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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主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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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时候,一位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而甘愿放弃安逸的生活、接受现实的磨难,都是值得尊重的。
    陈奎生、方玉兰夫妻俩曾经对杨希华的身世和经历猜测不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俩已经打消了对其作奸犯科的疑虑。
    排除了这一点,他俩就不再深究人家的*了,只是凭着本心照料她、爱护她,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一如既往地热闹,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落。
    有了陈家一家三口的陪伴,杨希华最终战胜了伤感,以欢笑迎接新的一年。
    凌晨,陈奎生领着陈逸帆离开。
    杨希华挺着大肚子将父子二人送到门口,一再为打扰一家三口团圆而致歉,并且往陈逸帆口袋里塞了一个压岁钱红包。
    送走父子俩后,她在方玉兰的帮助下洗漱、上床。
    她躺在床上,紧紧握着方玉兰的手,动情地说道:“姐,能够遇到你们一家子,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既然叫我‘姐’,就别这么见外!”方玉兰真诚地说道,“这是老天注定的缘分!好好睡觉!”
    她目送着方玉兰关灯离去,在房门关闭的一刹那,泪水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她的亲人、恋人,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背叛她、抛弃她,倒是这些曾经素不相识的人拯救她、照顾她、陪伴她。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所能地报答这家人。
    陈逸帆跟随陈奎生回到家,拆开红包一看,里面塞了1000元钱。
    陈奎生见杨希华一出手就是1000元钱,想到此女目前的个人存款数额,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败家女。
    年前,他按照杨希华给的地图,长途跋涉前往8个地点取钱,共拿了40000元钱回来。
    他根据杨希华的要求,帮忙在实施“买房送户口”政策的本省省会——长陵市购买了一套100平方米带30平方米小院子的商品房,总计花掉了30000元。
    他留了100元给儿子,将其余900元收好,叹息道:“你华姨人很不错,但是,真的很不会过日子。刚买了房,马上又要生了,还这么乱花钱。退给她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慢慢还了。以后,你可不能娶这样的败家老婆。男人再能挣,也架不住女人这么败啊!”
    陈逸帆乖巧地点头,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他前世从15岁开始,就一直遭到同性侵害。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像个正常的男人一样,娶妻生子,共建幸福家庭。
    “好了,赶紧睡,早点回老家给你爷爷、奶奶磕头、拜年。”陈奎生催促道。
    陈逸帆想到前世爷爷、奶奶的冷酷,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完全提不起劲。
    前世遭受的伤害,如今历历在目,教他如何对那群势利眼亲戚拾起亲情?
    前世,陈奎生去世后,清河盐化厂发放10000元抚恤金,将方玉兰转成正式工,承诺给陈逸帆预留一个正式工名额。
    为了这笔钱和这个正式工名额,陈家、方家两边的亲戚上蹿下跳,差点没打起来。
    两家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就出了陈奎生这么个有城市户口、端铁饭碗的出息人。
    他们都想给自家人谋求这个铁饭碗,不惜一切代价对孤儿寡母实施威逼利诱。
    方玉兰架不住父母苦口婆心的劝说,指望着娘家人扶持,将陈逸帆的这个正式工名额让给了弟弟方怀超,被陈家上下骂得狗血淋头,还被义愤填膺的婆婆冯桂珍狠狠扇了两巴掌。
    冯桂珍要求方玉兰交出陈逸帆和10000元抚恤金,宣布将其逐出陈家。
    方家人一致支持方玉兰丢下孩子改嫁,一致表示一分钱都不能交给陈家。
    陈家见方玉兰死活不肯掏钱,不肯白养陈逸帆,干脆连他一起驱逐。
    头一年春节,方玉兰领着陈逸帆带上礼物前往陈家拜年,再度被要求交出10000元抚恤金。
    她拒绝后,被冯桂珍抄起大扫帚往外赶,还被陈家的一堆孩子叫嚷着扔石头、泥块,狼狈不堪。
    母子俩来到方家后,方家上下再度提及改嫁一事,一致撺掇方玉兰丢掉陈逸帆这个拖油瓶。
    陈逸帆遭到方家上下排挤,还被方家的一堆孩子欺负。
    自此以后,他再不肯下乡拜年,拒绝接触两家亲戚。
    今生,陈逸帆见父母不惜重金为两家亲戚置办新年礼物,心中不以为然,却也没有出面制止。
    前世那样的境况不可能重现,他的父母恐怕没有机会见识两家亲戚的冷酷无情。
    不过,他永远不会忘!
