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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受]农夫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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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大山笑呵呵地说:“知道,这事交给叔了,叔认识人,一会儿回家打电话说。”
  
  就这么跟凌大山在村里走了一圈,凌遥已经听了不少八卦,都是关于小辉家里的。
  早上王选家里继续大吵大闹,王选不认小辉,王选的母亲更是说以后都不准小辉进门,不过好像原谅了包小茹。 
  
  只是听说王选中午还跑去了王剑家里,说他给王剑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要王剑给他抚养费。
  王剑的老婆冯凝凝本就被王剑气的在床上躺着,听了王选的话,直接怒道:“养不起我娃了,给我家送过来,我们自己养!”
  
  王选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凌遥真的很无语了,又有些同情王剑的老婆。冯凝凝的长相身材,当年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并不比包小茹差,性子也很温柔。
  这大概是大多数男人的劣根性 吧,喜欢偷吃,刺激又新鲜。
  
  还听说,王选走了不久,王剑就送冯凝凝去县里医院了。
  凌遥记得,王剑有一儿一女,都跟小辉差不多大,都是敏感叛逆的年纪。不知道以后王剑面对自己儿女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羞愧,还有小辉,也是他儿子,不知道他会不会认。 
  
  凌遥回了家,见小辉趴在桌子上看书。他转身出去了,觉得还是再去买一床铺盖吧,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反正小辉走了,他留着也能用。
  
  这么想着,他开车去县里超市转了一圈,买了一床被褥。想着明天要扎围墙,有拿了两条烟、一包茶叶、一包一次性杯子。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刚好看见洗衣机打折,凌遥想,现在天热衣服单薄好洗,等冬天了,手洗衣服太遭罪了,干脆又买了一台全自动洗衣机,后天给他送货。
  
  看着冰箱,凌遥也心动了。大热天的,喝瓶冰镇饮料才爽快。想了想,还是没买,大棚还没盖起来呢,他现在是坐吃山空,还是等挣了钱再给家里添家具吧。 
  
  购物完回家,凌遥喊小辉出来帮忙把车上的东西搬了回去。
  把被褥铺好,凌遥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进了爸妈住的房子,把他原来的房子给小辉住。
  
  “遥哥,谢谢你。”小辉跟在凌遥身后,突然说。
  
  凌遥笑了笑,那声遥哥怎么听怎么别扭,他转身问:“晚上想吃什么?”手上拿了几把拐枣去清洗,洗好了,递给小辉一把。
  小辉接过,边吃边问:“遥哥,你养兔子干什么?” 
  “养肥了吃啊,”凌遥随意说着,“可惜只有两只母的,要是再抓一直公的就好了。”
  
  “遥哥,我帮你抓兔子,”小辉说,原本黑亮的眼睛,此刻显得黯淡。
  
  凌遥摇头:“你以为兔子那么好抓啊,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吃了晚饭,凌遥提了一袋核桃和枣,去了凌建国家。
  进了屋,他大伯一家人正在吃饭。凌遥看着桌上另一个人,试探着问:“你是鹏鹏吧?”
  
  凌建国笑着:“遥遥还记得鹏鹏啊,”又转头对凌鹏说:“鹏鹏,还记得你遥遥哥不?” 
  
  凌鹏摇摇头,说:“遥遥哥,我听我爸和我哥说起过你。”
  
  跟他大伯一家子说了一会儿闲话,凌遥说明了来意:“……大伯,我明天想想在门口扎围墙,大伯你也会瓦工,我……”
  
  凌遥后面请他的大伯的话还没说出来,凌大妈就打断了他,说:“遥遥啊,鹏鹏这次就是回来相亲的,媒人明天要来家里,你大伯走不开的。” 
  
  凌遥看了眼凌大妈,笑着说:“没事,我下午把匠人都说好了,本来就是想让大伯明天去给我监工,既然大伯有事就算了。”

11、围墙
  第二天一大早,砖窑的砖头的就送到了。凌遥微微有些意外,本来以为要到中午了才能送来呢,他跟匠人们说的是下午动工。
  
  卸完了砖,凌遥去凌大山家,跟他说了声材料都到了。又一一给匠人打了电话,通知可以动工了。不一会儿,几个匠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凌遥瞬间瞪大了眼,看着跟凌大山一起来的人,真是太意外!
  竟然是王选!难不成是来叫小辉回家的?凌遥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挺大度的。昨天就听人说王选性子软,为人也挺老实,看来是真的。
  说实在的,凌遥觉得,不管王选认或者不认小辉,感情方面,他都觉得王选没有错,只是可惜了小辉这孩子。 
  
