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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在剥我的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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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晨书笑了出来，谢琦也没忍住扶了墙壁。
楚天阳抿了抿嘴：“别跟我说，你们还准备了蛋糕，还打算让我坐在这些灯泡面前许愿。”
魏晨书笑得更大声了，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阿鬼，把，把蛋糕拎出来给你老大过目。”
谢琦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从一堆零食里掏出一个小尺寸的蛋糕，掏出打火机把蜡烛给点上了。
万幸蛋糕的造型还是普通的。
大熊掏出几个气氛用品，催着楚天阳：“坐下许愿啊，阿晨来，给他再把那歌唱一遍！”
楚天阳看了魏晨书一眼，作势转身往外走。
魏晨书眼疾手快：“阿鬼拽住他！跑了！”
谢琦一把扑了上去，两人拽了半天，嘴上笑得跟上了马达似得，最后楚天阳都没忍住笑了起来，脚下失了力气被往回拖：“你们两个给我放手！”
谢琦跟魏晨书一人一个肩膀，把楚天阳按在了蛋糕面前道：“今天这个愿你不许也得许！”
大熊掏出一袋吹龙，趁这时吹了那么两哨。
魏晨书看着他一脸诧异：“你什么时候买的？”
大熊以为他要，还递过来一个，得意地笑：“下午啊，你们不是说要买气氛用品吗？”
谢琦快被他气笑：“你买两个不就得了，这东西又不会坏，你非买上一整袋，得有几百个吧？”
大熊看了看包装：“没啊，也就是20个，老板说都是成袋卖的，这才10块钱，便宜得很。店长还送了两个兔耳朵气球，要不要吹起来？”
楚天阳脱口而出：“别！”
魏晨书感觉肚子快笑疼了，接上话：“吹，你吹起来，快，蜡烛要灭了！”
谢琦伸出一只手：“给我一个，我帮你。”
大熊开心地找了出来。
想楚天阳一个183的酷哥，举手投足都是硬汉做派，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谁能料到过个17岁生日还他妈抄个女生的剧本？
他看谢琦跟大熊吹出那两只气球，终于开始有了嫌弃的语气：“这他妈也太丑了。”
魏晨书看了眼，乐出声。还以为兔子气球有多厉害，也就是头上多了两个角，脸上用马克笔笔画了鼻子眼睛罢了，确实丑得不行。大熊那只还出现技术问题，缺了只耳朵吹不起来。
楚天阳实在忍不下去了，张口就要吹蜡烛。
魏晨书连忙挡住他：“慢着！”
楚天阳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把戏，都使出来。”
魏晨书跟大熊要了手机，点开音乐软件，放起了歌。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跟谢琦两个人都忍不住了，笑个不停。不对啊，刚从林菲菲那里要点子的时候，还觉得挺浪漫的，怎么几个大男人实行起来，确实娘兮兮的。
歌是林志颖的《十七岁的雨季》，就名字对得上今天的日子。歌词唱道“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年纪，什么样的欢愉，什么样的哭泣”，楚天阳听了，默默道：“这首歌唱出了我的心情。”
他抓紧时间，终于把那快烧到底的蜡烛吹了。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今天谁敢拍照，可能会交待在这里。”
大熊正预备打开摄像头，听着又默默地放了下去。
这少女的前奏过去，四人掏出买好的啤酒和小菜，和着晚风，总算觉得惬意了。
至于楚天阳许没许愿望，许什么愿望，早不在他们关心的行列。他们发现今天楚天阳脾气挺好的，整起来特别让人心情愉快。
谢琦一只手撑在身后，应那么两句，两只眼睛却偷偷地打量着楚天阳。
转眼，他认识楚天阳已有十年之久，不说经历了楚天阳全部的生活，但看得比谁都多。自从当年那件事后，他就再没见楚天阳这样轻松过……