    陈逸帆本想睡个懒觉,却被陈奎生早早拖起来,塞了个50元的压岁钱红包。
    草草吃完大年初一的早饭,他被父亲用围巾和军大衣裹成了大熊猫,抱到装满礼物的三轮小货车上,顶着刺骨的寒风赶往30公里外的上桥镇。
    往年,陈奎生都会找人借来三轮小货车,带上一车子新年礼物,领着老婆、儿子下乡。
    今年,方玉兰要留下照顾杨希华,下乡的只有父子俩。
    这一路上,陈逸帆被颠簸得几乎散了架,整个人冻成了冰块。
    他暗叹这简直太遭罪了,决定今后无论如何不再下乡。
    三轮小货车刚刚驶到铺满鞭炮碎屑的陈家大院门口,一群正在外面玩耍的孩子们就大呼小叫地围了上来。
    “二舅,新年好!”
    “二叔,新年好!”
    “二伯,新年好!”
    “奶奶,二伯回来了!”
    “妈,二舅回来了!”
    “叔叔,新年好!”
    ……
    陈奎生在一片吵嚷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袋大白兔奶糖,给围过来的每个孩子各发两颗糖。
    这儿正忙乱着,他的父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全都涌了出来,乐呵呵地打招呼。
    “爸、妈,新年好,儿子给你们拜年,祝你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奎生将奶糖袋子塞到妹妹陈奎香手里,拱手向白发苍苍的父母拜年。
    “哎……新年好!祝你步步高升、财源滚滚!”冯桂珍笑道,“祝小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陈逸帆瞅着暗淡的阳光下穿了件崭新的黑底红花棉袄、笑得一脸褶子的奶奶,想到这个老太婆前世因为没能要到10000元抚恤金,无情地将他逐出陈家,心中冷笑,懒得开口搭理。
    陈奎生见陈逸帆一直像块木雕一样坐在车上不动、不吭声,估摸着儿子这是冻僵了,心疼坏了。
    “爸、妈,今天太冷了,小帆冻得说不出话来了,我先抱他去屋里暖和暖和。”
    “好,快进去。”陈开银吩咐道,“车子和东西,让你哥他们弄。”
    “这车东西,都是双份的,一份给家里,一份留着送给方家,别搬错了。”
    陈奎生冲众人叮嘱了一声,一把抱起陈逸帆跨进院子,大步流星地走向挂着草帘子的堂屋。
    这座巨大的院子和三层楼房,是陈奎生的大哥陈奎高去年新盖的。
    因为父母一直跟着陈奎高一家人住,他家盖房,兄弟姐妹都得掏钱。
    陈奎生这个有城市户口、端铁饭碗的人,自然是掏钱最多的,一出手就是4000元。
    陈逸帆环视了一圈宽敞的院子、房屋,想到自家那仅有45平方米的小宿舍,暗叹老爸就是个大傻蛋,明明挣得不少,却全部奉献给了这堆亲戚,养肥了别人,累坏了自己。
    陈奎生抱着陈逸帆来到烧得正热的煤炉旁,拖了把椅子放下儿子。
    他先脱掉自己身上带着寒气的军大衣,再快速替儿子摘掉围巾、脱掉大衣和棉鞋,用力揉搓了几下儿子冰冷的双脚,裹在毛衣里捂着,又伸手揉搓儿子冰冷的双手。
    “要不要喝点麦乳精?我给你冲一杯。”
    陈逸帆摇摇头,木着脸看着陈奎生忙碌,暗暗埋怨这个大孝子连累他遭罪,决定找机会离间父亲与陈家上下的关系。
    冯桂珍盯着儿女们把三轮小货车上的东西搬空,把自家那份全部打开查看。
    她拿着一条红围巾、一条黑围巾进屋,问道:“这是买给我和你爸的吧?哪儿买的?多少钱?”
    “清河商场买的,200块钱一条,羊毛的,可暖和了。你戴上试试。”陈奎生说道,“都是玉兰挑的。她给你们买东西,一向舍得花钱。她这次忙着照顾人,不能回来,怕你不高兴,让我帮忙向你道歉。”
    冯桂珍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礼到就行。一个月能多挣120块钱呢,当然应该留在那边。她也给方家买了吧?”

