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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_木兮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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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察觉到古怪,所以潜意识认为蝴蝶谷是个危险的地方,所以杜云生的恐惧也跟蝴蝶谷有关。

    他在眩晕过后,发现蝴蝶谷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原本美丽的蝴蝶谷也变成了一个诡异恐怖的地方。碗口大的蝴蝶膨胀了一倍,触角如透明的吸管,仿佛插入脖颈中就能探入血管里吸血。

    杜云生转身逃跑,脚步踉跄,以为自己跑了很远一段距离,实际上还在原地打转。

    意识中,杜云生拔下一朵野花随手扔到路边,头也不回地奔跑,滕止青的身影忽然就出现在前面,有些模糊,像蒙了一层雾气。

    杜云生来不及多想,加快脚步跑到滕止青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着就跑:“快跑。”

    拽住滕止青之后,杜云生反而不再被困在原地,选择一条路之后就开始奔跑,朝着远离瀑布、更加深入谷底的方向跑。

    沉于噩梦中的人有个特点,就是孤独。

    无论噩梦里面临怎么样害怕、恐惧的场景,潜意识里只有一个人,孤单一个人面临惊惧,所以恐惧加倍。如果噩梦中还会出现另一个人,要么爱之入骨,要么恨得切齿。

    杜云生在噩梦中仍然记得他,拉着他逃跑,试图保护他,是对他……爱得入骨?

    滕止青很惊讶。

    他知道杜云生喜欢他,但是他以为是惑于皮相,因为他们认识的时间很短,而杜云生在见他第一面时就露出惊艳的目光。

    那是见猎心喜、见色心动的表现,所以滕止青没有感觉。

    杜云生缠着他殷勤示好,滕止青心里只觉得麻烦,倒是谈不上讨厌。他是个性格很冷漠的人,杜云生还做不到让他讨厌的地步。

    只是现在却让他知道,原来之前所有以为的浅薄的喜欢是偏见。原来杜云生对他的喜欢并不浅薄、也不是因色而起,他是触及心脏的深爱。

    滕止青拽了一下手腕,引起杜云生的注意,他当即回头劝道:“阿青别闹,那些蝴蝶很危险,它们应该会吸血吃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碰你,但现在情况特殊,你先将就,等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

    滕止青:“你喜欢我?”

    杜云生诧异:“当然!”

    滕止青:“一见钟情?”

    杜云生:“是!我只对你一见钟情,以前从来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人像你这样,让我一见就动情。”

    滕止青:“你不熟悉我。”

    杜云生拉着他气喘吁吁的跑,反观滕止青悠闲悠哉好似在散步。这对比,要真出事了也轮不到杜云生来救。

    突然眼尖的注意到左前方有大片藤蔓颇为古怪,杜云生拉着滕止青跑过去,拨开藤蔓,见到后面可两人通过的洞穴便欣喜非常。

    “我们快进去躲起来。”

    滕止青看向那洞穴,眸中幽光闪过。

    竟然被他找到这里来了。

    杜云生边走边说道:“我不熟悉你又怎么样呢?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呀。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所以你怎么样又如何呢?”

    滕止青:“你对我没有过期待吗?如果我不符合你的期待呢?”

    杜云生回头笑眯眯地说道:“所以我明明说过很多遍了,不管你什么样子都是你,而我就是喜欢你。毫无理由,毫无原则,我就是喜欢你呀。”

    滕止青定定地望着杜云生,心念一动,忽然低低的笑了。

    他抬起右手,覆盖到左胸口,那是他偏于常人的心脏所在处。掌心贴在心脏口,他可以感觉到那个冰冻了二十几年的心脏在缓慢的跳动,血液正常工作,流进心脏,似乎也被传染了一点温热,手脚都有些暖了起来。

    滕止青看着懵懂不知的杜云生,心想着,他应该是心动了。

    杜云生的情话和赤诚的爱意打动了滕止青,而他并不抗拒。

    乞罗寨的儿女向来敢爱敢恨,从不逃避。

    杜云生痴痴看着滕止青的笑容,“你笑起来更好看了。”

    滕止青收起笑容,瞥了眼杜云生,轻巧地挣脱他的手,改而主动握住,把他带进洞穴深处。洞穴越深入就越暗,暗到杜云生什么都看不见。

    杜云生很担心:“要不我们退回去?”

    滕止青:“你不怕蝴蝶追过来?”

