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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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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俨用布擦了擦本就干净的表盘,问向兴学:“心动了吗?”

向兴学目瞪口呆,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你这是拜金主义。”

向俨挑眉,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暴发户送的。”

向兴学大概能猜到这表是向兴邦送给向俨的,向兴邦喜欢送贵的东西。

“你自己收着吧,把我卖了都卖不出这么多钱。”向兴学正要把表带脱下,被向俨按住了手,“你戴着比我好看,真的。”

他坐到向兴学身边,朝他挤了挤,用戴着表的左手圈着向兴学的右手腕,然后半倾身子吻在了向兴学的唇角上:“你愿意用所有的钱给我买一块表,我很高兴。这块表贵是贵了点,但对我来说,它根本不算什么。谢谢你。我很喜欢。”

向兴学脸红了,头上能冒出蒸汽,心一直跳。

向俨密密麻麻的温柔像柔软的丝带,缠着向兴学的颈脖,让他窒息,他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吸入新鲜的空气。

他喘匀了气,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向俨松开了他的手,啧了一声,“脉搏有点快噢,知道什么叫心动了吗?”

向兴学,年三十,刚刚开始他的第二段恋情,他没有经验,被他二十五岁的小男友摆了一道。

最惨的是,他还不知道向俨是从哪一秒开始整他的。

向俨趁他呆愣的时候把表取了下来,他说:“想戴的时候找我要。”

“你太过分了!”向兴学有点气,又拿向俨这只小狐狸没有办法。

这种又爱又恨的情绪只持续了五分钟,因为向俨戴着他送的表,把向兴学买的蓝色妖姬插进了桌面上的花瓶里,与满天星混在一起。花瓶瓶口窄,只能多放两三支玫瑰,向俨跟向兴学说:“我们要买一个新的花瓶。”

鸢尾花被晾在了阳台闲置的鱼缸里。

向兴学刚刚恨死了小狐狸,现在又喜欢极了,只剩下喜欢了。

向兴学经老教授的提点,排除万难接下了带队支教的任务。

虽然舍不得和向俨分开,但他也想为他俩的将来考虑考虑。

“渌阳?那里是不是不久前才震过。”向俨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

“三月的时候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震,没什么伤亡。”向兴学拿滚筒吸毛器滚沙发上的狗毛,“屁股挪一挪。”

向俨挪到了向兴学清理过的地方,“你这群学生可真会挑地方。”

“等我回来,狗子也该到发情期了,我到时候找个时间把他送去绝育。现在医院忙不忙,这小祖宗每天定时定点地拉,你要是没空遛我就让别的老师带一段时间。”

“狗子!”向俨喊了一声,狗子乐颠颠地扒上了向俨的膝盖,“向叔叔说要把你送走,你答应不答应?”

狗子“汪汪”叫了两声。

“答应叫一声,不答应叫两声,重新回答。”

“汪——汪——”

向俨看着向兴学,“我不遛,送走吧。”

向兴学有点无语,向俨最喜欢玩弄狗子的感情。

狗子进了家门之后,向俨总共遛过两次,第一次是狗子刚来的时候,向俨的热乎劲还没过去,牵着狗绳出门,回来的时候脸都喘红了,第二次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向俨象征性地陪向兴学遛了一次狗,算是完成了什么仪式。

但是这金毛反而像受虐狂一样,黏向俨,不黏向兴学。

向兴学有时候真的怀疑家里的向俨是不是庄秋白写的那个跑完三千米还能跑百米决赛的向俨,两个人体能差太多了。他知道向俨在医院里辛苦,心疼却也想让小朋友多锻炼锻炼,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应付那么多的大手术和夜班?

“就一个月,遛一下吧?”

向俨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第三十四章 支教 
  
“我走了啊。”向兴学拎着包站在门口。

“拜拜。”

向俨刚起,在浴室里刷牙,嘴里大概是含着牙膏沫子,声音含含糊糊的。

狗子蹲在门口,尾巴不住地摇,向兴学蹲下身摸摸狗子的头,仔细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水龙头响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向兴学又喊了一声:“我走了啊。”

向俨还是说拜拜。

向兴学没走。

“你怎么还不走啊?”向俨终于收拾好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能赶上车吗?”

“你不送送我啊,马上一个月都见不到。”向兴学有点委屈,声音里都带着怨气。

向俨笑了,“我要上班呢,怎么送你?”

