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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_刀叨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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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丁羽的话音在丁炏耳畔响起。
“……在你重伤昏迷不醒的时候,那两位和你不过认识两个礼拜的保镖因为担心你的情况守了你好几天……”
--为什么丁羽会直接省略“那两位”保镖的名字?
丁炏忽然想到。
丁炏的这个堂哥有时说话跟讲相声似的,但他懂得尊重别人,从来不会用“那个谁”之类的不定代词来称呼某人,若非他认为丁炏很明确那两个保镖是谁,他就绝对不会使用那么含糊的说辞把人模糊化。
--所以,为什么丁羽认为丁炏很清楚自己说的是哪两个人?
他自然不会像丁炏那么肯定宋天成不会来探望后者……除非,他有另外的理由让他认定宋天成肯定不会前来。
“……这种剧情很多,一个人死了,他的恋人为了让他活下去,就分裂出他的人格来陪伴自己……”
杜仲曾经那么介绍老掉牙的剧情。丁炏当然不可能是宋天成的恋人。但是--
……宋天成会不会……真的……?
因为PTSD,丁炏不记得当初发生意外的具体情况,在他醒来后,他有向父母确认三名保镖的安危,当时得到的答案自然是三个人都没事。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丁炏还受着很重的伤,即便三名保镖有什么事,父母也肯定不敢告诉他,毕竟,是他一意孤行要去大峡谷,结果发生了意外,如果还有其他人出事,丁炏很可能承受不了这一罪恶感。所以,父母的这一保证代表不了什么。为了保护他,他的父母一定不惜说谎。
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宋天成平安无事……
--不!
丁炏抗拒想下去。
他不能接受想下去可能得出的结论。
--那不可能!
猛的站起身来,丁炏俯身凑近梳妆台镜子里的自己。
“你出来,你出来!告诉我出事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宋天成究竟在哪儿!告诉我!宋天成究竟在哪儿!”
第12章 第 12 章
丁炏恢复意识时,他正独自坐在床边。最后的记忆中,他应该是站在镜子前,大声质问丁B真相究竟如何。然后,他什么都不再记得。
不过,在他不记得的这段时间里,显然,他成功召唤了丁B。
丁炏猛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桌前。
他给丁B留言的信笺依旧放在桌上,然而,指望对方回答的问题,如今依旧孤零零呈现在纸张中央。
丁B答复他的,是无言的空白。
“因为你不想理我吗,宋天成?”丁炏抬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孔,他低声问道。
你究竟在哪里……
你究竟……还活着吗?
丁炏蓦地想到杜仲。杜仲没有办法解答他心中的疑问,但唯有这个人,能够缓解他心中的恐惧。
--应该是因为对方是厉害心理医生的关系……但也可能不是,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丁炏想见到杜仲。
找到手机的丁炏首先查看了时间。这一回丁B出现的时长特别短,丁炏还在同一天的晚上,只是,眼下夜已渐深--到了杜仲怎么都该谈完分手回酒店的钟点。
之前杜仲特地在丁炏的隔壁另外开了一个房间。如若前者已经结束约会返回,此刻应该正在自己房间。
念及此,丁炏往门外走去,准备去敲隔壁房间的房门。
--他是精神病人,当然有权找自己的心理医生,即便眼下已经入夜。
然而,最终丁炏未能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他在打开自己房门的时候,意外发生--
杜仲差点背对着跌倒在他身上。
丁炏讶异望向此前大概背靠着他房门的男人。
“你要偷听也不该拿后脑勺偷听吧?”
杜仲没有在意丁炏的吐糟,站稳后,他抬眼望向后者,“你把我赶出了房间。”没头没脑地诉说,简直像是委屈的告状。
丁炏自然不会把对方的这番装模作样当真,可是,他从这个总显得漫不经心的男人眼中看到一丝真实的近乎哀伤的痛,而对方也不知在他门后站了多久,这让他下意识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病。”
杜仲凝视向丁炏的眼睛,他在短暂的沉默后微微笑道:“你是有病,不过,你还有我。”
“对,我真倒霉。”让你撩我!
