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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男友的白月光求婚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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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薛定谔的抑郁症?”庄延挑眉,“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吗?”
严溪被他的抢话噎了一下,揉了揉额头,庄延这人实在太过难搞,他根本搪塞不过去。
庄延老神在在地说:“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耗一天。”
严溪沉默半晌,问:“你听说过……情感冷漠症吗?”
庄延一愣:“情感……冷漠症?”
他诚实地摇头:“没听说过。”
严溪和他对视一眼,别开了头:“这是谢宁的上一个心理咨询师和他说的。”
……
【情感冷漠症】
庄延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他后来上网查过什么是情感冷漠症,网上的解释是:
【对情感欠缺反应、迟钝,对人或事无兴趣、无责任感,不会关心人,不喜与人打交道。
即使与自己最亲近的家人,也无法与之建立真实的、更深刻的情感依赖。】
庄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他在心里问:谢宁是这样的吗?
网上的信息不是很明确,他又翻了半天,在一个不知什么网站翻到了情感冷漠症患者的自白。
患有情感冷漠症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患者A:对什么都无感,别人是夸赞表扬我也好,骂我诽谤我也罢,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也不想做回应。
对生老病死、喜怒哀乐都没什么体验,很少会有情绪波动,内心好像一潭死水。
亲人过世,第一感觉不是悲伤,而是想“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哭”。
家有喜事,第一感觉不是开心,而是想“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要笑”。
所以我的哭和笑都不代表悲伤喜悦,只是意识像一台处理器一样,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于是做出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偶尔会迷茫和恐惧,觉得自己这样非常可怕,但这种感觉也是淡淡的。
患者B:无所谓,不在意,拒绝感动。
不喜欢社交,也不希望别人注意到我,相处久了别人会觉得我很冷漠。
对亲人最冷淡,大概是因为关系太亲近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
患者C:最大的困扰就是对感情的处理吧。
谈过几次恋爱,但只有自己知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有付出什么感情,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恋爱对象对我而言就像是玩具一样,感觉很新奇,即使分手了也不会感到悲伤。
恋人说爱我的时候,我也能回一句“我爱你。”
其实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庄延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网页。
说实话,他不是很相信。
……
谢宁还在聚精会神地画着草稿。
庄延把衣袋里的纸团揉了揉,不动声色地掏出了手机,给季文彬发短信。
【季医生你好,我是庄延,方便的话,今晚可以抽个时间电话聊一聊吗?】
几分钟后,季文彬回复了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有小天使提出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病人的病情的,之前没考虑到这点是我失误,季医生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改了一下这章和40章的情节,改成庄延是从严溪口中得知的情感冷漠症。谢谢纠正。
第四十五章 火锅蘸酱
晚饭吃的是火锅。
陈姨提前把客厅打扫了一遍; 把电磁炉和鸳鸯锅放客厅里,又把蔬菜洗干净了; 用一个小篮子装着放在一旁。
本来庄延还想让陈姨也留下一起吃; 不过陈姨急着回去照顾小孙子,帮他们把涮火锅的食材清洗放好就匆匆走了。
庄延回家的时候拐着弯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牛羊肉,他怕肉类味道太重; 特意买的去了味的。
再依照谢宁的口味买了鹅肠、毛肚和牛百叶。
庄延对这些内脏避之不及,怕不干净,谢宁倒是颇为喜爱。
要不是庄延实在接受不了,谢宁还想买点猪脑回去。
“其实正宗的四川火锅都是不放肉的,就涮黄喉毛肚这些内脏。”谢宁看着庄延把火锅底料放进沸水里; 忍不住舔了舔唇,“放牛羊肉是北方的火锅习惯。”
庄延笑了笑:“这我可不管; 虽然我们吃的是四川火锅; 但现在人在北方,就要入乡随俗。”
谢宁被他说得也是一笑:“我也是北方人啊,怎么能说是入乡随俗。”
庄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小时候在南方住过; 涮黄喉毛肚也是那时候养成的口味?”