向俨说的很对,但他那个态度完全不是新谈恋爱的人该有的态度。向俨再也不是问向兴学“热不热”的向俨了。

向兴学叹了口气,把鞋柜最上面那层拉开了,“狗绳在这里,报纸也在这里,铲子就放门边上。我的饭卡在茶几玻璃下面,你要是吃腻了医院食堂就去学校食堂换换口味,少点一点外卖。不要不吃饭。我做了菜放冰箱里,够你吃个两三天的。”

“我以前都一个人住。”

向兴学懂向俨的意思,向俨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他摸了一把向俨的头发,“少喝点儿酒。”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向俨笑着问。

向兴学犹豫了一会儿,问:“你会想我吗?”

“闲的时候可能会想吧。”

这个答案已经超过了向兴学的预期,让他那颗陈旧的心重新跳动起来。向兴学为了这句话认真地许诺道:“我每天都会想你,忙的时候会想,闲的时候也会想。”

向俨若有所思地看着向兴学,说:“小嘴儿真甜,亲一个吧,伸舌头的。”

他仰起头,向兴学能闻到须后水的薄荷味和牙膏的茶香。

向兴学把旅行包扔在地上,一手箍着向俨的后腰,一手捧着小朋友的后脑勺,他们嘴唇刚碰到一起,向俨就撬开了向兴学的牙关,绞向兴学的舌根,把香气全送到他嘴里。

向俨的吻法很凶,像是舍不得。向兴学被他鼓舞着,用双唇叼着向俨的唇瓣,把他的嘴吸得又红又肿。

“到了给我电话。”向俨推开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我也要来不及了。”

向兴学恋恋不舍地摩挲向俨的嘴唇,“闲的时候多想我几分钟。”

“还有谁没到?”向兴学抓着名册,没看到几个认识的学生。

他们这次要坐绿皮车去,在老火车站集合,站厅里挤满了人和行李。

“老黑,老黑来没来?”有学生喊,其他学生忽然笑了。

向兴学问:“老黑本名叫什么?”

“盛非晚。”

“谁有盛非晚的号码,给他打个电话,马上检票了。”

“我来了!”

一个男孩冲到向兴学眼前,全身冒着热气,把盛夏的骄阳带进了站厅,他手上只拎了一个塑料袋。

盛非晚的五官其实很不错,但巧克力般的肤色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身份证带了没?票取了没?”向兴学基本能肯定盛非晚的塑料袋里没有换洗的衣物。

“带了!票也取了,我还带了充电器和数据线。”

向兴学觉得他有点好玩,多问了一句:“衣服呢?”

“到那儿再买。”

向兴学忍不住笑了,他对着名单点了一遍人,刚点完车站广播里就通知检票,向兴学便对盛非晚说:“你来的真不晚。”

“我跟你说我差点就赶不上了,太刺激了……”

盛非晚话多,一上火车就对向兴学说个不停,他好像不知道向兴学是老师,一直“老哥老哥”地叫,其他学生也不提醒他,幸灾乐祸地等着他出洋相。

“老哥你是哪个专业的?我看你长得挺高你会打篮球不,我打球可厉害,我是校队的主力,你不会打也不要紧我教你啊,篮球这种东西,上手很快的,但是想打得好不容易,我从小学就开始打……”

“我是文学院的老师,我叫向兴学。”

盛非晚一下子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喃喃地说:“向老师好。”

“哈哈哈哈哈……”其他的学生们爆出狂笑。

“我好久没打篮球了,你愿意带带我吗?”向兴学忍住笑,表现出诚恳的样子。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火车在路上晃了三十多个小时,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蜀川市

盛非晚趁着所有人吃晚饭的时候打车去商场买了包和换洗的衣物。

他说了很多话,唯独没有交代只拎一个塑料袋的原因,其他的学生都觉得老黑是不靠谱,向兴学隐隐觉得这里头藏着玄机。

一行人坐上大巴,到渌阳的时候又是一个天明。他们支教的学校在深山里,向兴学趁着还有信号的时候给向俨打了电话,旅途让他疲惫不堪,向俨听出来他的辛苦,难得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这里空气真好。”老黑对着破败的校舍伸了个懒腰。

