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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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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才好送给你。”向兴学把花往向俨怀里塞,向俨不收,花束被挤坏了形状。

门里传来拍门的声音,狗子便开始对门叫。

向俨把门打开了,猫猫和狗子立刻滚到了一块儿。

“明天要做手术吗?”向兴学抱着花,进了门才想起来这儿没有花瓶。

“不做。”

“后天呢?”

“不做。”

“双休啊。真好。”

他把花放在桌上,看到沙发上的小毛毯被收起来了,“其实不用收,我会来。”

向俨把外套脱了,手上戴着一块表,不是向兴学送的那块。

“我评上副教授了,每个月钱会多一点。”

“哦,恭喜你啊。”

“你想要戒指吗,纯银的那种,不会太突兀。或者是带钻的?我现在能买得起。”

向俨抬头看向兴学,眼神很复杂,“没必要。”

向兴学找不到话题了,“吃夜宵吗?我做给你吃。”

“不吃。”

五天没见,小朋友又缩了回去。他大约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缩得彻头彻尾,不留破绽。

向兴学有点慌。

刚刚不是狗子和猫猫,他可能都进不了家门。

“我前几天去找你爸,他说你应该会回桐大附院。你会回去吗?”

向俨这一次回答得不快,他想了好一会儿,“不回了。”

这一个“不回了”比之前的“没有”还让向兴学难过。

“没有”是假话,“不回了”是决定。

向俨不是向兴邦说的那样“不愿意一周只能见到向兴学两天”。

“这样啊。”他声音低低的,但很快振奋了起来“那我来这儿吧,这样就不用两头跑了。”

这话让向俨有了点反应,“你不是才评的副教授?”

“嗯。”向兴学应了一声,沉默了许久,“等会儿我看看S市的学校,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先去投个简历。”

向俨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脸,瞪着眼,“你少蒙我。”

向兴学把手机掏了出来,“我现在就辞职。”

向俨把他手按住了。

他们靠得很近,向俨呼吸都喷在向兴学下颚上。

向兴学试着冷静,没成功。

他握住向俨的手,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缠绵,兵刃相接。

向俨试着反抗,他咬向兴学的舌头,但没用力,像一种纵容。

“他不忍心”四个字直直地撕破了透光的黑暗。向兴学寻着十几年的痴爱在小朋友唇齿间扫荡。

爱得太痛了。

向俨受不住。

受不住想放手。

没可能。

向兴学把人揉在怀里,数过他嘴里的每一粒牙齿,用舌头狠狠地戳刺口腔内壁的黏膜,把向俨吻得眼角嘴角都淌水,不给他呼吸的机会。

“我爱你,我也知道你爱我,回到我身边来,这样我们俩都少受点罪。”向兴学用手指把向俨眼角的水抹掉了,“你不回桐城,我就来这儿。”

向俨生气了,眉头皱了起来,对向兴学怒目而视。

向兴学捧着他的脸,把他眉头抚平,“或者你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除了让我走我都听你的,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猫猫和狗子也不愿意分开。

“副教授我做不做都无所谓,没有你我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而且你也说过,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一个头衔;在你这儿蹭吃蹭喝这种事我也能做得出来,我以前要面子,把你气走了,我检讨,现在我不要面子,你也别想赶走我。

“我爱你。

“其实你也舍不得我,对吧?”

向俨一直看着他,这会儿终于放松了眼神,“你不能辞职。”

“好,我不辞职,你现在不愿意跟我回去也行,我们慢慢来。”

向俨轻轻地哼了一声,向兴学不确定他这是不是答应。

“慢慢来?”

“给我点时间。”向俨说。

向俨回房之后,向兴学一个人在沙发上想了许久。

他的思绪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向俨周末不上班,一会儿想以前的事。几百根麻绳缠在一块儿,找不到捋开的办法。自己一直靠着撒娇撒痴耍无赖的办法让向俨心软,这不是长远之计。他在向俨身边,小朋友的情绪就松一松,他走了一会儿,向俨就把防备筑起来。

两个人的问题在根本上还是没有解决。“不懂”、“不明白”、“不理解”不应该是他滥用向俨宠爱的借口。

向兴学想到自己之前那样患得患失,向俨心里的不安不会比他少半分。向俨要时间,可能是抹不平膈应,也可能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他习惯于走一步看百步,想什么都周全。