谢宁却摇了摇头:“我住在江浙上海一带,和四川隔着不少距离。”
庄延好奇:“那江浙一带的火锅是怎么吃的?”
谢宁回忆了下:“都吃; 牛羊肉也吃; 黄喉毛肚也吃,还有海鲜……跟大杂烩似的,什么都能放里面煮一煮。”
庄延心中一动; 想顺势把话题转到谢宁在南方的经历,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但谢宁像是很不愿意提起那时候的事,几次都把话题岔开。
“红汤好像沸了。”谢宁盯着沸腾的锅底,“可以涮肉了。”
庄延站起身,笑了笑:“不急。”
谢宁疑惑:“怎么了?”
庄延反问他:“你知道火锅的精髓是什么吗?”
谢宁想了想,迟疑着答道:“够麻够辣?”
“不。”庄延挑眉,“火锅的精髓,一是锅底,二是蘸酱。”
他走到谢宁背后,在他肩膀上按了按,飞快地说:“你先涮你爱吃的,我去给你调点酱料。”
既然吃的是川式火锅,蘸酱自然也以香油和蒜泥为主,家里的调料不如火锅店那么多,干碟自然是做不成的。
庄延翻了翻,加了点葱花和醋,谢宁不爱吃香菜,他就没放,最后又放了少许的白糖提鲜。
等他调完,一转头发现谢宁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他到了厨房。
庄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来偷师啊。”
谢宁哑然:“调个酱料,也称得上偷师?”
庄延挑眉:“那当然,我调的酱料可和外面那些不一样,保证好吃。”
谢宁看着他手里的小碟子,半晌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
庄延把碟子放桌子上,洗了把手,用干净的布一点点地把手上的水渍擦干。
“怎么?不相信?”
谢宁心生警惕,正想摇头。
然而他一声“没有”还没来得及出口,庄延已经飞速地用指尖占了点蘸酱,送到谢宁嘴里品尝。
谢宁:“…………”
唇边先是一凉,随后蘸酱的香味弥漫开来,谢宁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庄延的指尖蹭过他的嘴唇,流连忘返地按了按,指腹倏地有湿软感一扫而过。
他的眼神一暗,心底某处跟着手指一般酥痒起来。
谢宁也愣住了,目光四处游移。
庄延的手却不放开,像是要勾勒出他的唇形,在他嘴唇上摸了一圈,问道:“好吃吗?”
明明问的是蘸酱,谢宁却莫名胡思乱想,觉得他意有所指。
一句“好吃”卡在喉咙里,害羞得怎么都吐不出来。
庄延眼底弥漫出一点笑意:“问你话呢,好吃吗?”
谢宁整张脸比客厅火锅的辣汤还要红,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好吃。”
庄延闻言,迅速低头在他唇上舔了一下,回味道:“确实好吃。”
“……”谢宁猝不及防遭遇庄延连续两次毫无间隙的暴击,大脑瞬间空白,在原地呆立半天,动了动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扪心自问,到底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跟着庄延来厨房!
以前吃过的亏还不够多吗!
以前受过的教训还不够狠吗!
还有庄延……
谢宁回想起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吻,热度又上升了一个坡度。
他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地想,爱吻就吻吧,反正他也习惯了。
……好像哪里不对。
庄延低低一笑,把刚洗过的手又洗了一遍:“走吧,再在厨房里闷着,外面的水都快烧干了。”
谢宁幽幽地看他一眼,慢吞吞地走了出去,忍不住在心里道:这到底怪谁!
火锅的热气弥漫,庄延怕刚才那一顿撩把谢宁给热爆炸了,走过去关了客厅的空调。
回来时,谢宁踌躇地坐在桌前,问:“怎么只调了一碗酱料呀?”
庄延在谢宁旁边坐下,闻言唇角轻扬,学着他的语气说:“我们共用一碗呀。”
共用一碗……
谢宁耳尖倏地又红了。
庄延低头轻笑,把蔬菜放清汤锅里。
他对牛羊肉片要涮多久了如指掌,对黄喉毛肚这些却不太懂,看谢宁不自在的样子,正好用这来转移话题。
“鹅肠涮几下就可以吃了,毛肚呢,要多久?”