  凌大山还没走近,就朝他喊:“遥遥啊,这是你王叔。刚才路上碰见了,听说你家围墙,就一块过来帮忙了。”
  
  凌遥这才注意到王选手里拿着匠刀,他笑着打招呼:“王叔。”
  
  王选脸色神情冷冷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一旁的凌大山朝凌遥使了个眼色,然后大声说:“好了好了,人都到了,咱们就开工吧,趁着这会儿凉快,多干点活。”
  
  大家都应着,就开始分工干活了,凌遥回屋了去了烟,给一人发了一盒。他买的是十四块一盒的利群,平日里农村的汉子都不太抽,嫌贵。大家乐呵呵地接了。
  
  凌大山趁着大家都开忙了,把凌遥拉到一旁,小声说:“路上遇到你王叔了,他问我干啥,我就说了,他就说他也来,问我成不。”说着,凌大山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才尴尬地说:“你王叔家里的事儿,你应该也听了些吧,叔怕不让他来了,他就说叔瞧不起他。”
  
  凌遥能理解凌大山的想法,他摇摇手,笑着:“大山叔,没事儿,多个人也干得快些,说不定今天就能干完了。” 
  
  凌大山也笑着:“你不嫌弃就好。不过你放心,你王叔干活没得说的,比叔干得好。” 
  凌遥笑说:“没关系,就是个围墙,只要推不倒就成。” 
  凌大山拍了下他的肩膀;“成,叔去干活了,这天热,你去晾点水,这里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凌遥应着,回去烧水去了。
  他想了想,进屋看小辉,结果发现他面无表情,眼神很是阴沉,把兔子拎出来玩来玩去。
  
  凌遥叹着气,想着玩就玩吧,他这还算正常,没有把兔子虐死,毕竟才十七岁,家里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小辉见他进来,慌慌张张地把兔子塞进竹笼里,小声地叫了声:“哥。”
  凌遥犹豫了一下,说:“那个……你爸,今天也来了。”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小辉的脸,发现他幽黑的眼眸亮了亮。
  
  凌遥知道他大概误以为王选是来叫他回家的吧,然而现实很残忍,王选或许知道小辉在他家,或许不知道,但是他没有提。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多嘴了,解释:“小辉,你爸他是来干活的,或许他不知道你在这里。”
  
  小辉黑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他垂下头,语气十分悲伤:“他……不是我亲爸,我妈都昨天都告诉我了。” 
  
  凌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好久,才伸手摸了摸小辉的头,安慰:“或许过段时间,他就想通了,毕竟你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安慰的语言太苍白无力,他渐渐说不下去了。
  
  小辉突然抬起头,黑黑的眼睛看着他,神色很是小心翼翼地问:“遥哥,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凌遥望着他期待又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眼神,摇头:“我说过了,这不是你的错。”
  小辉的脸上慢慢地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凌遥也笑着:“好了,你不想出去了,就待在屋里看书吧。”
  
  凌遥烧了一壶热水,提了出去,给一人泡了一杯茶,晾着,然后他也过去搬砖。以前高中暑假寒假,他也去工地上打过工,搬砖拉土什么的都干过。
  
  快十二点的时候,墙已近快到凌遥膝盖那么高了。凌遥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知自明,也就他自己吃着,自满地觉得不错,他可不敢拿出来招待人。
  他跟凌大山商量了一下,不管饭,每人加二十块钱。因为天气热,他让大家下午五点以后再开工。
  
  晚上干完活后,凌遥累得趴在炕上都不想动弹了,搬了一天砖,手软脚软的不说,手掌上还磨得全是水泡,碰一下都疼,晚饭还是小辉照着食谱做的,味道还行,比他有做饭天赋。 
  
  手很酸痛,端着碗一直抖不停,凌遥想把手上的水泡挑破了,结果家里一根针都没有,他又懒得去隔壁春婶家借,小辉站起来说了声:“哥,我出去买针,再买点药抹一抹。”
  
