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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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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庚余只是端起已冷的咖啡,喝了一口,再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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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概还有一更,刚刚写着写着突然被告知c语言作业下午要交……所以苦逼酥瓜又滚去补作业了。
挥挥#(haha)
沈渠这几天已经请假了,他在老先生手底下做事,总是悠悠闲闲的。这下回家却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一方面是忙于自己的学术论文,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林沐。
那天之后,林沐的病情加重了。每天只能在医院范围内活动,文静乖巧的像个洋娃娃。可沈渠知道林沐是颗定时炸弹,平时有多安静,爆炸时就会多触目惊心。可他没办法放下林沐,或是因为责任,或是因为愧疚,但终究是没有林沐期盼的爱情。
“又去看林沐啊。”张云樊在客厅里坐着,听到沈渠下来的脚步声转过头看他。
沈渠一开始没发现客厅有人,这才看到张云樊窝在沙发角上。谁刻意拉了窗帘还关了大门,搞得室内光线很暗。
可沈渠还是看到张云樊脸侧的巴掌印。
“二伯,你……没事吧?”
“没事,今早和老爷子吵了一架罢了。”他偏了偏头,将脸埋于阴影之中。
有些事情也不该自己知道,沈渠摇摇头,准备出门。他打开门,被室外阳光刺得眼睛酸痛。
“你最终还是放弃了爱情吗?”
沈渠的提着饭盒的手紧了紧,他回过神,问:“您是在说我?”
“不然呢?”张云樊笑了笑。
“我没有。”沈渠的神色异常严肃,“是你们放弃了爱情。”
张云樊的笑容一时凝固在了脸上,他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有消化沈渠的言语。但很快他又像平日里那般笑得温和,道:“你快去吧,别让女孩子等。”
沈渠点点头,侧身关上门离开了。
沈渠很怕看到几个女人同台的场景,尤其是沈芙和林沐呆在一块儿。当他透过玻璃看到沈芙的身影,他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但逃避终归不是办法。
“妈,你来了。”沈渠进门,他看到沈芙凝重的神色,便觉得今天会有一场恶斗。
可似乎是他多虑了,等到林沐喝完一盅粥,沈芙也只是和他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倒是林沐的眼神畏畏缩缩,精神更加不振。
“那我这就走了。”沈渠拿好了饭盒,但还没等他迈出一步,沈芙就拿出了几张纸出来。
“把这个签了再走。”
沈渠扫了一眼,他放下饭盒,接过来细细看了一会儿。
“婚后必须每晚在家过夜……必须和每位男性友人保持适当距离……必须和孟家人切断所有来往……呵。”
“劳你们费心了。”沈渠攥紧拳,他觉得自己的每根骨节都在咯咯作响。
沈芙却好像没发现沈渠的异样,说:“这样才能把你套牢,快点签字吧。”
“套牢?林沐,你又在玩什么?”沈渠冰冷的目光再也不加掩饰,他想不通这个病床上的女人究竟在搞些什么鬼,“这样好玩吗?你非要闹得收不了场才甘心吗?”
沈芙怒喝:“你怎么和人家小林说话的?什么叫做收不了场?我们要是放任你这样发展下去才叫做收不了场……”
“所以你们就觉得我是条发情的公狗吗?保持距离?呵呵……”沈渠再次拿起几张纸,他翻到最后,笑意与怒意更甚,“若违反条款,取消继承权?”
他向着病床走近了些,林沐向被窝里缩了缩,她没想到会激起沈渠这样大的怒火。
沈渠敛了笑意,他的五官秀气,此时却透着让人骨子里发寒的阴冷。
“林沐,你以为我稀罕继承权吗?如果是为了继承权,我连靠近你一寸都不肯。”沈渠的话每说出一句,林沐的脸就白一分,“我只是想照顾你……可你连这点怜悯都不好好珍惜。”
沈芙怕是没想到沈渠会说出这样的话,气得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便眼看着沈渠将那黑字白纸扔到林沐脸上。
沈渠几步走向门口,停顿了数秒,说:“林沐,我们彻底完了。”
“你给我站住!”沈芙尖声叫道,可沈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渠走路时觉得自己太阳穴附近疼的厉害,他绷紧了表情,才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让林沐去死,可他再想了想,该死的其实是自己。
他喜欢孟安东,可孟安东不想要他了,他还是死缠烂打;他不喜欢林沐,却偏偏耽误了林沐的一生。
一切都归咎于他,所以就算林沐和沈芙认为他是发//情的公/狗,又有什么呢?
