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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横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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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欢欢认真地点点头,“我一会不见她,跟掉了魂似的。”欢欢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欢欢,看来你是真的恋爱了。大道理我也不需要向你多讲,估计你们老师讲过,你爸妈也打过你。我只想给你说这样一个事实,你是一个男人。你知道什么是男人吗?”欢欢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我。“做个一般的男人容易,做个有责任的男人就不容易了。你爱你的女朋友,你是不是应该让她幸福?” 

  “恩”欢欢说。 

  “你觉得你现在有让她幸福的资本吗?你用什么来保障她将来的幸福?” 

  “叔叔,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我就是忍不住。” 

  “叔叔告诉你,恋爱没有错,让恋爱促进学习,一起为将来的的幸福共同奋斗,这才是重要的。”我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我向小玉发过的誓言,自己有点说不去了。 

  “欢欢,你看过鲁迅的《伤逝》吗?” 

  “看过”。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分手?” 

  “都是那个万恶的旧社会的错。”欢欢这样回答,差点没把我口中刚喝的水喷出来。唉,中国的教育,啥时候能与时俱进一点?普世的人类情感没有,几十年了,还整这点没用的东东。 

  “欢欢,我们抛开社会制度不说,要是放到现在,他们会不会分手?” 

  “我看的时候,也思考过。觉得放到现在也可能要分手。” 

  “这就好,如果你是一个有责任的男人,就应该对你心爱的人负责,知道吗?” 

  “谢谢叔叔,和你说话比和我爸妈说话舒服多了,老古板!” 

  “叔叔再问你一件事,你爸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你看你叔叔当年我做得滴水不漏。”说到这里,我有点炫耀,我爸妈是不知道,小玉爸妈知道了,差点没把她的腿打断。 

  “爸爸今年放寒假时去学校碰见的。” 

  “你小子厉害呀,在学校也敢?” 

  “现在学校都这样。” 

  “跟你女朋友上过床没?” 

  欢欢忽然警觉起来:“你可别告诉我爸,要不然非打死我不可。” 

  “你们怎么避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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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戴套套。戴那个不舒服,她也不喜欢。她说前七后八是安全期,一般都不戴。” 

  “没出意外吧?” 

  “没有” 

  “欢欢,刚才叔叔跟你说了,要做一个有责任的男人。现在再补充一点,除了为她前途负责外,更应该对她的身体负责,你知道吗?一旦出意外,受伤害的只能是你女朋友。记住,爱她,就应该对他的身体负责,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我随后又仔细给欢欢说了说如何避孕。如果不戴套,可以吃药,还可以在48小时之内到药店买“毓婷”这样的紧急避孕药。如果女朋友大姨妈没有按时来,49天之内一定要选择药物流产,将身体损害降至最低。 

绿帽横飞(22)
  我反复跟欢欢说你还年轻,要学会克制自己,并把陈处给我的杜蕾斯送给了欢欢。 

  欢欢一个劲地向我道谢。 

  对于孩子的教育,我和陈处有着相似的观点。先说教材,几十年不变。我那时候学的课文,现在教材上还有。选一些又空又大的东西唬人。比如小时候总爱唱“我爱北京天安门”,以为如何漂亮,一直想去北京看看天安门倒底是啥样。去了以后,看到满地垃圾,差点颠覆了我的信仰。再比如说学雷锋,决策者希望树一些道德标杆供大家膜拜。岂不知这些道德一旦具体化,就会出问题。就象邻居把我树为好学生,结果我和欢欢一谈完,我的光辉形象算是毁了。我现在还在一直想,外国没有雷锋,他们的孩子向谁学习去? 

  陈处说:中国教育的最大不足就是人文素质教育的缺失。 

  我说:要不,我们投资办一所学校吧? 