谢宁愣了一下:“一分钟左右吧,七上八下。”
庄延捡了一块毛肚下锅:“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了。”
他提起七次,浸在沸腾的红汤里涮了八次,确认毛肚熟了,又不会太硬后,蘸了点酱料,放谢宁的盘子里。
谢宁眨了眨眼:“你不吃?”
“我不爱吃这些。”庄延又给他涮了十几秒的鹅肠,“啧,这还是我第一次亲手这么伺候一个人,我妈都没这待遇。”
谢宁飞快地道:“我可以自己来。”
庄延眯起眼:“第一次做这些,不太熟练,感情我还被嫌弃了。”
谢宁哪敢嫌弃他,红着脸疯狂摇头:“没有没有。”
他一边说着,一边如法炮制地给庄延涮了两块羊肉。
投喂完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们什么时候吃个火锅都这么黏腻了!
正宗的四川火锅不是一般的辣,谢宁中间被辣得直喘气,却又爽得不行。
庄延从冰箱给他拿了瓶可乐:“这个时候就不太适合喝牛奶了,这个将就一下。”
谢宁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通体舒畅。
一顿火锅吃完,谢宁有点撑,觉得自己的肚子都鼓了一圈。
他还想帮着把碗筷收拾一下,被庄延拦住了。
“陈姨的活你抢着干什么。”庄延好笑,“怎么今天有灵感了反倒不急着画画了?”
谢宁迟疑了一会,见庄延也只是把东西收到水槽里,又开窗把客厅的味道散了散,没打算亲自洗碗的样子。
然后他就被庄延赶到了楼上:“通了风后有点冷,上去待着。”
等谢宁老老实实去画室待着了,庄延敛了脸上的笑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联系季文彬。
“特意联系我,是有什么要咨询的吗?”
庄延问:“季医生,你知道情感冷漠症吗?”
“知道。”季文彬应了声,随后停顿几秒,反问,“你是怀疑,谢宁他患有情感冷漠症?”
庄延没说话。
季文彬想了想,问:“是什么导致你产生了这个怀疑呢?”
庄延没提严溪和上一个心理咨询师的事,只道:“他的很多表现,都符合情感冷漠症的症状。”
“比如?”
庄延想了想,答道:“比如为人处事十分冷漠,对外人的评价从不放在心上,共情能力很差等。”
当然,也有很多不符合的,比如他并不认为谢宁体会不到感情。
那天他问谢宁喜不喜欢他时,谢宁肯定地说了喜欢。
庄延不觉得他在说谎。
季文彬似是笑了下,随即正色道:“庄先生,有一件事希望你能明白,人的心理问题不是单纯的1+1=2,心理评估和诊断是一件十分复杂、慎重的事,即使谢宁拥有多样符合的症状,也不意味着他一定患有情感冷漠症。”
庄延冷静地问:“也就是说,季医生并不觉的他患有情感冷漠症,是吗?”
季文彬思考片刻,只道:“就我如今了解到的信息,我无法做出这个判断。”
庄延对他的答复不是很满意,问:“上次你说,谢宁以前应该接受过心理治疗。”
季文彬:“我确实有这么一个猜测。”
庄延沉默几秒,才说:“如果我说,这是谢宁的上一个心理咨询师做出的诊断呢?”
电话那头似是愣了一下。
随后想起了沙沙的摩挲声,像是季文彬在用笔记着什么东西。
“我不知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季文彬温和的声音里难得夹杂了点疑惑,“但我会把它作为一个参考。”
庄延问:“也就是说……您现在不是很认同他的诊断?”
