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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他每天都要思想汇报[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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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新房面积不大,也就□□十平方,进门是个小客厅,再往里走有两个卧室,两个卧室中间是一条走廊,走到尽头,东侧是个厨房。
舒望北挨个儿房间看过去,发现都收拾的很齐整,客厅里放着一组三人沙发,沙发旁边还摆了两个单人小沙发,他伸手摸了摸,发现沙发是皮质的,他在心里琢磨着将来得给沙发做个布套,要不时间长了该给磨坏了。
沙发对面是电视机,舒望北仔细看了看,发现是熊猫牌的,比他家邻居家的要大了不少,他看到电视机屏幕一角上贴着的彩色条纹标志,才意识到这竟然是台彩色电视机。
在舒望北三四十岁的时候,电视机早就普及了,不算什么特别贵重的电器,但在现在这个年代,有电视机的家庭寥寥无几,要不然邻居王大嫂家也不至于那么得意洋洋了,更别提这种彩色电视机了,如果舒望北没记错,这个时候彩色电视机才刚刚生产没多久。
稀罕八叉的看完电视机,舒望北又注意到了旁边柜子里摆着的收录机,正是现在电视广告里播得正火的“燕舞”牌两喇叭双卡的,下面的抽屉他顺手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整整齐齐摞了满满一下子磁带。
不说这些电器值多少钱,就光是这一抽屉磁带也值不少钱了,他印象中这么一盘都得三五块钱,而现在普通工人的工资不过五六十块钱。
西边的次卧按周犀的意思被改成了书房,舒望北一进门就注意到墙上挂了幅毛笔字,“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这几个字是隶书,字体相当漂亮。
周犁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这是我哥写的,原来挂在办公室的,房子装修完了就给带过来了。”
舒望北听说是周犀写的,就越发仔细看了几眼,不由得想起刚才周犁提起的周犀的前对象也擅长写毛笔字。。。。。。,这里头就不由得不让人多想啊。
周犁显然也想到这了,笑的皮皮的,那眼神明晃晃的全是戏谑,不过今天他是不敢再开口惹舒望北了,这个未来的哥夫打人实在是太疼。
不过幸亏舒望北心大,而且他和周犀也不是正常恋爱结婚的,犯不着在乎这些,再说谁还没有点儿过去呢。
周犁给这屋装修监过工,后面的家具布置什么的也都是他问过周犀的意见,一样一样亲自弄得。他指着书桌上面的电话说,“电话的线路过几天就安装好,到时候你有什么事打电话联系就方便了。”
舒望北正想自己也没什么人要联系的,电话估计自己是用不上了,周犁就坏笑着接着说道,“疗养院里我哥的病房里也有电话,电话号码就在旁边那个本子上。”
舒望北翻了个白眼,敢情这是给他安装的老公专线啊。
除了这些,书房里就都是书架了,除了挂字那处,几乎覆盖了四周整片墙,从下到上,上面几乎到房顶了,舒望北大概看了一下,每个书架的书籍都是不同的分类,简直就是个小型图书馆,房间里还有个梯子,看来是为了取书方便,只是想到周犀的腿脚,舒望北明白这梯子也是给自己准备的了,不过他并不排斥给人家当书童,他其实很羡慕周犀,有能力购置这么多书,自己对书也是很有兴趣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看书。
出了书房两人就进了主卧,这间卧室面积比当书房的次卧要大一些,一张大双人床摆在房间中央,床上放着大红的枕头被褥,床单上的大红喜字特别显眼,舒望北看了一眼,脸就觉得发烧,赶紧别开眼看向别处。
床旁边靠墙的空地上放了一组衣柜,舒望北随意打开看了看,几身便服整齐的挂在里面,抽屉里是帽子腰带这类的小物件,鞋子都擦的锃亮在柜子最下层,除了这些,还有几件家居服,这些衣服都挂在不到衣柜的一半,另一半空着,想也知道是为他留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送到舒望北家里的衣服直接挂在这里,他当然明白周犀的好意,周犀想必早就了解他的家庭状况,怕他婚礼当日出门没有嫁妆被人家指点,所以故意这么安排的。
