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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之夜[娱乐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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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怎么不叫我?”
岑晚的意识回来了一点,闭着眼说:“我不用你……也死不了。”
唐浚生简直服了他的倔脾气,拿自己的被子给他压在外头,岑晚还是直打哆嗦。唐浚生说:“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买药去。”
岑晚咬牙切齿地说:“不用。”
唐浚生起身出了门,心里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下午自己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好,好端端的突然就冷他,跟有神经病似的,搁谁谁也受不了。
他来到前台,服务员都穿着和服,见他急匆匆地跑出来,用日语问他有什么事。
唐浚生一脸茫然,对方又道:“What can I do for you,sir?”
唐浚生对英语一窍不通,懵的不行,说:“有退烧药吗?”
对方也是一脸懵,唐浚生又抱着试试的态度用俄语问了一遍。对方更茫然了,唐浚生想了半天,憋出个单词来说:“Pill,你的明白?”
对方满脑袋问号,唐浚生想了想,又说:“Drug?”
对方这回听懂了,但是把他当成了危险人物,脸色不对劲了,开始拿报话机想叫警察。
唐浚生意识到自己被她当成了瘾君子,只好说:“你等等,先别报警……我找人跟你交流。”
他给苏子和打了个电话,说:“哥们,帮个忙。”
都凌晨一点多了,苏子和刚睡着,打了个呵欠说:“干什么……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啊?”
唐浚生说:“我发烧了,帮我跟他们服务员问问,哪里有药店,我需要退烧药。”
苏子和怔了片刻,觉得他中气十足,头脑清醒,实在不像是发烧的样子。他说:“你还发烧?就你这个体格……不可能发烧吧?”
唐浚生只好装的虚弱了一些,咳嗽了两声,说:“白天玩脱了。我现在浑身发冷,赶紧的,我撑不住了。”
苏子和还是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唐浚生把电话递给服务员,苏子和道:“My friend run a fever,do you have febrifuge?”
对方总算听懂了,向他鞠躬表示一场误会。服务员带着唐浚生去了酒店自带的一个小药店里。苏子和在电话里跟店员聊了几句,那边给了唐浚生一盒退烧药,又给了他一支体温计。唐浚生松了口气,对电话道:“谢了,拜拜。”
苏子和感觉唐浚生根本就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觉得事有蹊跷。他挂了电话,怀疑这药是他给别的什么人买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子和打了个激灵,想:“他跟谁在一起呢?出国滑雪还泡温泉,这是谈恋爱的节奏吧?他跟前女友复合了?”
他打开手机先看容婕的动态,发现她今天下午还发了个在片场拍戏的照片,根本不可能是她。
苏子和觉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既然不是前女友,那会是谁?这么不声不响的还进度神速,小子挺有两下子的啊。
唐浚生揣着药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岑晚缩成一团,烧得瑟瑟发抖六亲不认。唐浚生烧了壶热水,给他把药吃了。刚吃药那阵子,唐浚生给他量的体温是39°2,过了一个小时再量,温度就降到37°1了。
唐浚生松了口气。岑晚出了一身汗,身上没那么冷了,感觉活过来了。他迷迷糊糊地睡到了早晨,醒来时发现唐浚生歪在他旁边睡着了。
因为两床被子都让给岑晚了,他便把自己卷在褥子里头,凑合着也到天亮了。
岑晚一动,唐浚生便醒了。他揉了揉眼,说:“你醒了,还烧不烧了?”
他说着伸手摸岑晚的额头,岑晚还是有点虚弱,但是体温已经正常了。唐浚生说:“吹风玩雪的,晚上又泡温泉,难怪发烧……你要增强体质了。”
岑晚仄仄地倒回去。唐浚生拉开窗帘,外头飘着细雪。屋里暖融融的,映着外头的雪景,感觉很宁静。在这样的地方静静地待一天,什么都不干也挺好的。
唐浚生出了门,片刻带了饭回来,海鲜粥、海胆盖饭和天妇罗。
岑晚饿的不行,起来披上衣服,开始吃饭。唐浚生在旁边看着他,带了点笑意。岑晚嚼着海带卷,说:“笑什么?”
唐浚生说:“能吃就说明好了。”
他说着话,短信响了。他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发现苏子和道:“你的那位退烧了吗?”
