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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_却玄参-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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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圆:“???……”……笑啥???然而,不待他道出这句疑问,下一瞬,一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嗓子就让他回了神。
  “汤圆,你怎的这么没用,连一个小喽啰都打不过。”
  一如既往地听了让人气的能还魂的语气,但此刻,汤圆却觉得这语气亲切的非常。
  “拂诺,你可算来了。”说话的人,正是拂诺。汤圆回头望他,见他一身大红衣袍,衬着冰天雪地的背景,着实晃眼。
  拂诺嘻嘻一笑,扯了扯本就松散不堪的头发,道:“可算是把我盼来了,是吧。”
  闻言,汤圆毫不吝啬地分给他一个白眼。见拂诺还似闲庭漫步一样往他这处踱,几个大跨步上去,拉过他的胳膊就把他往黑衣人那里带,“你可得了吧,狼命关天的事,你还在那儿慢慢悠悠,又不是唱戏走过场!”
  拂诺“哟”了一声,斜眼看他,揶揄道:“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对这头小狼这么上心了。怎么,不缠着桓儿了?”
  闻言,汤圆又是一个白眼翻上去,“你可闭嘴吧!”
  于是拂诺就闭嘴了。
  有了拂诺这个帮手,汤圆觉得底气甚足,再次开口时,也没了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儿,“喂!黑衣人,快些放了旺财,不然,我们要你好看!”
  黑衣人并不理会他,转而将视线投到拂诺身上。而拂诺,也正在看他,眼底有思量,也有探究。两两视线相撞,拂诺眼睛微微眯起,构成一个思考的弧度。
  “不能说话?”拂诺问。
  汤圆点头,答道:“嗯,我就没听他开口过。”
  拂诺“哦”了一声,并起左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在额角点了点,一派若有所思的模样。
  汤圆性子急,又实在担心旺财的安危,见拂诺一派神道悠闲的样子,立马急了,“拂诺!你快把旺财救下来啊!”
  拂诺看了他一眼,又“哦”了一声,摊手道:“不好意思,能力不足,救不下来。”
  汤圆:“……那你来干嘛啊?!”
  拂诺觉得奇怪,困惑道:“不是你叫我来的?”
  汤圆也奇怪了,“我何时叫过你?”
  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下来。沉默小刻,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黑衣人,又不约而同地道:“莫非是他?”
  然而,不待他们继续深究,突然,黑衣人有了动作。汤圆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就被他带出的气浪震出三里远。
  “……”汤圆这个倒霉催的一脸悲催相的从地上爬起来,又一脸哀怨地揉了揉多灾多难的屁股,看拂诺那里,已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打的是一个难舍难分,不分你我。于是,汤圆跃步飞至旺财那里,结了一个法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念了咒语。歪打正着,居然就这么解了!
  简直可喜可贺!汤圆心下激动,连忙奔过去接住旺财下坠的身体。探了探它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好歹是有。汤圆微微松了口气,转而托住旺财的身体,把它捁在怀中,给它渡了一些真气。要说汤圆道行尚浅,体内真气自然也不见得有多好,但聊胜于无,汤圆便抱着能渡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渡了一些给旺财。
  渡完真气,汤圆又探了探旺财鼻息,谢天谢地,总算是稳定了些!
  将旺财安置好,汤圆略略运转了一□□内自身真气,自觉运转甚好,便忙不迭地加入缠斗。
  “不错不错,还能记得来帮忙,不愧是我拂诺带出来的人。”看来这架打的很是轻松,拂诺还能抽空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汤圆送出一掌,翻出一个白眼,“你快得了吧,我这是自学成才,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拂诺却是不赞同地道:“此话怎讲?我助你占灵成功,你一身本领也是我亲自所教,如何与我半点关系都无?”
  汤圆躲开黑衣人袭击,心想:这人莫不是针对我?一个劲儿怼着我打。
  “都说你记性不好,我看不尽然,不然这都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拂诺嘻嘻一笑,为汤圆化去一掌,“我做的好事还不允许我惦记着啊!”