学校一共有三间平房,两间做教室,一间做宿舍,宿舍有三个房间,房间里只有凸起的却平整的土堆,没有床。桐大来了五个人,向兴学作为带队老师一个人住最小的一间,其他四个男生住剩下的两间房。

村民给支教的队伍送来了床单和被褥。

“我原来不觉得这儿能穷到哪里去。”一个男生说,“在镇上的时候,看到小吃部和招待所——感觉很有年代感,可是想买水的时候,看到雷碧……我才知道这里不一样。”

渌阳的大山,被树木环绕,山里有小溪有瀑布,风景比许多景区都要好。

但是这里很穷。

在他们来之前,唯一的老师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说话有口音,许多字都念不标准。

孩子们不像正常的小孩那样有寒暑假,盛夏和凛冬是他们唯一接受优质教育的机会。

“我很同情他们,”贺官年是一开始联系向兴学的学生,他在学生组织里工作,了解到桐大每年都会往这儿安排学生支教,便组了一个队伍,“所以我来这里,但我没有那样的勇气,一辈子呆在大山里。”

“每一年,这些小孩儿都要送走支教老师。他们一直希望老师能回来看看他们,可是没有几个老师会回来。回来的老师也不一定能看到他们,他们大一点儿,就会出门打工,小女孩儿,被爸妈留在家里带弟弟妹妹,差不多了就许给合适的男人……有时候我想,我们来这里,能给他们多少帮助?有多少人能靠着学习走出大山?我以为我能做出点改变,但其实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向兴学拍了拍贺官年的背,“你来这儿,上课是一方面,把外面的世界带进来是另一方面。得有人告诉这些孩子,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知识可以学。你要把希望带进来。”

他只能这样说了。

向兴学自己是一个挺幸运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向义武带回家,但向义武把他带回了家,给他力所能及的最好的教育,向兴学靠着自己的努力,从乡村的小学考到了镇上的中学,再考进城里的高中,考上顶尖的大学,念硕士,念博士,每一步好像都不容易,但每一步都有他哥向兴邦做榜样,他从来都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能给大山里的孩子带来些什么呢?

向兴学没把自己当成高尚的人,他来渌阳,来支教,也是为自己拼一段履历,他一定会回到城市里,继续做他的大学老师,他不可能守在这里。

他知道碎片化的知识不能够成就一个人的学业,他只能用自己的经验告诉这些小孩儿,知识没有上限,生活也不仅仅是务农和外出打工。

他没法给这些孩子铺路,他只能指一个方向。

一开始支教的队伍看着破破烂烂的宿舍,看着天真的孩子们,有很多感慨。但在这儿呆了一个星期他们渐渐地也放平了心态——谁都不能当别人的救世主。

学生们尽职尽责地授课,向兴学听他们讲课,偶尔提点几句。

向兴学带盛非晚去山下的镇上买东西。

盛非晚磨蹭着把手机充上电。

向兴学猜他是想打电话,趁着机会躲到一旁给向俨打了个电话。

向兴学没说山里条件差,但是向俨猜到了,他说“没电没信号是吧”,向兴学这才告诉他渌阳的环境。他没敢和向俨说太久,用一句“想你”结束了通话。

“虞梦秋,你以为你关得住我?

“老子现在是自由的小鸟。

“呵呵你倒是能知道我在哪儿呢?

“我告诉你我在大山深处。

“来啊来啊来啊,你能找到我我撅着腚给你操。”

向兴学没想过老黑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本来也没想听,看到盛非晚把路边的树踹得哗哗掉叶子,向兴学才朝他走过去,想提醒一句。

“行,你来,我喊你爸爸。”

向兴学听了不该听的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挪到了十几米之外的树下。

盛非晚和电话里的人吵了许久才把电话挂了,收腿转身看到向兴学,突然红了脸——两坨红晕飘在深色的皮肤上,竟然有些娇俏。

“对不起,向老师,让你久等了。”

