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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娱乐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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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延想了想,提出了相反的观点:“我觉得还是上的好。”
吴泽不满地道:“为什么?他们那么看轻我们,凭什么让我们去就去?而且我怀疑元天的热搜就是这个节目组搞的鬼,为了艹热度。”
唐延摇摇头:“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其实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他们想拿我们艹热度,而我们可以把这个节目当成一个跳板,好好利用,也不吃亏。”
林奔看了看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程南简单明了地说:“不去。”
杨文庭说:“我没意见。”
邓元天抿了抿嘴角:“他们确实没有诚意,我觉得还是不去了。”
听他们说完,林奔挠了挠头:“新合同已经出来了,大家回去再想想,如果明天早上想法还是没有变,那就少数服从多数。”
回到宿舍,邓元天洗了澡,烘干头发,将这一天了解到的新词汇一一写在了小本本上。
准备熄灯时,他又看了看微博,发现这一晚的事情并没有结束。
新生代男团官博发布公告,给出三个男团自动要求退出节目的证明,并表示其他三个团是重新邀请参加的,并非网友臆测的有背景势力。
与此同时,一段诋毁嘲讽程南的视频也在网络上传播了开来。
有两个地下rapper在酒吧中醉醺醺地来了段freestyle,其中有两句是这么说的:
没有本事只能跟着别人捡漏,这种loser真的让我作呕。
其他填词中明明白白地指出了程南的名字,网友们也扒出这两个地下rapper曾经和他有过过节,之前也发过类似的diss。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爆了出来,又有前面的热搜做铺垫,传播力度很大,程南一下子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有人挺他,也有人踩他,大多数人都是看热闹。
熄灯后,邓元天一直没有睡着。
他不知道躺在对面床上的人作何感想,但听到那些恶意的diss,看到那些糟糕的言论,邓元天的心里很不好受。
辗转一阵,邓元天看到那边有亮光闪现,想着对方还没睡,试探着叫了一声:“程南?”
“嗯。”
“你睡不着吗?”
“……没有。”
在黑夜中,程南睁着眼。
他不是睡不着,只是还没准备睡,因为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邓元天口中的一句晚安。
这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他习惯在灯熄灭之后回应那两个字,当没有听到的时候下意识地等待着,就在刚才,等了几分钟后,他以为邓元天忘记了例行的晚安,拿过手机确定闹钟,准备闭上眼的时候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邓元天却认为他是因为网络上的纷扰而影响了睡眠。
他犹豫了几秒钟,觉得还是不在这时候提了。
“我给你唱首歌吧。”
怎么突然想唱歌,程南不甚明白,但他没有拒绝,说了“好”。
邓元天就唱了一首歌,他的声音在夜色里压得低,但仍然足够好听,像是在唱花苞初绽,冰雪渐融,轻柔地撩动着人的耳膜。
程南闭上眼,手指微微收紧。
尾音收势的那一刻,他听到海潮退去的声息,心中有一丝的怅然。
歌唱完,程南出声问:“这是什么歌?”
邓元天说:“是我爸爸创作的,叫Blossom。”
“嗯,很好听。”
“谢谢,”邓元天调整了姿势,呼了一口气,“那就,晚安。”
“晚安。”
次日一早,再说起是否参加节目,邓元天变了个人意见。
“我想参加。”他说。
第13章 chapter 13
对于他的临时变阵,其他人多少有些意外。
杨文庭依然保持中立态度,唐延和吴泽持相反的意见,这样一来,最终的决定权落在了程南的身上,但他迟迟没有说话。
林奔吸了一口烟,呼出,道:“小程怎么想?”
在众人的注视中,程南看了邓元天一眼,微微抿了下嘴唇,然后道:“我没有意见。”
这样的话,除了吴泽以外,其他人要么支持参加,要么保持中立。
林奔没有发表意见,确定之后给节目组的负责人回了消息。
去不去参加节目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没什么可理论的,但让吴泽觉得奇怪的是邓元天怎么突然变卦了,事后拉住他问话。
“元天,昨晚上你不是说他们没有诚意,所以不想参加吗,怎么又想去了?”
让邓元天改变想法的是昨晚上临睡前看到的那条热搜,他和程南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没有人比他和其他队友更明白程南训练有多么刻苦,舞蹈能力又有多么出众。
那两位地下rapper的嘲讽让邓元天觉得荒谬,心里很不痛快。这种情绪很少见,但来得很急切,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邓元天对吴泽说:“我后来想了想,觉得队长说的没错,其实上节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我们展示实力,反驳他人的轻看,将这个节目当作跳板比起不去确实是更好的做法。”
吴泽沉默了两秒钟,点了点头:“这个说法没错,只是想到节目组的态度,我就觉得很不爽……但是他们也付出了代价,这么一想还好点。”
因为重新邀请的骚操作,节目组的官博被网友问候了几千条评论,在发布了声明之后又有人认为后面发布的三个团在曝光上比官宣当天公布的组合要弱,不公平,节目组的负责人又赶紧向林奔和另外两个团要了一些日常彩蛋发布到官博上,而且在第二次邀请时不得不加了30%的通告费,着实是亲身表演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邓元天和吴泽一起进了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又打开了。
有人风风火火地钻进了电梯,呼了一口气,转头笑着对两个人道:“好巧啊。”
邓元天听出来是跟自己说话,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张寒明。
简单的问候过后,张寒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哦对了,我最近在准备一首单曲,觉得编曲有些地方很生硬,想找人帮忙改改,元天你是你们团里的主唱,这方面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可以帮帮我吗?”
