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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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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躺在这里,像以前一样蜷缩着侧躺在一边又或者是平展着入睡。
  这种气息包裹着陆谦,让他几乎就要睡着了。下一秒他又马上被空虚的感觉拽醒,那种失落让他不断下沉,他满脸是汗地醒过来。床头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床头柜上插着的钥匙,陆谦坐起来把抽屉拉开,里面放着的东西让他瞬间如同从高空跌落到水泥地面,浑身都开始疼痛。
  一盒彩铅画笔,还有一只手表。是陆谦送给过他的两样东西。那盒铅笔被保存了这么多年,没有打开过,依然完好如初。
  陆谦把手表拿起来看,指针还在一点点跳动着,背面因为长期佩戴的缘故商标刻字几乎都要看不清了,四处都有磕磕绊绊磨损的痕迹。
  景言把它摘下来放在这,钥匙也没有带走,简单又直白地告诉自己,他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它们也许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过他一点安慰,安慰由自己带给景言的伤痛。
  你比我要果断和坚强啊,陆谦在桌子前苦笑。他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颤抖着把景言的换上去。冰凉的金属贴着他,过往的时间好像从表盘一路传送进他的心里。
  手机响了一下,姚一航回了他的短信,“景言大概是手机没电了,明天白天就会给于嫂打电话。我没跟他说你知道的事,你不用找他了。”
  陆谦从床上离开,环绕在他身边最后一丝景言的气味也消失了。就像每个人最初都在让自己远离他,现在每个人又都在对他说既然放手了就不要再去打扰纠缠他。
  究竟哪种做法才是对的,没有人知道,时间也不会知道,任何事都不会给他答案。陆谦曾经需要别人来告诉他选项和判断,但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人生又不是一场考试,没有考官能给他评判。
  他等不到明天,甚至等不到下一刻,陆谦打开手机查着什么,从屋子里走出去。


第48章 
  天花板上的电风扇一直转着,本来搭在身上薄薄的被子也被踢到脚下。有些择床的生物钟让景言七点不到就醒了,他翻个身,床板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被分到这个稍显老旧的宿舍第二天了,本以为能和几个同专业的的同学住在一起,谁知道学校给他们安排到各个不同的空闲宿舍里。景言第一次和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起住,还没掌握融入身边环境的方法。
  他尽量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然而下铺的人似乎还是被吵醒了。“你动作轻点儿成吗?”那个男生嘟囔了一声背过身面对墙继续睡觉。景言嗫嚅了一句对不起,没有人理他。
  洗漱间在外面,是走廊里公用的。景言把毛巾牙具放到盆子里,这些还都是他到这儿第一天新买的。
  桌子上手机亮了,他到这儿第一天手机就莫名其妙出了故障,昨天好不容易修好了又一直忘记充电。也许是他抱着逃避心理,这几天总是很少看手机。
  但是再瞒大概也瞒不住了,于嫂应该晚上就会打电话问他这周末回不回去,要怎么和阿姨说呢。景言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急匆匆的连开学日期都没到就跑到这儿,有勇往直前的决心,却还没从容善后的想法。
  等他从洗手间走回去,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出来没带钥匙。快放暑假了,宿舍区里除了还有考试的学生几乎没什么人,景言不太敢敲门再吵醒那个舍友。他在门口蹲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累,干脆坐到地上。
  翻翻手机,没有一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景言松了口气靠在墙上,他来回把通讯录点开又关上,还是鼓起勇气站起来打了电话。
  只响了半声就被接起来,“阿姨。。”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景言你跑哪里去了呀!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于嫂好像片刻也没离开手机,声音也难以抑制地增大了很多。
