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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宅的真香罗曼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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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他。”宋逸点了点头。
  “哎……你果然是有天赋,你都多少年没画画了,随便一画还这么好看……”任寒感叹着,“你之前应该没用毛笔画过吧?”
  “没有。”宋逸摇了摇头,“我都多少年没动过笔了,还毛笔……我只有圆珠笔。”
  “就是因为这样,我当年才看你哪哪都不顺眼,”任寒不爽地叉着两条胳膊,转头问宋逸:“你真没打算在这方面重新开始吗?”
  “没有。”宋逸把画放在茶几上抚了几下,“放弃了就是放弃了,我不喜欢纠结过去的东西,而且我没那个精力。不说这个了,你那房子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都烧成灰了,我过几天得找人重新搭建。”
  “你还要住那呢?”宋逸抬头看着他。
  “当然了,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么个好地方。”
  “不是有人故意放的火吗?万一那人再犯……”
  “再犯我就剁了他的手。”任寒眯起了眼睛。
  “那人到底是谁啊?你不是说动不了吗?”
  “确实动不了,”任寒靠在了沙发上,“明着动不了,我就暗着动。”
  “你这演谍战片呢?”
  “差不多。”
  “算了,我也不管了,等哪天你又被人害了再跟我求救吧。”宋逸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任寒看了他一眼,凑过去盯着他的脸仔细瞧了瞧,说:“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眼睛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啊?受过伤?我记得以前好像没有啊。”
  宋逸没抬头,“之前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
  “我靠,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好好的一张脸这都破相了。”任寒一脸惋惜,“还好你长得够帅,没怎么影响颜值。”
  “谢谢夸奖。”
  “我当年怎么没觉得你有这么厚脸皮呢?”任寒啧了一声,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宋逸手里的动作一直没停,试图徒手把那张皱得快没边儿的画抚平。
  任寒坐起身看了看画像上的人,突然问宋逸:“你跟他玩玩的,还是来真的?”
  “你说呢?”宋逸头也没抬地说。
  任寒语塞。
  也是了,宋逸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么。
  “你们还没出柜吧?以后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不想谈这个。”宋逸说。
  任寒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多余,”他站起来拍了拍  宋逸的肩膀,“万事都别太认真,能任性就任性,别伤着自己就行了。”
  宋逸没说话,动作利落地把画卷了起来。
  “这就要走了?”
  “嗯。”宋逸站了起来,对任寒说:“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
  “放心,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我能让人在我头上随便撒野?”
  “行,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任寒抓住了宋逸的胳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跟你说的话,你别不当回事,给我好好记着。”
  “知道。”宋逸松开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本垒的car在群里。群在文案。
以后标题带(修)的都为删减版章节,完整版会发群里。
谢谢所有给我投营养液和投雷的小天使,感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80章 第 80 章
  圣诞过后没几天就是元旦,又是一个爽歪歪的假期。要说以前,祁敬之对休假也没那么重的执念,顶多就是想在早上的时候多睡一会。
  自从宋逸从公司辞职之后,他就开始在意节假日了。不在同一个公司,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一方面他在工作上比以前努力上进了不少,另一方面他又时时刻刻盼着下班放假,想着回家跟宋逸腻歪。
  连许小天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说他从宋部长走了之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似的。本来话就少,宋逸一走,基本就变哑巴了,完全不搭理人,一天到晚连个笑面孔也没了,只是埋头工作。
  其实说得夸张点,祁敬之真觉得,自己的生活里要是没有宋逸,就是灰色的,随手一笔就能直接划到人生的最后,平淡且无趣。
  要不是宋逸家里还有个张姨时不时出没,他恨不得直接就跟他睡同一个屋子了。这不,一逮着  假期他就立刻跑宋逸家去了。
  祁敬之拿备用钥匙打开了宋逸家的门,“张姨,忙着呢?”
  正在拖地的张姨转过了身,“哟小祁来了啊?”
  “家里怎么没人啊?宋逸呢?”
  “好像是有事出去了吧。”张姨说,“他接了个电话,说他朋友找他出去看房子。”
  “看房子?”
  “啊对,我听着好像是那房子之前着火了,要重盖,喊小宋过去给看看,帮着设计设计。”
  “这样啊……”祁敬之挫了挫后槽牙,手指捏得“咔咔”响,又问:“宋惟呢?”
