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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娱乐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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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动的风铃:虽然打人确实不应该吧,但我真的有点心疼邓元天,他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的啊,而且也是给了一拳,对方退开了他也就没有再动手,那种情况下可以理解的。
  ……
  
  随着程南重新关注邓元天,风波再起。
  毫无疑问,邓元天取关时是双向取关,除了吴泽以外的关注都取消了,也包括程南。
  但第二天傍晚,细心的网友发现邓元天成为了程南关注列表中最新的那一个。
  他重新关注了他。
  网友们再一次争长论短。
  
  @高等数学不挂科:啧,当初不是说邓元天倒贴程南吗,怎么现在是反过来了?
  @奶糖味的青春:嘻嘻,当初我们玻璃球主动的时候爱答不理的,现在被取关了又贱不兮兮地往上黏,好笑死了。
  @明天会更好:看这样子,难道程南做了什么对不起邓元天的事情?简直是一出大戏,这瓜我能吃到明年的感觉。
  @黄油奶酪:不是吧,别瞎说,他除了程南还取关了其他人啊,哪有什么对不起的。
  ……
  
  因为一个单向关注,程南受到了邓元天粉丝及黑粉的疯狂嘲讽,粉丝无力解释,最后索性不管,专注艹数据。而无论是哪一边,都十分庆幸与对方解除了CP捆绑,与此同时,吴泽与邓元天的CP热度却有了不小的攀升。
  人们对Chasers的队内关系展开各种猜测,但谁也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一切都好像是个谜。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南天CP的镇圈数据站南天山上发布了公开声明信,在信中缅怀了过往种种,然后为两位正主关系破裂感到难过与遗憾,表示经过团队内部商议,最终决定结束这段旅程,就此封站。
  在南天山下公开发布告别信之后,迫近凌晨时,另一CP站南天山下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给出回应。
  
  作为历史最久产出也最优质的图站,南天山下发出了一张照片,这是所有的南天CP粉最熟悉的照片之一了。
  图片的时间定格在去年的十一月,两个人站在粉丝见面会场的舞台中央,彼时刚刚结束了一段表演。
  
  两个人背对着舞台下的摄像机,侧着脸看向彼此。他们置身于一片朦胧的烟雾和纷飞的金银亮片之中,对望的视线模糊不清,但紧贴着的手臂处却清晰至极。
  璀璨的光从右上角打下,柔和地照在两张年轻而动人的面庞上。
  他们注视着彼此,嘴角带笑。
  站在他们身旁的队友和台下的观众都成为了虚景的一部分,时间在那一刻仿若静止。
  
  图片右下角用清秀的楷体写了“再见”二字,微博配字:玻璃晴朗,橘子辉煌*。
  没有多余的话语,南天山下以一种极度克制的方式跟所有人告别。
  自此,所有的狂欢和甜蜜都已落幕。
  
  *
  一只白鸽在蒙蒙细雨中擦着低空飞翔,翅羽掠过建筑物的表层,鸟儿身形一转,飞入更深的雨雾之中。
  邓元天坐在窗边,蜷着左腿,看着外面的雨景。
  这半个月经常下雨,隔三差五便湿透整个城市,圆湖旁的植物因浸泡太久而显得萎靡。
  他缓缓转过头,收回视线,看着身下的软毯,觉得自己也跟那些植物一样蔫然,打不起精神。
  
  身边的热咖啡已经变温,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半,又将杯子放下,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走到琴前坐下,双手放在琴键上,按照记忆里的铺子弹奏一曲古典音乐。
  这架钢琴即使已被使用数年,弹出的音调仍然动听。
  但随着曲调过渡,他的情绪并未随之起伏。琴声悦耳,但因为缺少了感情,仔细听便能感受到其中的空洞。
  
