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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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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敛越看着笑倒在副驾驶座的林论,联想到俞尧方才要哭不哭的神情,不禁也露出一个笑来,他此时有些明白了,林论说的当局者迷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俞尧是什么想法,但俞尧那个眼神他在以往的岁月里见过很多次。
  最早可以追溯到小学时期他站在了被俞尧欺负的小孩那方,俞尧眼里的不甘和气恼虽不明显,但李敛越还是记得很清楚。
  往后,但凡李敛越忽视俞尧,俞尧都会露出那个表情,日渐相处,俞尧的表现就越发变本加厉,若不是后来两人闹翻,俞尧的这种行为,向来都是要被归进独占欲里头的。
  “李哥,我觉着俞尧刚才肯定是要哭了,他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爱哭吗?”林论笑够了,终于说得出完整的一句话。
  他自幼被放养长大,见过太多人情世故,像俞尧这种明明白白把自己的心思写在脸上的还是头一回遇到,该说是被宠坏了不知道如何掩饰,还是蠢到连掩饰的想法都没有,不管哪一种,都能让林论体会到俞尧的天真。
  也只有从小被捧大的人,才能有天真的权利。
  李敛越回想,俞尧其实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他在少年时期甚至几乎没有见过俞尧的眼泪。
  俞尧发起疯来是谁都拦不住的,单是拿啤酒瓶砸烂人家脑袋的次数加起来就有一双手,就是这样不爱哭的小霸王,李敛越能想起来他哭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
  俞家出事的时候,俞尧哭着跑来找他,说是只要他愿意帮着俞家他什么都能答应,于是李敛越做了趁火打劫的人,把俞尧圈进了自己的世界。
  往后,俞尧的哭大多数是在床上,从起先的排斥到后来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每一次眼泪,李敛越都记得很清楚,算起来,从他们再遇之后,俞尧就没有真真正正的对他笑过了。
  他收了笑,缓缓说,“他不爱哭。”
  林论八面玲珑,瞬间察觉李敛越情绪的转变,很快也不笑了,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了烟来询问,“不介意吧?”
  李敛越看他一眼,将车窗开大了,算是默认。
  俞尧利索的把烟点着,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嘴里呼出来,他吹到窗外去,不太浓烈的香烟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李敛越问道,“为什么抽烟?”
  林论微微一笑,“人在失意落寞的时候总要找个方式释放。”
  李敛越不解的看他一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林论仰着脑袋,修长的指夹着细长的香烟,神情很是慵懒。
  他有点讶异,因为林论抽的是女士香烟,味道不烈,也不容易上瘾。
  林论把手搭在窗沿,不用李敛越问,他便自个回答了,“其他烟太冲,我抽不惯,这款刚好,再说了,我很注重健康的,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个烟管子。”
  他说着把烟往外一丢,火星子咻的隐没在黑暗里,他眼神炯炯的看向李敛越,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模样,“李哥,我收回让你利用这句话,我不是你,没有大爱的精神。如果说下午我还信誓旦旦的以为可以拿下你,现在我就可以确定,你和俞尧永远都不可能断干净,我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收不到回报的人身上,太不划算。”
  李敛越深深看着他,青年的表情有些苦涩,却依旧是自信张扬的,仿佛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吃不到的甜点,虽然很遗憾,却不至于执着的必须取得。
  “我放弃追求你了,”林论爽快一笑,“但是做不成情人,我们还可以做合作对象。”
  “什么意思?”
  “李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陪你演一出戏,你……”林论弯过身子,笑吟吟的看着李敛越,“陪我上一次床。”
  李敛越为他的提议皱眉,但他知道林论是在开玩笑。
  “好吧,”林论摊手,“睡不到你我感到很可惜,这样吧,林氏最近有个项目急需融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车子越行越远,两人的谈话声夹杂在风声里,渐渐听不见了。


第26章 
  俞尧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全是李敛越和林论的身影,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抑制不去想象两人的相处。
  李敛越也会把林论抱在怀里吗,他说过林论的好,是不是对待林论要比对待他更加温柔,会不会也用那双深邃的眼柔情的注视着林论?