  “他在屋里睡着呢,小孩儿今天有点贪睡,平时早起了。”
  “我去看看他。”
  “好嘞,去吧。”
  祁敬之打开了宋惟的房门,宋惟正裹着被子面朝里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哥哥……”宋惟突然翻了个身。
  “宝贝儿你醒着啊?”祁敬之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我以为你还睡着呢。”
  宋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脸色有些苍白,祁敬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担心地问:“宝贝儿,你  是不是不舒服?”
  “哥哥,我起不来床……”宋惟的声音懒懒的,有气无力。
  祁敬之笑了笑,“都说你是猪头了,小懒猪。”他把宋惟抱进了怀里,“别一直躺着,到时候  该躺坏了,我带你去洗脸。”
  宋惟趴在祁敬之的肩膀上,懒懒地“嗯”了一声。
  张姨看到祁敬之抱着宋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醒了啊?”
  “啊,”祁敬之笑着拍了拍宋惟的屁股,“小懒猪不肯起。”
  张姨笑了两声,对祁敬之说:“小祁今儿在这吃饭吧,我做了好多菜,小宋不在,我俩也吃不了。”
  “行,谢谢张姨。”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
  宋逸凭着之前模模糊糊的记忆,好不容易才找到上次被任寒带去的那个木屋。车刚在院子外停下来,就看到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肩上扛着木头,看样子应该是木匠工人,来搭房子的。
  任寒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宋逸朝他走了过去,问:“这就搭起来了?”
  任寒转过了头,惊讶道:“你居然还能找到这里?!我还怕你迷路了,都准备去接你了。”
  “你这地方是真难找,我绕了好几圈,差点没绕树林里去。”宋逸看了一眼进进出出的建筑工,问任寒:“你这就开始盖了?”
  “哪儿啊,这些是运木材的,我还没想好要盖成什么样,这不是让你过来帮我设计设计么。”
  “跟之前一样不就好了,还特地把我叫过来,你一个设计师让我一个做销售的来设计房子,想什么呢?那天着火是不是把你脑子熏坏了?”
  “滚你丫的。”任寒踹了他一脚,转头朝屋后走去,“我去后边看看。”
  祁耀正蹲在地上计算绿檀的数量,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任寒在祁耀旁边蹲了下来,摸了摸草坪上的木头,说:“这个木头好看。”
  祁耀没说话,继续数地上的绿檀。
  任寒拿起一块绿檀闻了闻,说:“还挺香,小孩儿,”他转头看着祁耀,“到时候地板就拿这个木头做。”
  小孩儿?
  祁耀拿着铅笔的手顿了一下,淡淡地回了一句:“这是绿檀,不适合用来做地板。”
  “怎么就不能做了?多好看。”任寒不以为意。
  祁耀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答:“绿檀价格比较贵,而且油性太大,水分难挥发,容易变形,用来做工艺品比较合适。”
  “这样啊……”任寒敲了敲手里的木头。
  鼻间传来淡淡的烟味,祁耀转过了头,果不其然看到对方嘴里叼了根烟。
  他皱了皱眉,开口提醒:“这里这么多木头,你还是把烟掐掉比较好。”说着他往旁边移了一步,拉开了与任寒的距离。
  尽管祁耀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任寒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闪过的一丝嫌弃。他眯了眯眼睛,勾起了嘴角。
  任寒吸了口烟,轻启薄唇:“小孩儿……”
  祁耀条件反射地转过头,任寒坏笑了一下,突然对着他的脸喷了一口烟。
  “咳咳……咳咳咳……”迎面而来的白烟呛得祁耀眯起了眼睛,他低着头咳嗽了几声,脚底一个没站稳,向后滑了一下。
  任寒见状赶忙伸出手,想拉他一把,却被轻巧地躲开了。
  祁耀手撑着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你没事吧?我不是……”
  任寒刚想说“我不是故意的”,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故意的,便改了口:“我逗你玩儿呢。”他伸过手去,想把祁耀拉起来,结果祁耀的手往后缩了一下,又躲开了。
  什么毛病?
  任寒皱了皱眉,掐掉了烟。
  祁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渣。
  “祁耀?”宋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怎么在这?”