  弹奏者也心知肚明,无法自欺欺人。
  因此弹了一半,按在琴键上的指尖停下动作。
  邓元天垂着眼,黑白的音键交替着映在瞳孔中,目光却是游离的。
  
  他有些不甘心,抱着吉他坐回窗边,脚边散着一支笔和几张白纸。
  手指拨弦,音符从指间流泻而下,在空气中跃动,勉强成调。
  弹吉他的青年紧抿着嘴唇,指下的动作越来越快,乐调仿若湖水狂躁地翻滚,疯狂地倾泻而出——
  “啪”的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中,琴弦断裂成两半,不断抽搐翻扭,如滚水中的活鱼,半晌后才没了气息。
  
  声音渐渐停止,室内重又恢复平静,唯有窗外的雨声闷闷地发响。
  门在此时打开,邓元天红着眼抬头,谭雪慢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看着那根断掉的琴弦,谭雪低下身,坐在了地板上,将他手里的吉他拿过,放到一旁。
  邓元天低低地道:“妈妈,我被音乐抛弃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始终都处在这样的状态之中,无法像以前一样全情投入创作,音符与他之间仿佛横了一道厚厚的玻璃,他感受不到其应有的轨迹,描摹不出乐曲的灵动,弹奏出来的都是没有灵魂的音乐。
  这让他觉得惶恐而不安,时常陷入自我怀疑之中,已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继续与音乐保持交流。
  
  谭雪望着他失魂落魄的神情,心中很不好受。
  自从邓元天回到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劲,常常一个人在房间里,时常还会发呆,几乎不怎么爱笑了。
  她不知道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邓元天对讲述有着排斥的情绪,谭雪问过一次之后便没有强硬地追问。
  原以为休息一段时间能令他恢复,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错的。
  有些伤口是不能自愈的。
  
  谭雪看着他,目光温柔道:“不会的宝贝,不会被抛弃,你只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只要解决了这个困难,就能够创造出更好的音乐。”
  邓元天将脸埋在双膝之间,声音极轻:“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谭雪用手轻抚过他的发顶,她亦没有答案。
  
  窗外的雨下得很安静,窗玻璃上浮上一层水雾,景色变得朦胧而迷离。
  “不如出去走走吧,或许就能够想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玻璃晴朗,橘子辉煌,出自北岛《过节》。





第53章 chapter 53
  最终,邓元天接受了谭雪的提议,那也是他在数日的痛苦之中萌生过的念头。
  人困在一种境遇,一种心情里时,很容易便会想出去散心。看见天高海阔,也许就会觉得一切没那么难,也没那么糟。
  
  两天之后的清晨,邓元天收拾好行囊。他背着鼓鼓的背包,手中提着吉他袋走出了家门。
  站在富人区外的郊路旁,邓元天转过身:“妈妈,不用再送了。”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让他外出散心,但真的到了离别之际,谭雪的心中又生出了些不舍来。
  邓元天看出了她眼中的情绪,将吉他袋放在地上,倾过身,像每次离开那样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一番道别,邓元天最后朝谭雪挥了挥手,矮身钻进停下的计程车里。
  车子很快开走,谭雪的身影离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见了。
  邓元天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腿面上放置着的吉他。
  
  司机是个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将车子驶上大路后,他转过头看了自己的乘客一眼,看到那个吉他袋,他饶有兴致地道:“外出游玩吗?”
  邓元天道:“是。”
  “还带着吉他啊,你一定是个音乐迷。”司机笑道。
  邓元天跟着牵了牵嘴角,手指搭在袋面上轻轻地摩挲过。
  
  半个小时后,他抵达了机场,坐上了提前预订好的飞机。
  在之前的两天里,他做下长途旅行的决定之后就列了一张清单,去什么地方,如何去。
  这架飞机前往的目的地就是他要去的第一站,卡布尼依瀑布所在的N市。
  
  按照网络上给出的最佳攻略,他应该在中午十二点前抵达,然后坐上下午一点的观光大巴上山。
  但不太幸运的是,飞机因为天气状况晚点了一个小时。当邓元天下了飞机,匆匆赶到观光大巴所在的地点,车已经开走了。
  景点巡查的工作人员走过去遗憾地告诉他,除了搭便车之外,他今天没有别的方法上山了。
  
