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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奔跑吧网红-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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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小台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即将脱手的遥控器。兰切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半跪到沙发旁,他这时才看清,沙发旁散落的几盘光碟都是自己参演的电影。
  兰切嘴角轻扬,左手托住冷小台的后颈,右手伸到冷小台的膝下,轻飘飘地将睡得人事不省的冷小台抱起。
  “兰切。。你回来了么。。。”冷小台把头歪到兰切的臂弯,迷迷糊糊地说着呓语。
  “恩,回来了。”兰切抬步往床边走。
  “兰切。。。”
  “恩?”
  “兰切兰切。。。”
  “怎么了?”
  “兰切。。。我喜欢你。。。”
  兰切在床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将唇贴上冷小台的额,“我也喜欢你。”

第63章 【第√3969章 】出逃旅游

  清晨。
  嗅着窗外吹进来的茉莉香,冷小台在被窝里抖了个激灵,他掀开被子滚下床,光着脚跑到对面兰切的床上去了。
  “兰神兰神!”他跪到兰切床边推兰切,“醒醒。”
  兰切从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跑动声时就醒了,紧接着身旁的床铺就陷下去一个大坑。兰切顺势将手拖到随床铺一弹一弹的人的后腰上,眯着眼,“怎么?”
  “出去玩吗?!”冷小台眼睛放光,提议道。
  由于kiwii意外受伤,原本定下的行程要向后推迟。面对突如其来的小假日,昨晚饭桌上的话题主旋律基本都是短途的出游计划。冷小台本来也扎推凑了个热闹,却被金刚拎了出来。金刚三令五申,说‘小闵’你现在大小也是个红人了,很贵的,没事儿别老往外跑。
  然而老金的这番苦口婆心并不能劝服冷小台,他的生物钟五点准时就滴滴作响,兴奋地怂恿兰切陪他一起出逃,“现在才五点,咱俩偷偷溜出去,快快快!不然刚哥一会儿就醒了!”
  晨光熹微,冷小台很少能起得这般早,被舒爽的凉风吹得精神抖擞。他和兰切全副武装地从后门溜了出去,找了个人少的小摊子吃了顿早点。
  “你说那金刚是不是管得宽。”冷小台端酒碗一样执着碗豆浆,大大咧咧地架上二郎腿,“云南这么块好地儿,不出来转转不是白瞎了么!”
  “他也怕你出意外。”兰切细嚼慢咽着嘴里的豆花,“跟团出游是要拿证件报名的,不想被认出来就得自己琢磨着玩,他怕你跑到人烟稀少的山沟沟里,磕着碰着,或是再生了病,那就不好了。”
  “生病?!我这体格百辈子没生过病了!以为谁都像李鸷那么虚惊呢!”冷小台大言不惭地说道,也不知是谁前阵子偎到兰切的怀里烧成了熟土豆。
  一提起李鸷,冷小台又来劲了,东北大碴子味都上来了,“你说李鸷那家伙是不脑袋有坑!放着那么大公司自个儿不去管,跑这儿跟节目组呼哒什么!你别告儿我明天他还要跟着进山,你是不知道,李鸷那就是一残体,他长那么大个子都白瞎,就当初他惹我,我一脚能给他窝楼下去。你随便找点话气他,能给他气得满脸敲青,嘴唇都白的。诶,兰神你咋的了?”
  冷小台见兰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后,便好奇地跟着回头,然后他就看见坐在自己身后那桌正和自己对视的李鸷,满脸敲青,嘴唇都是白的。
  冷小台面目呆滞地把唇上粘歪的两撇胡又抚了抚,忽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地淡定转回身,“所以我说这李志刚吧。。。忒那啥,啊,你说是吧。”
  兰切用豆花碗掩去嘴角的笑意,搭腔,“恩,是。”
  饭桌上一下就安静了,冷小台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半碗豆浆干掉,打算起身结账,刚站起身,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手拿托盘的男人。托盘上放着两大碗清汤面,闵仑仅靠单手抓着托盘边缘,另一手拿着翻盖手机,正聚精会神地按着九宫格,也不看道。
  感受到冷小台的视线,闵仑稍微驻步,把头抬了起来,两人又是短暂地对视了一眼,闵仑又把头低下去了。
  “快吃。”手机发出机械地系统男声,“我还有事。”
  冷小台快步离开摊子,身后是李鸷不满的声音,“怎么给我也买清汤的啊,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进油盐?”
