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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1-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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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亲奶奶气得病危,没多久就一命呜呼。
  赵林钧觉得,这传言的可信度固然有掺水,陈简同家里关系不好却是真的,这在B市是公开的秘密,不是因为顾青蓝——
  原因说起来十分戏剧,要追溯到上一代。陈简的生母是个美人,她出身贫寒,嫁进豪门后从未得到善待,甚至被欺压。长此以往,她郁郁孤苦,生下儿子没多久,就因产后抑郁症跳楼了。
  陈简幼时不经事,过过很长一段备受溺爱的少爷生活,十一岁那年,却被验出DNA有问题,陈家顿觉颜面无光,认定陈简的妈果真是个贱女人,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报复他们。
  于是将懵懵懂懂不知内情的男孩扔去乡下外婆家,从此断绝关系。
  那几年陈简在乡下过得好不好,无人得知,他再次回到众人视线是四年后。
  四年后,陈家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当年的亲子鉴定被人做了手脚,儿子还是亲儿子,孙子还是亲孙子,一切都是误会。他们将他接回B市,重新验过DNA,得到皆大欢喜的结果,事情就此一笔揭过,再也没人提。
  事隔多年,赵林钧想,大概除了爱情,也与成长经历有关,陈简和他们这些玩车玩表玩嫩模的典型富二代相比,的确非常不一样……
  那么,他不嫖不赌不乱搞的行为,也没那么难以理解了,自我要求严格?谁知道呢。
  赵林钧抛开满脑子胡思乱想,看了一眼陈简。
  陈简已经走到门前,小美人仍蜷在他怀里,催情药药效劲烈,那脸颊是红的,眼睛是红的,连嘴唇都泛着红润的水光,不停往陈简身上蹭。
  陈简一手搂住他,另一手推开房门,半扶半抱地将人放在床上,正欲离开时,忽然衣角一紧。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用力拽着他,“别走……”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眼含泪意,轻轻哀求。
  陈简回头一瞥,那三分神似的面容忽然变成十分,与下午站在玄关忍着没哭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当时被理智压下的心软猝然发酵,在他心里炸开一道不合时宜的缺口。
  “别走行吗?”
  陈简没应声,床上的人爬了起来,动作笨拙地脱掉衣服。
  那具身体仍然微微发抖着,从头到脚,一丝不挂。陈简站在床边没动,他便大着胆子靠过来,手臂一伸,搂住陈简的腰,将自己与对方完全贴合,用力抱紧,除此之外似乎不懂更多亲密的动作。
  陈简按住他的腰,推远了一些,问:“你干什么?”
  他很有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被拒绝也无妨,再抱上去,脸埋进陈简怀里,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羞怯道:“你不是要包养我吗?”
  “……?”
  “你和章莉说,她转告了我……”
  说着,咬住下唇,手慢慢滑下去,解开了陈简的皮带。


第4章 
  房门早已关上,是赵林钧做的好事。
  陈简有点想发笑,原来他对章莉说的话被误解,她以为他对她表哥有想法,含蓄地暗示,怪不得当时表现得那么震惊。
  “你叫什么?”
  房间里十分安静,床很大,全身赤裸的人跪在床边,细弱的呼吸声紧紧贴着陈简胸口,双手解开他的皮带,一边发着抖,一边试图往西装裤里伸。胆子很大,不知道是怯懦皮囊下的本性还是被情欲冲昏头脑,不管不顾了。
  陈简按住那只纤弱的手腕,力道不重,态度却不容置疑,重复问一遍:“你叫什么?”
  “苏凉。”
  “真名?”
  “……艺名。”
  陈简点了点头,方才错眼,这时再看,又觉得他和顾青蓝不像了。
  扣好皮带,陈简问:“能走么?”
  “……走去哪?”