  邓元天站在寒风之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做,耳畔传来两声响亮的鸣笛。
  他转头一看,一辆气质狂野的越野车恰好滑至他的身边,车轮缓缓停了,车窗降下,一张粗犷而硬朗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嗨,”车主注视着邓元天,主动和他打了声招呼,侧了侧头发出邀请,“要一起上山吗?没猜错的话,你应该错过了观光大巴。”
  邓元天点头:“是的。”
  男人耸了耸肩,拍拍车身:“那刚好,我也要上山,坐我的车吧,一起去看瀑布。”
  邓元天顿觉幸运,扬起一个笑容:“好啊,谢谢。”
  
  他坐进车里,男人发动车子,沿着盘山公路朝上开去。
  “你可以叫我Matthew,你呢,该怎么称呼?”
  邓元天说了自己的英文名。
  “Dylan,”Matthew重复了一遍,喃喃道,“很巧。”
  邓元天不太明白:“什么?”
  Matthew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光闪动,语气充满怀念:“你的名字跟我弟弟一样,还有你的眼睛,你们都有一双无与伦比的褐色眼眸,我刚才看到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起了他。”
  邓元天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了下自己的眼尾:“是吗?你们没有一起来旅行?”
  Matthew默了默,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经过世了。”
  邓元天张了张口:“抱歉。”
  “没什么,”Matthew朝他笑笑,“死亡不是终点,只要我记得他,他就不会被这个世界遗忘。”
  
  从山底到山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Matthew很健谈,而车窗外苍木含翠,景致清幽,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丝毫不显枯燥。
  车子临近瀑布时,邓元天已经能够听到汩汩的流水声了。
  几分钟后,Matthew将车子缓缓停靠在平地边,两人下车,跟随着路标行至最佳观景点。
  
  越往前走,流水声越清晰鸣彻,还夹杂着游人们愉悦的欢呼声。
  终于望见瀑布全貌的那一刻,邓元天只觉震撼无比。
  
  这是这片大陆上最著名的瀑布,垂直高度超过200米,落差极大。
  白如银般的流水在山顶的悬崖处义无反顾地从断层处流泻而下,带着一往无前的孤勇下坠,直至摔落在谷底的石壁上,重力使得坠落的水流迸裂飞溅,白浪滔天,几欲形成一道水帘,隔着几十米远依然能感受到那样蓬勃而不可抑止的自然之力。
  
  Matthew振臂高呼,兴奋不已地举着脖颈上挂着的单反连拍了数张照片,甚至跳到了突出的巨石之上拍了张近照。
  邓元天也取出自己的小相机摄景,之后在附近欣赏了一阵风景。Matthew还让他帮自己拍了几张表情夸张的照片,玩得很尽兴。
  两个小时后,两人游览完山上的景点,一同坐车下山。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家提供住宿的温泉馆下榻。
  吃过晚饭后,两人泡了阵温泉。四肢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之中,很快身上的疲累便消散了。
  Matthew靠着光滑的石壁,握着玻璃杯喝了口酒,眼睛一亮:“不错,居然是巴图利岛产的啤酒,你尝尝,这个小岛产的酒很好喝。”
  他爽快地给邓元天倒了一杯。
  
  接过那杯啤酒,邓元天垂着眼品了一口,辛辣带着些许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被呛得咳嗽两声,眼角跟着发酸,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Matthew看着他泪意盈眶的样子,诧异道:“你没喝过酒?”
  邓元天不好意思地笑笑,揩去眼角的泪水:“没喝过,但味道不错。”
  “这种酒不算烈,里面加了杨梅和桃金娘来提味,对初尝啤酒的人来说确实很友好了。”
  邓元天轻轻颔首,又喝了一口,第二口接受度已经好了许多。
  “嗯,有点尝出杨梅的味道了。”
  