  系统音:“别说话,吃。”
  。。。。。。
  正如兰切所说,俩人为了不暴露身份,是不能拿出证件报名那些路边拉客的一日游旅行团的。而且最近是旅游旺季,附近的旅游景点人满为患,冷小台和兰切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玩。
  为了避开人群,俩人寻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山路,较有兴致地沿着溪水进了山。一路上,冷小台确实展示了他口中自己那不凡的体格,上蹿下跳,东看西逛,爬了一整个上午不见喘口大气的。
  直到丽日临空,他才屁颠屁颠地从山腰上跑下来,翘着脚凑到兰切身前要水喝。
  兰切将矿泉水拧开,被冷小台一把夺过,冷小台仰头猛灌了几口,把下巴颏上的水痕一抹,笑意昂扬地躲到一边去了。兰切见冷小台鬼鬼祟祟地蹲到路边的巨石上,用剩余的矿泉水冲洗着什么。不一会儿,冷小台从巨石上跳下,弯着眼角跑回兰切身边,“给,你尝一个!”
  兰切低头,见那不大的小手上竟捧着一把熟透的树莓,他很想说自己对树莓过敏,但看冷小台邀功一样将树莓举到自己面前,便捏了一颗含到嘴里,“谢谢。”
  这天多云,忽晴忽阴,现在太阳又没了云朵的遮掩,冷小台只好拉着兰切坐到树荫底下歇息。
  “好玩吗?”兰切将背包里的牛奶和面包帮冷小台翻出来,又找了吸管插、进优酸乳里递过去。
  “还行吧。”冷小台跪在户外餐布上,找几块石头将边角压住,歪头叼住吸管,就着兰切的手喝了一大口,“我好久没爬山了,上一次还是和我初恋。。。”
  冷小台楞了一下,兰切道,“没事,你说。”
  “哦。”冷小台接过优酸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小时候早恋,我带她出去爬山,然后给她摘野果吃。”
  “挺好的。”兰切戴上一次性手套,将买来的熏鸡撕成小块,“漂亮吗?”
  冷小台揉揉鼻子,“好多年没见了,我都记不得了。”
  “喜欢她吗?”
  “肯定喜欢啊,我还给她装饰过q、q空间呢!”
  “呃。。。”
  “还有q、q炫舞,她的号都我给练的。q、q炫舞你知道吗兰神?”
  兰切好像体会到冷小台当初到尼布罗萨听不懂天书时的心情了,摇头,“不知道。
  “还有充黄钻,那对初中生的我来说可是巨款!”
  “你还给她买钻啊?”
  “昂。。”冷小台塞了口鸡肉,“什么蓝钻红钻都给她整上了。”
  兰切神情复杂,“你真有钱。”
  “有什么钱啊,她最后不还是和五班那个家里开文具店的小胖子跑了,那小胖子竟给她送笔。”说着说着,把冷小台自己都气笑了,“我跟你说兰神,我小时候可有意思了。我从小没有家人,也没人管,用我哥们的话说,我特他妈缺爱。有个小姑娘追,我就能感动个稀里哗啦的。那时候不学习,天天特么搞对象。”
  “你谈过几个啊?”
  “三个。”冷小台举着鸡腿,“不过你去我们学校打听,估计他们能说我得三十个,他们老瞎传我,说得我好像个人渣一样。我对女朋友都可认真了,那后来分了,我也不想的啊。。。”
  兰切听说过血雨腥风体质的冷小台从中学时期就绯闻不断,随口问了句,“那你第二个是怎么分的啊?”