衣柜旁边放了台缝纫机,舒望北只见别人用过,自己还不会用,想着一定得把这个学会了,将来两个大男人过日子,他总不能指望周犀给他缝缝补补吧。
再旁边是个小梳妆台,男人没那么多保养品要用,上面只简单放了瓶面霜,还有瓶发油,下面的小抽屉里有梳子、指甲刀这类的小物品。
穿过走廊,进了厨房只看了一眼,舒望北就非常满意,大锅大灶,厨具非常齐全,角落里还放了台冰箱。
舒望北别的不行,厨艺却是他爸手把手教的,自认相当的不错。当年他爸年轻时在自己家就做饭,后来结婚生了舒望北,他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个也有兴趣,舒凉常说吃是人生第一大事,所以并不觉得男孩下厨房有什么不好,自己做饭都带着小望北,舒望北看多了就能自己上灶了。
冰箱旁边是个双桶洗衣机,小天鹅牌的,有洗衣脱水两个功能。
走到厨房里头时,舒望北发现角落里还有个暗门,他打开看了一眼,脸又红了,里面空间非常狭小,只摆了个浴桶。
看完新房,周犁问舒望北有没有需要添置或者改动的,舒望北当然说满意极了,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这样想的,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两人正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舒望北疑惑的往门口看时,就见门已经被打开了,王大嫂带着一群人在门口正往里看,也不知道这么远的路她们怎么找过来的。
“小舒,你们新房布置的怎么样了?乡亲们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王大嫂说着就领着一堆老太太小姑娘的进来了,足足有十多个人。
舒望北当然知道她们是来干嘛的,说要帮忙怎么会等人家都收拾好了才来,不过村里就这个传统,谁家有新人结婚,亲戚乡亲的都要过来看,顺便跟着忙活忙活,主人家都得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一般这种事都得提前打个招呼,不过舒望北自己的大伯已经不来往,这村子里的人又都跟他没啥深交情,他本来打算略过这一步的,不过看来是周犁开车来接他时,就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舒望北看了周犁一眼,周犁背对着这帮七大姑八大姨冲着他撇了撇嘴,不管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都迎进来吧。
这一堆人进门就到处看,见到哪样电器都要满眼放光的感叹一番,尤其是彩电和冰箱、洗衣机,有的只在电视上见过,连客厅的沙发都被坐了又坐,摸了又摸。
看完了就把盆子抹布什么的找齐了,到处乱擦,舒望北眼看着有个小姑娘踩坏了两个塑料衣架,心疼的不行,赶紧叫周犁去小卖店买些瓜子糖块饮料什么的,但是他翻口袋时才发现自己钱不够,周犁狡猾的笑了笑,从车里搬出几个袋子来,“我哥就猜到会有人来,都让我准备了。”
舒望北真是见识到了这位周老师的细心。
看到这堆人好不容易不添乱了,开始坐下吃喝了,舒望北终于松了口气。
王大嫂嘴里含着糖块嗑瓜子,吃起来是又香又甜,这糖一看就不是村里小卖店里卖的那些劣质糖,吃起来奶味特别足,真是一口气吃十个都不过瘾。
她见这一桌女人们眼里都是欣羡,自己心里酸了一下。坐她旁边的婶子拽了拽她衣袖,见舒望北出屋拿东西去了,就趴她耳边说,“这小舒也不知道是有福还是没福,自己是个男的,还得嫁个男人,再说还是个瘫子,不过这家里是真气派!”
说着,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旁边的冰箱洗衣机。
王大嫂撇撇嘴,“等他们结了婚,日子还不一定过成什么样呢,我可听我们老王说了,这个周老师可不是自愿和小舒结婚的,是那位来投资的谢先生安排的,据说他当时跟谢先生闹的很不愉快呢,后来是不得不答应的,我以前也不知道,这不我家老王正好在他们镇里有个认识的,这事在他们那里传遍了。”
“原来是这样,”那婶子露出怜悯之色,看出来心地不坏,“希望将来两人能日久生情,好好过日子吧,这小舒的身世也是够可怜的,他爸去的早,他妈又那样。。。。。。。”
说道这里,婶子面色更差了,干脆不说话了,王大嫂脸色也阴翳了一些。
。。。。。。
舒望北把人都送走后,跟周犁一起把屋子又收拾擦洗了一遍,垃圾都扔掉后,他想了想,跟周犁说,“我想去看望周犀。”
周犁一脸八卦的问他,“咋,想我哥了?”