  陈简指了指浴室。苏凉没问原因,听话地下了床,脚底踩上木质地板,还没迈开步伐,便两腿一软,直愣愣地栽倒。
  他倒下的方向冲着陈简,陈简本可以上前一步抱住他,但他好像看穿了他的意图似的,漠然地站在那,没有动。苏凉的小心机被揭穿,顿时又要哭了,咬住嘴唇,羞愧难当:“我不是故意的。”
  狡辩的样子很蠢,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陈简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笑了一声,他想起赵林钧曾经讲过一件事,大意是说,赵林钧包养过许多情人,那些女孩有的简单,有的充满心机,前者通常听话,只拿钱,不作乱。后者却自以为聪明绝顶,以为可以看穿男人的本性,于是,她们装作喜欢他,时而撒娇卖萌,时而任性闹脾气,闹完再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主动认错讨他心软,做出一副用情至深离不开他的样子,实际上是想要更多的钱,把他当成一个好哄好骗的傻逼。
  而赵林钧呢,毫不介意扮演她们眼里的傻逼,毕竟人家费尽心机围着他耍套路,他什么都不必想,只需将当季最新款名牌包包塞进美人的裙底,便可以尽情欣赏她们花样百出的卖蠢。
  从结果上看,双方都已达到目的,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这就是包养关系的乐趣所在。
  那时陈简听完无法理解,眼下忽然懂了几分。但他不是赵林钧,这点微不足道的“乐趣”不足以令他动心,他不轻易浪费时间。
  苏凉身上的药效一阵一阵的,光着身子摔了一跤,疼痛刺激得他稍微清醒了些。他自己站起来,腰杆挺不直似的,低头往浴室走。
  他明白陈简的意思,陈简不想碰他,叫他自己冲冷水。
  走了几步,苏凉停下来,转身问:“您对我不满意么?”
  陈简说:“你表妹误会了,我没有那方面意思。”
  苏凉:“其实她不知情,她对我转述了,但不赞成我这样做,我是瞒着她来找你的……没想到被骗到这儿来,差点就……”
  陈简看着他,没吭声。
  苏凉眼睛盯着自己脚尖,不敢抬头,“我不想做那种事,可是……如果对象是你……先生,我想我愿意的……”说到后面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
  陈简问:“为什么?”
  苏凉红着耳根:“你很帅。”
  “……”
  陈简又笑了一声。
  苏凉趁机问:“现在呢,您可以考虑一下那方面吗?”
  他的确长得不错,脸小,眼睛非常漂亮,充满忐忑地注视陈简时,眼眸深处闪着细碎的光芒,大概很上镜,是张明星脸,也许未来会有更好的机会,前途无量。
  陈简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想了想说:“你还年轻,我尊重你。”
  苏凉却露出失望的表情,尊重吗,尊重是什么?是走出这道门就面临雪藏,是不接受潜规则永远没戏拍,是被那些靠富商富婆上位的整容脸看不起,是熬尽青春也无法实现梦想——
  “……尊重有用吗?我不想要。”苏凉声带颤抖,眼睫漫上一帘春雨,自暴自弃地走上前,全然不顾自己一丝不挂有多难堪,抛开最后一丝廉耻心,跪在陈简脚边,“陈……陈先生,我长得不好看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陈简胯下,隔着西裤布料,微微张口,含住了那里蛰伏的巨物。
  陈简面色一僵。
  苏凉破罐子破摔,含糊不清地说,“我不会给您添麻烦,不会浪费您的时间,也不会在外面乱说话影响您的声誉……您能接受我吗?”
  就当养条狗,他自甘堕落地想。
  ……
  四楼,台球室。
  赵林钧看了一眼手表:“一个多小时了,我们陈总还没出来。”
  台球桌对面,一个穿高跟鞋紧身裙的女人手持球杆,深深弯下腰,随着她的动作,低胸衣里两团软肉波涛汹涌,呼之欲出,她造作地向赵林钧抛了个媚眼儿:“多正常,今天晚上八成不会出来了,我们也走吧。”
  “我猜也是。”赵林钧打了个呵欠,拎起外套,出了门,走廊里边走边念叨,“挺好,刚才还说不睡,送上门岂有不睡的道理?……陈简这人,简直不知说他什么好,你看这些年,他不抽烟,喝酒克制,事业精干,不养小三,结果呢?不一样离婚了?他前妻夸他是个好男人了吗?——没有。”
  “……”
  “所以说,做人么,最重要的不是约束自我,是放纵,是享受,是强奸生活——你不强奸它,它就来强奸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


第5章 
  陈简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回十四五岁的模样,离开乡下小镇,回到阔别四年的城市。临行之前,外婆拄着拐杖送到门口,轻轻抱他。他心里发慌,脸深深埋进老人怀里,嗫嚅说:“我不想走。”
  外婆立即摇头:“那怎么行呢?你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你要读书、要去上大学,你得有点出息。”
  一辈子没离开过小镇,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外婆,在她陈旧的观念里,上大学就等于很有出息。
  他还是慌:“我回去了,他们不会再把我丢开么?”
