲挪用了巨额公款,且款项下落不明,上个月正在被调查,而许波的父亲只是国企的一个中层干部,行政级别与陈荣秋大致相当,许家并没有什么门路,许波要想保住他的父亲只能四处找人,走投无路之下,把主意打到了和他有过一段的陈荣秋所在的陈家身上。
  他清楚陈家最有话语权的莫过于陈老爷子,而陈老爷子最疼的还得数他的小孙子陈荣秋,陈荣秋如今从政,所在机关还是极为敏感的一个,生活作风方面容不得一点闪失,许波就打算利用这一点来要挟陈家,从而保住他的父亲。
  于是他多次登门想要拜访陈老爷子,但老爷子养病期间回绝一切外客,更何况是一个小辈,就让许波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后来陈老身体好转,恰逢年关将近,许波不知道找到了哪条门路,就跟着陈老一个战友的孙子前去探望。
  他全程还算安分,只不过是在最后要离开的时候,挑了个时机,把陈荣秋喜欢同性且和他有过一段的事情说了,为了保证真实性,甚至还附上了他与陈荣秋的合照。
  
  苏筠说:“家里人担心你难受也难做,原本没准备说,但我们觉得这事你应该知情,毕竟牵扯太多,后续的处理也要看你的意见。”
  陈荣秋“嗯”一声表示他明白,问了一句:“具体哪个数?”
  苏筠说:“九千。”
  陈荣秋笑了一声:“他爸胆子也是挺大。”
  “后续该怎么办你得有个数。”苏筠说,“我能来,就是他们默认把许波交给你处理的意思,你要想留一线,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我知道。”陈荣秋说,“不过我没什么同他日后相见的想法,放心吧姐。”
  
  苏筠对这一声“姐”很是受用,陈荣秋抬手看了看时间,估摸着那边也差不多了,就跟他堂姐一起出去,同家人汇合。
  刚才一个人独处时的情绪已经散的差不多,晏西槐这个名字被再度封存了起来,只等下一次情绪波动的时候破空而出。
  
  隔天就是大年三十,陈荣秋早起同父母和早上赶来的大哥一起吃了早饭,随后就占据了二楼陈父的书房,开始打一个又一个的电话。
  对付许波这件事倒是费不了他太多精神,只是如果想要出一口气,那还是得花点心思。
  过了十点,陈荣秋从书房里出来,自己下楼去倒水喝,准备换身衣服去医院,不过水还没喝两口,门那边就传来一阵响动。
  陈荣秋端着杯子慢慢走出去,就见玄关一位长发美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长椅上,自己撩了一把头发,正弯腰换鞋。
  陈荣秋见状笑道:“大嫂。”
  薛清如抬头,看见他也笑了,说:“小秋,好久不见。”
  陈荣秋放下水杯,过去帮她把东西放好,又给她接了杯水,听她问:“老爷子怎么样了?”
  “昨晚有些惊险,我正要去医院。”陈荣秋说,“大嫂刚回京?”
  薛清如点头,接过水喝了,放下杯子说:“我和你一起去,爸妈呢?”
  “妈在花房,爸在医院。”声音从楼上传过来,陈荣秋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大哥,“说了多少次了,老这么风风火火的不稳重……”
  “闭嘴陈巍,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说教的,趁早省省心。”薛清如眼睛都不眨就呛了回去,又对陈荣秋说,“我去和妈说一声,你等我一下。”
  陈荣秋点了点头,目送他大嫂走远,才转过头看他大哥色彩缤纷的一张脸,顺便略带幸灾乐祸地眨了眨眼。
  
  薛清如从花房回来的时候,陈荣秋已经换好了衣服,她不是拖拖拉拉的人,见一切妥当,提着包就和陈荣秋出了门。
  路上陈荣秋和大嫂聊了几句,提到了他还在国外的侄子。
  陈巍和薛清如有一个儿子,叫陈悦然,初中毕业就被送出国,今年不到十七,正在申请大学,过年就没让他回来。薛清如是律师,这半年在跑一个大案子,自嘲人老了精力确实不够,又不放心交给徒弟,还是得亲自盯着,老爷子出事她回来过两次,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她也挺过意不去,对于儿子的近况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问题还是陈巍在沟通解决。
  “不过我听说他特别希望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上面。”薛清如笑道,“如果真能成,那小子估计得高兴疯了。”
  陈荣秋笑道:“大嫂放心,我这边红包是绝对少不了的,让悦然安心等结果就好。”
  