邓元天爽快地答:“好啊。”
张寒明笑了:“那一起去我那儿吧。”
三个人走出电梯,邓元天和吴泽招了招手,与张寒明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开门的时候,邓元天看到他将右手拇指在指纹锁上按了一下,指纹锁随后发出叮的一声响,门便打开了。
张寒明冲他挑了挑眉,颇得意道:“从内到外都装了指纹锁,出来进去都得这么按才行。”
终于将人带进了屋子,张寒明将东西放好,然后对邓元天说:“别急,我先去洗个澡。”
“啊?”邓元天怔愣了一瞬,“不是说看曲谱吗?”
张寒明呆了一呆,连忙道:“好好,我给你拿。”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叠纸,递到邓元天的手里,笑容满面道:“那我就先去洗了。”
几分钟后,邓元天将那几张纸放在了手边。
在他看来,客观来讲,谱曲的问题很大,节奏,曲调,都有不少硬伤,感觉点出来的话,这首歌得重写。张寒明还说过段时间就要发行这首歌,邓元天有点替他担心。
又过了十分钟,张寒明从浴室中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上。
他是男团成员出身,在外貌上足够自信。
将头发胡乱擦了几下,又用梳子将头发理齐整,张寒明对着镜子勾唇一笑,走了过去。
邓元天见他回来,就将几张谱子摊开来放在桌上。
张寒明去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邓元天,邓元天摆了摆手道:“没事,我不喝,我们说说歌吧。”
张寒明只得自己喝了一口水,然后往邓元天那边坐了坐。
“我觉得问题比较大的地方是在节奏,刚刚我试着唱了几句,就是这一段,歌词写得特别满,但是节拍少,所以听上去会很赶,歌词和转音的部分也有点不太契合……”
说话的人讲得十分认真,但坐在他旁边的人却有些心猿意马。
张寒明盯着邓元天白皙的脖颈,薄薄的耳片,正说着话的嘴唇,觉得自己内里火烧火燎的,那火苗直往心里钻,撩拨得他心痒。
没成年的时候,张寒明就知道自己是GAY,而第一次见到邓元天,他就心痒得不行。
李弥彦一开始给他买那个热搜的时候,张寒明只当成是一次普通的炒作,他随意地搜了一下照片,发现邓元天的长相出众十分,便动身想去见一面,发现不是照骗,本人长得比照片还好看。他有钱有颜,曾谈过几个相当优秀的地下情人,但是见了邓元天之后就觉得以前遇到的都是些鸡肋。
邓元天答应他的时候,张寒明还觉得他或许也有想法。但现在将人请到自己房内,张寒明看邓元天讲得投入,又有些不确定对方有没有那个意思了。
“这里可以再加一个八拍……”腰间有奇怪的感觉,邓元天转过头,看到是张寒明的手搭在自己的衣服上,他躲了开去,正要说话,张寒明又贴了过去。
邓元天再次躲开,此时也察觉到哪里不大对劲,气氛,亦或是张寒明的眼神。
他疑惑而警惕地往远挪了挪,被他的目光一望,张寒明吞了吞口水,知道他发觉了自己的意图,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坦白道:“元天,我挺中意你的,要不我们试着处处?”
邓元天问:“处处?什么意思?”
张寒明一时讶然,他想起邓元天是混血,中文博大精深,一句话的意思有很多,隐晦的怕是对方还理解不了。
他索性更加直白:“我们做情人,怎么样?”
吴泽和邓元天分开后回了宿舍,待了片刻又去了练舞室。
程南在里面。
两个人都只是普普通通地打个招呼,便各做各的事了。
跳完一段舞,吴泽坐下休息的时候想到了邓元天的话,叫住了已经走到练舞室门口的人。
“喂。”
程南转过头看向他。
“张寒明请元天给他改改新单曲,他不确定几点能回去,让我带句话给你,如果十一点半前他没回去就不用等他吃午饭了,”说完之后,吴泽用手压了压帽子,“完毕。”
程南听完说了句谢谢,打开门准备往出走,却又停在了那里,转过身看着吴泽。
“是张寒明?”
