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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re you-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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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说越激动,盯着荆寻问:“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就已经对我失望了?”
  荆寻恍然大悟一般,轻轻地“啊”了一声。
  我的天呐,我的那老师,你还能更善良一点吗?
  “我们这些受害者家长”?可我不是受害者家长,我的女儿跟我一样狡猾而诡计多端,而我呢,我连一般的家长都不是啊。
  我同我的女儿之间充满试探与不信任,我没有想起来责备你,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担心过她。
  我从未对你失望,可你如果知道这些,你会对我失望吧?
  荆寻呼呼地笑起来,乐不可支,把章心宥笑懵了。然后笑生气了。
  “寻哥!”
  他不知道荆寻为什么笑,是笑他想得太多还是小题大做?或者是后知后觉?无论为什么,他都觉得这不是可以笑的理由。章心宥忽地一下站起来——他也不是要干什么就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被荆寻一把抓住了手腕。
  荆寻不笑了,把他手腕攥得生疼。章心宥浑身绷着劲儿,因为生气而默默地跟他的力量对抗。他越是对抗荆寻就越是用力。
  荆寻笑什么呢?他笑自己原来在章心宥面前隐藏的如此之好,笑这个晚熟青年依然以为自己是多么负责的一个父亲,为他差点儿失控的破绽自顾自地脑补了那么完美的理由,完全不懂得他现在心里想什么。
  那老师,这个受害者家长想睡你。
  想操`你。
  就凭你这小身板我保证两分钟就能扒光你的衣服,压着你的腿,操得你嚎啕大哭,见血见泪。
  我想把迟迟不愿与另一个同性发生的行为通通用在你身上,我甚至不愿为此做一点多余的练习,我格外期待一个于你我而言都充满生疏与青涩的第一次。
  这样我所有的欲`望和我带给你的粗暴与痛苦,便都有了合适的借口。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什么人?我他妈的能是什么人呢?
  “心宥,你是太小瞧我还是太高看我啊。”荆寻手上稍微放松一点,把他拉回到沙发上坐下,“你既然能对那个臭小子负责,那我当然相信你也可以为其他学生负责。况且这件事你本身就已经处理得很对很及时,是对方的家长不讲道理,那我也不跟他讲道理就好了——责备你干什么呢?”
  “我没有那么是非不分,也没有那么……爱女心切。”
  章心宥埋着头不说话,觉得自己在荆寻面前就没有一次不丢脸的时候。荆寻放开手,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看还没好的伤,“还疼吗?那臭小子怎么着了,转不转班啊?”
  “不太疼,”章心宥想,还不如刚才被你攥的手腕疼。“好多了,他转不转班还不知道……”提起王晶磊,章心宥又问:“他请假了,他爸爸也不见人,寻哥你干啥了?”
  荆寻靠回椅背上去,眼睛看天花板,“他干了什么我就干了什么。”
  “寻哥你手是不是破了?”指骨上有残留的血迹。
  “不是我的。”
  这场景电光火石般窜进章心宥的脑海:“他干了什——寻哥你打他了?!”转念又一想,“不对啊不是在派出所吗?派出所里怎么能打起来呢?警察不管吗?”
  “脾气上来了还得分场合吗?”荆寻撑着头看章心宥的反应,“警察管啊,可我也有些合法与不合法的手段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都见血了……那得打成啥样了……”
  “你寻哥是怎么长大的,从小打架没输过。”荆寻不经意地晃晃手腕,仿佛在回忆那天揍人的手感。他自然也有别的方法去报复对方,可那天就是想动手。像小时候一样,粗暴又原始,简单直接地发泄情绪。
  章心宥两手插进卷发里揉搓,再度自责起来:“星忆肯定是伤得很厉害……早知道我就……唉我怎么……”
  荆寻又看乐了,也去伸手揉他脑袋:“你怎么不想想我或许是为你打的呢?”