他喜欢男人,这已经是罪孽了。
沈渠没有去开车,他默默地沿着医院门口的这条道,慢慢走了下去。
孟安东正在家里犯难,他刚刚挂掉老先生邀请他明天去订婚现场的电话,孟庚余的短信便发过来了。
【今晚八点。】
还真是迫不及待,他仰面倒在沙发上,打量着有些积灰的吊灯。
小白家里可不这样啊,孟安东苦笑,回国后他常去郑白那儿,好几次都碰上他们家里在大扫除。
“没办法,我媳妇儿有洁癖。”
明明是个邋遢至极的家伙,却为了另外一个人而改变。多好啊,孟安东眼里带了些许温情,转眼就消失了。
他想到了沈渠的家,至少是曾经的家。贫穷、简陋,但因为屋中少年的存在而变得像一个家。
无所谓遮风挡雨,只要有你,这家便是一个家了。
孟安东叹了一口气,好像把这好些年的积郁都引出了,一时间悲恸的不能自已。
他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只能看着他的少年挽着另一个人的胳膊走进教堂。
那个家也只能存在于年少时候那晚潮湿的夜里了。
沈渠会过得很好,孟安东这样想,这大概会成为他此生唯一的慰藉。
孟安东站了起来,那件西装还是在桌上放着,他想他不需要了。
郑白和孟安东今晚去大喝了一场,回来时高妍也并没有说什么,大概之前郑白给她透过气儿了。那软软糯糯的小丫头竟也给面子的不嫌弃孟安东,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才让高妍抱走。
听到门关住的声音,孟安东懒懒靠在沙发上,别过头望着窗外,嗓子一时哑了:“你小子可真幸福啊。”
郑白要比孟安东喝得少些,他知道孟安东因为什么郁闷,所以下午孟安东来找他时,他索性带人去了大排档。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硬是在路边点了一大盘串,一开始要了一件啤酒,孟安东喝着喝着就刹不住了。郑白舍不得拦,他觉着吧,孟安东这种人,活得太清醒,有时候醉了反倒舒服些。
高妍把小家伙安顿在床上,抱了床被子出来,又安安静静泡了杯醒酒茶放在茶几上,又掩门进去哄小丫头了。郑白看着这样的孟安东,一时有些心酸。
“我说孟大少,你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啊?”
孟安东眨了眨眼,没回话。
他抓了抓被子,往里躲了躲,脸恰好被一片透进来的月光照着。
郑白刚转身去端醒酒茶给他,回头时就被骇住了。
孟安东像个丢了玩具的孩童,哭得难看极了。
“三年前……三年前……我说过我爱他的……”
“可他不知道……不能让他知道……”
“得了得了,”郑白抓了几张纸扔到孟安东脸上,心里蛮不是滋味,这可是他跟随了十几年的大哥,怎么能在他面前哭成这样子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吧?沈渠看不到你好……”
孟安东的眼泪把纸都粘在了脸上,郑白看着可笑,又把纸巾撕了下来。
“我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这句话倒是说得异常利索,带着股说不出的感觉。听得郑白都心里一滞,他叹了口气,又扶着孟安东让他躺下,问:“你们俩……说实在的,也不是真不能在一起,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局面呢?”
孟安东倒是不哭了,他闭了眼睛。
郑白以为他睡着了,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正准备动作,又被吓了一个激灵。
“我想让他活得好一点。我以为他在张家会活得好一点。”
“可你以为……只是你以为啊……”
孟安东猛然睁开眼,他愣愣地看着虚空。
房间里安静得很。
突然有手机震动的声音,郑白往门口那儿望了一望,一边走一边说:“那是你手机吧?都这会儿了谁能打电话啊……”
“喂……”
“孟安东,沈渠不见了……求求你,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是林沐,她在绝望地哭喊着。
郑白握着手机的手一僵,立刻转向孟安东,也不顾及会不会吵醒自家小祖宗,当时就吼了一句。
“孟安东,沈渠跑了!”
孟安东发动机车后郑白还是一个劲儿的担心着。
“不让你开车还非得把这老古董拖出来,要是出事儿了谁给你爸说去啊!”