  冷小台突然停下咀嚼,一脸幽怨道,“她爱上我第三个女朋友了。。。”
  兰切:“。。。。。。哦。”
  兰学神感受着来自冷学渣的恶意,听冷小台仔细分析了充黄钻在撩妹上的必要性和实用性。他觉得,他和冷小台之间,有代沟。
  俩人边聊边吃,还靠着树小憩了一会儿。冷小台枕着兰切的肩膀,昏沉中听到有微弱的呼救声。他一个打挺坐起身,把兰切也推醒了,“兰切,你听。”
  兰切屏息静气,眉梢一挑。两人对视一眼,果断起身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找了去。
  不出片刻,两人便在山崖下发现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坠崖时被树藤缠住小腿,除了轻微的擦伤以外,并无大碍。然而这山崖陡峭,年轻人还是被悬空倒挂,所以如果没人来救他,那就只能等死了。
  被冷小台与兰切救上来以后,年轻人情绪激动。他抓着兰切的手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才愿意乖乖坐好等冷小台给他包扎腿伤。
  “你一个人走这条山路做什么,多危险。”冷小台给纱布打了个结,抬眼,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眼熟。
  年轻人随手脱了帽子,没接话。冷小台猛然想起,光头,从脖颈到后脑勺上都是纹身,这个人不就是他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个人嘛!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画面,冷小台依然记得车厢连接处的角落里,一个光头蹲在那里抽烟。由于这纹身实在个性,所以冷小台记忆深刻。
  更重要的是,在火车上,光头男人刻意避开了冷小台的视线,将面容隐在了阴影中。所以冷小台对男人面容的熟悉感并不是来自车厢上的那一瞥,而是更早,早在冷小台记事不久的时候。
  早在那不愿与任何人提及的过去。

第64章 【第8^2章 】十二岁的噩梦

  冷小台这天的乔装还是成功的,因为在他认出光头的身份时,光头却没有对他的这张脸做出任何反应。
  兰切是控血的,他不动声色地帮光头止了血,又麻痹了痛神经,光头自己走下山是不成问题了。兰切不算是个纯粹的好人,他不希望这个光头打扰了他和冷小台出游的雅致。然而眼前的冷小台却在救上光头以后,表现得兴致全无,兰切便低声问了句,“我们要带他下山吗?”
  “啊?”冷小台当时正蹲在地上失神,显然没有听清兰切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遮住太阳的那片云被风吹开了,阳光再次洒下,斜阳下的影子拉得老长。说来奇怪,只听‘啊’地一声,眼前的光头突然惊呼着站了起来。他惊恐万分地盯着冷小台的影子,慌乱中险险被脚边的石头绊倒。
  光头一个趔趄跌坐到地上,面无血色地瞪着冷小台,嘴里不成声地嘀咕着,“不要,不要杀我。”
  冷小台没有去看光头那副没出息的丑态,而是觑着眼,看着即将西落的太阳。云兴霞蔚,本是不错的光景,可此时的冷小台已经没了赏景的心思。
  他轻叹一口气,站起身,迈开下山的步子,从兰切身边走过,“走吧。”
  那天兰切与冷小台回到度假山庄时被金刚逮了个正着,好在两人平安无事,金刚只是敲打了主谋‘闵奂’一番,然后就领着他们去厨房端他特意留好的饭菜了。
  吃饭的时候,冷小台显然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情绪不高,也没什么食欲。吃了几筷子后,冷小台就回屋休息了。
  兰切始终默不作声地陪在冷小台身边,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不知从何问起,也不知从哪猜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冷小台又一次因噩梦失眠时,终于能被他发现。
  轻薄的纱帘被风扶起,露出窗外的半轮圆月。冷小台坐起身,抹了把额上的虚汗,腕表上显示的时间不过夜间一点四十分。
  他看了眼另一张单人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兰切,翻身下床,赤着脚走过木质地板,推门出去了。
  这座木屋建在湖面上,冷小台在门外的木质长廊边坐下,抱着膝盖看着水中的月影。夜里有风,水面被吹起道道波纹,冷小台意念一动,将水面的褶皱捋平了。
  整片湖静得像镜子一样,水中浑浊泛绿的杂质也因意念的催动沉淀到底部,借着这晚清亮的月光,浮于水面的几条彩色锦鲤清晰可见。
  吱嘎,身后的木门被拉开,兰切将手里的毛毯披到冷小台肩上,“失眠了?”
  “恩。”冷小台没回头,“做噩梦了。”
  兰切在冷小台右后方的位置席地而坐,“什么梦?”
  冷小台将手指插、进发隙,把前额的碎发尽数捋到脑后,没有回答兰切的问题,而是随口问了句,“吴导说第五期什么时候录?”