  俞尧想得入了迷,气恼和委屈像块浸满了水的海绵填在心里,不上不下使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身处的环境不再是困了他三年的银泉别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落进来,他独身处在这间房,没有李敛越霸道的拥抱,也没有李敛越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
  如果说前两天他还能自欺欺人,到了今晚他已经完全能确定,他肯定是不对劲了,他喜欢上李敛越了,在他从未察觉的时候,或许是一不小心陷入了李敛越望着他的眼神,或许是习惯了李敛越拥抱的温度,又或许是从一开始他就在逃避,享受着李敛越的爱,却偏偏要假装不屑的推开。
  他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有多荒唐,就像在当众揭穿李敛越性取向时,他明明后悔过,却为了所谓的面子不肯说一句对不起,就像大黄的死因不全是他造成,他却偏偏为了气李敛越而捏造事实。
  他总是这样,把自己搞得狼狈又难看。
  等到他醍醐灌顶,一切早已偏离了轨道。
  他不信李敛越对他没有一点儿爱意,他分明曾经在李敛越的眼里看过那样浓烈的情愫,在李敛越拥抱他的力度感受李敛越对他的需要,在李敛越强势的软禁下体会李敛越偏执的占有欲。
  如果连李敛越都不喜欢他,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喜欢他了。
  他后悔自己不曾真正去接纳李敛越的爱,甚至于一再的推开,以至于将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他忽然明白了,世界上没有一种爱禁得起一味的消耗。
  所以李敛越也觉得累了要放弃他了吗?
  俞尧抿了抿唇,顿觉眼眶湿热,他有点害怕,像是属于自己很多年十足珍贵的东西突然不属于他了,有种踩在云端骤然往下掉的失重感。
  他从床上爬起来,跑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觉得好受一些,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色,眼皮底下有两片乌青,他这些天睡眠不好,即使是睡着了,也是做些零零碎碎的梦,编织起来全是围绕着李敛越展开。
  他忽然很是怨念,凭什么他离开李敛越过得一团糟,而李敛越却能另寻新欢,他不甘心,想要李敛越围着他一个人转的强烈念头升腾,他好像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蛮不讲理的少年,想要李敛越跟在他身边,想要李敛越永永远远只看着他一个人。
  在他的认知里,这似乎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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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开这几日情绪的波动外,李敛越的作息一向很规律,他关掉七点的闹钟准时起床,按照惯例洗漱完毕才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他的生活其实也很简单,除了工作外,基本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因此手机里短信基本都是和工作有关,只是他在一堆短信里,发现了往日没见过的陌生信息。
  李敛越打开一看,指尖微微动了动,屏幕上赫然写着——李敛越,我们聊聊——七个大字,只是一瞬,他就确定了来电人,除了俞尧,很少有人连名带姓的叫他。
  若不是他眼神细微的闪了闪,几乎看不出他在见到这条短信的神情变化,而实际上,李敛越的心已经跳了三跳,他知道直至现在还能因为俞尧短短一句话而感到波动其实是不理智的行为。
  但在对待俞尧上,他从未理智过。
  他想起林论的话,林论说,“俞尧这个人,就是被你们惯坏了,自以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就是吃定你拿他没办法,才这么肆无忌惮。要我说,你这三年都白费了,真的想软禁呢,就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可你呢又下不了狠手……”
  “你试试别什么都顺着他,他要什么,你偏偏跟他对着来,等他知道你不再是对他百依百顺了,他自然也就把你放在心上了……”
  “人就是这点贱,送上门的不要,得不到的就往上赶,当然,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了,你别一看俞尧掉两滴眼泪你就心软,这次你再舍不得也得忍着,否则啊,我看你是一辈子别想把人拿捏住了。”
  李敛越初听林论这话觉得句句都是歪道理,但回过头细细去想,却又不无道理,他确实是用错了办法,何不尝试林论的提议?