  祁耀呆呆地看着宋逸,心里也挺惊讶,但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声地喊了声:“宋逸……哥哥。”
  “你认识这小孩儿啊?”任寒转头看着宋逸。
  “嗯。”宋逸点了点头,走到了祁耀面前,“你怎么会在这?”
  “我跟我爸过来送木材的。”
  “送木材?”
  “嗯,我家就在这不远处。”祁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抬头的时候余光瞥到了宋逸手上的手链。那点淡蓝太显眼了,一眼就能注意到。
  “我哥……”祁耀盯着宋逸手链上的蓝色石头,“他把那块石头送给你了啊……”
  “嗯?”宋逸疑惑地看着他。
  祁耀移开了目光,抬头问宋逸:“我哥他怎么样了?胳膊好了吧?”
  “好了,恢复地挺好的。”
  “那就好。”祁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眉毛拧了起来。他不自在地蹭了蹭手上的尘土,对宋逸说:“我去洗个手。”
  “嗯。”
  祁耀一走,任寒就转头问宋逸:“那小孩儿谁啊?”
  “祁敬之的弟弟。”
  “他弟?做木匠的吗?”
  “一个小孩儿做什么木匠啊?”宋逸斜了他一眼,“你又抽烟了吧?一股味儿。你是不是想这房子还没搭出来,就先一把火把它给点了啊?”
  “不抽我嘴里没味儿,难受。”
  “没味儿去吃点屎。”
  “操。”
  “真的,别再跟这抽了,等哪天你真被烧死了,我来不及帮你订棺材。”
  “宋逸,我以前真没发现你嘴能这么欠。”
  祁耀他爸见祁耀举着两只手从后院急匆匆跑了出来,停下手里的活问道:“耀儿,你上哪儿去啊?”
  “手脏了,我去洗个手。”祁耀回了一句就跑出了院子。
  祁爸摇头叹了口气,“这孩子……这臭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啊?”
  宋逸家里,祁敬之正抱着宋惟给他喂饭,他盛了一勺蒸蛋递到宋惟嘴边,“来,吃点这个。”
  宋惟皱着一张小脸,摇了摇头。
  “你今天怎么了,没胃口吗?这么多你爱吃的呢,怎么什么都不想吃?”
  宋惟转头搂住了祁敬之的脖子,闷着声音委屈巴巴地说:“我吃不下……”
  “他最近好像都没什么胃口,吃得特别少。”张姨说,“前两天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都没吃多少,就扒拉了几口饭。”
  “怎么回事啊?”祁敬之摸了摸宋惟的脑袋,问道:“宝贝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身体不舒服要说出来知不知道?”
  “哥哥,我有点想吐……”
  “什么?!”祁敬之松开宋惟,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早上的时候就觉得他脸色不太好 ,小脸煞白。祁敬之抱着宋惟站了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现在吗?”张姨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们一块去。”
  “不用了,张姨,您留下看家吧。”
  “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我之前也跟宋逸带小惟去过医院,多少懂点。”
  祁敬之把针织帽套在了宋惟的头上,又给他围了条围巾,转头对张姨说:“张姨,这事儿……”他说得有些犹豫,“您先别告诉宋逸,我怕他担心。”
  张姨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嗯,那我走了。”
  所有不想面对的痛苦,就跟想要的幸福一样,全部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来临,一切都由时间来操控,无非就是煎熬和坚持的不同结果。
  该来的总是会来,生活也不可能永远平静下去。当祁敬之在医院与医生面对面谈论宋惟的病情时,他才真正意义上体会到了宋惟人生的不幸。
  以前就算再心疼,自己到底是个局外人,一直都没有真正参与到宋惟的人生中来。现在参与进来了,他才意识到,不光是宋惟,其实还有宋逸,他俩这么多年来承受的痛苦,要比他想象中的多太多了。
  他沉默地听着医生的话,面色凝重。
  “这孩子得这病也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合适的肾|源,最近会没胃口也是因为这病拖太久了,这病到后期是会出现这种症状的。”
  “除了换肾,没有其他能治好的办法了吗?”
