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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似饮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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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过来了……救过来了……救过来了就好……”
阿冯心里默念着,低沉了几分眸子,还是迈步离开了。
你如今饱含深情的模样,我并不认识!
可我还是会选择追随你,曾几何时,你已经是我心里的光,是我的方向!
无关爱情,无关亲情,更不是友情!只是心之所向,或许是一份感恩,但是足以让我为你所向披靡傅死无憾!
房间里灯光明晃晃的,端木烁忽的惊醒,将灯关掉:
“太亮了……”
房里变得昏暗,可是淡淡柔柔的的月光下,齐飞郁的五官却更加深刻。
端木烁伸手轻轻抚过那眉,那眼,那唇。
这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甚至触摸。
“你怎么还不醒啊?”
端木烁轻语,俯身至胸口,“真好,还有心跳……”
轻握住齐飞郁的手,还是那么冰凉,或许是点滴的原因吧!可是端木烁还是掀起衣服将拿手捂住,企图让他温暖。
看向窗外,何时月光是那么清冷的?
何时开始,不觉得寂寞了?
齐飞郁的呼吸很平静,很柔和。
端木烁想了想,找了一床被子,在旁边趴下,嗅着并不讨喜的血腥味儿,慢慢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阿冯不知何时已经候在一旁。
见端木烁醒来了,阿冯才开口:
“头儿……今天,是弟兄们火化的……”
“……嗯!”
端木烁深吸一口气,看着阿冯有些疲累的面色,又看向还在昏睡的齐飞郁,起身道:
“就照以往的办吧!”
想了想又道:
“不了,比以往更……总之,有家人的好好补偿,没有的,也要尽力办得好些,至少地方,要找好的,钱不要吝啬。”
“嗯。”
阿冯点头轻应。
曾几何时,这样的葬礼总是不间断的上演!
闭上眼,阿冯似乎又能看到那些死去弟兄的音容笑貌!
“别想了……”
端木烁停下脚步,“想得多了,就会变差劲的!”
阿冯点头。
混这行,情感是要收着的,多愁善感只会增加危险罢了!
回头看一眼那个房间,阿冯心里不住涌起一阵心酸:
“你……会不会哪天对这个为你甘愿被情感支配的人举枪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先不写端木烁过去的悲惨经历吧!以后再交代啦,哈哈哈
第22章 阴谋
等齐飞郁醒来已经是五天后了。
一睁眼,昏暗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齐飞郁躺了许多天,脑袋不觉有些发懵,有些涨疼。
扯掉左手的点滴,揉揉肿胀的脑袋,步子有些不稳的出了房间。一直去到客厅才知道现在是午夜。
“奇怪,怎么没有人?”
齐飞郁心中疑惑。诺达的房子里,虽灯火通明,可竟空无一人,全然没有了往时戒备森严的模样!
如若不是因为在此醒来,齐飞郁当真会怀疑这里并不是端木烁的基地!
“算了!”
没有人正好,省得自己还要费尽心思甩掉跟屁虫!如此想着,齐飞郁火速出了门。
又来到萧皇房间下,齐飞郁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爬上去。
胸口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些,凉凉的冷风吹过,不觉有些干疼!
萧皇已经睡下了,房间没有开灯,窗帘也紧紧拉着。
齐飞郁咬咬牙,左右看了看,小声呼唤:
“皇!皇!”
窗户很快被打开,萧皇探出头只匆匆一看,便慌忙下来开门了。
“你……你没事吧?”
萧皇扫视四周问道。
齐飞郁快速进了门:
“没事!唔!嘶……”
“你……”
萧皇急忙上前扶住齐飞郁,非常难得的竟在眼中透出些许的担忧!
齐飞郁疼得龇牙咧嘴大口吸气:
“还好意思,你这一枪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萧皇抿抿嘴,没有说话,将齐飞郁扶到沙发上。
“等下你还要回去,伤口裂了也不能帮你处理。”
萧皇轻语,虽气息有些深重,可面上还是看不出一点儿波动!