舒望北真想抽他,“我就是想看看他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放心,不影响你们结婚。”周犁笑呵呵的,“不过你今天还真是见不到他,我哥说了,还有不到一周就是办婚礼了,未婚夫妻婚前不能见面,要不不吉利,要不我哥今天自己就亲自来了。”
舒望北又一次无语,真没想到,天天老讲四个现代化之类的周老师竟然是个老派的讲究人。
第5章 第五章 婚礼
1984年3月18日,舒望北早早就起来了,他撕掉了昨天的日历,写了个大大的喜字的一页就映入了眼帘。
虽然昨晚刚好好洗了个澡,早上起来还是仔仔细细洗漱了一番,舒望北必须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随着时间的接近,对于这场婚礼,他的心态已经由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接受到现在的万分期待。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简单的家具还是父母结婚后一点点儿置办的,他听他爸说过,他妈嫁给他爸时,家里就一个破旧的空房子,屋子里一张床还是别人家淘汰不要的,剩下的就一把凳子了,后来日子慢慢过得好一些,才陆陆续续置办了些简单的家具。
前一天,周犁带了一帮人帮他把屋子好好布置了一遍,到处贴了喜字,桌子上也铺了红色的桌布,再加上门口的好几口大箱子,看着还挺像样子的。
上一世,舒望北年少鲁莽,不管不顾的收拾了个包裹就离开了家乡,哪想到,二十岁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去过,后来过不下去的时候也想过回去,可到底是没有脸回去,他怕回去了村里人笑话他,本来他家就一直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话题,然后,就这样一直在外面流浪到死去。
现在想想,舒望北只觉得自己傻彻底了,他死了一次才知道,一张脸皮算什么,别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可在乎的。活一辈子就是不能随心随意,起码也得想办法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这是自己的生活,不是别人的,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活得太不值得。
衣柜里现在只剩下一套中山装,从里到外都是新的,舒望北刚把裤子和衬衣换好,门外就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是周犁带人来了。
“就猜到你这里没人,我带人来给你当娘家亲戚。”周犁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舒望北心里不由得一暖,诚心诚意给周犁道了声谢,周犁趁机揪了他耳朵一下,“其实是我哥让我来的,不过你还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才行。”
舒望北这回没生气,高高兴兴的把人迎进来。
他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两个年轻小伙子,看着都眼熟,应该都是镇上的人,那两小伙子还把自己妈也带来了,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舒望北连忙打招呼,挨个儿叫人,周犁把他推到衣柜镜子前面,“这时候就别讲礼貌了,赶紧收拾吧,我走的时候接亲的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舒望北只好道了谢,就被抓住,被婶子和小伙子们围着又是红腰带又是胸花的都戴好。
婶子还去厨房看了一眼,诶呦呦的责骂着出来了,“这大小伙子就是不懂事,面条和荷包蛋没准备吧?”
舒望北摸摸鼻子,他就光顾紧张了,真把这茬忘了,幸亏婶子们过来了,快手快脚的就烧上火煮上了。
这面条刚出锅,门外鞭炮就响起来了,接亲的车队来了,舒望北不知道院子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街坊邻居就不用说了,还多了很多没见过的,应该是镇里头过来的,熙熙攘攘的,热闹极了。
他才往外看了一眼,就被一个婶子拽回来了,在炕上铺了个大红福字,让他盘腿坐到上面,他刚坐稳,就见门外喧哗起来,几个小伙子赶紧把他这屋房门关好,看表情都一脸窃笑,舒望北知道这是憋着使坏呢。
果然,不大会儿就有人敲门,周犁眨眨眼睛问,“谁啊?”
房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回答道,“周犀。”
这简单的两个字一出来,舒望北心里就跳得快了一拍。
周犁回头瞅了舒望北一眼,对着他笑的一脸促狭,然后转头接着问,“你找谁啊?”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在舒望北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门外的人终于有回应了,“找我老婆。”
屋里的小伙子笑的憋红了脸,一起大声喊道:“谁是你老婆啊?”