  那几拳里有三分是为了舒星忆,七分却是为了章心宥。
  他想要在章心宥身上实现更加暴力的行为,却不能忍受别人染指他的小青年。
  章心宥整个人都停住了,“寻哥,你不要闹我了,你哪是那么冲动的人。”
  荆寻又把他脸拧过来,凑近了看,不知是看他还是让他看自己:“心宥,我就实话实说吧,你寻哥不但经常冲动,而且非常野蛮粗暴,没有礼数没有教养,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他离得太近了,章心宥几乎屏住了呼吸。荆寻那么好看,还时不时暧昧一下,他怕自己一时鬼迷了心窍忍不住亲上去,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打、打都打了……还、还要干什么啊……”
  荆寻微微一笑:“要跟你睡觉啊。”


第50章 两人的一夜
  章心宥盯着荆寻看了很久,下巴在他手里微微地点了点:“你是说晚上在这这儿睡是吧?我给你找牙刷。”
  说完把他手拿开,起身上储物柜里翻。
  荆寻在身后“哎呦哎呦”,“可以啊那老师,都不上当啦?”
  “谁——谁姓那啊?一次两次就行了我还老上当?谁还不是个老油条了……!”为了掩盖害羞,章心宥声音格外响亮。
  “又生气,一天到晚的跟我生气,那我走得了,回办公室盖着小毯子冻一宿,谁还没个薄脸皮儿了?”
  章心宥走过来靠着门框看他,一脸“你还行不行了”的表情。
  荆寻呵呵乐,自己从他身边挤过去,在卫生间的储物柜里掏出个旅行用洗漱袋,打开看里面是一整套洗漱用品;衣柜里用防尘罩挂着的是一套换洗西装,角落里的手提袋装着全套家居服和内衣裤、酒店用拖鞋。
  看来以前真没少在这儿过夜。
  章心宥坐床沿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听荆寻在卫生间里哗啦啦洗澡,一边想:明明是自己借住人家的房子,原主想睡一觉还得跟他打申请。
  转念又一想,倒是还有种请求同居的错觉。
  “心宥,吹风机放哪儿了?”
  章心宥一抬头,不得了,荆寻围着浴巾裸着上半身就出来了——身材好不好另说,关键是一看见他的肉`体,章心宥脑子里之前对他的种种意淫和幻想仿佛全他妈化成了实体,呼啸着一涌而出。
  章心宥赶紧端着手机四处找吹风机——这还是荆寻留下来的,章心宥用完就随手一搁,没有个固定地点。他在家里跟尚女士共用一个,并没有拥有自己“独立吹风机”的权限。
  荆寻也不管头发还滴着水,抱着胳膊看着他满屋子转圈儿,看得可开心。
  吹完头发换上衣服,荆寻站在床边问:“你睡里边睡外边?”
  章心宥表情淡定,目不斜视:“都、都行。”
  “去,里边去。”
  章心宥一骨碌爬到里面去,盖上被子,目不斜视。等荆寻掀开被子往里面一躺,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关灯了啊。”
  章心宥“嗯”。
  关灯之后并没有陷入完全的黑暗,荆寻的手机一会儿一亮,他不得不一次次拿起来回复那些琐碎又急切的消息。
  这种暂时“没空搭理你”的沉默倒让章心宥悄悄地放松了一些。现在而言,同睡一张床真挺折磨他的,不在意吧不可能,反应过度吧又引人怀疑,可是要说“这么痛苦那别睡一张床吧”,他也不干。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是想有就有的啊!
  喜欢直男可真难啊,他不禁想。有时候问自己喜欢荆寻哪儿,他也说不上来。开始就是有点儿心动,怎么还就心动得没完没了呢?
  章心宥觉得荆寻的吸引力太大了,大到好像在拽着自己不断向他靠近,跟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完全投入他的怀抱,跟他融为一体——天呐,好色`情的形容。章心宥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又甜蜜,又危险,却明知道危险也情难自禁。
  他知道荆寻藏着可怕的一面,偶尔这可怕的面目会露出一点狰狞来让他看到,却让他更想探究荆寻的全部。
  到底会有多可怕?
  “睁着眼睛想啥呢?”
  章心宥被荆寻在耳边的一声低语吓得浑身一哆嗦,气急败坏地喊:“寻哥!”
  荆寻笑嘻嘻地缩进被窝,一副流氓脸孔,“让我来看看今晚是哪位小娘子?”
  章心宥被他气的,又羞的,粗声粗气地问:“怎么地,你娘子还挺多的?”
  “不多不多,一三五男,二四六女,周日休息——毕竟咱有这样天然的美貌是不是。”
  老不要脸!章心宥心里一算,妈的,今天周三。荆寻到底是啥都不知道,还是察觉了故意的?不管哪种,都够坏的了。
  “生什么气啊,我不美吗?”
