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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快回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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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地铁回去的时候，人少了很多。
他们在学校附近宾馆住下，相拥而卧，熟悉的感觉，林子昂希望夜可以漫长一点，拥抱更久一点。
☆、第31章
林子昂在平城生活的十几年里，生活多是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对这座城市熟悉又陌生，那些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景点，他一次没去过。
为了做好导游，楚天睡着以后，林子昂拿出手机查许多攻略，著名的景点和行车路线，看着别人写的攻略，感觉很陌生，这些地方明明就在他周围，却从没有去过，以前的生活里，除了读书学习，好像再没有过别的事情。
做好攻略，借手机的微光，身旁楚天熟睡的脸，让他心安，忍不住伸手触摸，心想遇见楚天恐怕用光他一辈子的幸运。
十一假期的旅游，每个景点人山人海，挤进人群里，走马观花看一遍，拍照留念，匆忙赶去下一个，过程像台机器，不断重复。
这样的行为在林子昂眼中是在浪费时间，不如回学校读书馆看书惬意。
舅舅一家三口，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楚天陪姥姥参观景点，帮姥姥扇扇子拿水，像似照顾孩子，远远的看楚天，默默地收回，回去看书的念头，融入了机器模式的参观。
每到一处古迹，林子昂会充当起导游的角色，给姥姥讲一段历史故事，姥姥每次听完，满意的说：“哦，原来是这样”。
有一段路，表妹带姥姥参观，楚天和林子昂并肩跟身后，楚天偏头看林子昂，他的清澈明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略带笑意的脸庞，看的林子昂心痒，想施一道魔法让景点的游人暂时消失，仅剩下他和楚天两个人，他会牵起楚天的手，奔跑在百年前的古城内，大声的喊出他的爱意。
林子昂的手和楚天贴的很近，快速的握住楚天的手，刚刚碰到，楚天立刻将手抽离出来，若无其事的快走几步，和他隔开点距离，被拒绝的手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像只漏气的气球，望着楚天的背景，有点失落，何时才能无所畏惧，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他心里安慰自己，再等等，到了晚上楚天就会是他一个人的，占有欲从心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起兵，直逼城中央，他败的一塌涂地。
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他们一天一直在赶路，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间，姥姥觉得有些累，回到宾馆休息。
从姥姥住的宾馆出来，林子昂顾不上别人的眼神，将楚天抱起来，地上转个圈，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这才满意的将他放下。
“ 徒弟，你疯了”。
“嗯，疯的不轻”。
彼此的脸上都是难掩的喜悦。
“ 我带你去个地方，拉起楚天的手，在路边拦截一辆出租车，朝城外的方向驶去。
楚天望着车窗外的平城，林子昂则望着楚天的侧脸，他的眼睛，一分钟也不愿意离开楚天的脸，像只贪婪的野兽。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好看，我喜欢”。
闻言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他这个行业，什么样的人和事都见过病，不觉得奇怪，反倒两个年轻人，长得不错很相配，看上去赏心悦目，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车停到一座山下，天色已黑，山门口几个年轻人正在买票，林子昂买好门票，牵楚天的手，一步步朝山上走。