“没事。”向兴学没有多问。

但是盛非晚当真把他“爸爸”招来了。

虞梦秋来的时候带了一队人,运了不少课桌椅到学校里。

孩子们和村民都欢迎他的到来,唯一不高兴的是盛非晚。盛非晚和向兴学差不多高,一米八五的样子,虞梦秋比他矮一点,但估计也有一米八,和向俨差不多。

气场和身高没什么关系,虞梦秋大约三十来岁,皮肤苍白,看着斯文儒雅,一来就用手掐着盛非晚后颈,吓得盛非晚话都不敢说。

虞梦秋对老黑的朋友说他是盛非晚的哥哥,但向兴学认为他俩应该是情侣的关系。

盛非晚咋咋唬唬地把虞梦秋叫来了,看到人来表现得不情不愿,送人走的时候又舍不得,黏黏哒哒地一路把虞梦秋送到山外。

向兴学一开始只是想向俨,看到虞梦秋来了,想念才开始发酵。

山里蝉鸣聒噪,叫得向兴学心烦意乱,溪水潺潺,叮叮咚咚地流淌,流在他心上,止不住心上的痒。

向兴学太想向俨了,他想摸向俨的皮肤,想吻他的嘴唇,想让他到山里来,像虞梦秋那样。但向兴学不是盛非晚,他不能任性地说“你来”,向俨在医院很忙,闲的时候很少,向俨说闲的时候会想他,向兴学觉得能被思念着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想让向俨来山里受苦。

向兴学在山里没什么事做,趁着空虚的时候,他想了挺多其他的事情——他之前没有好好地考虑过破解叔侄关系的办法,他和向俨共用同样的姓氏,有不少人都知道他们是亲戚的关系,叔叔和侄子在一块儿,是乱伦,乱伦比喜欢同性要严重许多。向兴邦不可能同意他和向俨在一起,他的姐姐,向蓉和向枫,更不可能答应。向兴学想和向俨在一起,是想光明正大地一起过日子,不是遮遮掩掩的,他不愿意让向俨委屈在侄子的身份下面。

有时候向兴学也会觉得,他是不是正在过热期,才在一起一个月不到,就七想八想的,从三十岁想到了八十岁,明明什么都没稳固下来。但他又想要负责任,想不明白的时候就算了,想明白了,就不能不清不楚的。

他要负责任。

他就是这样的人,和沈云梦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就想到了要和沈云梦结婚,他和向俨没有真刀真枪地做过,但晚冬的意乱情迷一直在向兴学心上,口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第三十五章 水潭 
  
“向老师,好像又有一队人进山了,带了不少箱子。”盛非晚早起在山里瞎转,回来之后就和向兴学掰扯,“好事儿都摊今年了。”

向兴学笑了笑,“不会又是虞总吧?”

“不能是他,他抠得很。”老黑露出鄙夷的表情。

向兴学不知道盛非晚心里有没有数。他和虞梦秋差不多大,很理解虞梦秋的心情,盛非晚一直生气虞梦秋关他,可虞梦秋要是真的想关住他,盛非晚哪儿能带全了证件跑到山里来?

“小黑,虞梦秋是你什么人?”

盛非晚答不上来,眼神东瞟西瞟的。

向兴学说:“他应该挺喜欢你的。”

老黑脸又红了。

屋外的声音大了起来,向兴学把衣服整了整,替正在上课的孩子们迎接又一个好心人。

搬箱子上来的都是镇上的熟面孔,箱子里盛的是书。

向兴学拉住了一个老乡,问:“师傅,这次是哪边送来的书?”

“一个向先生。”

向兴学心脏跳停了,他微微点点头表示知道,全身通了电一样发麻。

向先生不一定是向俨,但向兴学做梦梦见过向俨来。

他梦到向俨一个人背着包上山,悄悄地从教室后门走进来。梦里的教室不是泥地教室,是大学的阶梯教室。向兴学上着课,嘴里莫名其妙地喊出了向俨的名字,然后向俨就站了起来,从善如流地答题。

看到向俨的时候,向兴学抹了一把脸——他快要分不清他眼前的向俨是真的还是梦里的了。

“是我。”向俨笑着说。

他脸上有刚刚爬完山的红晕,脖子上有汗,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胸前。

二十五岁的小朋友,还像十八岁那样年轻,在绿树掩映的山林里,和太阳一样耀眼,把向兴学的思念烤成糖浆,让他浑身上下都甜丝丝的。

“太热了,我想换件衣服。”向俨道。

“穿我的吗?”

“嗯。”

向兴学和盛非晚打了声招呼,拿上洗漱的东西带向俨去洗澡。

洗澡的地方靠着溪流,白天没有热水,向兴学怕向俨着凉,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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