“你。”孟安东在机车巨大的轰鸣声中越发清醒,他拨通了林沐的电话,向着郑白一仰头,“快去睡吧。”说罢扬长而去。
林沐那头很快就接通了,或许是因为耳机的缘故,孟安东觉着这女人的哭声真是太烦心了。
“怎么搞的?你们不是明天订婚吗?”
“我再也不让沈渠签什么条约了……再也不了……我求求你让他回来吧……”
条约?孟安东皱眉,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沉了沉气,说:“他是怎么不见了的?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医院……是在医院……他被我气跑了,”林沐的状况也非常不好,呼吸越来越急促,“我醒来之后,他们都说沈渠跑了……”
要是可以,孟安东真想一把抓住林沐的脖子把她揪过来问个清楚。他停下车,问:“你最后见他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我……我就是喜欢他啊!凭什么沈渠就得喜欢孟安东!我就是想让他好好喜欢我一次,不行吗?”林沐已经歇斯底里了,可她的身体状况显然不允许她这么做,孟安东已经隐隐听到那头医生严厉的斥责声,“我不过就让他保证要和别的男人……还有和你们混蛋孟家保持距离罢了,我有什么错!”
孟安东心里的那个最坏打算已经渐渐形成,他冷笑了一声,骂了一句:“去你/妈/B。”
他想他大概知道沈渠去哪儿了。
孟安东红了眼睛,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沈渠,你他/妈要是敢出事,我搞死所有人。
这个城市里有那么一条不长不短的酒吧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里面的酒吧纷纷都变成了gay吧。孟安东去过,去寻找沈渠的影子。但去过一次之后就失望了,他发现有一个人在他心里是不能被代替的。就算鼻子或是眼睛或是嘴巴相似,可终究不是他想要的。
他有种直觉肯定沈渠就在这儿,来这作践自己,也是放弃自己。所以孟安东走进第一间酒吧时眼睛通红,那门口的侍应生想拦又不敢拦,任他去了。孟安东恨不得揪着每个人的衣领问一句沈渠在哪儿,可转了一圈后没发现沈渠的半点影子,倒是有个穿着低腰牛仔裤的小男生直往他怀里撞。
“先生找人啊?找谁呢,我可以帮你问问。”倒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孟安东不像是来放纵的,便重新寻了个由头,就是不放他走。
孟安东扫了他一眼,转念想这酒吧街说小也不小,他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到沈渠,便问:“你们这来没来过一个高高瘦瘦、眼睛漂亮……总之就是好看的男人?”
话说出口孟安东才意识到,在他心里,这么多年来对沈渠的定义还是好看。
“让我想想……”男生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转,就差凑在孟安东身上嗅钱味儿了,等到孟安东扔过来一张红票子,这才喜笑颜开,“我听‘BLUE’的阿坤说了,他们那儿昨天去了个怪男人,只喝酒不说话……不过估计着,这时候也该喝醉了……”
孟安东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路往里跑了。
“BLUE”在这条街上算是挺出名的一家,消费高,服务好,和那些进去就蹦迪的小酒吧不同。这家主要针对人群是中高端人士,孟安东当初也去转悠过。
正是群狼出动的时候,孟安东瞅了一眼“BLUE”门口停得几辆豪车,眼皮跳了几跳,整了整衣服走了进去。
他远远就看见沈渠。
大概是喝嗨了,西服外套在边上搭着,衬衫的扣子已解到胸口,他仰头喝了一杯,酒液顺着唇瓣一路往下,唇瓣也被染得果冻似的。他的眼亮晶晶的,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含着泪水。眼角微微泛着红,就是随便一瞥,也勾人的很。他不知盯着哪儿,猛然一笑,眼泪就落了下来。
令人心颤。
这样的沈渠自然会有好些人盯着,大概有不少人都在等他喝醉。
孟安东没给那些人机会,他走过去,定定站在沈渠面前。
沈渠挑眉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酒,再继续抬眼看他。
“你……你倒不错,合我眼缘。”沈渠抹了抹眼泪,勾起唇角,“有兴趣和我玩玩吗……反正我无所谓了,爱谁谁吧……不是嫌我是(女表)子吗,不是怕我勾引男人吗……”
“我说你,”沈渠突然搂住孟安东的脖子,“我勾引你呢,你怎么不好好看我。”
“你对这里的每个人都这样?”孟安东问道。
“也就试了几个……都长得太丑了,没你好看……怎么,我们要不要……”
被封住的嘴再讲不出让人心烦气躁的话,孟安东愤愤咬住沈渠的舌尖,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罢休。
他放开沈渠,看着眼前人的眼睛恢复几分清明,又再问:“沈渠,你就这么想做个(女表)子?”