面对丁炏的奚落,杜仲毫不介意地继续笑:“没办法,上辈子你一定做了很多坏事,所以——现在赶紧认命让我进屋吧。”
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自己上辈子是好人的丁炏只能把人让进房间。
话说回来,即便没有那些想问的问题,他也希望此刻能拥有对方的陪伴,而如今,得知对方方才见到过丁B,他更是有那么多问题要问。
“所以,”在杜仲坐下后,丁炏直入主题,“你说丁B把你赶出房间,具体是怎么回事,怎么个过程?他有说了什么吗?”
“之前我回到酒店,想看看你回来没,就先敲了你的房门。结果,是小B过来开的门,他在见到我后便冷冷警告我说让我离你远一点,说完就重新关上房门,不再理会我。”
丁炏想听到的不是那么简单的答案。他有那么多事想要知道,异常迫切想要知道的那么多事。
“他就没再说其他什么吗?为什么他让你离我远一点?是让你离我远一点还是让你离他远一点?”
“他没有对我说第二句话。”杜仲慢慢摇头,“我猜他是让我离你远一点。”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停顿,望向丁炏,“我觉得,他对你有一种独占欲。”
丁炏来不及考虑身体里另外那重人格究竟想对自己做什么,他关注的仅仅是对方本身。“你还看出些什么?你觉得他在想什么?”
面对这一问题,杜仲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变深。“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特别冷漠,脸上是最厚的面具。”
“所以,他并没有表示自己是谁?”丁炏失望地说。
闻言杜仲缓缓开口:“事实上,你应该知道他是谁。那种冷漠和傲慢,以及近乎无情的疏离,这些是属于宋天成的吗?”
丁炏的确知道。那个人必然是宋天成。这辈子他都没遇到过第二个如此刻薄他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会分裂出宋天成的人格?
--无论如何,宋天成都不可能出事。
他不能出事。
丁炏禁止自己胡思乱想。
他决定明天一早去见自己的父母,然后,他必须从父母那里得到宋天成平安无事的确凿证据。
至于眼下,他应该好好休息,放松心情,不作任何思考。并且好好洗个澡,把一身冷汗给洗干净。
“你坐也坐过了,满足了吧?”丁炏询问自己的访客,他不希望过河拆桥,但实在没什么好招待,只能婉转表达自己要休息的意思。
谁知道,面对这一问题,杜仲立即毫不犹豫地摇头,“把我赶出房间,只让我进来坐两分钟,要我说这连利息都没法还清。”这讨价还价的,整个就一奸商。
而没做过生意的丁炏则特别朴实地反问:“那你想怎样?”
杜仲不假思索回答:“我想在你的床上睡一会儿。”
丁炏怀疑地斜睨对方。你这是打我什么主意?
仿佛听见丁炏腹诽的人无辜耸肩:“我只是睡你的床,又不是睡你,别用这种审判的眼神看我。”
丁炏不习惯如此直接及至粗俗的说辞,这让他愣愣说不出话来。
杜仲冲他若无其事笑,“你是要去洗澡吧?”会妖术的心理医生又是一猜一个准,他也不需要丁炏确认,径直说下去,“你去洗吧,我在你床上躺一会儿。”
尽管杜仲的这一诡谲行为与其后的微妙动机令丁炏挺怵,但他的确有所察觉:眼下自己能果断决定下一步行动,不再反复想象最可怕的那一可能性,这份冷静全是拜杜仲所赐。事实上,他很清楚自己是在打开门见到守在门口的杜仲后,才慢慢放松下那根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心弦的。
“床可以给你睡,但不可以给你闻。自觉一点。”丁炏作出让步。
他把杜仲吓一跳。后者瞪大眼睛看他好半天,随即不可思议地问:“刚才你是不是调戏了我一把?”
丁炏没再理会,他直接进了浴室,努力表现出自己并不是心虚躲进浴室的中心思想。
一年前,对于丁炏来说,只有淋浴设备的卫生间根本不够格大言不惭称自己为浴室。不过,去过大峡谷后,有热水的地方就是天堂。
昨天使用这家酒店浴室时,这里的热水没得很快,害得洗澡效率并不高的丁炏差点没被淋感冒。吸取过教训,在今天丁炏相当快速进行必要的流程,打算在用完热水前至少先完成洗澡的概念。
淋浴间里,他低头让热水从发间流下。目光所及,蓦地注意到自己身上有用水笔写下的大字。写字的人一定是他自己,因为从他的角度,看到的字迹没有任何颠倒,让他能够一目了然——
/你杀死了我。/
丁炏猛地屏住呼吸。
这一定是他的幻觉,因为,这是世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他不可能杀死宋天成!宋天成更不可能死!