齐飞郁心中有些鄙夷: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高冷还是冷血!总之都是冷!”
齐飞郁低头看了看,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渗出几点猩红:
“没事。对了。我出来的时候那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发生什么了?”
萧皇很快拿出一份文件:
“现在人应该都在城北的一个小村落里,算之前的帐!算算时间,如果他们没出意外,应该快回来了。”
想了想又道:
“我觉得并不是空无一人,应该有人……”
齐飞郁打开文件快速翻阅,摆摆手:
“没有,我特意在来的时候多绕了一段路,确定没有人跟着。”
萧皇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眼睛却是不曾离开过齐飞郁点点猩红的胸口。
“好了,我来就是让你知道我还活着。”
齐飞郁慢慢支撑起身,
“接下来,应该可以展开计划了。”
萧皇点头:
“嗯。”
临近出门之际,齐飞郁还是笑了笑问道:
“你和你的相好的还没有和好吗?你黑眼圈挺重的啊!总不能……是因为我的吧?哈哈哈……”
萧皇愣了一下,心事被戳破,面上有些为难,可还是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齐飞郁心底又笑了笑:
“什么嘛,还真是够胆小的!真是……怂包!”
回去的路上比方才出来时还要黑,原本还零零星星亮着的路灯也大多熄灭了。
齐飞郁走得有些困难,胸口钻心的疼痛不出一会儿便逼得额头冒汗,寸步难行!本来还处于有些寒凉的夜风里,可却因为胸口的伤而变得通体发热难耐!
“妈的……”
齐飞郁暗暗叫骂,
“就算要我用苦肉计,也不用下这种狠手啊!疼死老子了!”
步履艰难走了不知多久,齐飞郁才终于在黑夜中看到一缕亮光。
“啊……又回来了!”
嘴上轻轻抱怨,步子已经加快上前。
“你……”
端木烁一直候在门前,早已经等得急不可耐,见到齐飞郁忙迎上来,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想问的话。
齐飞郁已经汗湿了衣襟,看着端木烁欲言又止,面色微红,手足无措很是慌乱的样子,心里有些吃惊:
“这……该不会……”
“你去哪里了?”
阿冯上前扶着齐飞郁,表情却有些严肃,尤是是冷冷的目光,像一个审判者!而齐飞郁,也是他眼中的可疑人物!
“醒来发现没有人,就出去找了找。”
齐飞郁努力扬出笑脸,
“伤口裂了,疼!”
“快!快处理!”
端木烁听言立刻急了,慌忙扶着齐飞郁进了门。
阿冯面色愈发不好看,可也还是如往常一样毕恭毕敬的跟在身后。
齐飞郁微微吸一口气,空气中果然弥漫着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儿!
看着这些人一脸轻松的表情,齐飞郁心想:
“看来,是大获全胜啊!”
齐飞郁正一脸悠然的观察阿冯面上的精彩变化,享受着端木烁的“伺候”,心里得意洋洋:
“冯哥,你不高兴也没办法了,看来我是赢了啊!”
再看向端木烁,从方才起,脸蛋就是红扑扑的,齐飞郁使坏心起,故意不经意抬手在端木烁脸上轻轻刮过,立刻假意紧张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老板……”
微微抬眼,端木烁的脸果然比方才更加火热,手指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搅在一起。
齐飞郁心里叫好:
“哇!看来绝对是……爱上我了啊!不过……”
事到如今,发展的方向是出乎意料的,虽然齐飞郁觉得这样似乎更加好!但是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己从未和男人有过什么。
“嘶!”
伤口忽然被喷上消毒酒精,齐飞郁乐得有些发热的脑袋瞬间收紧,思绪一刹那变得冷静,紧咬双唇,脸色渐渐苍白!
才出去这一小会儿,伤口竟然裂成朵花儿似的!
齐飞郁看着伤口,红红火火的有些耍南耄�
“看来不该尝试爬上去!”
“不行。”
手拿酒精的一个男子戴着口罩道,
“老板,这要拆了线重新缝。”
阿冯上前看了看,低下眸子问:
“你刚才真的只是出去找我们?”