  汤圆:“……”你美你说了算。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旺财那处发出一阵呜咽哀嚎。汤圆回头望去———正是旺财醒了。他心想:看来我真气也不是那么不顶用,至少旺财醒的还挺快。
  醒后的旺财体内流窜着汤圆渡给它的真气,一身皮骨都得劲,浑身气力正愁没地方发,就见拂诺他们和一陌生人在它不远处纠缠在一起。行动快于思考,旺财抖擞抖擞全身毛发,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汤圆只觉眼前射过一把利箭,“嗖”的一下,正中靶心!
  旺财一口咬住了黑衣人的小腿!
  拂诺和汤圆赶紧近身上前一个制住黑衣人的左臂,一个制住他的右膀,动作迅速,半点犹豫都无!
  黑衣人挣了挣,没能挣脱拂诺他们二人的桎梏,倒是脚下使力,踹飞了旺财。
  先是听见一声惨厉的“嗷 ———”,再是看见旺财以在半空中弯起一个半圆的弧度坠地,“咚”的一声,还是脸先着地。汤圆别过眼,听声音就觉得疼。
  果然,不多时,大概是痛感回身,旺财嚎叫开来。嗓音一声赛过一声的高,自然,也是一声赛过一声的惨。
  这么一番嚎叫,惹得被桎梏住的黑衣人越发暴躁起来。他拼命挣扎,胳膊施力,汤圆被他晃的整个人都站不稳,而他不算小的力气在他的挣脱下也显得不值一提起来,拂诺赶紧捻出一个咒来,正欲施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折扇在手,蓝衣束发,穿的招摇晃眼睛的———正是顾念景。
  顾念景对于他的身份是不得知的,拂诺赶紧撤去咒语,采取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用了一记手刀,放倒了黑衣人。黑衣人闷哼一声,那只双瞳微缩了一下,摇摇晃晃,终于还是倒了。
  “……”
  汤圆脸上表情写满“不敢置信”这四个大字。在他看来,一个武功诡异高强的人竟然被一记手刀给放倒,实在有够匪夷所思的。而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就和某一天拂诺终于发现自己是个二百五的事实一样。简直是十二万分的不可思议!
  拂诺把汤圆这幅表情尽收眼底,收回手式,在他眼前挥了三挥,毫不自知地说:“回神了回神了。别傻看着了,我知道我很厉害的。”
  汤圆:“……”汤圆这下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所以说,二百五始终是个二百五,一点自知之明都无。
  顾念景抱着旺财走过来。如今的旺财完全称得上是个体格超标的胖子,顾念景就抱着他走了这么点路,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虚汗。
  汤圆见顾念景额上虚汗不止,嘴就开始犯欠,“你别不是肾虚吧?”
  顾念景把在他怀中虚弱之余还不忘呜呜咽咽小声叫唤的旺财往上搂了搂,给汤圆飞去一个眼刀,凉凉一笑,道:“我肾虚与否,与你何干?”
  汤圆白眼翻上天,拢了拢衣袖,虚情假意道:“自然与我无关。只是,我关心你啊,毕竟男人肾虚要不得啊。”
  顾念景看着他,站定,笑的一脸揶揄:“我肾不肾虚,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汤圆:“……”不要脸!
  “旺财这是怎么了?”顾念景可算是问到了正事。
  拂诺走过去,捋了捋旺财脑袋上竖起的毛发,道:“受了点惊吓,无碍。”
  顾念景道:“什么惊吓能吓到它?我实在是好奇。”
  “……”拂诺一指晕在雪地里的黑衣人,道:“就是他。旺财咬了他,他踹了旺财一脚,所以受了点惊吓。”
  顾念景了然的一点头,转而低头哄旺财,“别怕别怕,大爹爹替你踹回来。”
  拂诺以为顾念景只是说笑。毕竟,这种类似于你打我一下,我就必须还你一下的把戏,只是幼儿间常做的事。寻常大人,哪个会这么做?成人了,往往成熟的很,遇上事,大多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谁还似个小孩子一样你来我往打着好玩?