  靠在石壁上,看邓元天一口一口地喝着酒,Matthew伸展双臂,若有所思道:“Dylan,你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
  邓元□□他看过去,目光探寻。
  Matthew轻轻一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的举止,做事的风格,还有暂时被我了解到的经历,你的生活应该是非常安全的。”
  邓元天想了想:“可以这么说。”
  “我很喜欢你的性格,但我们的经历目前看来差异可不小,”Matthew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有几道长长的伤疤,“我是研究自然科学的,跑过许多危险的地方,身上留了不少疤,这些就是不幸地与一只黑熊相遇时它在我身上留下来的,那一次我差点见不到第二天的阳光。”
  邓元天由衷地赞扬:“非常酷的伤疤,说实话,我有点羡慕。”
  Matthew爽朗地大笑,和他碰了碰杯,抿了口酒,喟叹道:“第一次听人说羡慕我的伤疤,Dylan你真的很特别。”
  “那是代表勇敢的勋章。”邓元天道。
  
  这个夜晚,邓元天泡在温泉中喝了半瓶啤酒,听他说了许多事,关于他的家人,关于那些奇妙的冒险。
  那是他离开中国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放松的状态,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
  那半瓶啤酒下肚,邓元天有些微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时思绪混沌,思维变得迟钝,但也未必是件坏事。
  至少这一晚他没有失眠,没有想到那些冰冷的场景和话语。
  他在带着醉意的睡眠中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次日一早,吃过早餐,Matthew跟邓元天告别。
  他们的行程安排不同,下一站邓元天要去的地方与Matthew的目的地也不同路。
  临走时,Matthew站在车旁,看着邓元天:“很高兴认识你,Dylan,可以正式地交个朋友吗?以后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一起相约旅行。”
  
  在明媚的阳光下看着对方嘴角的笑意,邓元天却有些发怔。
  朋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你真的很酷,幸运的是我们分到了同一个宿舍,我没有遇到过像你一样的人,以后也不会遇到了,如果能一直做朋友就好了。”
  “我新交到的朋友,他们就对我很好。”
  “元天,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我们应该没什么机会做真正的朋友了,发完这段话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不管怎么样,祝福你的生活会更好。”
  ……
  
  邓元天许久没有给予回复,Matthew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耸了耸肩膀:“我明白了,没关系。”
  他打开车门钻进去,启动了发动机。
  邓元天方才回神,他上前一步,嘴唇翕动。
  没等他开口,Matthew已经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不用为难,这没有什么,或许你觉得我们做朋友还不够合适。你犹豫了,说明你有顾虑,那就不必强求,有缘再见。”
  Matthew最后朝他扬起一个坦然的笑容,将车开走了。
  
  邓元天站在原地,视线随着远去的车移动,垂在两侧的手握紧,一股悲凉的意味在胸口涌动。
  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也已经没办法和最初的自己一样坦诚而勇敢了。
  他不再是数月前那个为了得到真挚的友情,为了找到自己的人生而勇往直前的邓元天了,而是变得畏缩不前,甚至不敢面对他人主动的示好。在面对这些的时候,他不能控制地胆怯,怀疑,唯恐真心是假,等待自己的是一场空梦。
  他该怎么做,才能逃出这样的困境? 





第54章 chapter 54
    接下来的一个月,邓元天去了许多地方。
  他在阿加蜜河畔启程,乘坐租赁的轿车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公路旅行。
  
  沿途经过高峻的山脉,车子在险峻的盘山公路上盘旋向前,车轮不止一次擦过离悬崖不远的地面,惊险中又有几分刺激。前方的路弯弯绕绕,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但景致总在不经意间变幻,带给人无限新奇与期待。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除了山峰,他还经过江河湖泊,完美邂逅阿加蜜河畔的日出,也挥别卡斯缇湖泊的日暮。
  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在这样轻松的旅程之中,人很容易便会遗忘烦恼,遗忘时间的流逝,全身心地投入到自然的魅力之中。
  而每当看到那把跟随着自己的吉他,邓元天都会想到此行的目的。
  可当他尝试着拨动琴弦时,依然没有找回曾经的感觉,即使是置身于郊外旷野晚霞绚烂的景色里,他还是灵感枯竭,手指滞涩,最终只能徒劳地返回车上。
  
  公路之旅结束之后,邓元天动身前往S国,参观了不少人文景观。
  他站在偌大的巴洛克教堂之中仰望彩色穹顶,也立在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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