  横竖结果再坏,也不会坏过现在了。
  这样想着,李敛越面无表情的打下一句,“抱歉,最近工作忙。”
  想了想,又把前五个字给删了,只留下工作忙三个字发了过去。
  他想起十五岁有一次,他和家里人出去,俞尧给他打电话,口气很焦急,务必要他过去一趟,他不顾家里人的责怪赶了两个小时路去见俞尧,结果俞尧反而因为他去得太迟生了他两天的气。
  而俞尧要他过去原因他至今想起来都有些好笑——俞尧养在院里的白玫瑰开了,他只是想向李敛越炫耀自己的花。
  如今想来,或许真的是他一味的前进使得俞尧以为他永远不会有疲倦的那一天,他忽然发现,等待俞尧往前走,其实是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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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顺和方露一大早就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事实上,在俞尧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俞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打哪哪儿陌生。
  而现在,俞尧在看完手机后更是阴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用早餐,这让俞家夫妇有些琢磨不透。
  两人本就对俞尧心存愧疚,现在俞尧好不容易回来,是见不得俞尧受一点委屈的。
  俞顺和方露对望一眼,最终是方露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尧,是不是昨天去公司累着了,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你要是还不适应,不用这么快到公司去的,可以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俞尧喝了一口绵软的粥,闻言抬眼看着父母,眼神闪烁不停,半晌开口问,“其实在你们心里,我什么都做不成吧?”
  他突如其来的质问使俞家夫妇都愣了一下,俞尧在他们的表情里读出了不出所料的答案,不禁很是气馁,他知道自己能力在哪里,但真正的察觉时,依旧觉得很是可悲。
  俞顺安慰道,“你就是太久没接触公司业务,肯定不熟悉,一切都慢慢来。”
  俞尧深吐一口气,“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是什么德行,”随即他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吃饱,去公司了。”
  他不顾方露在背后的呼唤,快步走出了家门,天气已经接近初夏,迎面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俞尧把手机拿出来,再次将李敛越给他回复的信息看了一遍,冷淡的三个字让他心情很是烦闷。
  他自以为已经低了头,却没想到李敛越会拒绝与他相见,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即使是在银泉别墅那几年,只要他一个电话,李敛越就是工作再忙也很快会出现在银泉面前。
  时过境迁,现在李敛越竟然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俞尧郁闷至极,同时又不禁想李敛越是不是真的对他已经毫无兴趣,越想越觉得气恼委屈无比,他甚至把这件事的过错记在了林论身上——肯定是林论不让李敛越来见自己。
  他不相信他和李敛越认识十五年,会比不过林论这个横插一脚的外人,俞尧重拾信心,把胸口的气结压下去,筹划着再次见李敛越的机会。


第27章 
  李氏公司的员工都发现了,他们的对手林氏公司的当家人林论最近和自家老板走得很近,那个有着丹凤眼的男人一进入老板的办公室就是一整天,等到下班时又双双对对的一起出来。
  早有传闻他们的大老板不喜欢温香软玉,如今林论的频频出现,似乎更加印证了这个传闻,众人一到休闲时间就围在一起讨论自家老板和林公子的绯闻,说得那是一个桃色声香。
  林论只是出来透口气,便听见角落两个女同事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我觉得我们老板和林公子挺般配的,光是站在那儿就很是养眼了。”
  “我也觉得,我们老板长得好看,林公子长得也好看,好看的人就是得跟好看的人在一起啊……”
  林论闻言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想告诉这两个讨论老板私生活的员工说,你们的老板心里已经有人了,我只是个打酱油的,但想了想,忽然探出个脑袋来,笑吟吟道,“能被美女夸奖,我感到很荣幸。”
  两个女同事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男人,纷纷红了脸,林论没再逗她们,转身进了李敛越的办公室。
  李敛越正在查看林论送来的资料,诚如外界所说,两人确实是待在屋里一整天,但可绝对不是那些旖旎情景,有的只是一堆又一堆专业性的资料。
  此时李敛越修长的手扣在纸张的边缘,他的神情很是认真,下颚微微绷着,整个人很是冷峻,直到他抬起头发现林论笑得一脸狡黠,他的神态才微微放松。
  “笑什么?”
