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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嫌疑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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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情不好?”林泽迟疑地问道:“顾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钧微感错愕,“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泽似乎也有些茫然,皱了皱眉斟酌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到你好像有很多心事,如果是因为我造成的,我很抱歉。”
  “林泽,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吗?”顾钧无奈地笑了笑,“认识你以后,你说过很多次‘抱歉’和‘对不起’了,可如果我放弃了,难道我不是那个最应该对你说‘对不起’的人吗?”
  “其实也没什么,顾钧,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遇到你后,已消失的希望又死灰复燃了,虽然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但我还是很感激你的,”林泽的声音很平稳,“真的,顾钧,我确实想过利用你,也这么做了,但我也想明白了,我父母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该将自己的不平和愤怒强加到你的身上,你能帮我已经让我对这个世界不那么绝望了,从这点来说,我就该对你说‘谢谢’!否则真的会让我的父母九泉之下都难以安心了,顾钧,你放心,我会继续等,哪怕直到最后都不能给我的父母一个公道,我也会坚持等下去,起码我要让父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心疼他们、相信他们和思念他们,我不想让父母后悔救了我。”
  “林泽,你、你其实没必要在我面前也要装的如此坚强,”顾钧心中那一直不太明白的东西‘啵’地一声悄悄地钻出了个细芽,心疼,他心疼眼前这个努力寻找活下去理由的人,“林泽,起码在我面前你可以放松些的。”
  林泽茫然地微张着嘴,一脸的迷惘,他觉得说这话的顾钧有些奇怪,这是告诉他可以在他疲累的时候可以依靠他的意思吗?可他凭什么去依靠他?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内疚?
  顾钧伸出一半的手终于还是收了回来并没有落到林泽的脸上,他怕吓到林泽,林泽刚才那种懵懂无措的模样让顾钧很想将这人搂在怀着好好地安慰一下,然后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林泽,案子没结束,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想先送你回你以前住的地方比较稳妥,最近我会很忙,会照顾不到你,你暂时回到原来的地方生活起居会比这里方便许多,”顾钧收敛下浮动的情绪,将自己刚才在阳台上思考的事情说了出来,“现在外界在传舒一龙就是当年的凶手,这件事或许会是一个追查当年真相的转机,林泽,你先听我说完,我从没想过放弃追查,即使不是因为你,作为一个警察在知道案情有疑问的时候,都有责任查清真相而不是因为某个人或者某种关系,这是我的工作。这个案子背后或许会牵扯出许多人,所以我现在不能分心,而你,我不想你卷入的太深,原本这些我都不应该和你说的,可是你总是无法信任我,我只能说这些好让你安心,林泽,你刚才也说了,哪怕没有最后的真相你也愿意为你的父母等下去,那么我能请你也抱着对我顾钧的信任等下去吗?”
  顾钧心跳的节奏微微有些乱,他知道自己撒谎了,如果不是因为林泽,他真的会坚持下去吗?或许会,可不笃定。
  

  第49章 Chapter 049

  49。 其实愿者上钩的都是因为先爱上了
  云城的风向不知不觉中有了些许的变化; 变化很小,只有敏感的人才能察觉到,风向中隐约传递出的模棱两可的信息令人躁动不安的同时也夹杂着诡异的兴奋; 尤其是那些恰好就处在风向口附近的,各种的讳莫如深和压抑不住的刺探。
  就连抚宁巷11号这种老城区宁静小院里的住户这几日餐桌上助兴的话题都是这桩十几年前含糊不清的悬案; 毕竟秦志远这个名字平日里是高高在上远离百姓生活的,突然有这么一天这个名字可以成为某个猎奇故事里的主人公; 这种落差是巨大的,满足了许多市井平民内心某种无法言说的平衡欲望。
  房东一家祖辈都是云城人; 自然这两天也就成了院子里外来租户打听的对象,不能怪百姓们太八卦,实在是百姓的娱乐生活贫乏再加上现任的高官、地位悬殊的情杀及美艳骄纵的受害人,这样的元素可以拼凑出许多遐想空间极大的版本。
  林泽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旁听着房东母亲和房东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拼接式的回忆; 房东母亲那因为耳背比他人要高许多的嗓门将原本该有几分恐怖伤感的案件嚷出了许多喜剧效果; 一惊一乍中院子里时不时会荡起笑声。
  也对,为什么一定要无关的人对十几年前的死人惋惜、唏嘘呢?