    怕。杜云生又问:“那些蝴蝶是什么?”

    滕止青:“蛊。”

    杜云生:“哈?”

    滕止青加快步伐:“跟上。”

    杜云生不得不大跨步跟上滕止青,到后来还小跑上了,如此也就忘了追问蝴蝶的事情。在黑暗中走了一段时间,忽然有光亮破开黑暗,杜云生下意识挡住眼睛。

    过了会儿,适应了光亮,杜云生放下手,打量四周围,发现左前方有个半米高的洞,光亮正从洞外面透进来,偶尔还有水花溅进来。

    他走过去,发现洞的外面竟然是一小丛瀑布,水汽进来很是凉爽。

    回头观望,滕止青将他带到了一个石室里,墙壁上嵌着圆形的石头壁灯,壁灯上放着十厘米长的虫子,虫子是透明的,在发光。

    墙壁上类似的壁灯十来只,杜云生以为是电灯,只是造型古怪。

    “这洞穴里竟然通了电?”

    杜云生很惊讶,他发现石室中有灯、书和石床以及衣被等物。

    滕止青靠坐在石床旁边,拿出一本书翻开来,从里头找到一片绿色草叶,形状像薄荷,但是依旧翠绿无比,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法保养。

    “杜云生,过来。”

    “啊?”

    杜云生回头,看向滕止青,脸颊顿时有些红了。

    滕止青的衣襟是盘扣,扣子扣到脖子那儿,但是袖口很宽,单手拿着书本的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肌肤的手臂莫名产生旖旎之色。

    有些人太好看,全身如白璧无瑕,便有一颦一笑皆倾城的说法,但只露出一截手臂就让人呼吸急促,更何况杜云生还对滕止青有情。

    滕止青抬眸,蹙眉:“还不过来?”

    杜云生:“哦哦,好。”

    他走到滕止青的面前,听从吩咐,弯下腰来,滕止青将那片绿叶递到他唇瓣说:“吞下去。”

    杜云生愣了下,看那片绿叶应该不带毒,吃了最多就闹个肚子,滕止青也不可能害他。所以杜云生张开嘴,还未动作,那片绿叶便被吸进嘴里,冰冰凉凉,像块冰片,带着芳草清香。

    “还有吗?”

    滕止青:“多吃无益。”

    杜云生笑嘻嘻的坐在他旁边,靠得挺近:“这里是哪?”

    滕止青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我炼蛊的地方。”

    杜云生:“又开玩笑?”

    滕止青:“我看书,你随意,但是有些东西别乱碰。”

    杜云生:“好吧,你看书,我看你就行。”

    说完,他当真趴着看滕止青,看了很久,不自觉困了就迷迷糊糊要睡着,陡然醒过来惊问:“其他人呢?”

    滕止青:“他们没事,大概睡一觉就好。”

    “哦……”

    杜云生打着哈欠睡着了,就靠在滕止青的肩膀上。

    滕止青没有动。

    杜云生醒过来的时候,滕止青不在石室中,于是他起身伸着懒腰在石室中随意走走看看,最后停在书架旁边。书架上堆了很多书,书的旁边还有个小盆栽,盆栽没有绿叶,只有红色的果子。

    红豆一般大小,红得滴血,倒是显出诡异的艳丽美感。

    杜云生自然不可能傻到去摘下来吃,但他产生了好奇心,伸出手指去触碰那红色的果子。果子冰凉丝滑,更像红宝石。

    “真古怪。”

    杜云生眯着眼睛,更打定主意要拍摄大山中很多古怪的植物。

    他收回手,转头,没有注意到被触摸的植物陡然从中间裂成两半,仿佛受到惊吓一般,果子砸落,发出轻响。杜云生回头,植物裂口处喷出红色烟雾,一个不慎就吸进肺腑中,当下剧烈的咳嗽。

    杜云生扶着书架,头昏脑涨,像喝高了一般手脚发软不受控制,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走了几步便跌倒在地。浑身燥热,凭着本能朝瀑布的方向爬去,手脚并用。

    滕止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背对着他的杜云生,艰难爬起来走个两三步又倒下去,手脚并用的向前爬着,爬一会儿便受不住的喘息。

    衣衫凌乱,T恤卷到了腰腹上,露出劲瘦的腰。他还穿了条低腰裤,屈膝爬向冰凉气息来源的瀑布,臀部高高翘起,正对着滕止青。

    滕止青眼眸瞬间暗下去,深处幽蓝色的图纹在一瞬间裂开,占据整个瞳孔,变得瑰丽鬼魅。他无声无息的靠近,来到杜云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欣赏美景。

    “杜云生,你碰了什么?”