  景言站起来走到过道窗户边,压低声音又语气诚恳,“对不起阿姨。。。我来北京了。学校有个交换生的机会我就想早点过来。。。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想安顿好再。。”
  “哪有你这样的小孩!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你就算上飞机之前跟我说一声都行啊,”于嫂打断他越说越生气,隐隐地还有哭声,“你真是养不熟的小白眼狼,根本就不想着阿姨找不到你会不会着急害怕,就顾着自己高兴是不是。。。”
  他听着阿姨边哭边说话,揪起一阵心酸,“我没有呀。。。”他很小声很心虚地想反驳,可对着替他担心的人又觉得该说别的,“对不起嘛阿姨,你别担心了。”
  景言把窗户推开,外面有一截树枝就在眼前。他闻着北方树木的味道听着电话那端的絮叨。“你衣服带够了吗,床单被子也是自己的吗?那边东西你吃不惯怎么办,住在哪儿啊?钱够吗,家里还有两张银行卡我给你转点钱过去吧。。”
  “挺好的,没有不习惯,周围同学也很好。。”他还没说完,手机又自动关机了。景言愣神按了好久都没有反应,只得塞回口袋里。
  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可是能这样被人牵挂担心的感觉真的好好呀。至少在某个地方,还有人惦记着他,想着他有没有吃饱穿暖,寄一些暖意融融的生活碎片给他。
  他知道自己会变得独立坚强,这是他来这儿的目的。但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也想偶尔被人温柔地抱一会。
  景言重新抱住膝盖在门口坐下,等待的时间也变得没有那么难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打开了。舍友打着哈欠走出来,景言赶紧站起身。“你怎么在门口蹲着啊。”男孩很惊讶地看他。“我忘带钥匙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对方好像被他这种丢三落四的习惯搞得有些无语,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景言把东西收好,继续给手机充电企图让它开机。他把桌上的小台灯打开,列了一些下午还需要买的生活用品,又打开昨天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舍友从外面买了一人份的包子回来,大剌剌地坐在床上吃着。两个人没有说话,景言有点紧张,他其实是想和周围人交流的,但他不懂怎么开口。他的社交永远都是被动的,从高中到大学,从来都是别人找他他才敢说上一两句话。
  就这么看了一会,有人敲门。景言走过去打开,宿管站在门口,“你是林景言吗?楼下有人找你。”
  景言换身衣服走到楼下,“宋老师。”站在树荫那穿着白色短袖等他的人转过身。
  “吃饭了吗?”宋博问他,景言摇摇头,下意识抬起手臂,到了眼前又有点僵硬地放下。“几点了?”
  宋博打开手机看看,“快十一点了,直接去吃午饭吧。”他皱着眉有点烦躁的样子,“你手机又坏了?上午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
  “好像是吧。。”景言掏出来看看,还是毫无反应,“下午我去买个新的吧。”宋博点点头,两个人隔着很短一段距离走着。“不是跟你说了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吗,我就给你感觉这么像老师?”
  景言眨着眼睛在心里疑惑,什么叫像老师,你本来就是啊。“这是在学校呀,我觉得还是叫你老师比较好。。。而且你不是作为外聘教授来这里教课的吗。”
  前面正带路的人走到车旁边停下来看他一眼,“课堂之外可以不这么叫。”景言被他对称呼的执着弄的有些迷茫,下一秒看到他拉开车门,“你新买了车?”
  宋博心不在焉地给他把副驾驶打开,“不是,我基本就在学校用不到车。找朋友借的,比较方便。”景言“噢”了一声坐上去,位置有点太靠前了,但他想着这是老师的车,很规矩地坐好没有去调整。
  车开到附近的商场,宋博没有问他想吃什么,直接带他进了拉面店。“姚一航说你以前喜欢吃这个。”景言拉开椅子没说话。
  实际上他现在并不怎么能吃油腻的东西,对炸鸡可乐这些也早就失去兴趣。不过这也好过宋博问他想吃什么,食物在他眼里只有果腹的功能而已。
  他没看菜单,点了和宋博一样的。宋博喝了口冰水问他,“跟你阿姨联系过了吗?”
  “恩,上午给她打电话了,她挺担心的,害怕我在这边不习惯。”“那你在宿舍这两天还好吗?”景言没有跟其他人抱怨的习惯,低头看着桌面,“还行,也没什么事。”
  面很快端上来了,宋博用还没动过的筷子把自己碗里的海苔夹给他,“有不习惯不方便的地方就找我,知道了吗?”