魏晨书挨着他坐着，两人交换几句话，楚天阳看他的眼神专注无比。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楚天阳对魏晨书确实特别，但对他们这一众兄弟也掏心，乍一看并没有差别。谢琦形容不太出来，如果要比较，只能说，有些眼神、小心思，楚天阳只对魏晨书有，这跟他们不一样。
今天可能太high了，七窍都给打开，谢琦难得想了那么多。
聊了下今天晚上的事，相互打趣开玩笑，没多久，谢琦就摇晃着起身，拉着大熊要去上厕所。
“我不想去！我还想再吃一个凤爪，一会儿就被阿晨抢了！”大熊直嚷嚷。
谢琦拽着他，竟然拖动了他硕大的身躯：“不行，先陪我去个厕所，这里太黑了，我怕我太帅遭遇不测。”
两个人骂骂嚷嚷走远了。
剩下魏晨书跟楚天阳挨坐着。
酒有些烫心，这会儿的风刚好，天空星星闪烁，魏晨书躺了下了，枕着手臂。
楚天阳撑着一只手，曲着脚，侧过身看他：“阿晨。”
“嗯？”魏晨书这会儿有点懒，声音带了点鼻音。
“今天挺开心的。”
魏晨书笑弯了眼睛，想了想道：“其实我唱歌的时候有点忐忑，我真怕校长冲上来把我麦给关了。”
楚天阳嘴角带了笑意：“在那之前，你不觉得尴尬吗？”
魏晨书转了转眼眸：“脸皮厚。”
楚天阳学他躺下来：“小看你了。”
魏晨书缓缓道：“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楚天阳看了看一旁蹭亮的线球气氛灯：“今天这样的我看还是算了。”
魏晨书本来才休息没多久的笑肌又工作了起来。
楚天阳看着天空，声音低了下来：“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们认识太早了。”
“嗯？”魏晨书没明白，什么叫认识太早了。
太早了，朋友，恋人，许多都终究要被时光挡在过去那个地方。这个年龄都不成熟，常常拿错盾刀对着珍惜之人，彼此千疮百孔而学不会抚慰。时间还有太多变数。太多变数了，光是想想，就让人有些害怕。会不受控制地想，如果是十年后的我再面对这个人，是不是更能守护好对方。如果现在的时间是十年后，有个朝九晚五的平凡工作，下了班就能见着这个人，挤在小沙发上追球赛看看电影，嫌日子平淡了，就去开车两小时能到的公园露营，多好。
楚天阳问出了当初魏晨书问他那句话：“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魏晨书侧过头看他：“你不是喝多了吧？”
他侧过头，跟魏晨书对视。两人的视线在一片淡淡的光线里交织着。他今晚起起伏伏好多情绪，满腔的心思叫嚣着要破土而出，他要叫魏晨书知道，叫他捧他那一颗红心，知他愿意为他冷暖，叫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失了声。
他没法说……逞这一时口舌之快，他可能会失去他；倘若就此坐以待毙，以魏晨书这榆木脑袋，铁树开花他也不会开窍！
魏晨书当他喝多了，问道：“那节目，是不是班主任刀架着你们脖子上的啊？”
楚天阳：“差不多，他可能觉得体罚没用了。”
魏晨书回想了下，笑：“挺像回事的嘛，但服装总不可能也是老师租的。”
楚天阳起身，喝了口酒：“阿鬼弄的，几个人说反正都要上，就弄得酷一点，最好把舞台震炸了。”
魏晨书想到了什么，笑个不停。
楚天阳也给传染了：“你笑什么？”
魏晨书笑道：“要毕业了，我们出这个风头，也算留了点记忆。”
自打上了这个学期，魏晨书总是有意无意提毕业的事，每次都让楚天阳心里一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到毕业，你天天补那么多习题下去，也没见多有效果。”
魏晨书闻言，郁闷地叫了一声：“学霸的级别太高了，我果然是够不着啊。”
楚天阳：“需不需要个集中训练营。”
魏晨书瞪大眼睛：“你？可以吗？”
楚天阳撑着手，语气好像不甚在意：“中午那点时间我有。”
魏晨书开心道：“这歌唱得太值了。”
楚天阳看他一眼：“你要我帮忙，直接开口就好，根本不需要写歌。”
魏晨书笑：“遵命！”
楚天阳眼里印着线球的彩光，色彩斑斓：“我们会上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即便不能同校也要是同城，公交五六站可以到。”