季文彬只是道:“对心理问题的诊断,一致性向来很低,因为它没有一个客观的诊断标准,而且同一个患者在不同时间的表现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庄延:“原来如此。”
季文彬笑了一声:“对我们来说,诊断并不是目的,治疗才是我们的目的。”
季文彬确实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心理医生,他说话不急不躁,声音始终温和平静。
和他聊了一会天,庄延原本烦躁的心情散去不少,也把谢宁这两天的情况稍微提了提。
季文彬负责地给了几个建议。
结束通话前,庄延想起了白天谢宁恐高的事,不由描述了一遍。
季文彬难得声音大了点:“等等。”
庄延:“怎么?”
季文彬问:“你是说,他患有恐高症,是吗?”
“是的。”
季文彬想了想,又问:“你问他往下看会有什么感觉时,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庄延回忆了下:“他说:感觉自己会跳下去。”
季文彬问:“你确定没有记错吗?”
庄延脑海里反复闪过那时的画面,肯定道:“一个字也没有错。”
季文彬又沉默了。
庄延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有什么问题吗?”
他当时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正好被打断了思绪,这会又反复琢磨,突然睁大了眼。
季文彬反问:“为什么是跳下去,而不是掉下去?”
庄延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的意思是……”
“大多数恐高症患者,身处高处时都害怕自己会掉下去,这是正常的。但跳下去,是一个很主动的动作。”
季文彬说:“虽然这么说有点武断,但我怀疑,他有、或者是曾经有过自杀倾向。”
作者有话要说:庄庄:我觉得这一章其实很甜,当然宁宁更甜。
宁宁:……(惨遭双杀)
上一章剧情有改动,具体见上一章的作话~
么么哒
第四十六章 又见家长
庄延又犯了烟瘾。
他摸了摸口袋; 问季文彬:“介意我抽根烟吗?”
“随意。”季文彬似是笑了一下,“反正我这里又闻不到烟味。”
庄延点了烟; 狠狠地抽了一口; 大脑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沉默半晌,手指夹着烟,颤了颤; 说:“我从未发现他有轻生念头。”
“他的人生态度也许是有些消极,顺其自然,但据我观察,他……现在应该没有任何自杀倾向。”
季医生倒也没反驳:“所以我说的是曾经。”
庄延又沉默了。
他的思绪缠绕在谢宁避而不谈的过去,慢慢地汇成一条线; 最后定格在他手腕的刺青上。
谢宁说,鸟是自由、不受拘束的意思。
那他曾经被什么束缚呢?
季文彬把笔记记到最后; 突然问道:“冒昧问一句; 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庄延愣了一下,答道:“目前还不是。”
季文彬又笑了:“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庄延倒是很有自信:“总有一天会是的。”
季文彬:“那我应该祝你好运?”
庄延手上的烟燃到了底:“谢谢。”
季文彬又问:“那你能和我聊一聊他的其他情况吗?比如过去、家庭、交友等等。”
庄延答道:“其实这些你该问严溪,他可能知道得更多。”
季文彬说:“我会听取各方面的看法。”
庄延想了想:“我了解的也不多,家庭的话……他和爷爷应该感情不错。”
“爷爷?”季文彬顿了一下; 又问,“那父母呢?”
庄延把烟掐灭:“我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他之前一直一个人住。”
季文彬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在经济支持的情况下; 成年人在外独居并不少见。”
庄延慢慢地回忆:“他有和我提到过他的母亲; 次数不多,但给我的感觉不是很融洽。他妈妈总是不顾他意愿地安排他相亲,他为此十分苦恼; 甚至为了回绝相亲而找了一个男朋友当挡箭牌。”
季文彬语气奇怪起来:“这样吗?”
庄延解释:“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并不是那个挡箭牌。”
季文彬应了一声:“也就是说,和爷爷感情不错,但和父母关系不太融洽,母亲……性格应该属于强势型的,父亲呢?”
庄延思索半天:“没听他提起过。”
季文彬自言自语道:“没提起过……是沉默者的形象吗?”
家庭方面,庄延知晓的也就这些。
“交友……”庄延又点了一支烟,“他不爱社交,交际圈不大,真正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也就严溪吧。”
提到严溪,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听说你是严溪介绍给谢宁的。”
季文彬:“对。”
庄延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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