台阶两侧的树上，挂满五颜六色的小彩灯，远远的看过去，像一颗颗亮晶晶的小星星，走在其中如梦似幻。
“真美……”。
“还有更美的”。
山不算特别高，爬到山顶没觉得累，站在山顶俯瞰整个平城的夜景，尽收眼底，楚天拿起相机，调好参数按动快门，相机屏幕里的成相，好似都市电影里的夜景的一帧夜景。
“徒弟，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比白天去的景点美多了”。
脚下的山算林子昂在平城的秘密基地，这山在白天非常普通，也没名气，只有居住附近和本地人才会知道它的秘密。
林子昂读初中时，跟同学来过一次，此后成他的秘密基地，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待一会，看五光十色的城市，像一位穿着华丽长裙的贵妇，诱惑人心，他会沉浸在它的美丽中，忘却自己那一点悲戚。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每天来”。
楚天噘嘴，“我6号就回去了……”。
林子昂从身后抱住他，“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祈求的声音，听的楚天心疼，生活哪里是他想走就能走 ，想留就能留的。
“乖乖的，十一之后马上是寒假，整个寒假我们都会在一起，还有张行那二货”
距离寒假还有好几月，要怎么度过，对林子昂来说，没楚天的日子度日如年，他想到以后，跟计算机相关的行业，一线城市比较发达，毕业后他留在平城或者去国外，楚天会跟随自己吗“毕业后，你会来平城找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楚天一愣，他享受林子昂的暖炉般的怀抱和爱护，愿意跟他待在一起，从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要照顾姥姥，平城对他来说太远了，遥不可及。
楚天的沉默，像跟刺扎进林子昂心里，松开缠绕楚天腰间的双手，冷冷地道：“你不会来是吗？”
“……徒弟，我没想过那么远”，大学毕业还有四年，期间会发生什么无人能知，如果今天他答应林子昂，日后做不到，他会更伤心。
林子昂转身朝山下走，楚天追过来，脑海里回忆林子昂上次炸毛的情景，已是许久之前。
楚天拽住林子昂的手，轻柔地说：“别这样，毕业还有四年，到那时候我们在商量好吗？”
林子昂如没听见一样，自顾下山，反倒楚天被他硬拽着下山。
“两天之后，我们又要分开，不要这样好吗？”楚天站林子昂前面拦住去路。
难得见面，林子昂不想和楚天闹矛盾，只是听到楚天从没考虑过他们的未来，心里非常失落，止不住自己的脾气。
“乖……”，楚天向前一个台阶，轻轻一推林子昂倚靠在台阶扶手上，楚天身体稍向前倾斜，吻了上去。
林子昂猝不及防，伴随楚天柔软甜蜜的吻，心里的气跟着消散，师父总有办法，让他狂躁的心静下来。
楚天双手搭他脖子上问： “还生气吗？”。
“我……”话没说完，楚天又吻过来，思念的，歉意的统统藏于吻里。
“还生气吗”。
“不”。
楚天满意的笑笑，握住林子昂的手，“那我们走吧”。
心里的不痛快，随着两次吻，消失的无影无踪，林子昂伸手触摸自己的唇，心里甜甜的，感觉自己像被勾魂一样，心想：你个专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山脚下农家院亮着灯，院里坐几桌客人在烧烤，林子昂拉楚天进去吃饭，“这个时间难打车，我们今晚在这住一夜，明早回去”。
十月的夜晚有些冷，在院里吃烧烤的客人喝酒聊天，将一点寒气逼散，林子昂点两瓶啤酒，跟楚天一人一瓶。
一瓶酒不足让他们醉，却能让心变的轻快。
吃饱喝足，在农家院里住下，屋里应有尽有环境很好，早完澡，林子昂搂楚天躺下，心里被欲望占满，压在楚天身上亲吻他，接近疯狂。
楚天在欲望的逼近下，有一根神经清醒的，总能在最后关头停下来，看林子昂背对他的身影，愧疚心疼，既然爱他，又在怕什么连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整夜出现在脑中，挥之不去。
早晨俩人打车，与舅舅他们回合，舅舅与昨天不同，拿出更多时间陪姥姥，楚天闲下来会与林子昂聊他们分开期间，他在学校的事，会在人少地方给林子昂拍照。
“徒弟，背对我，给你怕个背影”。
林子昂习惯被楚天拍来拍去，十分配合，更多时候，楚天喜欢抓拍，抓住林子昂每个细小的表情和动作。