  陈处狂笑:就我们俩这德行去办学校,那还不成了恋爱天堂了,还是学校吗?陈处说得不无道理。 

  迪卡尔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人都是自己慢慢学会长大。 

  第二卷  31 

  回家的第二天,我跟爸妈说去县城看望王媚的爸妈,顺便参加高中同学的聚会,到县城我又买了两箱五粮液。一箱38度,一箱52度。以及其它一些适合老人用的礼物。 

  小玉的家我去过多次,就是没有进过家门。小玉早恋的事出来后,我改成了离家很远的目送。说实话,刚开始我很憎恨小玉的爸妈,自从小玉嫁给我后,内心中一直有一种想见见的冲动,看看小玉的爸妈倒底是什么样的厉害尊容。 

  我将车停在她家门口时,心跳不止,敲开门后,有一位跟我妈一样年龄的女人开门。 

  “这是王媚的家吗?我是王成。”我向她问道。 

  “孩子,快进屋吧。”小玉的妈妈慈眉善目,与我的想像相差很远。扭头又向屋里喊:“小玉她爸,王成来了。”一边嘴里还嘟哝着:“孩子,你这回来咋不说一声呢。” 

  开了院门,我把车开进院里,看见小玉爸爸已经站在台阶上了。 

  “爸,我来看你了。”然后大包小包往屋里搬礼物。 

  小玉的妈妈是教师,早已退休。爸爸是县直机关一个局委的头头,去年下半年刚退休。小玉以前说她爸妈如何如何,与我今天所见有天壤之别。他们对我很热情,真象见了自己的儿子一样。 

  与老人们聊天是我去年也才有的优点。我如实向二老汇报我的一切:以前在医院工作,打杂,受不了约束,有点不安分,不到两年就下海了,跟一个朋友干,先卖电脑,后又卖房子。这三年也没挣着钱,让小玉跟着我受苦了。本来早就想来看二老,一直在焦作没回来。这次来了,也没啥可带的,也不知道二老喜欢啥,就自作主张给你们一人买了一件衣服,和两箱酒,算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 

  我说完,看见小玉妈妈眼眶红红的。 

  小玉爸爸说:你不赶快做饭去? 

  “中午,我就不在这里吃了,有20多个高中同学聚会。”我看到小玉爸妈有点不高兴,“我一会去那边见见老同学就回来,你们吃饭也别等我。” 

  一会魏冬过来喊我:“王成,走吧,你这小子拽起来了,几年没见,广本都买了。” 

  “不是我的,是公司的。”我说。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有出息。” 

  我跟魏冬说一块走路过去吧。我这人吃饭穿衣不讲究。那天回去穿的是小玉给我买的广东顺美西服。家里太冷,妈妈找来爸爸的一件破袄子给我防寒,让我穿得不伦不类,但是挺暖和。我妈说:有什么可讲究的,只要不露屁股就行。你别看陈处范思哲的牌子很响,商标撕掉,跟一般的西装没什么两样。关键看人的心态和你所追求的生活品位。人要有包容之心。他陈处用范思哲换我的顺美,我还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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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冬还是老样子,好象不记得和我打架的仇了。现在有了一个快5岁的儿子。想我自己,青春易逝,早生华发,到如今还是茕茕独立,形影相吊。 

  高中同学聚会,热情洋溢。全班人没有来齐,能到的有20多位,已经有一半的名字我都忘记了。有人说:朋友是历史性、阶段性的。这话很对。大家在一起,除了回忆过去,就是在这里比谁骚包,努力展示在人前的辉煌。这次聚会,淡而无味。长时间的距离,长久的不交流,再亲密的人也很难找出什么共同话题。就象我和我哥一样,除了亲情,难以探讨其它的什么来。不是一样的生活氛围,工作上没有交集,除了以前的记忆还能有什么?回忆来回忆去,更令人乏味。因为我们谁也不能回到过去,回到从前。只要将那份情存到心底,让它慢慢发酵,变酽、变浓,足矣。 

  聚会三四点钟就结束了。其他同学的活动我没有兴趣参加。回到小玉家,小玉妈妈已做好了满满一桌菜,二老中午饭都没吃,正等我呢。 

  我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动。父母和儿女之间再大的仇恨,都会在一个眼神之下烟消云散。 