  外婆说:“不会,陈家只有你一个孙子,不疼你疼谁呢?姥姥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但你得为自己着想,你长大了,应该懂事……”
  那年,他生命中最后一段亲情倒映在车窗上,随沿路急退的风景一起远去。回到B市后,曾经熟悉的家令人感到陌生,最奇怪的是,他的亲生爷爷奶奶和爸爸,他们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伤害过他妈妈,不记得残忍抛弃过他,与他相处毫无芥蒂,且自作主张推己及人,认为他心里也应毫无芥蒂。
  他知道自己要“懂事”,于是只在心里讨厌他们,嘴上什么都不说。
  画面急转,梦境场景变成别墅后花园,他站在玫瑰花丛的边上,一脸专注地背单词。这时,身后跳出一个人影,那人戳了戳他肩膀,凑上前看他手里的书,大呼小叫道:“哇,讨厌鬼,你在学习吗?你怎么变得这么乖了!”
  梦里的他没有回头,而正在做梦的他从上帝视角看见了自己身后的人,那是顾青蓝。
  顾青蓝比四年前长高许多,从小毛孩变成一个漂亮少年的模样,脸嫩嫩的,很白,手指纤长,上面沾着乱七八糟的油彩,显然刚画过画,听说他回家,没洗手就跑过来了。
  “这几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
  他不理人,顾青蓝很生气,双手一背,拿肩膀撞他,一边撞,一边念念有词:“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啊?啊?啊?你说话呀,你哑巴啦!”
  越撞越使劲儿,最后一下,他坏心眼地往旁边一闪,顾青蓝反应不及,啪地一下摔进玫瑰花丛里。那花儿开得正浓,早上才浇过水,土壤是湿的,顾青蓝猝不及防摔了一脸泥,挣动间又被花枝上的刺反复扎了几下,气得双目通红,眼含泪水,愤怒地瞪视他。
  他却莫名舒了口气,那颗漂浮在陌生家中,惶惶不可终日的心脏仿佛终于寻到一个熟悉的、无害的、温暖的寄托,可供他安心降落。
  他居高临下,向顾青蓝伸出手。
  这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再次变幻,鲜红的玫瑰消失,变成一张大床。床单是新换的,顾青蓝躺在上面,穿一件轻薄的白色睡衣,睡衣系得很松,下摆滑开,露出两条长腿。
  那腿特别白,软绵绵的,牢牢缠在他腰上。他肩头肌肉紧绷,额角沁出汗水,顺着英挺的轮廓流下来,滴在顾青蓝胸口。他的手掐住顾青蓝的腰,腰很细,不盈一握,往下滑是饱满的臀肉……他着了迷似的,边用力顶弄边伸手揉捏,揉出一片深红的指痕,顾青蓝便蹙起眉,咬紧了嘴唇,死死抓着床单,发出不堪蹂躏的微弱叫声。
  “陈……陈简……”
  “叫什么?”
  “老公……啊啊太深了……痛……”
  不知为何,梦境分外真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青蓝身体里的热度,那处紧紧包裹着他,越来越热,像要融化似的。陈简半梦半醒间跟随身体的感觉,下意识一挺腰,猛力顶进去,身上的人顿时一阵颤抖,泄出一声沙哑的哭腔——
  ……身上?