吴泽点头:“对。”
“知道了,谢谢。”
最后一个谢字吴泽都没听清,人就走了,步履还很匆忙。
吴泽收回视线,躺倒在地板上,哼哼唧唧地道:“跟冰块交流好累啊……”
此时此刻,张寒明刚刚说完那句话,邓元天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纸,有种被戏弄的感觉,眼中一贯的真诚散去,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身说:“不了,我不想。”
说完便朝门口走去,开门时发现打不开,看到旁边的指纹锁才想起张寒明进门前说过的的话。
邓元天转过身。
事已至此,张寒明也不绕弯子了,他也站起来往前走,停在邓元天的面前。
“元天,你再好好想想,跟我在一起吧,我这里的资源你都可以利用,有我一杯羹就不会让你渴着——”
“我要回去了。”邓元天打断了他。
张寒明用舌头舔了舔唇周,低声道:“我们再谈谈,好不好?没有我的指纹你出不去。”
看到邓元天眼中的怒意,他却觉得心驰荡漾,忍不住上前一步——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三声,张寒明被吓了一跳,定神之后问:“谁啊?”
“程南,”外面的男声低沉地问,“邓元天在不在?”
张寒明暗叫不好,邓元天已经出声道:“我在里面,他不让我出去。”
张寒明心头一颤,觉得今天没有看黄历,运气真背,这时候捂人的嘴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来得及打圆场,只听门发出“嘭”的一声轰响,好像是被谁踹了一脚,紧接着就听程南在外面道:“让他出来。”
张寒明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压根不敢让他继续再踹门,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惹来了其他人事情可就闹大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还没看清外面的人,迎面便是一记重拳。
张寒明只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鼻子往上涌,让他眼冒金星,眼泪直流,立刻用手捂住闭眼,但于事无补,鼻血也很快流了出来。
门打开,邓元天看到程南站在门外,脖颈上还沾着练舞后冒出的汗滴,下巴绷得很紧,一双深黑的眼深不见底。
然后,他朝他伸出了手。
第14章 chapter 14
邓元天没有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走出房间,两只手又松开。
临走时,他最后看了张寒明一眼。
对方扶着墙站了起来,脸上很是狼狈,一双眼恼怒地盯着他们二人,还有着浓浓的不甘心。
邓元天什么话也没说,转过头,和程南一起离开了。
拐过弯,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邓元天对身边的人说:“刚才谢谢你。”
如果不是程南及时赶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走出那个房间,去开会之前他将手机留在了宿舍里,那扇门关上,他和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想到这里,邓元天不由问:“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程南说:“吴泽说你在那里,我不放心。”
邓元天很是惊讶:“你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程南注视着他两秒钟,别过脸,看向窗外,低低地嗯了一声:“我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在原公司。”
第一次见到张寒明注视着邓元天的目光时,程南就觉得熟悉。
那样的目光他见过许多次,来自月光娱乐的女老板,肥头大耳的广告商,等等。
那种贪婪的,充满觊觎的眼神他并不陌生,落在身上的感觉如同被蛇盯上一般。
所以当吴泽说到邓元天去了张寒明的房间,他便找了过去。
半路上也曾有过犹豫,或许一切都只是没有实据的自我感觉,或许不过是他多管闲事罢了,曾经也并非没有多管闲事反被嘲笑的经历。
在这个圈子里,潜规则是太稀疏平常的事,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无论靠什么爬到了高处,只要能站在那里,就有资格骄傲。
他接受不了出卖自我赢得捷径,也不会赔笑应酬,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机会,但很多人却愿意顺势而为,成功地往上爬,那是他人的选择,也许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选择罢了。
邓元天看着程南的侧脸,突然想到以前吴泽说过的话。
“月光娱乐是大公司,里面的练习生个人能力都特别强,咱们公司顶多是个小作坊。程南能进月光娱乐,个人能力没话说,发展前景也好,但是他几年都没出道,而且居然在合同到期后签到了海星,不知道怎么想的……”
邓元天想,他明白程南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了。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搭在程南的后背,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在拥抱中,邓元天又一次说:“谢谢,刚才幸好有你。”
他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掠过听话的人颈侧的皮肤,同时有清而淡的香味扑入鼻息之中。
被拥抱的人浑身僵硬,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紧了紧,半晌后生涩地回道:“不用。”
事后,邓元天还收到了张寒明发来的微信消息。
消息中,张寒明表示不接受自己可以,他也不会再纠缠,只是希望邓元天不要再和他人提起此事。
邓元天没有回复任何话,把人拉黑了。
确定参加《新生代男团》节目之后,小助理柳敏就忙碌得像个陀螺。
两天后就要走,各种手续,机票,行李箱,这些都是要收拾的。
最后大家都觉得她太累了,行李就各自收拾,帮柳敏减负担。
出发时间定在8月3号的早上十点,八点钟的时候收拾东西,邓元天发现了一个问题。
程南从阳台进到里面,看到他坐在地上,脸色有些茫然,便出声询问。
邓元天揉揉眼,从箱子里揪出了一条牛仔裤,解释道:“我很喜欢穿这条裤子搭配一个外套,但是箱子里没有,我大约是没带到中国来。”
住在一起一个多月,程南也已经知道他的穿衣习惯,哪条裤子搭配哪件上衣往往是固定的,几乎不会混搭。
他问:“什么样的外套?”
“迷彩的。”
程南走到衣柜,从里面翻找一阵,拿出一件衣服。
短暂的迟疑后,他说:“我这里有件迷彩外套。”
邓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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