  然而,拂诺还是低估了顾念景的脸皮。只见他搂着旺财,真就上前踹了一脚。踹完后,接着哄旺财,“你看啊,大爹爹给你踹回来了。不气了哈,也别委屈了哈。”
  拂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念景抬头看他一眼,“啊”了一声,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讲了吧。”
  拂诺:“……”
  回到住处后,拂诺拉着汤圆架着黑衣人去找轩墨。在回来的路上,汤圆已经给他报备了一系列关于黑衣人的诡异特征,拂诺听后也觉诡异的古怪,但又无从得知这些诡异到底是为何,便想着来找轩墨。轩墨博学多识,应该知道一点。
  到了轩墨这里,才发现轩墨这处热闹的很,除开顾念景和旺财,余下两人都聚在了此处。
  穆桓止见他们进来,肩上还架了个人,忙走过去搭了把手。“师傅,这是怎么了?这人是谁?”穆桓止把人放到椅子上后这才看情那人的长相,显然,他也被唬了一跳,瞪着一双眼急问拂诺:“师傅师傅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啊 ?!”
  他做这么问,也引得未然和轩墨过来看。二人一看,俱是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音调。
  拂诺喘匀了气,没着急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咽了,才道:“我倒着回答。首先,这人为师不认识。然后,我们打了一架。在来的路上,汤圆给我说了一些关于这人诡异的举止和模样,我不甚清楚,就把他带来轩墨瞧瞧。对了,你们都在这里干嘛?”
  说话间,轩墨已经取来银针一枚刺向那人的脖颈处了。
  穆桓止回答:“京中来信了。”
  拂诺瞧他脸色不算美好,大概猜到了信中内容,走过去安抚一样拍了拍他的肩。“信呢?拿来为师瞧瞧。”
  穆桓止从未然手中接过那封信,递给拂诺。拂诺草草扫了一遍,发现落尾日期写着五月十一,正是上封信送出去的第三日寄出的。两封信所隔时间这么短,想来,是真的火烧眉毛了。
  拂诺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愈发疼了,“灵怨悉数召回还需一些时日,现在京中有难,不如我先去临安走一趟。”
  这时,轩墨突然开口道:“药傀。”
  屋内三人俱是一脸疑惑,穆桓止率先发疑,“师叔,什么‘药愧’?”
  轩墨指了指那黑衣人,道:“他只怕是被制成了药傀。”
  药傀,以活人生祭而成。将天下至毒之蛊虫放于一起,以活人之血养足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将放血之人投至放有蛊虫的容器中,蛊虫钻其皮肉,饮其热血,若是此人不死,那么,药傀制成。制成后的药傀只听从施蛊之人和同施蛊之人流着同种血液的至亲召命,额上有黑色火焰纹咒符,左瞳异变生双瞳。而且,药傀刀枪不入,绝对服从,是把绝佳的利器。药傀的制作方法可谓血腥异常,是和灵怨一样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禁术。也不知是谁,竟然知道了这门禁术,还用在了活人身上,让他制成了药傀。
  众人得知药傀的制成方法后,俱是一阵恶寒。汤圆首先受不了了,抖了抖身上被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嚷道:“太可恶了!实在是太可恶了!拿活人生祭这种法术,实在是有悖命理!有违天道!”
  拂诺和轩墨没说话,毕竟,真要追究的话,他们的来历,也并不比那药傀来的光彩。
  汤圆无所察,还在那里跳脚骂道:“要是我知道了是谁做的,非得让他经历一番不可!真是气死我了!王八蛋!渣碎!”
  穆桓止虚咳一声,示意汤圆冷静一点。毕竟,他这一番叫骂,着实令另外两位感到尴尬。但汤圆这下正在气头上,全然忘记拂诺他们的来历,骂的正在兴头上,又听穆桓止连着咳嗽几声,于是停下,关心道:“你染风寒了?怎么老是咳嗽。”
  “……”穆桓止忙摆摆表示自己没事,又关心道:“骂累了吧?要不歇歇?”
  汤圆大手一挥,道:“劳烦关心,不累不累,我还能骂他个三百回合。”
  穆桓止 :“……”
  轩墨按了按额角,觉得脑仁实在是被吵的疼,便瞥了汤圆一眼,汤圆怕轩墨怕的厉害,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能让他顿时消了声儿。汤圆安静了,轩墨便同拂诺道:“我随你一同去临安。”
  拂诺点头,道:“也好。何时动身?”
  轩墨想了想信上内容,属于十万火急之事,便道:“明日一早。”
  拂诺应下,将来信装好放回袖中,指了指那药傀,询问轩墨,“这人如何处理?”