  陈简觉出异样,猝然惊醒,眼皮一掀对上了苏凉的视线。
  “先、先生,您醒了。”
  “……”
  外面天已经亮了,窗帘只拉一半,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在床上。陈简花了三秒钟回忆昨晚发生的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隐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钝痛,随着梦境的消失被迅速抹平。
  苏凉骑着他的腰,仍保持被插入的姿势,双腿微微打颤,小心翼翼打量他。
  “您……您刚才……所以我才……”省略号里不知省略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内容,他还要说,陈简抬手遏止,他低下头,懂事地抬起腰,将两人分开,自己主动挪远了点。
  而陈简的晨勃仍未消退,直直挺立着,尺寸惊人。苏凉不敢再看,陈简却突然扯过他睡衣领口,粗暴地一拽,他整个人重新扑到陈简身上,脸颊正对胯下,拉扯间男人粗大狰狞的性根重重擦过他的嘴唇,他怔了怔,明白了陈简的意思,于是乖乖张口含住那物,尽力含进喉咙深处。
  从某种层面上讲,也许苏凉是个有天赋的人,他基本没有实战经验却很放得开,该主动的时候特别主动,该求饶的时候绝不硬撑,即便有青涩也青涩得恰到好处。
  陈简不否认生理上是舒服的,至于其他——
  “我上午有个会要开。”陈简射在苏凉嘴里,发泄完,缓了一会,开口说,“有事可以找我的秘书郑成都,不要打我的电话,我未必会接。你现在住哪儿?想换房子告诉我,郑秘书会带你安排新住处,信用卡也从他那取。至于你拍戏的事——我会跟谢霖说。”
  “……”
  谢霖是华城娱乐行政总监,苏凉只见过他一次,听说是个人精加变态,华城的艺人都很怕他。而此时,这个曾经在苏凉眼里代表权力巅峰的名字,被陈简漫不经心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谢霖那样的人,不过是陈简的下属之一而已,并不值一提。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在苏凉心里滋生,陈简这个有权有势又能为他撑腰的男人,让他因自己脑补的未来凭空生出几分迷恋。
  陈简不知他在幻想什么,口吻公事公办,冷漠如常:“以后我有需要会找你,但我很忙。”
  这句苏凉听懂了,意思是基本没空搭理他,让他不要主动烦他。理智上讲,这样最好不过,苏凉要拍戏也会很忙,可是难免有点理智之外的失落。
  陈简说完,下床进了浴室。再出来时,他当着苏凉的面穿上衣服,整理好西装领带,大步走到门口,手指按上门把手,正欲开门时,侧眼一瞥,门边立镜倒映出他的身影——
  其实和往常并无区别,陈简却无端地觉得,他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也重新认识了一遍生活。
  比如,曾经他以为,和自己不爱的人上床纯属浪费时间。可事实证明,无论对象是谁,做爱是很好的发泄方式,多巴胺才是情绪的主宰。
  再比如,年少时他以为,这世上没有比顾青蓝更可爱的人,今生绝不会与顾青蓝分开。可昨天他们离婚了,今天他还活得好好的。
  陈简像看陌生人一样,认真看了自己几秒,推门而出。
  ……
  落日山庄远离市区,陈简拒绝了服务人员提供的早餐,独自开车回公司,等他到达时,早过了上班时间。
  会议室里,主管们正等他开会。他平时作风严谨,难得迟到一次,借口说堵车了,实则公司上下都已听说他离婚的传闻,大家心照不宣,予以理解。
  会议开始,主持由公关总监负责,主要商讨下半年主打产品相关宣传事宜,往具体说——公关部经过市场分析,早有意向更换陈氏旗下X…Hurt品牌电子产品全线代言人,由于X…Hurt系列知名度极高,且对陈氏有特殊意义,故此事为近期的重点之一。
  陈简昨晚没睡好,面目状态不佳,助理贴心地端来一杯咖啡,他点了点头,继续看投屏。
  屏幕上是数据分析图,负责人一一讲解完毕,界面跳转,出现三个备选代言人的照片。
  负责人从头介绍:“首选江砚:歌手,演员,近三年国内商业价值最高的男星,不仅国内,放眼亚洲也无人能出其右……”
  “……”
  后来还说了什么陈简没注意听,前方屏幕上的照片被单独放大,上面打着“江砚”二字,他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最近似乎在哪听过,于是仔细看了一眼。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演唱会舞台,江砚站在舞台中央,他很高,脚踩一双仿军式皮靴,身穿一件造型独特的牛仔衣——在这里独特的含义或许是“艺术先锋”、“时尚潮流”,也或许是“莫名其妙”、“哪来的神经病”——总之是这样一种极为抢眼的气质,他一手紧握麦克风,高高仰起头,半眯着眼,对镜头轻蔑一笑。
  ——扑面而来的灿烂与嚣张。
  “毫无疑问,从数据上看江砚是最优人选,但是,我们需要一位形象稳定、可控的代言人,江砚与之完全不符,他更像一柄双刃剑,存在极大风险。”
  负责人说完,周围人不约而同看向陈简,好奇他的意思。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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