丁炏在内心冲着自己大喊,但这无济于事,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耳朵里,脑海中,只听见宋天成分外冰冷的声音——你杀死了我。
因为手脚发软,无法站立的丁炏无力地扶着墙慢慢蹲下,然后,直接坐在地上。
“不,我不可能……”
他想要为自己辩护,想要声称自己是这世上最不希望宋天成出事的人,可是,他的大脑抗议般闪现出宋天成往下坠落的画面。
就在他的眼前,如此真实,仿佛伸手便能触摸到对方。
……可他没有伸出手。
他没有伸出手去拉对方。
此时,丁炏慢慢伸出自己的手。
他用最后的那一点力气用手去擦拭身上的字迹。他看着黑色的墨水融化,如同鲜血一样往下流淌。
他是如此费劲,为了销毁罪证。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他可以用干净的清水不停冲刷自己的身体,他可以洗去那些字迹。然而,他永远都洗不掉身上的罪恶。
很可能就是那么一回事——
是他杀死了宋天成。
无论他如何极力否认。
显然就是那么一回事——
他并没有自己主张的那么讨厌对方,可是,他的确杀死了对方。
也许实际他暗自喜欢这个冷漠却可靠的男人,于是,他杀死了讨厌着自己所以永远不会回应的对方。
一定就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这才是他惊恐发作的真正原因。
看到那些坠落的物体,之所以他害怕到惊恐发作,那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坠崖经历,他害怕的是联想到宋天成在他眼前坠落的画面。
他害怕的是,自己无力承担的罪恶感。
花洒喷淋出的清水一点点变冷,直至变得冰冷。
丁炏不自觉蜷缩起身体,用双手环抱住自己。他分不清那是刺骨的冷还是刺骨的疼,他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间,想象自己的灵魂从万丈悬崖坠落。他希望他的灵魂被摔死,让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么多,多到难以承受的一切。
他难以承受自己杀害宋天成的可能性。
他难以承受宋天成死了自己却还活着的事实。
他难以承受……活着。
第13章 第 13 章
从冰冷的无知无觉中清醒过来,丁炏发现自己正坐在床头。准确地说,他正被杜仲紧紧拥在怀中。
断裂的意识让他恍惚着想,是不是丁B又出现过?
杜仲在他耳边不停地轻声讲述:“……在这时,他终于看到了绿色。因为空气的蒸腾,远处那绿色模模糊糊,仿佛还在跳动。他忽然发疯一样跑过去——虽然就实际的表现来看,更像是连滚带爬。但不管怎么说,那些从他身体里流失的生命又重新回来了,就因为那么一棵仙人掌……”
“你在说什么?”听了一会儿没听明白的丁炏迷惑着问。
“你终于醒过来了?”杜仲欣慰地说,他的声音有明显的放松。
“发生了什么?”
“没事。”杜仲宽慰道,“你没裸奔,只是裸体而已。”
丁炏这才注意到自己什么都没穿。幸好,他被浴巾还有被子包裹着,不然这会儿一定已经羞愧而死。
“是丁B吗?”依旧有些迷糊的人猜测着问。
杜仲耐心解说:“你在洗澡的时候PTSD发作。然后又被冷水冲了很久,出现体温过低的症状。不过,不要紧,你挺过来了。”
丁炏蓦地想起——
被他洗掉的那五个字。
他的身体一定有明显僵硬,因为杜仲立即察觉。“怎么了?”