  秦悦是谁?其实应该已没什么人在意了; 若不是她的父亲是秦志远; 谁还会提起?
  在他们茶余饭后助兴的故事里压根没有云天河、林明华的存在,这两个人无关紧要,在当年也只是一则小小的交通事故新闻。
  这个世界真的只有通过死亡才能实现平等吗?林泽搓了搓在盛夏的夜里感到寒意的手臂; 摸索着起身离开了纳凉的人群。
  “林泽,这么早就回屋了?”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方一平也跟着站起身,“小心脚下,我扶你过去吧。”
  “哦; 不用,”林泽停顿了下,“谢谢方先生。”
  方一平呵呵笑了笑,“这么客气干嘛?这两天院子里在整修葡萄架,地上有些竹竿木条的,你刚回来怕你不熟悉再绊倒了……”
  “对对对,还是小方细心啊,我都差点忘记了,”房东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小林啊,前些日子你不在家,我都把这茬给忘记了,院子里多了几样东西,要不就让小方带你走一下?”
  “这……”林泽微皱了皱眉,“那、那就麻烦方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方一平似乎很高兴,忙伸手搀住了林泽的右臂,“来,林泽,我先带你走一圈。”
  林泽暗暗地深呼吸了下,放松了些许僵直的身体,在方一平的扶持下重新熟悉这个有些变化的院子,每一步都迈得很轻松自然,每一步却又都小心翼翼,放松给他人看,紧绷的却是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心。
  一点点的变化都能让自己成为他人身边的累赘和弱者……林泽突然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拖曳住了,沉重到他都没有听清身边的方一平在和他说些什么。
  “林泽,这些天你都在朋友家吗?是不是上次那个警察?”
  “……”
  “你认识他很久了吗?他是不是叫顾钧?我在网上看到他的照片了。小心,这里有东西!”
  “嗯……”
  “你以后还回舒宁堂吗?有什么打算?”
  “嗯?”林泽略微回神,侧头偏向了一直在和自己说话的方一平,院子里的灯光细碎在失了焦距的眼中,一触即碎的美。
  方一平莫名地觉得喉咙有些干痒,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随意自然些,“林泽,你有没有想过改行?比如做平面模特?”
  “平面模特?”林泽眨了眨眼,茫然道:“拍杂志吗?”
  “不一定就是杂志,现在很多地方都需要模特,”方一平眼神中隐藏着超乎寻常的热情盯着眼前这个一直清冷疏离的人,“我有朋友新弄了个微信公众号,经常会有不同的主题内容推出,公众号经营的不错,现在每篇的阅读量都超十万了,他下一期的主题是‘寻找’,我觉得你的气质特别适合,如果你愿意尝试我可以推荐。”
  “寻找?”林泽默默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蓦地无声地笑了,“方先生,是因为我的眼睛吗?”
  “不、不是,”方一平对着这笑容忽然有些慌乱,“我、我没那个意思,林泽,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种气质,就是你虽然生活在这个城市,但其实你并不属于这里,或者说你从没把一个地方看做是自己的归属地,我、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感受对不对,所以当这个朋友和我说起他想要做的这个主题时,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和你的眼睛没有关系,真的,在我看来‘寻找’更多的是心灵的归属感,而不是我们认为的那种视觉上的找寻……不知道我这么解释你能明白吗?”
  林泽脸上浅淡的笑意消失了,嘴角轻抿,他没有想到这个方先生居然能这样看他?!
  “对不起,方先生,刚才是我想多了,”略顿了顿,林泽迟疑道:“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难,等我朋友的主题定下来后,我可以先帮你拍几张照片发给他,如果契合主题的感觉,我们再按照他的要求拍他需要的,至于报酬方面我会尽量帮你争取,按我朋友目前的运营状况,新人一般也可以拿到四位数的报酬……”
  “是方先生来拍?”