但是调整和磨合应该是两个人的事,他们要一起向前。

他敲了敲向俨的房门,“俨俨,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房里没声音。

他试着扭了一下门把手,房门被他打开了。

“我说几句就走。”

向俨坐在床上看他,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的台灯,向俨一只眼睛被照得很亮,另一只眼睛藏在昏暗里。

“那天来找你,我用柏蕴和这个名字挂号,这是我出生时的名字。我怕你不愿意见我。之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从山里回来,先去找了自己的身世。我想过,我是叔叔,我们不能用叔侄的身份在一块儿,但是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考虑过了,我换回原来的名字,这样谁也不能说我们是亲戚,本来就不是。我很爱你,所以我考虑过我们该怎么走以后的路,我们两个人的路。当时没跟你说是怕你被我吓着,我也怕你没准备好,但没想到你先说了。我应该告诉你的。

“我从来没想过回到原来的日子,没想回去,也没想过再去找别人,我认定你了,所以只有你,别人都不行。你要对我有点儿信心。以后的路,我不会自己走,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向俨钻到了被子里,侧过身去,背对向兴学。向兴学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

他坐到向俨的床上,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他的背,“今天带狗子来,一方面是觉得你会想它,另一方面……我想骗把钥匙,我想着你要是去做手术,我要出门遛狗,你总不能让我和狗子都被关在外面,没想到你这周双休。我把实话告诉你,你,能不能给我把钥匙?这样我周五来得早还能赶上给你做晚饭,你太瘦了,我想让你吃点好的。”

向俨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向兴学回头想想自己说出来的话,虽然语句不是很通顺,意思还是到了,有事实有论据,不是空落落的大话,这算是他发挥得比较好的一次了。

“这话不是别人教我的,真的不是。”

“钥匙在床头柜。”小朋友终于说话了,带着点儿鼻音。

向兴学拉开床头柜,看到钥匙。他把钥匙揣进兜里,侧身躺到了向俨身后,还是隔着被子去搂他的腰。

他稍微抬了点头想看看向俨的脸,小朋友立刻把脸贴上枕头不给他看。

向兴学抱了一会儿,撩开他后颈的碎发,吻在脖子正中央,“我不打扰你了,睡吧,晚安。”

  第49章 狗子神勇 
  
向兴学在桐城和S市之间跑了两个月,一开始是为了钥匙才带的狗子,后来再把狗子送到向兴邦家狗子就不愿意了。

向兴学只好带着它。

两个月,进展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向兴学给自己买了个无纺布的盒子,把小毯子和换洗的衣服塞在里面,盒子就摆沙发旁边。里面衣服被向俨整理过——应该是猫猫把盒子掀了,向俨把衣服收了回去。向兴学见证过猫猫的破坏力,无纺布被抓得拉花。但是向俨叠了衣服,这让向兴学很开心。

更让人高兴的是向俨长了点肉,瘦还是瘦,但没有那么瘦了。

他们没发生什么更亲密的互动,不接吻,不拥抱,不牵手,在一块儿吃饭就是吃饭,看电视就是看电视。

向俨周末不爱出门,平时上班早出晚归,和小区里的人说不上什么话,向兴学因为要遛狗认识了不少爷爷奶奶。

老人们聚在花坛边打牌,下象棋,旁边蹲着不少泰迪博美,还有吉娃娃。

这些小狗刚见到狗子,怕得一通乱叫,狗子听话,不朝它们吼,渐渐地,这些狗也习惯了大金毛的存在,有时候还是会耀武扬威地“汪汪汪”,老爷子骂它们不识好歹,向兴学听他嘴里絮絮叨叨地念,他会想自己老了以后的生活。