魏晨书心头一热。那么久以来，改了以前的随性，认认真真看那些毫无生气的试题课本，不正是这些顾虑？他不追赶，便得跟楚天阳失之交臂。忐忑那么久，发现对方跟他是一个想法，心里便翻腾起来。
他看着星空，宇宙缥缈无边际。他在电视里见过无数次上帝视角的宇宙，着实很美。但他眼里能放下的也就是块幕布罢了。那些所谓的精彩未来还没盖上他的章，他只想把能触碰到的，先牢牢抓在手里。
魏晨书笑：“好。”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这厢离了酒，在冷风中涩涩发抖的大熊，朝厕所吼道：“好了没！你肾不好啊！冻死我了！”
谢琦把自己关在厕所间里，偷偷看了下表，心想，尼玛你以为老子愿意在厕所里闻这股味儿啊！老大，千万别辜负我千辛万苦制造出来的机会……
等两人终于磨磨蹭蹭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魏晨书坐着，靠在楚天阳身上，显然已经睡着了。楚天阳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天空。
3个人又再闹了会儿，最后不得不叫醒睡得死沉的魏晨书，各自回了家。
楚天阳回到家时，家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大厅的灯，不意外遍地跑都是啤酒瓶。一直铺到房间门口。
房门是掩着的，傅霞歪歪扭扭地倒在床上，鞋子被她踢得东西各一只，外衣也丢在了地上。即使喝的烂醉，她也没忘脱鞋上床，也是好习惯。大概因为睡姿不太好，房间里此起彼伏都是鼾声。满屋子都是酒臭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天前，楚天阳也还是会按照往常一样，冷冷地关上门，任她折腾自己。但是今天，他自己也说不准哪里不同，鬼使神差地，竟然走了进去，把傅霞扶好，盖上了被子。因为睡姿调整过来，这会儿鼾声也戛然而止。
他走出去，客厅的电视还是开着的，放着深夜的手术室解剖现场。他呆了一会儿，看着锋利的刀在肌肤上游走，切割，仿佛割走了他今天难得的欢愉。傅霞还是老样子，每次喝酒，必然要看这档节目，越看喝得也越凶。而这个时候，楚天阳一般都是壁上观状。
他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回了自己房间，进了洗澡间，打开了淋浴头。温热的水浇在他的头上，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脖子上的狼牙项链还有些突兀。
那是今天半醉的时候，魏晨书给的生日礼物。
他拿起项链，凑到了唇边，近乎虔诚地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21章 除夕
楚天阳当真给魏晨书辅导起来。填鸭式训练，几本练习册改改写写做到烂，错题集都翻出了毛边。
这两人突然这么开始集训，搞的大熊也开始方张。中午端着数学课本，跟着上天台偷师。楚天阳就跟北京烤鸭店里的大厨一般，填完这只鸭填那只，手法娴熟。
时间一晃，期末考便来了。
领到成绩单的时候，魏晨书傻笑得厉害，数学那一栏显然写着“118”这个数字，托数学成绩提升的福，他的年级排名瞬间冲上了43名。
楚天阳点头：“勉强凑合。”
魏晨书伸了个懒腰：“这下可以过个安稳年了。”
大熊也进步了不少，看着兴高采烈的样子。谢琦撇了撇嘴，毕竟他还是万年老十。楚天阳倒是稳定在了年级第三。
四个人都算拿了还满意的成绩，又过来几个八班的人，说要顺势庆祝下可以过个好年。一堆人也就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小炒店，叫了一桌菜。
张艺卿跟林菲菲今天没跟着一起来，也算预料中。魏晨书至今没跟这两个人认真说上几句话，主要还是林菲菲见着陌生男生就绕着走，好似天山雪莲一般寒可冻人，带着张艺卿也没怎么跟魏晨书说话。不过见得次数多了，至少见面也算客气，能打声招呼。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魏晨书见楚天阳坐在中间，话虽不多但不冷漠，偶尔呛人两句，还有点毒舌的架势，也蛮有趣的。好像总是可以看到楚天阳不一样的一面，小时候偶尔童真的样子，可爱的一面，冷酷的一面，帅气的、毒舌的、认真的。