    杜云生抬头,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他努力直起腰来,跪坐着,额头靠着滕止青,难受的呜咽着:“我热……阿青,我好热。”

    滕止青的食指贴在杜云生的脸颊上,眼睛里的幽蓝图纹明明灭灭。

    杜云生像只妖精,软着骨头攀在滕止青的身上爬起来,抓住他的手往脸上贴。滕止青的皮肤像玉石,冰凉舒服,缓解了此时的炽热。

    滕止青的手抚着杜云生的脖子,杜云生期期艾艾的望着他:“阿青……”

    铃。铃。

    铃铛声响,滕止青掐住杜云生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腰,轻声说道:“杜云生,你敢负我,我就杀了你。”

    杜云生凑上去,胡乱亲着滕止青的嘴唇:“不负你……不会负你……阿青、呜——阿青呀,我难受。”

    滕止青一把将杜云生抱起,朝石床走去。

 第7章 第 7 章

    “哈嚏!嘶——”

    杜云生疼得五官皱缩起来,手臂勉强抬起来碰了碰腰,当即酸痛得他动也不敢动,连呼痛声到了喉咙都变成忍受不住的抽气声。

    疼……杜云生眼角冒泪花,被当成纸巾一样翻折整晚,如果不是少年时被母亲逼着去练拉丁,这会儿他的老腰应该是废了。

    他像苟延残喘的老人,在石床上躺了半晌,身体仅挪动十几厘米。过了许久,那股可怕的酸痛感终于减缓了些,杜云生得以坐起来,双腿放到地上。

    结果不小心扯到身后不可言说的部位,火辣辣的疼。

    杜云生吸了吸鼻子,他最怕痛了。

    扶着墙壁,两腿颤巍巍的挪动,杜云生抬头环视一圈石室,没见到人。

    “阿青……”

    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患了重感冒,话都说不出来了。杜云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紧紧抿住嘴唇不说话了。就近找了个位置,小心翼翼蹲下来,抬头专注地盯视书架上那结着小红果的盆栽,神情严肃。

    “怎么蹲这里?”

    杜云生转头,滕止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静静地俯视着他。

    滕止青换了套衣服,之前是紫色图腾,现在是靛青色图腾的苗族服饰,项间戴一条精巧的银饰项链。头发全部扎起来,发根处固定着漂亮的银饰,银饰垂下两条银丝璎珞,银丝尾端连接两粒银铃铛。

    他俯下身的时候,铃铛清脆的响。但是刚才走过来的时候,铃铛没有响。

    杜云生望着靠近的滕止青,眼神有些迷离,呼吸忍不住屏住,脑海里想起昨晚的滕止青,情和欲沾染上他的眉间、眼里,旖旎艳丽,更多添三分撩得人情不自禁的性感。

    滕止青又问了一遍。

    杜云生回神:“我想看看那是什么植物?”

    滕止青扫了一眼书架上的盆栽,轻松的将杜云生抱起朝外头走:“是喂虫子的红果,可以喷白雾。白雾有催…。情作用。”

    杜云生:“你带我去哪儿?”

    “洗澡。”

    石室外面有一条小道可以通往瀑布下面的水潭,水是温热的,杜云生迫不及待的进入水潭里洗澡。他昏迷后,滕止青替他清洗过,但他还是觉得身上黏腻脏污,需要泡澡。

    “呼……”杜云生喟叹。

    滕止青站在不远处,面上表情冷淡,甚至没看杜云生。但杜云生脚滑险些站不稳的时候,他又能迅速察觉到。

    杜云生洗完澡,不想穿酸臭了的衣服,于是他高声喊:“阿青,有没有干净的衣服?”

    滕止青抬眸:“在你右手边。”

    杜云生转头看向右手边,确实放了着套乞罗寨的衣服。他爬起来,将那套衣服穿上,靛青色描绘神秘图案的乞罗寨服饰。

    他审度着身上的衣服,来到滕止青身边笑道:“阿青,我身上这套衣服跟你身上那套是不是一对?”