  “美,”章心宥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刚才有个事儿忘了问你了。”
  “嗯?”
  “那个记者……是你找来的吗?”学校找他谈话,就是特意警告他“把嘴巴闭严实了不要对媒体乱说话”。
  荆寻很坦然地承认了:“对,我找的。踩着学生利益和老师的脑袋升迁,这么顺遂不大好吧。”现在“肮脏的笔杆子”应该在选择性地跟学校谈条件,把章心宥摘出去则是荆寻给她的条件。
  章心宥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高兴了?觉得我自作主张?”
  “也不是……就,心情挺复杂的。我也希望有人曝光他们出一口气,可是真有事了吧,又觉得对其他的老师——太残忍了。”随之而来的口诛笔伐,往严重了说可能把所有人都淹没。尤其是陈正,他的老班主任能置身其外吗?陈正的那一点私心就罪无可恕了吗?就能抵消他几十年兢兢业业的教师工作、抵消他带出来千千万万的学生吗?“我也曾经同流合污过,没有人是心甘情愿做那些事情的。”
  荆寻想了想,问他:“那如果我说,你想让这件事立即停止,我就可以让对方不再跟进,你会怎么选?”
  章心宥支起身体来,转头看他,“真的假的?”
  “假的。”
  “……”
  “如果是真的,你觉得到此为止就够了,是吗?”
  重新躺回被子里,章心宥小声嘀咕:“我知道,你一定又说我天真。”
  “没有,你只是没有我这么自私。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不是想曝光黑幕,只是打击报复——因为他们让我在意的人不好过。”
  在意的人?章心宥心里一动,觉得是在说他,马上又被自己否定了:哪可能呢,你把人家女儿放哪儿了。
  “那……这打击面也太广了。”
  “你管呢,我心眼儿小,我乐意。再说你以为你们领导没点儿招吗?”
  章心宥气结,一翻身不打算搭理他了。荆寻在后面拍他肩膀:“咱俩也算是一起睡过觉的关系了,进派出所那事儿,千万帮我跟星忆她妈保密啊。”
  章心宥自动忽略了前半句,闷声儿问:“星忆也这么说,为什么啊?”
  荆寻叹气:“我前妻会弄死我。”章心宥没搭腔,他又说:“我听见你说‘活该’了啊。这不是怕她在外地担心吗?打理分公司本来就很辛苦了,女儿跟着不着调的爹还要额外操一份心,没必要。”
  他对前妻还是这么的关心,又一直没有再婚,会不会复合呢?
  “寻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想问我们为什么离婚吧。”荆寻笑,“很多人都问过,没事。”说完自己想了一会儿:“是啊,为什么呢?”
  “不是啊,我想问你为什么没再婚……”是没遇到合适的?还是就不想结婚了?
  荆寻沉吟半天,轻呼了一口气。
  “我不适合跟别人组成家庭,哪怕我曾经那么渴望过。”
  也许是黑暗给了他倾吐的欲`望,也许是倾听的对象是章心宥,他慢慢地,斟酌地,试探性地,开始面对自己不愿面对的那部分。
  “这应该也是我为何离婚的答案。我学不会做别人的丈夫和父亲……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合格的,月凉很好,星忆也很好,唯独我不好。”
  “你……你出轨了……?”
  荆寻噗嗤嗤地笑:“我说一次都没有,你信不信?但是不出轨的男人,就是好男人了吗?”
  章心宥无言以对,却又不想看到荆寻贬低自己。
  “可是……家庭也有各种各样的,并没有什么合格丈夫、合格父亲的样本吧,只要家人觉得好,不就好了吗?”
  “你是个生长在幸福家庭里小孩,不会理解有一个无法结成亲密关系的家庭成员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而且这个人还与你的生命密切相关,永远逃离不开。”
  “无法结成亲密关系……?”这过于学术化的字眼让荆寻的语气冷漠下来,而这种冷漠却又是在剖析他自己?奇妙的冰冷感围绕着章心宥,他仿佛为了冲淡这种冰冷而辩解道:“可星忆是你的女儿,这不是天然的亲密关系吗?”