唐浚生一怔,随即有点慌,心想:“他诈我的吧……就凭一盒药,他也不能确定,就是猜测而已。”
他回复道:“什么这位那位的,说啥呢?”
苏子和道:“你自己知道啰。出去玩悠着点,不是所有人都跟的上你的体力的。”
唐浚生道:“没有的事,就我自己……我还头疼呢,不聊了。”
他把手机打到静音上,不理他了。
岑晚吃了饭,又吃了药,下午睡了一觉。唐浚生去酒店里的图书馆借了几本画册,文字不多,都是大幅的萌宠照片,看着打发时间蛮不错的。他半天翻一页,听见被子动了一下,回头见岑晚安静地看着他。
唐浚生道:“醒了,要喝水吗?”
岑晚嗯了一声,唐浚生去倒了杯水给他。岑晚喝了,伸手找手机。唐浚生说:“给你充着电呢。”
岑晚便躺了回去,他这会儿像是痊愈了,气色比早晨好多了。
唐浚生坐在一旁看画册,手撑在地板上,矮桌上放着一杯玄米茶。
岑晚要试探他情绪似地碰了碰他的手。唐浚生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对不起。”
岑晚知道冷战结束了,觉得既然他肯主动承认错误,原谅他也未尝不可。
岑晚嘴角藏着一丝笑意,把他的手拉过去,打发无聊地在他手心里划来划去。唐浚生的手指修长,手心里长着薄薄的茧子,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迟疑了一下,把岑晚的手握住了,握得很牢。岑晚也由他攥着。
老式挂钟在墙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岑晚说:“几点了?”
唐浚生抬头看了一眼,说:“五点,你饿了吗?”
岑晚嗯了一声,说:“外面还下雪吗?”
唐浚生拉开窗帘看了一眼,雪已经停了。岑晚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说:“出去吃饭吧,在屋里闷了一天了。”
他吸取了经验教训,这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里又套了保暖衣。他换衣服的时候唐浚生不好意思看,低头假装看画册。片刻岑晚穿上羽绒服过来,拔下手机抄进口袋里,说:“走吧。”
唐浚生穿上大衣起身,两人去了酒店一楼的餐厅。落地窗外是大片的白桦树林,到处一片白皑皑的景象,十分梦幻。餐厅里坐着的一对对儿都是情侣,岑晚和唐浚生坐在其中,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是农历年。当地习惯把元旦当新年过,对于春节的过法跟对圣诞节的态度差不多,有时间就凑个趣儿,不过商家是不会放过拉动消费的机会的。
新春是壬申猴年,吧台上放着几只卡通小猴,墙上挂着几幅恭贺新春的立轴。岑晚说消耗多了要吃肉补回来,点了当地有名的和牛牛排和雪蟹。唐浚生想着春节总要庆祝一下,点了水饺和石狩锅,又要了瓶红酒。
两人吃着饭,唐浚生给他夹了个水饺,说:“吃一个,算咱们在外头过年了。”
岑晚吃了水饺,给他夹了个硕大的螃蟹腿。唐浚生蘸着柠檬汁吃了,岑晚托着腮看他,露出笑容说:“谢谢你。”
唐浚生说:“谢什么?”
岑晚道:“多谢你照顾我。”
唐浚生便笑了,说:“没什么,应该的。”
两人碰了个杯,唐浚生把酒一饮而尽,觉得远不如在瀚海的酒庄喝过的好。岑晚尝了一口便没再喝,把玩着杯子,仿佛也有同感。
岑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他母亲打来的。唐浚生听着他妈妈问他在哪儿玩,玩得好不好,连珠炮似的一串关心,还要看周围的环境怎么样。岑晚只好站起来,去餐厅外面改成视频通话,给他妈看当地的夜景。
唐浚生觉得自己也应该跟家人拜个年。他打开微信,透过落地窗拍了个照片,说:“大家新年快乐。”
林河很快回复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峰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浚生觉得林河叫自己宝贝很正常。然而他一想到唐峰叫自己宝贝的情形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他爸还是一直铁着脸对自己比较好。
小乔冒泡道:“新年快乐宝贝。”
林朝岫也复读机似地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浚生受不了了,说:“岫岫你别没大没小的,叫哥。”
苏子和道:“新年快乐宝贝。”
唐浚生:“……”
唐浚生抓狂道:“谁是你的宝贝啊,你们有毒是不是?”