这是丁炏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说出口的事情。眼下,他不再像之前在浴室时那么走火入魔,认定自己是杀人凶手——他认识了自己二十五年,能够相信自己不会杀人——可无论如何,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因为某种罪恶感而忘记那场事故的可能性。
也许宋天成真的因为他而死去。他没有施以援手,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丁炏不敢说出自己的这一猜测,因为如果被他自己听到,那会让他恨死自己。
察觉到丁炏的抗拒,杜仲用柔和的语调安抚,“不想说就不用说。”接着,他刻意放松语气补充,“如果只是不想对我说,也没关系,我把手机给你,你可以网上发个树洞什么的。”
丁炏沉默良久,最终,他说:“那你把手机给我吧,我要上网发树洞说有个男人一直抱着我,我怀疑他对我有意思。”
闻言杜仲低低笑出声来:“那个男人刚因为你甩了自己的女友,搞不好真的对你有意思。”
丁炏低头感受依旧拥着自己的那双手臂传递过来的某种力量,仿佛有名为“强大”的细菌被感染到他的身体内部。
于是他的身体内部,终于不再战栗不已。
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刚才你在说什么?”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
杜仲难得没反应过来:“哪个刚才?”
“你说有个人在沙漠看到了仙人掌。”
“这是一个故事。”杜仲解释说,“因为你很冷,为了帮你恢复体温,于是我挑着给你讲了个比较热的故事。”
“你的故事在微波炉里转过吗?为什么会是热的?”
“我在讲一个差点被热死的男人,我觉得这故事挺热的,讲着讲着,我自己都讲出了一身汗。”
“所以,后来这个男人怎么样了?”
“后来,他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
“……他的真命天女是一棵仙人掌?”剧情不是还在男人向着仙人掌连滚带爬那儿吗?怎么就遇见真命天女了?
“我只是省略了一些过程。故事的结局是男主角遇见女主角,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通常一个故事都是要这样收场的。”杜仲笑着回答,接着,想到什么,他补充说,“被你一说,忽然发现他的真命天女的确像一棵仙人掌。”
“也是绿的?”
“……也是带刺的。”
“你一定真的对我有意思。”丁炏忽然说。
杜仲疑惑地思索了一番,好奇问道:“何以见得?”
丁炏给出直接证据:“你抱着我不肯放手。”
“我说过,如果你脱光衣服,我就会抱住你。”
“说了那么多次,终于被你盼到了啊。”
“我没盼望。什么东西我都喜欢靠自己的努力去获取。所以,没有盼望,我是在努力祈祷。”
丁炏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如今,他的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很可能是个有罪的人,在搞清楚这件事之前,他以为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可实际,他真的安下心来。
他变得拥有能够面对被揭晓真相的勇气。甚至,他还能笑出来。
“今天,谢谢你。”
丁炏对为安抚他陪着说了那么多瞎话的人低声说,平时他也经常道谢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莫名说得结结巴巴。
杜仲故作惊叹地说:“你耳朵都红了。道谢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这是热出来的。”丁炏立即板起脸来强辩,“我被浴巾,被子,还有你包着,这也是一个男人差点被热死的故事。”
杜仲终于慢慢放开丁炏。
“不用客气。”他微笑回应丁炏之前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谢谢”,才刚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真诚,立即就变成戏谑的笑,“其实我也不吃亏。要知道,之前我把你看了个光,还挺好看的,绝对值回票价。”
丁炏一脚将还在床上的杜仲踢了下去。
学过空手道十几年的黑带高手第一次动用武力,也第一次发现欺负弱小原来还挺开心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杜仲不以为意地嬉笑说:“依旧物有所值。”
丁炏没好气地瞪对方:“趁你真的挨揍受伤之前,赶紧回去休息。”
他们已经聊得很多,有的没的,多到足够,杜仲终于不再说笑,他在离开房间前稍稍认真关照:“你也早点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在杜仲离开房间后,丁炏很快换上睡衣,然后努力入睡。
他不得不养足精神,因为,接下来他有必须要打起全部精神去做的事——他要回到当初事故发生的那个地方,亲自找到被自己遗忘的真相。
不管真相如何,他都将面对它,承担它。
第二天一大早,杜仲就把丁炏拽出酒店,说是要请丁炏吃早餐。涉世不深的丁炏又轻信了这个家伙。于是,几分钟后,他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思考人生。
杜仲就在他的身边,手中提着的袋子里是六个包子和两袋豆浆。
并不是说一定要有门童开门,但好歹给我个屋顶呢?结果,完全没这回事啊!
“我也想找一家永和豆浆什么的,可没有我也没办法不是吗?”杜仲为自己辩护,接着继续忽悠丁炏,“你是可以在野外上厕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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