  ☆、第7章 争斗

“嗯,一样的,两条。”陈奎生回答。
    “都嫁到陈家了,还整天往娘家送钱。没见过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媳妇。她花的,可都是我儿子的钱!”冯桂珍不满道,“我做主,把那两条围巾留下。黑的给你大侄子,红的留着将来给他当聘礼。”
    “这哪行!”陈奎生为难道,“玉兰现在比我挣得多,我哪能趁着她没回来,私下里扣了她送给父母的礼物。”
    “不就是照顾了几天孕妇嘛,她能一辈子照顾?这些年,她还不都是靠你养着。”冯桂珍不以为然,“她什么时候转正?都拖了这么多年了!”
    “厂长跟我说了,今年就给她转正,每个月工资涨到400块钱。”
    为了突显老婆的挣钱能力,陈奎生私自给方玉兰的月薪多加了50元。
    陈逸帆瞥了一眼一副小心翼翼地讨好表情的陈奎生,知道父亲的小心思,暗暗埋怨:你这是从小缺爱吗?这么讨好这种蛮不讲理的老太婆,值得吗?
    “这还差不多!”冯桂珍满意地点头,说道,“围巾我收了。方家的礼,本来就该比我们家的少。凭什么跟我们家的一样?”
    陈奎生皱了一下眉头,纵然心怀不满,到底没再争辩,省得大过年的,闹得不痛快。
    陈逸帆观察着憋屈的父亲,生出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照理说,谁掌握了经济大权,谁就掌握了话语权。
    到了你这儿,怎么就不灵了?
    只能说明你软弱可欺!
    你知不知道,前世你去了之后,我们母子俩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个老太婆和那些亲戚,都是喂不饱的豺狼,你懂不懂?
    有我在,你就算是“小白菜”的命,也得给我改了!
    “你想想办法,给你大侄子在盐化厂找份工作,能办成正式工最好,不行的话,临时工也行,以后再想办法转正。你大哥就这么根独苗,总不能一辈子留在乡下种地。”冯桂珍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逸阳在城里有份工作,也能谈到好对象。最好是盐化厂的正式工,有宿舍的,那样的话,他就不用总跟你们三口挤在一起了。”
    陈逸帆被冯桂珍这发号施令的老佛爷架势激怒了,不满道:“陈逸阳初中都没上完,盐化厂怎么可能要他?我爸又不是厂长,想给谁安排工作,就能安排。我爸得罪了副厂长,整天被人使绊子。那个副厂长正等着抓他小辫子呢,他要是为了这事送礼,没准会被定个行贿罪。”
    冯桂珍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怎么得罪了副厂长?”
    陈奎生瞪了一眼陈逸帆,向母亲解释道:“他那外甥整天不干活,尽拖后腿,还想揽功劳。我批评了几次,就给得罪了。”
    “人家是副厂长的亲戚,你批评他干吗?傻呀!”冯桂珍数落道,“从小就是个直肠子,不会做人。”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都怕得罪人,都不吭声,活还怎么干?”陈逸帆辩解道,“我爸能在厂里站稳脚跟,靠的是真本事,不靠歪门邪道。我妈能转正,靠的也是心灵手巧、踏实肯干。陈逸阳既没学历,又娇生惯养,别说进不了盐化厂,就算送大礼走后门进去了,他也吃不了那个苦!你们光看人吃肉,没看人挨揍。根本不知道我爸妈平时有多苦!”
    “小帆,少说两句!”陈奎生低声呵斥。
    “我说的都是实话!”陈逸帆愤愤不平。
    “你只知道展现光彩的一面,从来不向家里诉苦,他们自然以为你的成功来得特别容易。他们还会认为,托你办点事,你也该轻松办成。你要是没办成,那就是六亲不认。
    “你这是何苦呢?报喜不报忧,只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还有,每年买这么多礼物、发那么多压岁钱,还不是平时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你不说,谁会知道?还都以为你是大款呢。
    “这个要盖房,问你要点钱;那个生病了,问你要点钱;还有的要交学费,也问你要点钱……他们谁会知道,我们自己生病了,都得拼命扛着,舍不得去医院呢!马上要考初中了,好多同学都花钱上补习班,我就没舍得跟家里要钱,一直靠自己刻苦学习。我们一分钱掰成八瓣花,谁知道?”