齐飞郁笑笑:
“是的,不过走到东大街的时候,被一只流浪狗吓了一跳,然后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伤口就是在那个时候裂的。”
谎撒得自然完美,阿冯想继续质疑,却没能再说什么。
端木烁沉了眸子,看出阿冯心中所想,轻轻拉开阿冯道:
“好了好了。先去处理伤口吧!”
转身又对所有人道:“你们也是,都散了吧!”
齐飞郁看着面色愈发铁青的阿冯,心里乐开了花儿,若不是有所顾忌,定然要在这人面前摆一通鬼脸,亦或是拉过端木烁亲两下显摆显摆!
又被扶回那个房间,灯光一开,齐飞郁环视一周,心中不觉有些紧张:
“敢情我之前是一直躺在他们的手术室里啊!可怕!”
想了想自己的伤,又觉得如此很是合理!
方才自己拔掉的点滴已经处理干净了,齐飞郁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几个“大夫”,转眼间全都穿上了白大褂,但是视线中却一点儿医生的仁慈都没有,一个比一个看着凶狠!
端木烁站在门外,齐飞郁看一眼过去,躺上了床,心想:
“那家伙在,这群家伙应该不敢造次!”
门慢慢关上,端木烁还不舍的不肯移开视线,努力追着门缝看着里面,直至门全部关上,才叹口气向后退了两步,坐回椅子上。
心想:
“麻药一打,又要到第二天才能醒来了。”
“老板。”
阿冯回来了,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上前给端木烁披了一件大衣道:
“老板,夜里凉,我来守着就好了,您去休息。”
端木烁想了想:“不,不用了……我来……”
“老板!”
阿冯的语气重了些,
“我来守着,我不会对他怎么样,难道您不信我吗?”
“我……”
端木烁低了低头,道:“我……我信你!”
阿冯看着摇摆不定的端木烁,心里有些来气。
看方才端木烁的反应,定然是有在担心自己会做出对齐飞郁不利之事!
“老板!”
阿冯想了想还是郑重其事道,
“老板,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我说了不会对他怎么样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端木烁心中一紧,愧疚道:
“对不起,阿冯……我不该怀疑你,不相信你……是我糊涂了!”
阿冯终究还是心软了,叹口气所有的不满也跟着散了:
“没事。您先回去休息。今晚已经很累了。”
端木烁拗不过,看了看房门,终还是不舍的走了。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端木烁心里还是挂念着齐飞郁。
这个屋子还是那么冷清,让端木烁觉得更加寒冷!
摸着黑坐到沙发上,端木烁抬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即使没有开灯,这样纯净的白好像本身就会发光一样,将漆黑的房间变成昏暗。
桌子上有一个文件袋,端木烁伸手拿过,撕开一看:
“又是……”
阿冯动作真的快,方才只离开一会,就把每天该做的都拿来了。
文件袋里,还是齐飞郁的调查报告,只不过内容还是一成不变!
齐飞郁,男,26岁,72kg,187公分,住址,血型,除此之外,什么也查不到!
“啊……”
端木烁有些头疼!
“这样下去,阿冯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失望只怕是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端木烁抱头:
“啊……难道,真的……”
这种资料,说是空白,不如说是人为的消除!
端木烁清楚,要么是这边还有卧底,要么,就是派齐飞郁来的人是个绝对了不起的家伙!
而且那个家伙,绝对知道与其伪造信息,不如消除信息更加保障!
如果自己没有因此杀了那家伙,那么那家伙就有可能活得更久!并且……查不到幕后主手是谁!
“怎么办……”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端木烁一遍一遍的自语!
一阵寒风猛的吹进屋里,端木烁抬眼,才起身关掉窗户。
这个屋子,位于市中心,不是什么别墅,只是普通的商业楼较高楼层的一间房,但正因为是这样不起眼的地方,至今都是安全的。
房门开着,端木烁心中一紧,有些疑惑:
“我……什么时候开过房门?”