苏子和发了几个笑脸,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是说新年快乐,你和你的宝贝。”
唐浚生感觉他要当众往外抖擞昨晚买药的事,立刻岔开话题道:“好的宝贝们,祝你们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么么哒。”
其他人没发觉苏子和话里有话,小乔道:“么么哒。”
林朝岫:“么么哒。”
苏叶:“么么哒。”
唐浚生怀疑再待下去会看到唐峰对自己发么么哒,胆战心惊地把微信关了。
片刻岑晚回来了,他落了座说:“我妈催我回去,说初七有个商业活动让我参加。”
唐浚生哦了一声,觉得事情太突然,有些失落。岑晚垂眼拿起刀叉,说:“他们应该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头跑,找个借口让我回去吧。”
唐浚生觉得也是,在外头的这几天两人过得自由自在,一旦回去就又要顾虑很多问题,甚至可能想见一面都很困难。那种无力感渗透到他们之间的各方面,包括这两天里的冷战,也由此而生。
两人虽然没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对彼此的感情都心知肚明。唐浚生能感觉到,这可能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机会了,抓不住就是无疾而终。岑晚似乎也在想这些事,低头切着牛排,显得心不在焉。
饭后岑晚买了几份和果子和当地特产的生巧克力。唐浚生也买了点心准备带回去给家人。两人各自有心事似的,谁也没说话,默然回了住处。
岑晚坐在被炉边玩手机,唐浚生说:“还要吃药吗?”
岑晚道:“不用了,已经好了。”
他说着站起来,说:“出了一身汗,我洗个澡。”
唐浚生白天洗过了,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岑晚大约是在里头泡澡,良久都没出来。地上放着一盏纸灯笼造型的小夜灯,光线朦朦胧胧的。唐浚生关了大灯,打算睡觉了。
浴室门开了,岑晚穿着浴衣出来。唐浚生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想看他一眼,却又下意识地要克制自己对他的感觉。能这么跟他相处已经很难得了,他不敢奢望更多。
他闭着眼装睡,忽然感觉被子被掀起来了,岑晚躺到了他的身边。
唐浚生诧异地睁开眼,岑晚搂住了他的身体,手有些颤抖。
他轻声道:“抱我。”
第56章 蛛丝马迹
岑晚垂着眼,似乎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他。
黯淡的灯光照在地上,他脸色有些红,也有种豁出去的坚决。两人都知道一旦回去了,连见面都不容易,何况双方的家庭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唐浚生心里挺不是滋味,既有对他的怜惜,也有对自身困境的愤懑感。他拨开岑晚的手,轻声道:“你不用这样……咱们总还能再见面的。”
岑晚道:“你爱我吗?”
唐浚生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抗拒不了自己的感受,说:“我爱你。”
岑晚说:“那就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晚咱们是彼此的。”
岑晚的头发还有些湿润,皮肤映着微光,也有种透明的感觉。
唐浚生注视他片刻,把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抚弄他的发丝和脸庞。岑晚感觉头皮发麻似的,有点瑟缩。唐浚生把手伸下去,拉开了他衣服的带子,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小樽的雪纷纷飘落,悄无声息,冬天也好像没有尽头。
他们在房间里待了两天,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初三上午,方金翎又打电话来催促儿子回去。岑晚接起电话来,声音带着沙哑和慵倦感。他敷衍了母亲几句,答应最迟后天晚上一定回家报道。
唐浚生洗完澡出来,听见了他对话的内容,掏出手机来开始看航班。
片刻岑晚挂了电话,过来亲了亲他。唐浚生道:“我也得回去了,苏叶一直在催。”
岑晚有些舍不得,说:“回去以后怎么办?”