  吃过饭宋博陪他去买了宿舍还需要用的一堆杂物,景言实在是个没什么自理能力和生活常识的人,行李只装了一个箱子,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床单被罩。宋博执意要替他拿比较沉的那个袋子,景言挺不好意思地递给他。
  两个人正在电子卖场里逛着,景言想还是买一个便宜点的手机省一点钱。宋博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似乎不太高兴。
  “学校那边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你在这等我办完事回来接你。”景言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或者坐地铁就行,我认路。”
  宋博还想说话,那边又打电话过来催。他只得匆匆说了句“你把手机买好我一会联系你”就拎着一个袋子离开。景言买了便宜点的那款,出门坐在椅子上把电话卡换好。
  一个接一个的信息提示震动进来,景言呆呆地坐着没去看,他猜大概是于嫂之前给他打的电话吧。已经到了中午,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外面,商场里很多结伴来逛街看电影的人,景言看着他们,坐了一会还是决定自己回去。
  昏昏欲睡地倒了两次地铁,他从站台里走出来。地面被晒得有点热,景言提着一个没那么沉的袋子往宿舍走。有汗水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景言想把手机放进口袋掏纸巾去擦一擦,没想到这时候突然来了电话。
  他一时间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新买的手机掉到地上。另一只手里的袋子不知道怎么破了个口,小物件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景言心慌慌的,不知道是该先接电话还是先收拾,后面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嘿,别搁路中间站着挡着人了。”他赶紧蹲下去把那些东西尽量归拢到一团,捡起一个又掉一个地往自己怀里放。
  有人站在他面前,替他拿起两个。景言想抬起头道谢,“谢谢你——”起身的速度太快了,血液还无法回到大脑供他呼吸,他只觉得一阵眼花过去,有人紧紧抓着他。
  他只看了眼那只手,血液好像从身体里流了出去,中午还没消化的油腻食物在胃里剧烈翻腾着。


第49章 
  阳光直射向地面,温度渐渐升起来了。可景言除了被他手心贴着的那块皮肤,身体各处都是冷的。
  陆谦抓得实在太紧了,甚至让他觉出了一点儿疼。“你怎么能自己跑到这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他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就好像他们俩昨天还在一起。
  然而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了,陆谦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最坏的开场。可哪怕有千万句想解释的话,他也只能说出口这个。他坐了凌晨的飞机赶过来,落地之后想办法找关系打听到景言的宿舍。
  人已经到了这,就再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了。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是关机,宿管说他出去了。陆谦站在楼下附近一两百米的地方来回走,他从飞机上下来就没再坐下来过,也感觉不到累。
  景言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臂上,那一点点和陆谦连着的地方。他抬起头,能看到陆谦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听见。血液的流失让他的感官闭塞,胳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他低头看了一下,好像是自己的表。
  那一点金属让景言找回理智,他使劲从陆谦的拉拽里挣脱开。
  “好久不见了,陆叔叔。”说完这句景言觉得周围的一切又有了声音和画面。他往后退了一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怎么样,但陆谦看起来很不好。
  他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渣,头发也很乱,衬衫看起来皱巴巴的,紧盯着自己的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陆谦过得不好吗?景言想这是不太可能的事。他只会像以前那样沉着冷静地分析眼前所有利弊,来找自己大概也只是于嫂情急之下想出的办法。
  “是阿姨让你来的吧?上午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给她再打一个。我是来这儿当交换生的,之前来过一次北京,你大概不记得了,冬令营的时候。我觉得这里蛮好的,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景言笑着说了一长串话,没有一点磕磕绊绊的痕迹,就好像这些真的是他心里所想的一样。