  凌遥正趴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上,用手指点着屏幕刷微博,闻言抬头喊:“小辉,别去了,还是我去春婶家借针吧。”
  
  小辉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不一会儿,拿了一包针、一包棉签和一瓶碘酒回来。
  
  凌遥抬头看着他,呼吸有些喘,大概是一路跑回来的。他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不就是手上磨了几个水泡嘛,他都不在意,小辉却放在心上,愿意给他跑腿买药。可能是因为他在小辉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他,小辉才这么做,但是凌遥还是感动了。
  
  他跟薛昊同居了两年多,他偶尔晚上有个头疼发热的,只要他开口说不用麻烦出去买药,薛昊就不会去买了。
  
  这么想来,薛昊对他的好,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他曾经感动的,薛昊为了他下厨做饭,现在仔细想想,其实薛昊本就吃不惯外面的饭菜,就是他们没有同居的时候,薛昊也是自己开火做饭的。
  
  他当时到底是脑子有多抽,才会认为薛昊是体贴他厨艺差又不喜欢吃外面的,才亲自下厨的。
  恋爱中的人,果然智商欠费。
  
  这么一想,凌遥觉得多亏了那场绑架,他才能看清薛昊对自己的感情,而及时抽身。
  心里那仅剩的一点点不甘心和难过也都彻底消散了。凌遥笑着坐起来,冲小辉招手,要针。 
  
  小辉爬上炕,盘腿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拿出一根针,看着凌遥,摊开手,说:“遥哥,手给我,我给你挑。”
  
  凌遥摇头,小辉看着笨手笨脚的,还是他自己动手比较好,能把握好轻重:“我自己挑。”
  小辉绷着脸:“遥哥,你端个碗手都抖,能握住针不?” 
  凌遥笑笑,也对。他伸手让小辉给他挑。小辉一手握着他的手指,一手捏着针,低着头给他挑水泡。
  
  凌遥手心有些冒汗,自从他知道自己的性向后,除了薛昊,小辉是第一个跟他这么亲密的。他心里明白这只是一个纯洁的挑针而已,他本身对小辉也没有任何想法,可是身体本能地就紧张起来,尤其是小辉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手心,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尤其是小辉这一下戳的他有些疼,他的手猛地一抽,小辉手里的真来不及收回,在他食指上划了一条血痕,血珠瞬间就冒出来了。
  
  “哎呀,”小辉惊叫了一声,很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着凌遥:“哥,对不起啊。”
  凌遥自己心里有些虚,咬牙摇摇头:“没事没事,把针给我,我自己来吧。” 
  
  小辉不说话,抓住他的手,把流血的食指含在嘴里吸了吸。凌遥更不自在了,浑身的热量都超脸上涌去,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恶声说:“也不嫌脏。”他的手指还残留着昨天剥核桃皮染的黄褐色,看着很恶心。 
  
  小辉憨憨地笑着,很纯洁无辜的笑容,看的凌遥心里来了气,又补了一句:“我刚刚扣脚了。” 
  小辉闻言,又抓住他的手,放在鼻尖闻了闻,傻傻地说:“不臭啊。”
  
  凌遥没说话,低头自己挑水泡,心想,这真的不是受刺激过度变傻了吗?
  小辉见自己闯了祸,也不说话了,坐在一旁看着凌遥一个一个地把水泡都挑破,挤出里面的水。
  
  凌遥刚挑完水泡,小辉拧开碘酒瓶盖,那棉签蘸了蘸,往他眼前一伸:“哥,抹点碘酒。” 
  凌遥挥挥手:“屁大点伤,用不着。行了,回你屋睡觉去,不想睡了剥核桃皮也成,还有大半袋子呢。”
  
  小辉傻笑着回屋了,凌遥翻身趴在炕上,手机百度搜索农家肥的资料和大棚蔬菜的种植。
  玉米再有十几天就熟了,他该准备准备了。

12、盖棚
  第二天早上刚六点,小辉就起来了,收拾他的书。凌遥揉着眼也醒了,见他收拾东西,就问:“你去哪?”
  “去学校啊,今天周一。”小辉埋头整理书,边说。
  
  凌遥打着哈欠,恩了一声,说:“这么早啊?有车吗?我送你去吧。”
  