  轩墨将腕间软鞭解下,复又缠回手腕上,想了想,道:“关起来吧。”
  言罢,穆桓止便上前拉起那药傀,谢过了未然要来帮忙的好意,架着那药傀将他送至一间久不住人的屋子里。穆桓止没让他进去,拂诺便站在门口等他,只见穆桓止将药傀放置在一张软榻上,取来麻绳在那药傀的手上和脚上仔仔细细缠紧一圈又一圈,又找来一条婴儿臂膀粗的铁链将他捆住,做好这些,又检查一遍是否妥当。既不能太松,不然怕他逃走,也不能太紧,不然勒得难受。拂诺见他如此体贴,不免心生感慨:养了三年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见穆桓止忙完,拂诺便对他道:“回去吧。”
  穆桓止锁好门,同他一道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10。31,河图图生日快乐 !!!ε=(?ο`*))
  永远的图三岁,永远的萌兔兔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回去的途中,拂诺一路沉默。其实穆桓止心情也算不得十分美好。毕竟,国都有难,他身为一国储君,却只能囿于一隅之地,半点忙都帮不上,可以说是十分无奈郁躁了。但察觉到拂诺低沉的情绪后,他还是略略收拾心情,客套着询问拂诺,“师傅,你可还好?”
  问完,穆桓止就深感自己这句客套话实在是问的客套的过了。因为就单从拂诺这不同以往的样子来看,怎么看都应该是属于不怎么好的那一类的。
  果然,穆桓止甫一问完,拂诺就斜了他一眼,吊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看为师的样子,像是还好吗?”
  “……”穆桓止抚了抚额头,暗叹一声,正色道:“徒儿觉得不好。”
  拂诺点头,也叹了口气,道:“为师这样,也就一般不好吧。”看一眼穆桓止,又道:“你也不好吧?”
  他这句话虽作疑问句询问,但口中语气,已经是十分笃定了。于是,穆桓止点头,实诚道:“徒儿的确不好。”
  闻言,拂诺停下,绕到穆桓止左手边,然后站定。见他不停地揉眉心,便知他现下心中一定郁躁至极。于是,拂诺举起右手试图去摸摸他的头,手还未碰到发梢,便突然意识到旁边这个已经及他肩部的徒弟,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若再拿这个安慰小孩子的做法来安慰他这个少年,实在有失妥当,于是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胡乱安慰道:“不好就不好,哪有人整天都是好的。好与不好,不过一时,过了今天,明天就会好了!”
  这话乍一听让人无法理解,一会儿“不好”,又一会儿“好的”,简直乱七八糟,惹人困惑。但穆桓止早已习惯拂诺这样乱七八糟说话的风格,所以还是能听懂他师傅不同常人的独到安慰之法。
  穆桓止点了点头,却是一句话不说。看来还在“不好”。
  拂诺没了办法,他一向不怎么带脑子出门,方才安慰穆桓止的那一通话也是乱说一气,不作思量的。如此看来,乱说一气的话果然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穆桓止心情依然不好。
  拂诺便站在原处用脑子想了一想:如何才能用一个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让桓儿心情好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好的。这次,他带脑子思量一番的结果就是真的让他想出了个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
  想定,他扳过穆桓止的肩膀,好让他正面对着他。穆桓止神思尚在游转,被拂诺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怔了一怔,微讶道:“师傅这是干什么?”
  拂诺言简意赅快速道:“看我。”
  穆桓止 :“……”
  拂诺正色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为师不笑你。”
  “……”穆桓止更感困惑,眉头微拧,道:“徒儿为何要哭?”
  拂诺理所当然道:“你心情不好,当然得哭,哭出来就好了嘛!”
  “……”穆桓止扶了扶额头,无奈提醒他这位傻师傅:“师傅,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动不动就用哭来发泄情绪了。
  拂诺挠了挠眉头,神情甚为不解,问道:“谁说哭是小孩子的权力的?”
  穆桓止被问的哑口无言。的确,哭不是独属于小孩子的权力,若是遇上伤心事,任何年龄段的人都是可以哭一哭来发泄一下心中或难受或不甘的情绪的。但眼下,要十三岁的穆桓止当着拂诺的面哭出来,他还是做不到的,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道一句,“男儿有泪不轻弹。”
  拂诺听闻后觉得更加匪夷所思了,奇道:“那你小时候那么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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