  荆寻半天没有说话,在他想要转头去看的时候突然被对方伸手狠狠揉了几把头发:“你还是别问了,再问我要伤心了。”
  声音里带着笑,却带着一种拒绝,切断了与章心宥进一步的交流。
  是我没结婚没小孩,所以我不能理解?还是因为我家庭幸福?不论哪一样,都让章心宥有些气闷。
  因为没经历过,就失去了被他信任的机会,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话说你这发型,到底为什么要烫成这么卷啊?”荆寻跟没这回事儿似的立刻转移了话题,抓他的发卷儿玩。
  “从小烫到大,习惯了呗。”章心宥郁闷地回答。
  “从小就烫?”
  “我妈照着电视里小童星给我烫的。”
  “谁?”
  章心宥百般不乐意,但还是说了:“……秀兰。邓波儿。”
  荆寻笑得想让章心宥拿枕头把他捂死。
  本以为荆寻在身边,自己这一宿就要睁眼到天亮,可是后半夜真的困劲儿上来扛不住,再加上荆寻也不正经聊天,聊着聊着就气他,章心宥一边生着气一边就睡过去了。
  倒是荆寻毫无睡意,看着章心宥翻跟头打把势的往他身边一窝,找个舒服姿势睡得直呼呼,捏脸掐鼻子也没多大反应。
  今晚不小心说得太深了。
  荆寻希望他不要理解,却又渴望他理解——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还能获得他的喜爱。
  你能吗,心宥?
  我让月凉失望了,让星忆失望了,我也会让你失望的。
  可你如此坚韧又强大,你可以不失望吗?
  当章心宥毫无防备地睡在他面前的时候,荆寻反倒失去了那些粗野狂放的欲`望,就想仔细地看着他。
  很久以前,他也这样看过舒月凉,看过舒星忆。那个时候他比现在的章心宥还更年轻,他也曾以为自己不会让她们失望的。
  早上迷迷糊糊地被闹钟叫醒,章心宥闭着眼睛回忆昨天的美梦:他梦见荆寻亲他,还亲的嘴唇,亲了好几下,跟真的一样。
  舔着嘴巴特别猥琐地了品了品,爬起来上厕所。尿到一半,觉得不对,转头看见荆寻在刷牙,一边刷牙一边看他,视线有往下移动的意思。
  “啊——!啊啊啊——!!!”章心宥大呼小叫,赶忙转身拿脊背对着他,尿还没尿完,裤子提不上,尴尬死了。
  荆寻漱口,把牙刷放回去:“吓死我了,一惊一乍的。”
  “谁吓谁啊!人吓人吓死人!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怎么在这儿?我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荆寻惊了,“早知道昨天晚上对你干点什么,是不是就能记住了?”
  章心宥惊魂未定,终于想起来昨天荆寻是在这儿住的。主要是一觉醒来身边没人,脑子里只有春`梦还没转过弯儿来呢。
  “那那那那你快出去吧我这都……这都出不来了……”
  荆寻阴恻恻地:“最好站都站不起来。”
  一波三折的尿完,章心宥走出卫生间地跟荆寻说:“多大仇啊还带咒人阳痿的——这啥?”
  “来自另一个次元的朋友:煎蛋饼,谢谢。”荆寻把装着早餐的盘子往桌上一放,“洗个手,来跟它认识一下。”
  章心宥瞬间又欢天喜地了,从昨天到刚才跟荆寻生的气,瞬间都烟消云散。自从自己住以来就一直食堂、路边摊,在家吃一顿可口早饭好像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更何况还是荆寻做的呢。
  美美地吃了一顿,临出门前荆寻还塞了个小饭盒在他背包里。“沉吗?我看你冰箱里有点半现成的菜,家里拿来的吧?你一直也没吃,我随便弄点,你对付吃。”
  给章心宥高兴坏了,“您那手艺随便弄也是美味呀,我得带着敬畏之心去吃。”
  “小嘴儿甜的,一点小事就乐成这样。”荆寻照着他脑门弹了一下。
  “你自己跟我说的,人这一辈子活着就是一个难关接着一个难关,那不就得紧着让自己多开心点?难事儿多,那让开心事儿也多呀!”
  荆寻瞅了他一会儿,赞赏地点点头:“不愧是人民教师,时时刻刻灌鸡汤。”说完跟新媳妇似的一直送他到楼梯口:“骑车小心点。”
  四舍五入就同居了两天,章心宥一整天都喜滋滋。要不是荆寻叮嘱他“骑车小心点”后面又加了句“加油吧秀兰。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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