五号李诚跟父母从外地旅行归来，听说楚天来了，飞机落地立刻联系林子昂，晚上组局请楚天吃饭。
“李诚有点闹腾”，林子昂手指脑袋，“而且这里有点问题，你想去吃饭吗？”。
楚天也手指脑袋，“谁能比得上张行这里的问题” 。
林子昂：“……”，张行脑子的问题，的确无人能比。
“我感觉李诚挺孤独的，你平时多陪陪他”。
“……你不吃醋”。
楚天扭头看林子昂笑了，“他是你朋友，当然不吃醋，不过女孩子不行，你这张脸最受女生欢迎了，以前咱们女生超多人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楚天心花怒放，“敢喜欢别人，我以后永远不理你”。
“只要你不变心，我永远不会”。
林子昂给李诚回微信约好时间，地点在他们学校附近，又拍张二人合照发到和张行的三人群里。
张行回复一张自己的照片，头戴鸭舌帽，身后高中校门。
林子昂：“他是去学校找范佳”。
楚天点头，“说要在坚持最后一年，如果明年夏天，范佳仍然对他这样，会放弃的”。
……
理工大学校附近的一家菜馆，李诚和王洋点好菜等他们。
“小天天，咱们又见面了”。
林子昂冷如冰的目光看他，“叫楚天”，心道：我都没叫过小天天。
李诚：“看你那个样子，好像谁能把他抢去一样，我和王洋都是钢铁直男，快把心放肚子里吧”。
王洋立刻证明自己，“我老家有女朋友，也是高中同学跟你们一样”。
“那你十一假期，不回去看她”，楚天问。
“时间短路费又贵，等到寒假回去见”。
李诚插话，“楚天吃菜，别听他胡说”，用肩膀碰一下王洋肩膀，“怎么从没听过你给女朋友打电话，你女朋友不会是橡胶做的吧？需要时充满气体就可以”。
“滚你大爷的，等我存够钱，把她接来给你看看”。
四人嬉笑聊天，气氛愉悦，两个女孩走进来，坐到旁边桌，他们这桌瞬间气氛安静下来，因为搞气氛的李诚，心被邻桌的女孩吸走了。
林子昂顺他的目光看一眼，女孩小巧可爱，不算特别漂亮，与之前的网红脸完全不同类型。
直到分开李诚依旧一副心不在焉样子。
回到宾馆，楚天说：“邻桌的小姑娘长得挺可爱的，李诚被迷的像失了魂”。
“你也喜欢那种小巧可爱的女生”。
楚天在玩消消乐没仔细听林子昂说话的语气，“还好”。
林子昂没再说话。
楚天结束一局消消乐，发现林子昂背对他坐着，一言不发，过去从后背搂住他脖子，上半身贴在他后背上，“你不会吃醋了吧？”。
……
“你……”，楚天忍着笑，“我不喜欢那女孩”。
林子昂：“……”，不喜欢那个女孩，还可能喜欢别的女孩，你身边那么多女生，我怎么能放心。
楚天没学成日语专业，被调到旅游管理专业，班里一共四个男生。
高中时的李梦，加上楚天没有完全确定的性向，使林子昂对楚天身边的女生特别介意，最怕师父会被女生抢走。
楚天亲吻他的头发，“除你之外，我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第32章
假期结束，林子昂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每天往返在班级、图书馆、宿舍之间，空闲时间与楚天微信聊天，最近楚天回复微信的速度有点慢。
楚天被同学选为班长，又参加摄影社团，忙的像个陀螺，有时会忘记看手机，只要有空闲时间，会立刻拿手机跟林子昂聊天。
开学一周后舅舅突然来学校找他，脸上从未见过的严肃，楚天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楚天和舅舅面对面坐，彼此都没开口说话，舅舅像他的朋友，平时有事喜欢和舅舅说，彼此沉默的场景第一次出现，“是姥姥病了吗”。
“没有，没有”，舅舅连忙否认，“我……随路来看看你在学校怎么样，没什么事”。
姥姥没事就好，楚天心落地，“在学校挺好的”。
“……那就好……嗯……”，舅舅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有事。
“舅舅，你有事直说”。
舅舅端起咖啡喝一口，“你和在平城那个同学关系挺好的……”。
林子昂舅舅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楚天心有疑虑，嘴上回答舅舅，“嗯，还有张行，高中我们三关系最好”。
舅舅清清嗓子，“你……和他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不好的预感变成现实，楚天心想：舅舅这样问，肯定是知道或看到什么，十一假期跟家人在一起时候，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会被舅舅发现。