这回周犀回答的很干脆,语气淡淡的,“舒望北,舒望北是我老婆。”
舒望北顿时脸上烧的火热,自己觉得耳根子都火辣辣的。
周犁到底不敢跟他哥太过闹腾,怕秋后算账,又逗弄了几句,就开始要红包,一个个红包从门缝里被塞进来,舒望北看到其中一个小伙子打开看了眼,露出个惊喜的笑来,舒望北眼神好,那是多少钱看得分明,眼看着又有红包陆陆续续塞进来,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每进来一个红包,他都觉得肉疼一分,穷怕了的人真的看不了这么奢侈。他心想以后可得管管周犀花钱,要不这个家非得让他造没了不可。
红包给的痛快,小伙子们的门也开的痛快,舒望北正暗自纠结,门已经打开了,他猛的抬头看过去,就见门外周犀一身正式的深色西装坐在轮椅上,胸口戴着和他一样的胸花,表情和上次相见没什么变化,还是一脸别人都欠他钱的熟悉样子。
舒望北看着他的时候,周犀也在回看着他,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舒望北都觉得心跳的飞快了,周犀开口说话了,”推我过去。”
帮周犀推轮椅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舒望北觉得眼熟,想来想去应该是中学时的某个老师。
那老师把周犀推到舒望北面前,周犀伸手。
舒望北下意识往后一躲,周犀皱眉抬头看他。
舒望北马上又靠回去,露出做错了事等待批评的表情,周犀这才舒展开眉头,伸手到他胸前,帮他调整了下胸花,调整完了又往后靠看了两眼,才满意的收手。
好嘛,原来这么半天,周老师都在看他的仪表合不合格呢,舒望北的心白跳了这么半天。
周犀在旁边人的帮助下坐到了舒望北旁边,两个人盘腿坐在炕上,婶子端来一碗面条,上面放着个荷包蛋,还有两双筷子,说了一番吉祥话,一屋子人就围着两人看。
舒望北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把碗递给周犀,“老师,您先吃。”
婶子在旁边绷不住了,“谁都不能先吃,两人一起吃!”
一屋子人都笑,舒望北闹了个大红脸,他把碗挪到两人中间,抬头看了眼周犀,周犀正满脸的严肃,那表情跟上面教育局来人到学校检查时一模一样,一副即将迎接考验的样子。
本来,舒望北还觉得跟周犀吃一碗面条有些尴尬,结果看到周犀这副样子后,顿时想笑,心态放松下来,主动把脑袋凑过去,先吃了第一口。
周犀这才也靠过去,夹了一口面条。
于是两人头碰着头一起解决这碗面条,这面条擀得很长,两人难免会夹到同一根,每到这时候,舒望北都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窘迫,这时候周犀反倒很大方了,很干脆的咬断了,舒望北下意识就把剩下的半截吸到嘴里去了,听到旁边人的窃笑声时,他才明白怎么回事,当下脸更红了。
这下,舒望北夹面条时格外注意,心里想可别夹到同一根了,可不想来什么,就来什么,接下来这种窘迫简直就没断过,或者是周犀咬断了他吃进去,或者是他自己咬断了被周犀吃进去,到最后吃荷包蛋时,这种窘迫达到了顶点。
一碗面条都吃光了,就剩个荷包蛋静静的躺在碗底的面汤里,婶子在旁边大声催促,“都吃光,荷包蛋也得吃,汤也得喝,一点儿不许剩。”
周犀皱着眉头盯着碗里的荷包蛋看,然后下定了决心似的先下了筷子,他把荷包蛋夹起来,很干脆的一口咬掉一半,之后把筷子挪到舒望北面前,示意他吃掉,舒望北都不敢看他了,就着周犀伸过来的筷子一口把另一半吃掉了,小伙子们开始起哄,刚才趁乱跑进来的小孩子们不明白咋回事也跟着满地又跳又喊的瞎闹腾。
舒望北脸红的快滴血了,他拿着碗一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汤都喝光了,这碗万分艰难的面条终于吃完了。
之后婶子们端出来个碗,哗啦一声,里面满满的硬币倒在他两之间,“抓吧,只能抓一次,越多越好。”
舒望北还没从那碗面条里回过神来呢,听了话就伸手去抓,等抓完了放在一个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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