  “哦,是,我工作室接了他的外拍单子,算是合作关系,”方一平扶着林泽绕过一堆拆下来还未清理掉的旧葡萄架子,“所以你放心,我会尽量按照你的时间还有不会去太多陌生场所拍摄,林泽,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方先生,我考虑下。”林泽冲着方一平感激地点了点头,“先谢谢您了。”
  “好,我等你消息,有问题尽管来问我。”方一平有些兴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没有用力去抓林泽的手臂。
  一直住在院子里没有太明确的感觉,可当眼前这个人突然和别人离开后,方一平才察觉到他其实很在意这个安静的男孩子,他甚至有些嫉恨那个能带走林泽的人,等林泽又突然回来时,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将这个男孩圈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方一平不弯,可他也不排斥同性,他的工作室承接了不少杂志、网店、网媒的拍摄业务,漂亮的男孩女孩实在也是见过不少,偶尔那些还在十八线挣扎想要往上蹿红的小模特为了能在拍摄中得到照顾,对他这个工作室老板投怀送抱的也不是没有,方一平也不装清高,看得顺眼的他也会和他或她玩一玩,然后在拍摄时给予些照顾,毕竟拍摄的角度、灯光、手法是对成片有很大的影响的,而那些出钱的老板或公司也大多是通过照片选人,这有点像古代宫廷中选秀,你送上去的画像若是占了优势,就赢在了起跑线。
  慢慢的,方一平发现了自己时不时会惦记起同院子里的那个清冷孤单的男孩,说不好,怜惜?大概是吧,这个男孩确实能激起让人想要保护他的欲望,同时也会让人遐想这个男孩会不会和其他那些为了出位主动出卖自己的那些人一样臣服于自己?
  若是顾钧知道抚宁巷11号里有人怀着这样的心思惦记上了林泽,那他就算是天天将林泽栓在裤腰带上绑进绑出,都不会将林泽送回去的。
  意识到自己心思好像开始有些不那么单纯的顾钧本着自救及不祸害他人的那点自我认知和良知,他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将人先送回去,首先确实是因为他接下来很难照顾到林泽,其次是他想借机让自己和林泽保持一段距离,避免哪天自己一个没忍住,擦枪走火彻底暴露自己的狼性……顾钧都觉得自己离变身不远了。
  林泽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他顾钧再混蛋也不能趁人之危!
  新欢还没敢下手,旧爱却频频主动找上门,啊呸,其实旧是真的,爱可真未必了。
  顾钧其实一直没想明白,当年廖远究竟有没有对他付出过真心?是廖远先开的头,可也是他廖远先撤了回去,不仅撤退了,而且还在撤退前狠狠地捅了自己一刀!所以他顾钧当年以为的爱情真实存在过吗?
  若说廖远这个人还有存在感,就是顾钧偶尔挺想问问他,既然从没有真心过,那当年为何要主动来招惹他?是觉得能独占一个花见花开的顾少很有成就感?!还是替那些经常因为顾少光芒太盛而失去女生关注的男生们打抱不平?
  顾少锋芒毕露几乎无坚不摧,可是廖远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更毒,他一眼就看穿了顾钧的伪装,刻意的叛逆和无所谓背后是空虚不安的心及无处付出安放的情感。
  顾少是很多人的靠山,可没人需要顾钧!
  廖远不屑于掺和顾少的风光,可他却时不时不经意地关心着落单失意的顾钧,也只有他会将自己认真记下的笔记复印一份送给因打比赛而落下课程的顾钧,所有人都以为顾少是不在意一科两科的成绩的,可唯有廖远能懂他顾钧拼了命也想超过某个人的愿望,虽然那时廖远并不知道顾谦的存在,可就这份特别的理解让顾钧越来越多地将视线停留在了廖远身上……直到廖远和他坦白说他喜欢他,从一进校门就注意到了他,为此他刻意地疏远,为了能让他注意到他,放假期间他拼命地练体能,就为了能和他在赛场上站到最后。
  顾钧被感动了,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他顾钧的在意而做这么多事,这种被人重视和需要的感觉很快就让不可一世的顾少剥离了高冷的外壳,廖远是唯一见过隐藏在顾少躯壳里的真实的顾钧,霸道、任性、孩子气、缺乏安全感,偶尔还会很脆弱,一旦认定后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的讨好。
  那一年顾钧还未满二十岁,他就像一条已上钩的鱼,而廖远就像那个布下鱼饵的垂钓者,可那时顾钧以为他们是两尾可以相濡以沫的鱼。
  

  第50章 Chapter 050

  50。新欢还是旧爱?