他的脸一下红起来，恋人关系，怎么也说不出口，舅舅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那天在宾馆，我看见他在楼下抱你，景区里看到他牵你的手……”。
楚天的脸更红，他端起咖啡杯挡在脸前，咖啡什么味道根本没喝出来，藏于心底难以启齿的秘密，忽然人被揭开示众，自己像被人扒光衣服站在人群一样。
“我们……”。
“你们不合适”。
……
“小天，舅舅一直把你当成亲儿子对待，以后你长大娶老婆的费用舅舅都会帮你拿，别人有的你都会有，不要有任何心里压力”。
“不是因为这个……”。
舅舅叹口气，“我知道有这样的群体存在，我不反对不歧视，但不想你走这条路，太难了，现在你们年轻无所畏惧，以后呢？同龄人结婚时候，你不能，生子，你也不能，老了儿女围绕膝下，你更不能，你想过这些吗”。
楚天低头不语，他确实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你跟女生谈过恋爱吗”。
楚天摇头。
“既然没有，你怎么确定自己不喜欢女生呢？”。
没和女生谈过恋爱，是因为没有女生能让他心动，更没有女生能像林子昂一样带给他温暖与快乐，舅舅不会明白这些的，他没有说出来。
“……是有女孩在乎你父母的事吗”舅舅问。
父母的事自己都不记得，别人在乎不在乎又能怎么样，他回忆高中时期，还真没女生跟他说过父母的事，“没有”。
“小天，父母的事跟你没关，别人说什么不要在意”。
从小时候开始，舅舅就常对他讲这句话，他也一直牢记于心。
“舅舅，不是因为这些，林子昂他对我很好，跟他在一起就比较开心”。
……
“你妈妈就你一个儿子，她肯定不希望你这样……你能理解吗”。
他理解，开始时候，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喜欢林子昂这事，可喜欢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谁又能理解呢。
“楚天你已经成年，拥有独立决定的权利，舅舅希望你能想明白，然后给我一个答案好吗？”。
“嗯”。
“不用着急告诉我，你最好能跟女生交往一次，再决定”。
走出咖啡馆，楚天大脑一片空白，回宿舍的路变得无比漫长，感觉走了很久才到宿舍，手机微信里，十几条未读消息，只点开林子昂的消息框。
… 吃饭了吗？
… 在忙吗
… 天气渐冷，那边冬天太冷，给你买件羽绒服，等落雪时候穿。
……
看完林子昂发来的微信，眼前一层薄雾遮住视线。
舅舅的谈话，使楚天第一次认识到林子昂对自己的重要性，一想到要和他分开，去和女生谈恋爱，心就疼的厉害。
整天一直没有回微信，林子昂立刻打电话过去，这些天因为楚天太忙的原因，经常不给他回微信，心里十分没有安全感，总感觉不踏实。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才接起来，“喂”。
“怎么没回微信？”。
“刚刚在和舅舅聊天儿没看手机”。
“舅舅来学校找你，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你今天怎么样”，楚天的声音，透着疲惫，又在极力的掩饰疲惫。
“我刚从图书馆回来，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先去吃饭，等会儿回来给你聊”。
挂断了电话，林子昂更不踏实，暗自猜想楚天一定有事情瞒他，又觉得自己太多疑，可能他只是太忙有些累，罢了。
他决定，晚上跟楚天视频，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楚天去食堂吃饭吗？”，室友刘天明说。
“我减肥，你们去吃吧”。
“这么瘦了还减肥”。
“活到老，减到老”，室友走后，宿舍仅剩他自己，舅舅的话再一次回荡耳旁，不想舅舅失望，更不能伤害林子昂，陷入两难境地。
刚得片刻的宁静，电话的铃声响起来，摄影社团社长打来的，“小天儿出来吃饭，介绍一个模特给你认识，超漂亮，绝对能拍出来大片”。
“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
“那不行，人家看了你的样片，点名要你拍摄，你必须来，而且拍出大片，别砸了咱们社团的招牌”。
楚天叹口气，背上相机出门，到约定的饭店，社长旁边坐着一个，大眼睛黑长发的女孩，的确长得很标准，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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