  在医院待到下午五点,应付了一波又一波前来探望的人,陈荣秋回家换了身衣服,动身前往酒店。
  往年年夜饭都是摆在老爷子那里,今年情况特殊,场所就换在了外头。陈荣秋和父亲商量,自己过去露个脸,然后回医院陪着老爷子,饭菜让酒店送来就好。他实在不忍心去想老爷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里的场景。
  父亲点了头,又盯着陈荣秋看了片刻,直到把陈荣秋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才收回目光。
  陈荣秋走到一旁他哥身边:“爸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没成想他哥听了,望过来的目光同他父亲如出一辙。
  陈巍说:“没什么,明天再说,你先去吧。”
  
  陈荣秋回想他爸和他哥父子俩的那个眼神,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但他没这么多心思再去想这些,今天到场的人比昨晚病房里的还要齐,他总是得去打个照面。
  寒暄一阵,时间快到八点,这边年夜饭眼看着要开席,陈荣秋就打了个招呼离开,让司机送他回医院。
  华灯璀璨,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靠窗的位置,陈荣秋正坐在那里出神,窗外车流如织,倒映在他的双眼中,却只是一闪而过,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下车的时候,暗自猜测陈荣秋正为陈老爷子的事情伤神,一向沉默稳重的司机没忍住开了口,低声劝慰:“陈主任也不要太忧心,陈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陈荣秋垂下眼睫,正要迈出车门,闻言一愣,随即便笑了,认真道:“谢谢你,刘叔。”
  
  与此同时,美东N城,医院。
  隔离窗另一侧,无菌病房,躺在病床上的靳飞羽闭着眼睛,瘦弱得如同一张纸片,连呼吸之间身体的起伏都难以捕捉,她整个人悄无声息,如同被剥夺了所有生机,却又着实顽强地存活着。
  隔离窗外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稍微矮些,头发染得乌黑,穿着颇为讲究,是靳飞羽的父亲。
  两人之间有些沉默,过了一段时间,靳父说:“这样恶劣的天气状况,麻烦你过来一趟了。”
  晏西槐说:“应该的。”
  靳父心底苦笑,不去在意这些言辞方面的细微差别,接道:“医生说飞羽的求生意识依然很顽强,一直以来都多亏有你,我想现在你已经是她的丈夫,她理应更期望能够清醒过来。”
  “应该的。”晏西槐道,他收回落在病床上的视线,目光在靳父脸上一掠而过。
  “只要飞羽想要活下去,我会一直是她的‘配偶’。”晏西槐说,“这是我答应过的事情,靳叔放心。”
  靳父笑笑,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回答,但他心知肚明这已经是晏西槐能给出的最得体的回应了,提醒需要适度,这句话之后,靳父也不再旁敲侧击,只是与晏西槐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
  但等到晏西槐要离开的时候,靳父瞄到他转身时冷硬的目光,心中情绪突然涌动不休。
  靳父出声道:“我听说……”
  晏西槐脚步一顿,回过身静静地看着他,像是要等他把话说下去。
  靳父接触到对方的视线,蓦地就清醒过来,勉强笑道:“没有什么,道听途说的事情,不合适拿到这里来讲的。”
  晏西槐笑了笑,却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在确认靳父没有要说的之后说了一句:“我明天再来看她。”
  随后转身离开。
  
  回到车里,晏西槐给母亲回电,简单说了一下什么时候能到,挂了电话才看见fb有一条推送:陈荣秋发了新照片。
  晏西槐的手指快过意识,等到他反应过来,屏幕上已经显示着陈荣秋五个小时前发布的新动态。
  陈荣秋回国后,fb的更新就不像原先那样频繁,只是固定地在圣诞和农历新年的时候更新一张照片,今天是大年三十,他更新的图片却并非往年那样的家宴图,而是一张深蓝天幕下的城市夜景。
  配字:今夜无月,过年好。
  晏西槐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上,过了很长时间,才把界面切到聊天室,找到陈荣秋,他看了眼时间,过了正午,国内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手指动了动编辑好新年祝福,却悬在发送键上迟迟不决。
  然而消息在编辑栏里停留许久,最终还是出现在对话框当中。晏西槐注视着右下角的标志很快变成蓝色实心的已送达,却迟迟没等到已读的提醒,半晌,轻轻闭了闭眼,将手机放下,在大雪纷飞之中踩下油门,快速离开医院。
  
  京城,医院。
  陈荣秋的手机提醒铃声依然响个不停,他却已经无暇顾及。病房里一瞬间进来不少人,他站在病床边微微躬身,盯着床上老人睁开的眼睛,露出一个老人十分熟悉的,属于小孙子陈荣秋的笑容。
  “爷爷?”陈荣秋笑着,放轻了声音,“新年好。”
  