他和向俨互相扶持,在小区里散步、晒太阳。

他比向俨大六岁,这会儿不显年纪,上了岁数之后他可能会衰老得很快,等他老得走不动了,小朋友可能还精神健硕。

想到这儿,向兴学就不敢老。

向俨不怕向兴学不爱自己,不怕他结婚,不怕误会,不怕永无止尽的单恋,但他怕向兴学不能活在这世界上,怕向兴学受伤,怕向兴学挨冷受冻,怕他死掉。

有人牵挂,有人担惊受怕,向兴学怎么敢老去。

他想活得久一些。

如果小朋友只能活到八十五,那向兴学就必须健健康康地撑到九十一。

夕阳要一起看才红。

落日的余晖洒上他们的白发,把银丝映得灿烂过晚霞。

那时候他们还要手牵手,一起蹒跚地走。

“向老师,我们这里最近被毒死不少野猫。”一个老太太看到向兴学,把他招呼过来,“好像是有人拿吃的招猫,在食物里下了药,你也要小心点,不能让小狗乱吃东西。”

向兴学笑笑,“它不会乱吃。”

老太太手上长了不少皱纹和斑点,瘦得能看清经络,她微微伸出手,狗子就抬头,自己凑上去蹭。

“诶呀这狗真乖,它叫什么名儿呀?”

向兴学有点羞,说话也没底气,“叫狗子。”

“你们年轻人起名起得太随便了,我看它得改名叫乖乖,是不是啊乖乖?”

狗子懵懂。

“叫了五六年,想改也难呐,是不是啊,狗子?”

狗子“嗷”了一声,老太太笑了,“狗子?”

狗子又去蹭老太太的手。

“小俨,我听老人说小区里最近有人给野猫下毒。”向兴学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

“那你下周别带狗子。”向俨也随口一答。

向兴学嚼着嘴里的饭,嚼着嚼着麦芽糖的甜香就透进味蕾。

他听这话听得高兴——小朋友已经习惯了他来,可能还有一些期待。

“狗子不愿意去你爸那儿,它要来找你。”

“那你稍微留点心别让它乱吃。”

“嗯。”向兴学应得很雀跃。

向俨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很快地收回了视线。

短暂的目光让向兴学想到腾空出水的鱼,鳞片透明,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也像夜里才开的昙花,白色的花瓣用力地张开,瓣尖卷翘,漏出花心里柔软的蕊,香气袅袅。

像卷着细浪的海,像浮着几朵云的天。

一缕遮遮掩掩的笑意是人世间所有的美。

向兴学才离开五天,投毒犯就变得更加猖狂,他开始不满足于毒死路边的野猫。

小区里有好几只宠物狗吃下了药,送进医院也没能救回来。几户独居老人骤然失去爱犬,一下子没了精神。

“出去转转。”向俨把狗绳系在狗子身上,“可以闻,不能吃,明白吗?”

“它又不是警犬,能行吗?”

“不能行。”向俨摇摇头,“试试看能不能把人引出来。”

他们牵着狗子在小区里转,走过几个下毒的点。

桐城的夏天来势凶猛,向俨换上了短袖,路过草丛时把狗绳交给向兴学,低头去拍脚踝上的蚊子。

“我该带个风油精的。”向兴学说,“是不是很痒。”

“还行吧,普通的痒。”

“人家说蚊子最喜欢咬细皮嫩肉的人。”向兴学把自己说乐了,“看来我皮糙肉厚。”

向俨还蹲着,把头抬起来,一脸“你有病吗”的表情。

他站起身来,接过狗绳继续往前走,向兴学在后边看到他脚踝上肿起一个圆鼓鼓的包。

“以后晚上没事就别出门了,晚上蚊子多。明天我给你去买一床蚊帐装上。”

向俨没吱声,向兴学知道这次是默许,但还是走上前和他并排,问:“好吗?”

“嗯。”

他们转了一个小时,狗子拽着向俨跑了几次,把小朋友跑出一身的汗。

夏天真的很好,流汗的向俨也可爱,向兴学在心里默默地想。

向兴学买了一顶形状像蒙古包的蚊帐,弧度圆润,没有任何的棱角,买的时候觉得有趣,装好了才发现高度不高,从外面看着人像是被囚在里头。

“要不我重买一个吧?”