他走过去,慢慢推门进去,房间里一切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开了灯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异样,才放下心来。
房间里其实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一张床一把椅子,纵使如此,这张床端木烁也从来没有睡过。
床单被罩都是银白色的,干净整洁。
这些都是阿冯一手操办的。阿冯跟了端木烁许多年,也不知道端木烁从来不会在床上睡觉。
并不是在床上睡不舒服,而是会想起一些并不美好的事情。
轻轻拉过椅子,端木烁一动不动的看着床铺,伸手摸了摸,比沙发柔软,手感也比沙发顺滑。
“躺着应该很舒服的……”
端木烁自语。心里渐渐有些失落。
闭上眼,七年前的那些回忆似乎变成喷泉一并涌起。
这是多少次,端木烁独自一人时总会想起,就像品茶一样,反复泡煮!
如此反复去想,只有一个目的,在报仇之前一定要铭记那份疼痛!
如此多年,也是靠着那份仇恨走过来的,早已经成为自己的支柱!
七年前,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七年前,身边始终站着一个高大帅气样样出众的萧皇,无论各方面,都优秀得不可一世!
七年前,有个男孩子很可爱,叫沈乐。
七年前,有个可怜的孩子,叫端木烁!
闭上眼,当年的事再一次于脑海中上演!
“你们!你们不是说过只要我按照你们说的做,就放过我爸爸吗?”
一声呐喊仿佛有千两重量,砸破了夜的安宁!
一个还很稚气的男孩子紧紧抱住倒在地上的父亲。
这个男孩子就是当年的端木烁。
爸爸受伤了,渗出的血很快就把纯白的校服染得鲜红!
端木烁死死捂住爸爸的胸口,企图让血液止住,脸上已经模糊一片,黏黏腻腻,有血有泪!
然而倒地的爸爸已经没有了呼吸,紧闭双目,心跳已经停了,没有生命气息,只是温热的血液还不断向外喷涌!
爸爸的身体正在渐渐变得冰凉,端木烁不肯松手,紧紧抱着,嚎啕大哭,绝望痛苦,可无论怎么哭喊,怀里的人都像聋了哑了一样,没有一点儿回应!
泪眼朦胧之间,一把枪抵在了端木烁的额头上,可在扳机扣响的一瞬,一到身影冲到端木烁身前,一声枪响,血液瞬间溅了端木烁一脸!突如其来的一切将端木烁彻底惊住了!
就在此时,被挟持的家仆们终于暴动,赤手空拳朝那群闯入家门的恶人袭去,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尖叫声,枪声,痛苦叫唤声,哭声交织重叠,钻入端木烁的脑海里,彻底打翻了夜的沉寂!
“妈妈!!!!!”
端木烁终于回过神,冲向倒地的妈妈,惊得没有了泪水哭喊,怔怔的看着气息微弱的妈妈,竟喊不出一句话!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连呼吸都骤停了!
“快……快跑!”
妈妈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端木烁朝门口方向猛的一推,丢过一张存折,正欲开口说什么时,却又被一枪打穿了腹部,向后倒去,再也没有了反应!
“妈妈……”
端木烁终于哭了!
声音沙哑无措,慌乱着步子几乎站不稳!
捏紧那张存折,转身狂奔!
声音越来越远,端木烁一路狂奔,终于找到一处桥洞,躲了进去,紧紧捂住嘴巴将哭声抑制住,心如刀绞,又似万剑穿插而过,疼得不知所以!
一时之间,爸爸妈妈的死状映在脑海里,端木烁彻底没有了分寸,紧紧抱住双膝任泪水夺眶而出!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妈妈……爸爸……”
他一遍遍在心中哭喊。
可是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儿在一遍遍将他拉回现实中,一遍遍残忍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现实!
桥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粗矿的声音大喊:
“找到没有?!快给我找!”
端木烁立即惊得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降到了最低,两眼圆睁,瑟瑟缩缩悄悄向桥洞深处缩去。
脚步声却越来越近,突然一道光照射进来,那个男人兴奋大喊:
“在这!在这!!”
“干掉他。”
桥上传来另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
一声令下,男人举起枪,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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