  可陆谦同样没有听进去,他们两个是斩断了线的独立个体,被陆谦硬生生分隔到不同的世界。他只看见景言瘦了很多,下巴变得过尖,那双以前含着水的圆眼睛也失了光彩。
  如果说景言曾经是依附在自己身上的藤蔓,那他现在则是一段干枯萎靡的树枝。为了变得坚硬,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陆叔叔你回去吧。”景言低头盯着怀里抱着零零碎碎的杂物,地上还有几个,但他不想捡了。“我走了,你快点回家吧。”他脚步很快地从陆谦身边走过,头从始至终没有抬起来过。
  陆谦手里还拿着他掉下来的两卷纸巾,看着他走进宿舍楼里,一次也没有回头。
  景言把怀里的东西放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再一个个拿起来放到桌上。宿舍里没有人,那个舍友白天一般是不在的。只搬了这么一点,他却觉得好像背着千斤重的担子走了一路。
  他浑身发软坐在椅子上,头压着胳膊重重吐出一口气。刚才简简单单的打招呼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心里的盔甲还没有完全长出来,陆谦就这么忽然出现,像是在鳞片还没覆盖上的地方刺了一刀。
  看到他再没有以前那样开心的感觉了,只有疼。和他经历过的回忆是甜蜜快乐的,可这个人本身像是一柄刀,能把所有美好的幻想一一戳破。就算逃到再远的地方,他一出现也是不行的,他的存在就是一种痛苦的证明。
  手机响了,陆谦还在不依不饶地打给他。景言把电话挂断,把号码加进黑名单。这样他大概就能回去了吧,回去过他按部就班的生活。
  景言想把下午当做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书打开却一直停留在同一页。他走去外面洗把脸,眼睛混着水珠看不清楚。他下意识朝楼下瞥了一眼,陆谦还站在那。
  尽管这个距离陆谦应该看不到他,可他还是赶紧把头缩回来,生怕对方发现。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也不敢再看第二次,走回宿舍就这么干坐着。
  一直坐到天都快黑了,宋博给他打了个电话。“景言,我开完会了,你买的东西还在我这,我给你送过去吧。”“好。。。”景言拿着电话魂不守舍,又想起什么走到窗台看了一次,“你到小门吧,我刚好要去那拿快递。”
  只等了一小会宋博就到了,“你的快递呢?”宋博问他。景言接过袋子,含糊地撒了个谎,“人太多了,明天再找吧。”
  宋博看他的脸色好像比中午吃饭之前更差了,“你没事吧?下午干嘛了。”景言说不出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只想赶快敷衍过去,“可能是中午吃的有点油,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上楼看书了。”
  他把宋博打发走,站在楼梯口那犹豫不定了一阵还是回了房间。买回来的东西被分门别类地放好,又把脱下来的衣服洗干净,还拿着扫把拖把把整个宿舍打扫了一遍。
  做完这一大堆事,景言洗个澡换上新衣服,在镜子前给足自己勇气,下了楼。
  景言站在门后的阴影处,看着陆谦低头弯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天都黑了,坐着的人一动不动,景言走出去停在他面前。
  陆谦抬起头,自己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但身体是麻木的,只有看到他才感觉出一点生机。“你吃饭了吗,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好不好,我想跟你谈一谈。”话里有从未有过的恳求和卑微。
  他想往前走一点,但景言不动,他也不能动。
  “你回去吧。”景言不再像中午那样故作镇定客套地和他讲话,而是用陆谦最熟悉也最真挚的语气,“不用担心我还在难受或者想不开,我已经没事了。”他直视着陆谦,脸上有让人心惊的淡漠。
  一整天只喝了一杯水,可陆谦此刻才觉得口干舌燥。“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之前的事我想给你个解释。”“不用解释啦,其实我想过了,我知道你想说我没做错什么。”
  景言发现这句话说出口原来这么轻松,可实际上他像每一个被甩开的人一样,经历了反复的自我怀疑和唾弃,才终于想明白自己没做错什么。只是对方不喜欢你了而已。
  陆谦被一顿抢白噎得说不出话,微张着嘴。景言头一次看见他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一下。以前陆谦只要出现就好像一根火柴和引线,总能把自己烧着,说不出话做错事的那个往往总是自己。
  爱就像是一种易燃物,景言曾经拥有很多,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也许永远不会再有那样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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