    “要上补习班的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陈奎生沉着脸埋怨道,“我跟你妈这么辛苦地挣钱,就是指望你好好学习、出人头地,谁让你省这笔钱了?”
    “我上回住院,花了家里不少钱,不能再花钱了。”陈逸帆故作委屈地说道,“我自己努力,也能学好。这不是一直都考第一名嘛。”
    陈奎生想到陈逸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第一名,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不过,语气仍旧不好。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我跟你妈再苦再累,也不会缺你的钱。”
    “我这不是心疼你们嘛!”
    陈逸帆撅起嘴,摆出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
    冯桂珍看看孙子,又看看儿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原先计划好的一堆要求,现在不太好说不出口了。
    “小帆怎么住院了?”
    “他跳下河救人,差点丢命,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
    陈奎生想起当时的凶险,心里一软,怨气顿消。
    他伸手将陈逸帆抱到怀里,爱怜地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黑发。
    陈逸帆知道陈奎生这是心疼了,像只温顺的小鹿一样依偎在父亲怀里,小模样乖巧极了。
    “为了救人而送命,傻不傻?跟你爸一样!”
    冯桂珍没带过陈逸帆,一年也就见个一两回,对这个孙子并没有深厚的感情。
    她明知道陈逸帆乖巧懂事、成绩优异,但是,心里还是偏向陈逸阳这个调皮捣蛋、好吃懒做的长孙。
    “逸阳的工作,你上点心。他是陈家的长孙,总不能一辈子当农民。回头,你把带给方家的礼物再带些回家,留着给领导送礼,尽快把这事落实了。”
    要不是怕陈奎生生气,陈逸帆真想开口讽刺几句。
    老太婆这心,简直偏到胳肢窝去了。
    想替大孙子谋份工作,却一分钱都不愿掏,还要再度克扣夫妻俩送给方家的礼物,真是太不像话了!
    父亲尚在,都这么无情,难怪前世会对孤儿寡母那么地冷酷!
    陈奎生见母亲不关心陈逸帆的健康,仍然惦记着陈逸阳的工作,并且变本加厉地克扣给方家的礼物,心里不太高兴。
    想到儿子说那么多都是因为心疼自己,而这个当母亲的,却一向只知道偏心、索取,他也硬起了心肠。
    “妈,这事真不好办。人家副厂长的亲戚进厂,都得是高中毕业。我哪来那么大的脸面,能把一个初中没毕业的人给弄进去?大哥去年过年时说要盖新房,我二话没说就给了5000块钱。小弟去年年中骨折,我也给了1000块钱。大姐家里困难,我每年贴补500块钱。小妹上卫校,所有费用全是我掏的。每年的礼物、压岁钱,我都买得最多、给的最多。我对亲人,真是掏心掏肺了。逸阳的工作和婚事,我真没能力解决。你们另想办法吧。”
    冯桂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黑着脸走开了。
    陈逸帆见冯桂珍摔下草帘子走出去,在陈奎生耳边低声问道:“爸,你是捡来的吧?”
    “怎么这么说?”陈奎生不解道。
    “瞧老太婆这心眼偏的,她肯定不是你亲妈!”陈逸帆嘀咕道。
    “胡说!”
    陈奎生板起脸,想到父母确实一向偏心,心情有些黯然。
    “五根手指头,还不一样长呢,偏心点,很正常。”
    “幸亏我是独生子女,你跟我妈的心,全在我身上!”陈逸帆笑得得意。
    陈奎生抬手刮了一下陈逸帆的小鼻子,刚毅的脸上浮现宠溺的笑意。
    中午这顿饭,与往年一样吃得热闹欢腾。
    桌上开的白酒,都是陈奎生从城里带过来的。
    他先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红包,给每个孩子都发了压岁钱,接着,便和一桌子亲戚喝酒、聊天。
    他平时忙于工作,也就过年时能跟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兴致挺高。
    他被众人连番敬酒,喝得脸红脖子粗,很快就醉了,说话时舌头都打结了。
    这时,陈逸阳端着酒杯起身敬酒,笑眯眯地说道:“二叔,盐化厂工作的事,多谢你了,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坐在邻桌的陈逸帆听出不对劲,忙打断道:“什么盐化厂工作的事?我爸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吗?盐化厂不收高中学历以下的人。人家副厂长的亲戚,都必须是高中学历。他哪有这么大脸,能把你弄进去?奶奶没跟你说清楚吗?”
    “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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