吃完饭各自散去，楚天阳他们还摸着去了趟魏晨书家，打了好一会儿游戏，看着表傍晚5点才走，唯恐被家长留下吃晚饭。
转眼，新年也到了。
除夕夜那天，魏晨书家还是照常跟大熊他们家一起聚着吃年夜饭。一屋子人有说有笑地庆祝新年的到来，尤其热闹。
一起看春晚时，魏晨书家固话响了。
电话是魏晨书去接的，电话里传来楚天阳的声音：“新年快乐。”
谢琦在旁边嚷嚷：“老大，新年还差2个小时才到！”
魏晨书笑了：“你跟谢琦在外面呢？”
楚天阳用鼻音嗯了一声，问：“你们呢？”
魏晨书当然能领会到这个你们指的是什么，答：“都在我家呢，每年总是一起过的除夕。”
楚天阳那里顿了下，才回：“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魏晨书总觉得楚天阳这句话有点落寞，话还没过脑子，就从嘴里说了出来：“你们在哪儿？我跟大熊过来。”
楚天阳愣了下，似乎没想到魏晨书会主动问这些，阴转晴道：“东广场，榕树下等你。”
挂了电话，魏晨书偷偷摸摸到了大熊面前，把正津津有味看着小品的大熊吓了一跳，凑他耳边耳语的几句，两人就想从8只眼睛前溜走。
刘女士哼了一声，把两人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几个家长鄙视的眼神，顿时有些局促。不过，最后还是被无罪释放了。
两人当即打的就到了东广场。
新年的广场不是很热闹，三两个孩童在放着仙女棒，谢琦蹲在地上逗一个小男孩，楚天阳靠在柱子旁边，好像在沉思着什么。看到魏晨书他们到了，眼神望过来，就只是直直得盯着他，也不说话。
魏晨书给他盯得要发毛了，哥俩好似得给了他一个拥抱：“新年好，天阳。”
清冽的声音，和着属于魏晨书的气息钻进楚天阳的鼻孔。他侧过脸埋进他脖子，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却又怕太过暴露情绪，只搂上一只手，拍了拍魏晨书的背，就像好兄弟那样。
四个人，大年夜，在有些冷清的广场，吹着晚风，顶着棵榕树烧仙女棒玩……
饶是大熊也觉得有点无聊了，想到了什么，突然很激动地提议：“我们去高中部逛逛吧！”
魏晨书给他吓了一跳：“现在？”
大熊啄米一样点头。谢琦听得撇了撇嘴巴：“学校有什么好看的？”
大熊就气不过了：“憧憬你晓得不？”
楚天阳倒是没有反对，于是四人收拾了残局，打上的直奔高中部而去。
毕竟有些偷偷摸摸，谁也不敢让车停在正门，只停在侧面就下车了，鬼鬼祟祟来到了围墙。照说放假，学校基本不会有人进出，何况是除夕的晚上。就连巡夜的保安也没了影子，想来也是在值班室里看春晚了。
四个人没费多大劲上了墙头，顺利地猫了进去。
冬天的夜晚总是严寒的，尤其是没了人气的情况下。刚落脚便觉得墙内一股冷气环绕。但怕被保安发现，只好赶紧偷偷摸摸往前走。
黑灯瞎火又是头一次来，根本毫无方向感，大熊只顾着压着嗓子叫嚷：“去看黑天鹅！去看黑天鹅！”那样子着急的好像没在动物园见过似得。
借着漫天火烛的照亮，四个人慢慢找回了视线，这才发现，高中部跟初中部比起来，设施设备确实上了不少档次。单论建筑风格，也欧化了很多。绕过了缠满常青藤的走廊，又走过了不少教学楼，就在要把学校逛一个遍时，总算是走到了池塘边。
不过，这时哪来有黑天鹅，湖面安静得连虫叫声都没有一个。
谢琦赏了大熊一个中指。
这边不清不楚的景色，很快让四个人失去了兴趣，但没停多久，很快又有新的点子从大熊脑袋里冒了出来：“不然我们去楼顶看日出？”
这会儿进来了也没地方可以去，大家也就参考了大熊的意见，哆哆嗦嗦往教学楼方向走，但是一连闯了好几个教学楼，发现都好好地上了锁。找了好一阵子，总算是找到个还没得及修锁的安全通道，开心地涌了上去。
这时已是十二点，护城河那里开始放早就筹备好的烟火。四人爬到天台时，一朵硕大的银色烟火就炸在他们的前方。
“妈呀！”大熊被吓得叫了出来，谢琦当即反应过来捂住了他的嘴，紧张地说：“你是不是恨不得让整个B市的人都知道你在这里啊？”
这个天台不算高，但也有个六层，四人慢慢也就放开了嗓子。五颜六色的烟火在他们眼前绽放，千家万户灯光闪耀，在迎接新年的到来。
楚天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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