  “要彻底治好,只有换肾这一个办法。况且一直靠做透析治疗也不实际,做透析有多痛苦别人不知道我们医生还不知道吗,况且还是这么个小娃娃,能一直这么活蹦乱跳的已经很难得了。”医生叹了口气,“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可能真就不行了。”
  医生的话让祁敬之的心猛地一紧,他攥紧了拳头,语气沉重地开口:“大夫,如果一直找不到肾|源,他这病还能坚持多久?”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没有定数的,有的能坚持很久,有的可能一转眼就不行了,最重要的还  是要尽快找到合适的肾|源。”
  如果能这么轻易就找到的话,宋惟应该早就摆脱痛苦了吧?
  还有宋逸。
  那个人到底在自己不了解情况的背后作了多少努力,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总是习惯隐藏自己的困苦。
  “不管怎样,先在医院住两天观察一下。”医生站起来拍了拍祁敬之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么多年都撑过来了,孩子没那么容易就倒下的。”
  祁敬之心神不定地点了点头。





第81章 第 81 章
  祁耀拿着车里的矿泉水冲手上的灰尘,任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冒了出来。
  “拿矿泉水洗手,够奢侈的啊,小朋友。”任寒调侃道。
  祁耀没理会他,低头继续搓着手。他有只手拿着矿泉水瓶,两只手没法儿一块洗,一只手搓起来有点费劲,费劲归费劲,关键他还不肯随便清洗一下,非得把每根手指都搓个遍。
  那非跟自己手指过不去的磨叽样儿把任寒都看累了,他啧了一声,走过去抢走了祁耀手里的矿泉水,说:“我给你倒,你给我两只手来,看着真尼玛费劲。”
  祁耀愣了一下,伸过去两只手。
  任寒笑了一下,往他手上倒了点水,“还挺听话。”
  祁耀洗了很长时间,一整瓶水都快倒光了,还没洗好,任寒躬着身子,就这么傻愣愣地帮他倒水,看着他洗了足足三分钟的手。
  神奇的是,他竟然没有开口骂娘,安安静静等他洗到了最后。
  祁耀甩了甩手上的水,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我腰都快断了。”任寒直起身子,捶了捶腰,开玩笑道:“你这手是要拿去举奥运火炬的吧?”
  祁耀抬起了头,看到任寒嘴里又叼了根烟,不过没点火。他皱了皱眉,忍不住伸过手去。
  任寒还在活动筋骨,刚抬头就看到祁耀的手伸了过来,下一秒嘴就空了,烟被抽走了。
  “你……”任寒愣愣地看着他,“你他妈干嘛呢?”
  祁耀把烟扔进了车里的烟灰盒里,转头说:“别在这抽烟了,真的容易着火。”
  “我这还没点呢,我嘴里没味儿,还不能叼根烟尝尝味儿吗?”任寒看起来有点不爽,“你他妈一个帮我搬木头的管那么多?”
  “可以闭嘴了你。”宋逸突然走了过来,在任寒身后踹了他一脚,“会不会好好说话?”
  任寒被踹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祁耀。宋逸走过去拉开了他,对祁耀说:“他就这样,嘴欠,你别理他。”
  任寒拍了拍裤子,没好气道:“老子最后一根烟,还没点呢,就给我扔了。”
  “你非得再着次火才知道吸取教训是吧?”
  “上次他妈又不是老子抽烟着的火,能不能在木屋里抽烟我心里还没数吗?我都说了嘴里没味儿难受,我就叼个没点火的烟还不行吗……”
  任寒话还没讲完,祁耀突然从兜里掏出来个棒棒糖,递到了他面前,说:“嘴里没味儿就吃糖,吸烟有害健康,还是戒了比较好。”
  祁耀一脸认真地看着任寒,一本正经举着棒棒糖的严肃模样看得任寒都没脾气了,他好笑地接  过了祁耀手里的棒棒糖。
  “行吧,”任寒拆开包装纸,把棒棒糖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说:“小朋友的忠告咱得听。”
  祁耀皱着眉,“我已经十七岁了。”
  “嚯,好大。”任寒笑着揶揄他,表情很欠揍。
  “闭嘴吧你。”宋逸拉开了他,对祁耀说:“我一会就走,你要跟我一起吗?”
  “去我哥家?”
  “对啊,你要去吗?去的话我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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