  丈母娘的脾气很好,我早就怀疑她认可我和小玉的关系。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们之间的事情,小玉不敢与他爸说,肯定向她妈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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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横飞(23)
  大学四年,我家比较贫困,不象小玉家父母双职工,经济宽裕。爸妈每月给我的生活费也就二三百元,有时还不能按时寄。而小玉爸妈刚开始每月给她寄500块,后来就涨到1000块钱。丈母娘不可能不知道她女儿小玉是个很节省的人。吃饭基本上不花什么钱,整天素面朝天,衣着朴素。小玉个人每月的实际花费不到300块钱。H大所在的开封小吃,小玉和我全吃了个遍。我不知道没有小玉的日子,我会怎样,恐怕连大学都无法坚持下来。 

  饭桌上,丈母娘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劝我多吃,说平时生活苦什么的。还时不时地问我是不是做得不合胃口?还说要是小玉今年能一块回来,我们家就团圆了。 

  吃完饭,与老丈人说会话,谈谈公司的前途,比较一下焦作与老家政策的相同与不同,交流一下对国际国内时局的看法。我发现老丈人的思想很合潮流,与我想像中的机关干部迥然不同。 

  老丈人说:选择公司这条路很好,参与经济建设,能直接感受到中国经济的变化,最后还跟我拽了句文:春江水暖鸭先知。 

  晚上十一点多,我才驾车回去。老丈人还有点意犹未尽。临走时,我坚持给他们二老一万块钱。二老说什么也不愿意要。说自己有退休金,生活挺好,挺知足,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孩子们有出息、有长进。 

  我从他们家胡同拐出来时,街灯如昼,从倒车镜里还能看到二老站在门口目送我的离去。在冬季的寒风里,相互搀扶,相互支撑。相濡以沫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路上,我在想,我要是将来有个女儿敢在高中时期谈恋爱,非打断她的腿不可,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想想小玉的爸爸,我心里很释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年少轻狂了。 

  第二卷  32 

  这次去县城,我向爸爸要了他的身份证,在县城农业银行,我将20万块钱全部存在爸爸的户头上。晚上回来,哥哥还没睡。我将他单独叫出来,将存折交给他:“这是我给爸妈存的养老钱,他们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直接用,我不在家,你多照顾爸妈身体。”哥哥和我推让,“别让爸妈知道就行了,要不,又该说我来路不正了。” 

  爸妈也没睡,一直在等我回来。 

  鸡年春节快要到了,各家各户杀猪宰羊,喜气洋洋。从去年开始,我对象爸妈这样的老人们,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里上的亲切感。 

  有一次,我去公司开发的那个小区,看看楼盘销售情况。完事后,就坐在小区的假山旁看花边新闻,身边有一位老太太手里提着一点菜。我感觉有人注视我,抬头看见老太太,就对她友好地笑了笑。老太太问我:“孩子,你是干啥的?” 

  我指了指售楼处:“卖房子的。” 

  老太太开始盘问我祖宗三代。要是放在以前,我早抬腿走人了。那天心情出奇地好。老太太问什么,我就如实地说什么。末了,老太太说她自己买的房就是我们卖的,自己有一女儿在北京读研究生,儿子在县里上中学,老头子在外忙生意。最后,她问我:“听说你们谁卖房还给谁回扣?” 

  “那不是回扣,是提成,是鼓励员工多卖房。”我说。 

  “要不,我去售楼处说我的房子是你卖的,把回扣给你?” 

  老太太真热情,搞得我哭笑不得,我说:“还是给他们吧,你要是给我,就没提成了。” 

  老太太一头雾水,非让中午去她家吃饭,就她一人。老太太真是热情,焦作人民真好客呀。盛情难却,去就去吧。这时候,李子打来电话:快回来,大家都等我吃饭呢。我说你们别等了,今认一妈。 

  到了老太太家,她就让我看她女儿的照片。人长得不错,模样俊俏,不知道真人会是什么样? 