  林论懒懒坐在沙发上,“你知道外面怎么传我们的,要不是我是当事人,连我都要相信我们两个借着公事的名义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李敛越一笑,翻过纸张,颇为好奇的问,“怎么传的?”
  “还能怎么传,雅观点讲是不顾世俗的眼光,通俗的讲,我们就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男,”林论摊手,他拍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问道,“这么些天,俞尧那边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敛越听见俞尧的名字,才把手从资料上挪开,如实回答,“他给我发了两次信息,我没有答应见他。”
  林论露出一种你这块铁竟然也练成了钢的表情,欣慰道,“没辜负我这个军师的指导,拒绝别人的感觉怎么样?”
  李敛越想了想,露出一个浅浅的,而又耀眼的笑容,“实话实说,很爽。”
  “我有点后悔了。”
  “嗯?”
  “我真应该跟你上过床再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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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尧把车停在李氏的门外,他看着短信上简明扼要的没空二字烧红了眼,李敛越从来没有这么对他讲过话,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追着骨头跑的狗,好不容易跳起来要把食物咬进嘴里,结果却被其他狗抢先一步。
  他丝毫没有觉得把自己比作狗有什么不对的,最近的传闻像阵风一样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再不追着骨头跑,他的骨头就真的要落入了其他狗的嘴里。
  又或者说,那不是一条狗,那是一个风骚的男狐狸精,还是喝过洋墨水的那种。
  留过学了不起啊,他虽然大学没学好,但起码也是一本毕的业,谁瞧不起谁似的。
  接连着几天,俞尧终于坐不住了,李敛越不肯见他,大不了他自己跑来见李敛越,他不相信,李敛越能狠得下心来赶他。
  凭借着多年李敛越对他的纵容,俞尧此时的信心倍增,他在李氏门口等了十来分钟,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熟悉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
  只一眼,俞尧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车子撞上去,因为他又见到林论出现在李敛越车上的副驾驶座里,两人有说有笑,看得俞尧红了眼。
  他胸口起伏着,在自己做出不理智行为之前,按响了自己的车喇叭,而不远处的李敛越像终于才发现他似的,把目光看来过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惊喜也没有喜怒。
  俞尧最受不了李敛越忽视他的样子,他做事有点不经大脑,刷的一下打开门,也不说话,就定定的看着李敛越。
  车内的李敛越其实早在出来就见着俞尧了,此时两人隔着路边的障碍物眼神碰撞在一起,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俞尧眼里的不快,好像年少那个跋扈的少年又在一瞬间回来。
  心口的感觉很奇妙,李敛越发现,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依旧无法招架俞尧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只要他的一眼,李敛越就能甘之如饴的为俞尧做任何事。
  但这毕竟不是以前了。
  林论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下去说两句吧,做戏要做全套,不要心软。”
  李敛越对着林论淡淡一笑,继而打开车门抬步往俞尧走去。
  俞尧的目光在林论搭了一个李敛越的肩膀时就暗了,他不可控制的任由心里嫉妒的念头疯长,在过去的很多年,李敛越身边的位置都是他的,如今他再三的邀约李敛越都不肯相见,甚至得他亲自来堵李敛越,李敛越才肯同他说话。
  这巨大的反差冲击着俞尧,让他委屈得鼻子有点发酸,他看着李敛越向他走来,背后是还未落的朝阳,李敛越迎着光,脸上淡然,在这样的光晕里,俞尧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等到李敛越站定在面前,时隔半月用那道像酒一样地醇的音色对他说出第一句话,俞尧瞬间很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有什么事吗?”
  俞尧强忍难受抬头看李敛越,他咽下喉咙的苦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做事总是这样不经过大脑,他想见李敛越就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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