    闻言,滕止青诧异的看他一眼:“不是。”

    杜云生美滋滋,哑着声:“我觉得就是。”

    滕止青没再否认,随他高兴。

    杜云生挽住滕止青的胳膊,盯着他的侧脸,心里感叹:好看……真的好看!感觉要看很久才会腻。

    “还能不能走路?”

    他们应该回蝴蝶谷,顺便检查昨天布置的机器是否拍摄到他想要的画面。杜云生如是想着,嘴里回答滕止青的话:“我要是走不动,你背我?”

    “腿软?”

    杜云生眯起眼睛,试图找出滕止青正经表情底下的不正经,但是找不出来。他便干脆趴在滕止青的耳旁说:“软,被你弄软了。后面也疼,又涨又疼,走不动。”

    杜云生真心实意的时候深情如许,要勾引人的时候也高端不低俗,放得下架子说骚话撩人但又端着点矜持。总而言之,他就是往有心人的心里放只小虫子,一只喝醉酒的小虫子,直钻人心,钻得心痒痒。

    滕止青背起杜云生,稳当跨步前行,好似心如止水。

    杜云生的手掌心趁势贴在滕止青的右胸腔,数着心跳的速度。

    快了。

    滕止青不是毫无所动。

    杜云生眯起眼睛,咧开嘴开心的笑,一如心事无垢的少年。少年干净澄澈,朝气蓬勃,最常说情深,但也最没心没肺,负人从无愧。

    滕止青背着杜云生走出石室和山洞,洞里狭窄阴暗,但现在墙壁上却发出微黄色的光芒。那种光芒在石室中也有,而杜云生本以为是山洞通电,但现在想来根本不可能。

    “什么东西在发光?”

    “昆虫。”

    直说是蛊虫,杜云生肯定不信。说成是昆虫,他确实就相信了。

    杜云生探头去看:“萤火虫吗?”

    不太像,可能是其他发光昆虫,自然界有不少发光昆虫。

    滕止青不让他去看,径直离开,回到蝴蝶谷。

    蝴蝶谷的工作人员都平安无事,只是昨天吸进蝴蝶粉末看见最恐惧害怕的东西,之后又昏迷,再醒来后以为平白做噩梦。

    但是他们怎么突然昏睡过去的?

    这种事情不能细思,一仔细想下去就觉得风光美丽的蝴蝶谷很可怕,好似花丛底下埋枯骨。

    他们将昨天安装好的摄影器材匆匆收回来,没有检查,本想去寻找杜云生,没想到他和滕止青刚好回来。众人欣喜之下就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齐齐收拾行李回乞罗寨。

    杜云生有些犹豫,他不确定摄影器材是否拍摄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想要检查一下。但是工作人员告诉他电量不充足,最好先赶回寨子。

    滕止青也告诉他:“先回去。这两天是蝴蝶的交…。配期,所以没有攻击性。等它们开始产卵,需要食物的时候,攻击性增强,任何活物都会被当成食物。”

    “肉食性蝴蝶?”杜云生终于感觉到奇怪:“乞罗山到底是座什么样的大山?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奇怪的鱼、发光的虫子和吃肉的蝴蝶……虽然世界上其他角落存在这些生物,但是一起聚在乞罗山就有点奇怪。”

    总有气候和栖息环境不适合的原因,怎么却都共存一块栖息地呢?

    滕止青:“它们是蛊虫。”

    杜云生:“又骗我。”

    滕止青背着杜云生依旧走得很快,后面有工作人员赶上他们,不由关心询问:“杜导,您受伤了?”

    杜云生有些尴尬的说:“脚踝扭伤了。”

    工作人员又很惊讶的问:“杜导您感冒了?”

    “没有……”杜云生意识到声带过于沙哑了,便又改口:“有、有点。”

    这时,滕止青:“这段路没有危险,你们先走前面,我跟杜导跟在后面。去蝴蝶谷的路比较崎岖,回去向下走比较快,尽量赶在天黑前回乞罗寨。”

    工作人员:“哦哦、好的。”

    滕止青几乎不跟他们说话,但一开口就没人会反抗。仿佛他是天生的施令者,不需要质疑,只要听从就可以。

    杜云生松了口气,再问下去他就要真尴尬了。

    工作人员时而在前面走,时而换成滕止青和杜云生在前面带路,唯一不变的就是杜云生在滕止青的背上,他还在频率的摇晃中睡着了。

    工作人员几乎是膜拜的看着他们两人:“我扛着三四十斤的机器就累得不行,那乞罗寨的人背着一百几十斤的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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