  第五章
  
  陈老爷子清醒的消息惊动的不只是陈家人,初一过后,有意前来探望的人相比年前更加络绎不绝,但都被陈家回拒,陈荣秋整日陪在他爷爷身边,同他说话,偶尔给护工和医生护士搭把手,到了初三,老爷子已经能够靠坐着朝陈荣秋看过来,话虽然说不很利索,眼睛却是笑着的。
  “爷爷是不是把小秋吓坏了?”老爷子说。
  “是啊,差点哭鼻子了都。”陈荣秋笑道,“您可不能再这么吓唬我了。”
  老爷子就“哈哈”笑,说:“那是,谁都不能让我们家小秋儿哭鼻子,老头子也不行。”
  陈老护短向来是毫不讲道理的,陈荣秋小时候要是不高兴了,但凡说一句“爷爷坏”,老爷子就能立马抬手给自己一通打,而后亲自扎一个小风筝,逗小孩儿开心。
  是真实的“疯起来连自己都打”,又溺爱孙子的普通老人。
  陈荣秋听了这话,就看着他们家老爷子,笑道:“那您可得说话算话啊。”
  陈老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下来,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在场的医护听着这祖孙两人聊天,没有不偷偷笑的。
  等到两人又聊了几句,老人精力不济,有些犯困的时候,医护就上前安顿。陈荣秋在一旁注视着老爷子睡熟了,这才起身离开病房,去见秦蓁。
  
  秦蓁昨日也来了电话,是听说陈老醒了,特地问候一声。陈荣秋照例答谢过后,语气略带正式地建议两人近日见面谈谈,而那边似乎早预料到会有这一遭,叹了口气,说不如就明天吧。
  两人约在下午三点,距离医院不算太远的一个地方喝下午茶,陈荣秋两点五十到的时候,秦蓁已经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夹,她坐得很端正,脊背挺直下颌微收,看得出来家教很严。
  见到陈荣秋,秦蓁站了起来,温和地笑说中午与家人在附近用餐,是她来早了,希望陈荣秋不要介意。这是告了个罪。
  陈荣秋请她入座,自己坐下,自然是客气了两句。
  两人点过单,秦蓁很自然地扯了个话题,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等到茶点上来之后,不用陈荣秋说什么,她自己就当先切入正题。
  “其实我也有意向与陈主任见面相谈,这件事情电话里不太好说。”秦蓁温声道,“我听说您最近在查一个叫许波的人。”
  她的表情很坦然,似乎真的只是道听途说,但陈荣秋明白她应当早有准备,甚至可以说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陈荣秋也很坦然,说了声“是”。
  秦蓁就微微笑了笑,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转向,轻轻推到陈荣秋面前,不紧不慢地叙述道:“许波有过留学经历,他在国外时曾经认识一个自称是收藏家、对我国文化十分感兴趣的法国人,法国人非常欣赏他,并提出希望向他学习汉语,让许波获得了非常强烈的成就感。”
  许波回到国内之后,法国人为了感谢曾经教授过他汉语的许波,向许波提出让他做自己的中间人,通过他联系的渠道为他购买仿制文物,并且运送出国,而他也十分爽快地付给许波大量酬金作为答谢。
  许波从中尝到甜头,两年之内又多次帮助法国人交易数件“仿制文物”,而混杂在其中的,就有几件级别不算低的真品。
  “法国人很谨慎,”秦蓁说,“而许波留下的痕迹就在这里。”
  
  陈荣秋从秦蓁提到许波开始,就已经有所预料她的来意,但他还是没想到秦蓁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短时间内整理出这样一份资料,想必费了不少功夫。”陈荣秋没有去动那份文件,同样温和道,“但我想秦小姐心思玲珑,应当明白我今天的来意,这番好意我实在愧受。”
  陈荣秋甚至没有犹豫,就已经表露出拒绝的意思。
  秦蓁脸上温柔的笑意收了收,声音依然是如水般柔和:“这份东西着实算不上什么,我不过赶在陈主任之前将它整理出来而已,将它看作节礼也好、其他也罢,总归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收了便收了,并不值当您这样慎重的。”
  “无功不受禄。”陈荣秋摇摇头,“我既然无意,就更不能心安理得,那对于双方而言都极为不妥当。”
  陈荣秋到底是直白地说了出来,秦蓁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在这件事上坚持,总归她已经将这个线索说了,也算是卖了一个小小的人情。
  她整了整神色,目光依旧柔和,却将话稍微摊开了一些。
  “我知道的。”秦蓁说,“这件事情我想您一定有自己的主张,种种考量也无需我来多嘴,但我还是希望能够为自己争取一二。”
  陈荣秋自然不会介意,秦蓁就道:“我可以只求一个身份。”
  
  话音落下之后,双方都有一段时间的沉默。
  秦蓁的意思是,她与陈荣秋结婚,只存在夫妻之名,陈荣秋的私事、即便在外面有情人又或是私生子,都与她无关。她的背景陈荣秋很清楚,而秦蓁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一些小小的作用,陈荣秋的夫人这个位置,与秦蓁应当是很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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