  小辉的视线转到他的手上,轻轻地着:“不用了,我骑自行车去,昨晚我哥把我的车子也推过来了。”凌遥说得对,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他的错。可是别人照样会用一样的眼神看他,或可怜、或嘲笑、或同情。 
  
  这些,他无力改变。他只能好好学习,考大学。到时候报考一个远一点的大学。至于学费,他听说有助学金和奖学金,再不济,他也可以去打工。他前段时间,都听家里人说了,凌遥从初三就没人管了,也是靠自己打工挣钱完成学业的。遥哥能做到,他也一定要做到!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如果他爸真的不要他了,他也要想办法完成学业。不然的话,凭他现在没学历没经验,只能出去□□工。他今年高三了,学校也有减免学费的政策,只要成绩好。考上大学,也可以申请助学金。
  
  凌遥有点困,想回去再睡一会儿,也没坚持要送小辉去学校。等他又眯了一会,起来做饭时,才发现小辉把所有的核桃皮都剥完了,核桃在院子里晒着。他急忙把核桃收了回来,他只喜欢吃嫩核桃,晒干了的他不太吃。 
  
  墙垒的很快,下午就好了,水泥也抹了,大红铁门也装上了。水泥和砖头都有剩余,凌遥想了想,让大家给他后院西南角盖了个猪圈,水泥地面,墙根处留了水槽,通向厕所后的粪池。 
  第二天,凌遥就让春婶带着,去村子东头一户养猪的人家看了看,正好那家人养的母猪再有一个月就生了,他交了定金,预定了两头小猪仔。
  
  因为要上网查很多资料,凌遥嫌手机上网不方便,又给家里装了网线,才知道现在市场上的蔬菜,认证分三个层次,无公害认证、绿色认证、有机认证。
  难怪有时候去超市去买菜,有的蔬菜比外面菜市场上贵了好几倍,他一直以为都是一样的菜,只是包装不同而已,上网查了才知道,那些是有机蔬菜或者绿色蔬菜,有机认证是三个认证层次里要求最严格的,当然营养价值和口感也比其他两个好一些。
  他在网上顺便联系好了一家盖大棚的,说好了,到时候提前两天打个电话,对方就派人过来施工。 
  
  接下来的几天,凌遥又去了几次山上,只是再也没有好运,逮到小兔子了。
  一个人的日子太无聊了,凌遥又去县里买了十只小母鸡和五只小鸭子,放养在院子里,这样就可以吃真正的土鸡蛋了,想吃鸡肉鸭肉了,也方便,还健康。 
  
  不过才养了两天,凌遥就暴躁了。天热,他晚上不关房门,每天早上起来,房子地上好几坨屎,院子的走道上也到处都是,臭哄哄的。更气人的是,那些小鸡小鸭,在菜园子啄菜叶吃。
  
  凌遥暴躁的磨牙,好想吃小鸡炖蘑菇。
  他本来想着,放养的鸡肉鸭肉,大概会好吃一些。只是满屋子的鸡屎鸭屎,很让人火大。他最后在院子里挨着猪圈,自己动手,花了三天时间,围了一个木栅栏,搭了个棚,做了一个十来平米的鸡窝,把小鸡小鸭圈养起来。
  
  很快,地里的玉米都黄了,村里人也开始掰玉米了。凌遥在网上查了,玉米秆也能堆农家肥。他就每天早早地起床,去地里到处转悠,看谁家的玉米秆不要了,他就拉回家。村里人都好奇,问他要玉米秆干嘛,他只是笑笑也不多说。
  
  凌遥记得小时候,村民冬天都用玉米秆烧热炕。不过随着生活水平渐渐提高,人们大多都不用玉米秆了,掰完了玉米,把玉米秆堆在地头,直接点燃烧了。 
  也有部分人家直接用机器收了,玉米秆打碎在地里。凌遥收到的玉米秆也不多。他在村里借了一把铡刀,把每天收集的玉米秆铡碎,堆着准备沤农家肥。 
  
  这天,凌遥吃了早饭,就去了他家后面那片地,见他大伯一家都在地里掰忙活。他笑着过去打了招呼,寒暄了一番,他才犹豫着开口说:“……大伯,等你把玉米收完了,这地我想自己种。” 
  
  凌建国正在埋头砍玉米秆,闻言抬起头,一张黑脸上很是不喜,铜铃大眼瞪着他,大声问:“你说啥?”
  
  凌遥被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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