  顾队还是顾队; 屁股下的位置没挪窝,面子上的尊重也没少,可进出郭局办公室的次数少了; 填空的是越来越忙碌的刘子跃刘副队。
  办公室政治无处不在,虽然还没到需要选择站队的程度; 但刑警大队里的气氛不可避免地朝着尴尬且略沉闷的方向偏了过去,未必就和权力地位有关; 很多时候人心情感确实很难讲清楚。
  刑警大队里年纪比较轻的,尤其是那几个八零尾九零初的; 私心里都更偏向顾队,而有些资历比较久的就跟刘副队感情更深些了。
  没法子,不同层面的人决定了看事情的高度,下面的人看热闹的时候; 上面的人已隐约听到了局势动荡的前奏; 只是现在还看不明白这场动荡要清理解决的是谁?
  现在舆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公安局是否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舒一龙就是杀害秦悦的凶手,如果有就请公示; 如果没有; 那么这样的审讯方式是否涉及违法及诱供?
  受害人家属在被记者围追堵截中很高风亮节地表示相信政府、相信人民警察会还原真相,给出一个公正的结果,并希望大家给予那些办案的同志们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不要因为秦悦的身份就给同志们带来过多的压力,这样不利于工作,更不利于社会风气,法制社会人人平等; 要充分相信办案人员的能力,云云。
  这话极其符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的身份,但作为父亲似乎过于克制了。
  顾钧也看了这段采访,他看了三遍,第一遍和正常人一样,开着声音看着画面;第二遍他将声音给关闭了,只看被采访者的表情;第三遍他闭上眼睛就听声音。
  一无所获。
  这位老领导所有的表情和情绪都把握的极准,就像他在大会堂中做过的无数次工作报告一样,该激昂处激昂,该沉稳处沉稳。
  是因为过去的太久了吗?久到至亲的意外离世都成了件公事?还是刻意隐藏真相太久了,已麻木了?
  顾钧无奈地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联想到了林泽,想到了林泽谈及父母时那种要将他自己逼得快要崩溃的隐忍和伤痛,突然很想听听林泽的声音,想要知道这两天他回去后还好吗?
  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顾钧瞧了眼办公室里比往日安静努力许多的同事,起身走出,溜达到楼梯间转角,肩膀斜靠着墙点上一支烟,他得整明白自己究竟想干嘛?这些年他压根就没再动过什么念头,他已不相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什么能帮助人分泌多巴胺的情感,他没这多巴胺也活得挺自在带劲的。
  他真的可以对着粉红纸币上的毛爷爷发誓,他就是想帮林泽查清当年的车祸真相!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走偏了?明明自己开始对这个林泽还存着质疑,就差把他当作头号嫌疑犯了,可如今这家伙总是时不时地就从脑子里蹦出来是几个意思?
  艹!难道自己还没死心?!
  打小不相信家庭,刚成年又被骗了把已准备把自己归为独身主义者的顾钧特郁闷地发现自己似乎、可能、恐怕又要栽进去了,特么的,这个林泽有什么好?还是自己真是同情心泛滥了?!
  廖远的电话是在顾钧准备抽第三支烟的时候打进来的,还没整明白的顾钧看着这个陌生却又已经记住的号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仅接听了还爽快地答应了对方的晚餐邀约。
  对面在他答应后明显从小心询问变化到雀跃的过程,顾钧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他虽然听清楚了对面的情绪变化,可自己却更迷惑了,这算啥?
  廖远放下电话就坐不住了,他是真没想到顾钧会答应他的邀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廖远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衣着品味没问题,可颜色略暗沉了,而且今天进过解剖室,身上可能会沾染上福尔马林的味道,顾钧不喜欢这味道。
  “学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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