“不用。”

向俨钻进去,跪在床上拉蚊帐的拉链,向兴学忽然感受到天真的热起来了,他没说什么话,径直出了房间,坐在沙发上,心里的邪火一直下不去。

“今天早一点出去。”向俨从房间里走出来,“说不定能逮着人。”

一语成谶。

小区里又有一条狗倒在地上,嘴里吐白沫,狗主人是个小姑娘,坐在地上抱着狗哭,被许多人围着,现场乱得很,小型犬们叫得乱七八糟。

向兴学牵着狗子在外围,听到向俨小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这时狗子忽然也叫了起来,连叫好几声,一直对着混乱中蹲下身喂小狗的人叫。

那人站了起来,转了个身慢慢地往小区外面走。

小狗嗷嗷地在原地打转,然后也倒了下去。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向俨先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那人察觉到有人追,回头看了一眼就开始加速。

跑得挺快,还撞倒了一个老奶奶。

向俨停下来看老人的伤势,狗子没停,跟在人后面。

向兴学追了几步,折了回来。

“俨俨,他手上有药,狗子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要去。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他蹲下身,憋着声音小声地说,“可以吗?”

向俨原本挺生气,听到这话忽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向兴学扭头看到下药的矮小男人骑上自行车消失在街角,狗子跟他隔了有十几米,转眼也消失在街角。

他心里急得很,却没催向俨。

“你去。”向俨说。

向兴学冲着街角跑,听到身后小朋友喊了一声“不能受伤”。

他几年的晨跑不是白跑的,在荒原上吃牛羊肉,又长了许多的力气。向兴学很快看到人和狗的身影,他借了一辆小电瓶,和狗子一起把男人逼在街边。

投毒的人把车摔在地上,还想继续跑,被狗子咬住了腿。

他在狗子身上拍了几巴掌,抱着狗子想往地上掼,被向兴学踹倒在地。

向兴学没几下就把他制服了,有几个路人围拢过来,向兴学借了根绳,把他捆在地上。

围观的群众报了警,向俨来得也快。

“老太太还行吗?”

“没喊疼,我看着没什么大事,送医院里做详细的检查了。”向俨摸了摸向兴学的胳膊,“你有事吗?”

“我没事,狗子可能被碰着哪了,要带它去查一下。”

“嗯。”小朋友应了一声,手没挪开。

向俨手心里有汗,把向兴学的胳膊温得潮湿。

被向俨掌心贴着的那块皮肤很快地烧了起来,脉搏突突地跳。

行道树上的蝉鸣得短促有力,一声一声不似寻常幽久;天上的太阳也刺眼,不断地向外发散光和热,把大地冶成滚烫的铁——地表温度可能在三十度左右,烫是向兴学的感觉。

向兴学看着警察把人带走。有几个狗主人争先往警车上挤,被警察拦了下来,他们又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在警车后面。

向俨没注意到他自己的手一直抓着向兴学,向兴学也不提醒他,直到人群散尽,小朋友猛然回过神,把热的胳膊甩了出去。

向兴学挑了挑眉,不在意他的过度反应,“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向俨抿嘴,颊上的肉嘟起来,“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啊?”

“嗯。”小朋友嘴角勾起来,很快地改口,“挺好的。”

向兴学摸他的头,把后脑勺上的头发拢成小簇,“我知道要问你了,不会让你担心。”

“嗯。”

向兴学当时没什么特殊的想法,跑着跑着忽然产生一个念头,“这事了了小朋友不会生气吧?”之前向俨在场,向兴学也是见义勇为,向俨就生气了。

小朋友挺奇怪的,他愿意自己上——两次都是他先有的反应,但他就是不愿意向兴学来,把他当成易碎品,恨不得包上几层海绵放进防弹玻璃中守着。

向兴学想象了一下自己站在玻璃柜里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这大概就是被爱的感觉吧。

他明明皮糙肉厚,蚊子也不招;没什么优点,也没有过人的才华,普普通通,哪里都不算杰出,但他就是向俨私藏的珍品,被全心呵护的宝贝。

他们带狗子检查完回到家,照例是向兴学做饭。

向俨这次在厨房门口站着,也不说话,沉默地看向兴学切菜。

“啊!”向兴学故意逗他,叫了一声,把手握成拳头。

向俨三两步跨到他身边,急急地问:“切到手了?”

“没有。”他把手指舒展开,举在小朋友眼前,“好好的。”

“我跟你说你别招我。”

向兴学把他圈在怀里,低头吻他的眉梢,“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

  第50章 雨夜(上) 
  
向俨眉毛浓,扎扎的触感,搔在向兴学唇角,与他唇边的绒毛缠在一起,让他想到水波吹摇的海珊瑚。

向兴学笑了,最近他总有不着边际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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