沈渠捂着嘴,他疼得直哆嗦,再看孟安东时混沌的大脑已清楚了许多,他眨了眨眼,有些口齿不清:“孟……孟安东?”
孟安东没理他,只是掏出钱包,拿出厚厚一沓红票子。
“这些买你一晚上,够不够?”
“想当(女表)子是吧,老子让你当个够!”
两个人都喝醉了酒,神智都不清楚得很。孟安东简直是气急,无来由的怒火让他不管不顾地把沈渠往出去拉,恶狠狠地瞪向每一个看向这边的人。而沈渠慌乱地想往后退着,他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大脑却浑浊一片,只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嘿哥们,”有人路见不平了,是刚刚盯着沈渠的那堆人中的一个,“人家不想和你走,你别强迫呗,这么暴力做什么啊?咱这儿也有听话的小0呢,别生气啊大兄弟!”
孟安东扫了一眼这人,冷冷笑了:“要是你喜欢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出来卖,你生不生气?”
握着的手突然瑟缩,孟安东回头看了一眼沈渠,问:“酒还没醒呢?你收了我的钱,今晚就是我的了。”
“不,不是……孟……”
孟安东盯着对面这男人看了几秒,嗤笑道:“那你是想跟他走咯?”
还没等沈渠反应过来,孟安东就扒拉开面前挡着的人,硬拽着沈渠出去了。
孟安东走得急,沈渠眼前还花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止不住的往孟安东身上撞。孟安东的手却一刻也没松开过,他恨不得把沈渠整个人都揉碎了,塞进自己身体里。
他再没有理智这种鬼东西了。在爱情面前,理智算个什么。
走到机车面前,孟安东终于松了手,沈渠一下子没了支撑,直直就往前冲去。
“连站都站不稳了吗?你还真是挺胆大啊沈渠。”孟安东抱住沈渠,在他的脖颈处嗅了嗅,“一股酒气,就你这样还出来卖?”
他跨上机车,一手还搂着沈渠的腰,说:“坐上来。”
“去哪儿?”沈渠迷茫的眼神看得孟安东更是火大,要不是他来了,今晚这混蛋指不定跑谁床上去了呢!
“回家。”孟安东舔了舔嘴唇,“cao你。”
沈渠在一路的冷风中越发清醒,可酒精的余劲仍让他有些恍恍惚惚。他心里明明是害怕着的,却近乎痴迷地看着孟安东。
他的后背,他的肩膀,他的短短发茬……他的一切。
然而这些都是沈渠可望而不可即的。
沈渠的双手松了松,孟安东察觉到了,便厉声道:“抱紧!”他此刻简直想把那整条街都烧个干净,一想到沈渠和其他人亲吻相拥,他就想要发疯。
所以他当初是怎么有那个念头把沈渠拱手让人的?这可是他的沈渠啊,是他从那片肮脏沼泽里一眼看到的,是他拼了性命也想保住的,是他宁愿背负不孝名义也要爱着的……
“可你以为……只是你以为啊……”
郑白的话突然在脑内回响,接着便引起了一串串的炸雷,直让孟安东毫无预兆地流出热泪来。
沈渠大概是被生生摔进房间的,他撞到了桌子上,只是闷哼一声。
“安东……孟安东……你别发疯了……”他的尾音带着颤抖,沈渠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他有多渴望就有多惧怕。他闻到了孟安东身上厚重的酒气,他怕待明日/天明,孟安东恢复理智,他的绮梦也只是一场梦了。
“疯?我没疯啊。”孟安东扯掉衬衫扣子,他松了皮带,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赤红,在昏暗灯光下点起情/欲,“你不是想做个(女表)子么?我买了你啊……”
“宁愿和别人亲热都不想和我吗?”
“你怎么和你妈成一个样了呢?”
孟安东将沈渠死死压在了墙上,沈渠听罢他的话顿时就挣扎起来,他漂亮的眼里满是水光。
“我不是……”
“你就是。”孟安东由不得沈渠再解释一句,他执着地啃咬着沈渠的双唇,又伸出舌来将灼热口腔好好舔弄了一番,直到他认为这人已经涂上了他的印记,这才罢休。
他眯起眼,又凑近了些,舌尖在沈渠眼角轻轻扫过,他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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