唐浚生沉默了下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妥帖的法子解开这个死扣。但是他知道自己爱他,愿意为他去争取,哪怕豁出去死磕他也认了。
岑晚眉目低垂,难得带着心事的模样。唐浚生忽然间想起了他扮做红拂,夜投李靖时的情形。
“妾如丝萝,难以独生,愿托乔木……”
他那时是怎么回答的?他脑海里响起了自己说过的话。
唐浚生说:“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不会辜负你。”
岑晚有点难过,心里又有些甜。唐浚生愿意为他豁出一切去争取一个未来,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足够让他感动。
他说:“别想的那么严重。我爸妈这边,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他们那么疼我,不会舍得让我为难的。”
唐浚生笑了笑,觉得他妈还好说,但是他爸根本是铁板一块,要攻克他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自己家庭这边肯定也要使尽手段来阻挠他们。
他想起这些就觉得心乱如麻,要是闹到跟家庭决裂那一步,肯定外界的人也都知道了。两人身上还有经纪公司的合约,亲情、契约、事业和舆论一起上,重重压力根本没人能够承受得了。
岑晚也明白这些,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压抑下来。岑晚轻声道:“要是我众叛亲离,什么都没有了,你还爱我吗?”
唐浚生笑了笑,觉得他不太明白众叛亲离意味着什么。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真要是为了这段恋爱失去一切,骤然从云端跌进尘土中,那种失落感他肯定承受不来。
岑晚见他没回答,催促道:“你回答我。”
唐浚生宽慰地说:“不至于到那一步的。”
岑晚静了片刻,说:“我跟瀚海的合约还有两年到期,回去以后不续约了。他们要制裁我,也就是沉寂两年的事。我手头攒了点钱,大不了跟你出来混……娱乐圈待不下去就经商,我就不信人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唐浚生看了他一眼,有点诧异,又有些佩服他。他发现岑晚的心性其实很坚强,秀气的外表下藏着个死不低头的性子,在感情上比自己勇敢。
岑晚靠过去说:“我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怎么样?”
唐浚生笑了,随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挺好的,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一步。真到了那个地步,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岑晚得了他的保证似的,安下心来。唐浚生定了返程的机票,隔天下午告别了这个素白的雪国。
岑晚回北京,唐浚生回青岛。两人的航班不同,临上飞机前,岑晚不舍得走,说:“我不想回去。”
唐浚生抱了他一下,轻声道:“听话,过几天我去看你。”
岑晚想吻他一下,唐浚生怕被人拍到,侧身跟他贴了一下脸。旁边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唐浚生哄小孩似的说:“去吧,到家再联系。”
岑晚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唐浚生看着他的身影,心里有种惆怅的感觉。片刻他的航班到了,他便上了去青岛的飞机。
他阔别家人两个月,说出去玩几天,二月份才回来。晚上八点多,他到了家,林河正在客厅看电视,小乔去开了门。唐浚生带了股凛冽的寒风进来,进屋跟小乔拥抱了一下,说:“我回来了。”
小乔被他冻得打了个哆嗦,说:“外头有这么冷吗?你这衣服都跟冻上了似的。”
唐浚生脱下外套,过去抱了林河一下,说:“爸,我回来了。”
林河笑了笑,说:“玩的开心吗?”
唐浚生说:“挺开心的,我往家里寄的特产都收到了吗?”
小乔从桌子下头拿出一袋酸奶酪,说:“大家都分着吃了。”
唐浚生便从里头拿了两根吃了,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说:“我先洗个澡。”
他回房间把行李拿出来,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睡衣。林朝岫听说她哥回来了,跑过来敲门,说:“哥?”
唐浚生擦着头发开门,林朝岫对他露出了向日葵般的笑容,热情地说:“你回来啦!”
她张开双臂,作势要跟他拥抱一下。唐浚生往后退了一步,说:“行了男女有别,你又不是三岁了。”
林朝岫便站住了脚,期待地说:“给我带化妆品了吗?”
唐浚生白天在机场接了他妹的几个连环call,非要他带点东西回来。唐浚生送走了岑晚,一个人也是无聊,便去免税店逛了逛,给她买了美容仪和效果能匹敌水光针的某精华,据说用了能年轻十岁。
唐浚生从箱子里找了找,拿出了一个密封的易拉罐递给妹妹。
林朝岫接过去,举起来晃了晃,感觉里头空空的。她奇怪地说:“这是什么?”
唐浚生面无表情地说:“从北海道带来的,空气罐头,里面有雪花的香气。”
林朝岫简直要被他气死,说:“大老远带一罐空气回来,你有病啊!我让你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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