  “明天下午进山。”
  “下午?”冷小台挑眉,“行,上午能睡个懒觉。我今晚上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
  俩人沉默片刻,兰切突然起身,道了句,“你等我一下。”随后就进屋了。不一会儿,兰切拿着几罐啤酒和两个酒杯出来,“这木屋不错,东西挺全。”
  冷小台打眼一看,笑了,“兰神,你太他妈懂我了。”
  兰切将酒杯摆到地上,往地上盘腿一坐,开了罐啤酒往杯里倒,“我觉得你心情不好。”
  “不用给我倒了。”冷小台单手拎起一罐生啤,食指娴熟地扳动,呲咔,开了,“我不用杯子。”
  他好像是渴了,仰头灌下大半罐,闭着眼龇牙咧嘴地咽下这口拉嗓子的酒,痛痛快快地道了一句,“爽。”
  水里的鱼儿都睡了,静静地悬在水里。兰切陪冷小台喝光了拿来的几瓶罐啤,大概是兰切抿一口,冷小台干一罐。
  度假山庄建在半山腰,夜里的温度不高,冻得冷小台的鼻尖和脚尖都是凉的。他用冰凉的右脚搓了搓左脚的脚背,歪头枕在身旁的木质雕花围栏上,“今天星星怎么这么少?”
  兰切放下手中的空杯,毫不犹豫地抓过冷小台赤着的双脚,踹到怀里。冷小台是真的醉了,他微微抬动眼皮,“兰神。”
  “恩?”
  “你不觉得咱俩这样特像一对基佬吗?”
  兰切用温热双手捂着冷小台冰凉的脚,像是没听见这句的调侃,缓缓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呢。”
  “啊。。。”冷小台仰着头,月明星稀。
  兰切突然歪歪头,“要不,我们交换,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冷小台醉意朦胧地盯着兰切,几秒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兰切不解,问他,“你笑什么?”
  冷小台摇摇头,还是笑,他记得以前的兰切是从不追问他的,他不想说,兰切也不问。可今天兰切竟格外执着起这个噩梦,甚至还撒娇一样玩起了交换秘密的游戏。
  “你就这么想知道?”冷小台道。
  兰切平静又认真,面部的棱角被月光镶了边,“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
  冷小台笑着笑着,嘴角忽地紧涩起来,他收敛了笑意,看向平整的湖面,“你还记得,那天在甲板上,你问我为什么怕水吗?”
  “记得。”兰切回,“你那时只提到你十二岁的时候,可后文你就没再讲了。”
  “记得这么清楚啊?”冷小台笑,“其实,我刚才梦到小时候了。”
  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兰切没有插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听,听冷小台讲起他十二岁的某个晚上。
  冷小台小时候,家里有很多孩子,可这些小孩总是躲着他,大人们也视冷小台如祸害一般,将他锁在一所祠堂里。
  除了家族祭祖的日子,冷小台很少能被放出来,那时的他很想出来见见光,要是还能看看月亮就更好了。直到有一天,他终于见到月亮了,那天的月亮格外明亮,星星却很少。他被几个家族里的孩子捆绑着抬到湖边,湖面静得出奇,没有一丝波动。
  冷小台记得这个几个孩子,那个光头的小男孩养了一只小狗,他以前扒着门缝见过这些小孩抢着去摸那只小奶狗。可如今,这几个冲他张牙舞爪的孩子,却没了他们对待奶狗时的童真与友善,他们挥舞着稚嫩的拳头,拉扯着冷小台的头发把他往水里推。
  冷小台慌乱地在水里挣扎着,混乱中听到一个孩子说,‘就算他死了,家长也不会怪我们’。是这样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次的救命堵在嗓子里,冷小台却不知能喊给谁听。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余光注意到远处树林里走来的身影,那个不算熟悉的轮廓是他的妈妈。
  冷小台曾在懵懂的时候喊过那个女人妈妈,换来了一个干脆的耳光。可现在,冷小台希望女人能来救他,可他该喊什么,他都不知道女人的名字,是该喊她女人,还是喊她妈妈?
  然而冷小台的这番思考是无意义的,因为在那女人看到一群孩子像是往水里塞进一只老鼠一般地要去溺死她的儿子时,她选择的是充耳不闻,甚至脚步都未曾加快地漠然走过。——那声救命最终还是没能喊出来。
  冷小台用词不多,大概说清了主谓宾,短短几句话就将这个梦交代完了。他没想渲染什么,却被兰切听出了悲剧的所在,“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也是人啊。”
  闻言,冷小台有瞬间的失神,他重新靠回木质的雕花栏杆,释然地扬起嘴角,“都多少年了,如果不是今天又做了这个梦,我已经快想不起来他们了,”
  兰切:“你经常做这个梦?那后来呢?”
  “哈!不告诉你!”冷小台突然笑了,佯装灿烂的样子,“兰神你自己说的,只用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怎么还能再问呢?!不能耍赖,该你了!该你交代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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