  后来,我和李子去那个小区,被老太太撞见。老太太把我拉到一边,指指李子问我:你女朋友?我说不是。老太太说:长得怪俊啊,吓了我一跳。这下倒把我弄了一头雾水,我说什么一跳?老太太说:我以为是你女朋友呢,不是就好。我说我媳妇在美国读研究生呢。老太太很生气:你咋不早告诉我呢?我说你也没问我啊。 

  从此,李子总嘲笑我:走,去你丈母娘那个小区。 

  跟我妈这么大年纪的人都喜欢说媒,认为是做善事,喜欢看人花好月圆。 

  打那以后,我发现与老人唠嗑,还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回家这几天,每天都与妈妈说半宿的家长里短。妈妈也知道了我跟小玉的很多事,说小玉真是个好媳妇,你能找到这样好的女孩子,我也放心了。 

  春节前一天,爸妈说给我做一顿菜角吃。我说去给你们帮厨。妈妈就把一堆蒜头递过来,让我剥皮、剁碎。“妈,蒜头发芽了还能吃不?”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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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子,你啥时候才能长大呀,我都不知道你这几年是咋活下来的?!”我妈责怪我道。 

  “做饭一直都是小玉,她嫌我做得不好,根本就不让我插手。” 

  “成子,妈今天可给你说好了,这个媳妇你可得看好,现如今,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你自己也多长点成色。” 

  搞得我唏嘘不已。 

  晚上睡觉,总觉得不舒服,心里说:小玉,回来吧,弄顶绿帽戴也没啥,冯巩不是说了,就当自行车被人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 

绿帽横飞(24)
  第二卷  33 

  2岁多的小侄女跟我混熟后,象个跟屁虫,粘着我没完。小侄子倒好,野性大,很少在家待,每次吃饭,嫂子全村去喊。男孩子都是这样,我也是跑了这三十多年,心里才安稳点。除夕夜,全家人其乐融融看春晚。妈妈说:要是王媚回来,全家就团圆了。爸爸在一旁责怪妈妈:大过年的,人家不回来不是远嘛,成子回来了就不团圆了?! 

  小侄女坐在我腿上看电视,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当时我正想心事,等小侄女再大声说的时候,我感觉腿上热乎乎的。赶紧抱起来一看,小侄女尿了我一腿。我逮住小侄女吵,我说你尿也不说一声。小侄女“哇”的一声哭开了,还大声说:“我对你这么好,你咋还吵我呢?”全家人大笑,古怪精灵的小东西。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小玉给我打来电话。我对家人说:王媚的电话,给二老拜年呢。爸妈接了电话都和小玉说了两句。然后,我拿了电话走到院子里。听见妈妈在身后说:王媚说她正在吃午饭,这外国跟咱们不是一个天啊。 

  “你去我家看我爸妈了?”小玉问我。 

  “你不在家,我就代表咱俩尽点孝心吧。” 

  小玉有点哽咽:“谢谢你,成成。” 

  “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这样说话”我说,“你爸妈对我挺好的。” 

  小玉的哭声大了。 

  “大过年的,你哭啥呢。”我感觉小玉好象强忍,“双方父母都说了,今年你要是回来,大家都团圆了,她们都想抱孙子、外孙呢。” 

  小玉索性放开了哭,哭得我不胜其烦,说话时断时续。记得好象只说了三件事:一是双方父母都挺好的,我给他们的坏孩子印象被我有预谋地平反了,我会经常去看看老丈人、丈母娘的;二是焦作的房子我还在租着,等你回来退房子搬新家;三是结婚时你给我买的两件衣服,我都给糟蹋了,白衬衣染了血迹不能穿了,西装被小侄女尿上尿了。 

  大约通了一个小时电话,小玉都哭去了四十分钟,说的什么都找不着感觉了。 

  通完电话回来,妈妈心比较细。临睡觉的时候,来到我的房间问我:“成子,是不是和王媚闹别扭了?” 

  “没有。就是想闹别扭,这么远,也够不着啊。” 

  “我好象听你说她在那边哭什么呢?” 

  “王媚想家,想她父母了。” 

  妈妈走后,我怎么也睡不着。春节晚会演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只好穿衣下床,来到院子里。东方的启明星璀璨夺目。外出打牌的主人开始回家,鞭炮声此起彼伏。偶而有两声欢迎主人回来的狗叫声,夹杂其中,同贺鸡年的到来。“柴门闻犬吠。”乡村宁静祥和,儿时的感觉从心底慢慢升起。天快要亮了,月亮挂在西方黑白交界处,暗淡无光。苏轼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以前我以为“婵娟”指的是绝色女子,后来我才知道,“婵娟”指的是“月亮”。只可惜,我这里在黎明前看到月亮时,小玉那边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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