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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契约-汐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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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洛磊怎么也没想到——
  最让他绝望的反应,并不是他预料到的那些种种最坏的预想,而是麦子柒此时的样子——
  两眼空洞,毫无反应,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这个看起来甚至都不知道请不清楚的人,到底听进去了没有,许久,才听到麦子柒用很小的声音,自言自语——
  “别、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
  洛磊并不知道,那时候幸好有泰天浩精心的呵护,否则麦子柒恐怕已经进了精神病院了……可是看了此时麦子柒的反应,就算他在刚愎自用,也该看出来了——
  他留在这个人心底的心理阴影,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麦子染面对他的纠缠不休,在人前强作镇定那已经是极限了……此时,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种恐惧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
  不能再逼他……再逼,小染会出毛病的!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的时候,洛磊就知道了——他的白日梦,他的痴心妄想,统统都结束了!
  “小染,外面下雨太冷了,把窗子关上好不好?不然你会感冒的……小染,我保证不上床,我睡地板,你先乖乖的上床休息好不好?”
  洛磊不敢再提自己的愧疚和喜欢,因为麦子染的样子,脆弱的太吓人了。
  好不容易左右言它的靠近过去,把人往怀里一抱,身体那么轻,那么纤细,抖得那么厉害却已经僵住了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只剩下恐惧,这一刻,洛磊的心,突然被就疼了!
  这样单薄的一个人,他以前到底是怎么下的了手啊?
  把麦子染放到床上,被子盖好……洛磊甚至没敢关掉刺眼的灯,他知道麦子染需要你一份光明产生的安全感。
  而他自己,甚至不敢离床太近……开着的门口,周围没什么东西,地板上躺一个大男人的话,位置是够了,只是这硬邦邦、冷冰冰的地板,却让洛磊的心里更懊悔了几分——以前,他没少让伤痕累累的麦子染跪在床头的地上,常常衣柜就是一夜……
  原来,这地板是这么铬人的,这么难受!
  他甚至不敢再出声,小心翼翼的……尽可能不让床上的人再受到来自他的任何惊吓。
  不止过了多久,大概是麦子染很久之后才从惊吓中回神……床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麦子染把头也埋进了被子里,很快……房间里传来若有若无的额低泣……
  他不想哭,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丢脸的事……可是在这一刻,却终于怎么都忍不住。
  低泣的声音,很小,不仔细挺尸根本听不到的,躺在门边地板上的洛磊一动不动,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也许,麦子染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不知,所有的声音,男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背对着麦子染的大床,男人紧紧地咬着牙,克制着想要过去的冲动……狠狠地,厌恶着自己。
  ……
  次日清晨——
  麦昕没打算在这里逗留太久,他总是说大城市他呆不惯,不管麦子染怎么挽留,总是说还是工厂宿舍的街坊邻居都熟悉了,过的更舒服……其实,他是不想给儿子添麻烦,总觉得麦子染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正式要投入大把精力的时候,老是请假陪他这也太不像话了!
  这个动机,他说不出口,麦子染也没法挽留。
  再说,这次被洛磊搞得这么风光,他现在要说想要辞职回县里发展,爸爸也绝不可能同意……根本就说不出口!
  总之,第二天一大早,麦昕就执意要返回,麦子染也拦不住,知道爸爸倔强,只好由着他去!
  倒是昨天因为手机没电、连司机都联系不上就只好留宿的洛磊,今天一大早却安排了人,早早的送过来了很多礼物,说是给麦爸爸路上带的,麦昕执意提出要走、麦子染挽留无效,两人开始收拾东西的半个小时之后,洛磊已经给麦爸爸订好了软卧车厢……一切都打点得妥妥当当,却把她昨晚刻意留宿的事情,也毫无疑问的被麦子染察觉到了。
  青天白日的,又有爸爸在场,麦子染的情绪比起昨晚稳定了许多,把他当成透明空气一样,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直到搭载着麦昕的火车渐渐走远,站台上送行的人们也渐渐散去。
  麦子染站着没动,洛磊自然也不动,看着眼前单薄的背影,作业的事情让他心里不是滋味而,几次张了张嘴……却发现,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了。
  可是洛磊没想到,这次反倒是麦子染主动开口了——
  “洛磊。”
  “啊?”
  男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下了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放出了惊喜的光彩……然而,还没等这份惊喜落定,麦子染平静的话却像是一捧冰冷的水,照着头把他整个人泼了个透心凉一样——
  “昨晚,我想清楚了,我不恨你,因为我本来也就不太擅长记恨这种事,仇恨只能让自己更痛苦,没有一点好处;我也已经原谅你了,你妹妹的事情,虽然我不是凶手,但是心情我能理解,我是独生子女、从小也没有得到过母爱,能有一个哥哥这样的疼爱,真的和幸福,发生了那种事情、让你变的失去理智什么的,我觉得我没办法不原谅……但是洛磊,如果你真的额对我心怀愧疚,就放了我好不好?就算我什么都想通了,但是我的身体做不到,你就像一个巨大的魔咒,以前你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痛苦就像是咒语,我一看到你就整个人都快不行了,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疼的额动弹不得……你就当是放了我,不要再来纠缠我,不要再来增加我的额痛苦,好不好?”
  此时,站台上还是人来人往,也许只有在这种环境里,他才能有勇气、这样正常的跟这个男人面对面的说话。
  但是很显然,麦子染巴不得这是他和这个男人,人生中最后一次对话。
  洛磊愣了一会儿,猜中于从失落中回过神来,很勉强的挤出一个苦涩的额笑容,的确是比哭都难看……不过经过了昨晚上的事儿,把这个人对自己的排斥、把这个人内心深处的伤痕看的那么清楚明白之后,他已经给不了自己任何任性的理由了。
  “好,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再让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吧!呐……你有事么打算?”
  洛磊知道自己说这话意味可什么,可能这也就是最后一面了,他不能再咄咄逼人,昨晚的麦子染让他明白,他再继续任性下去,恐怕就是把这个人往死里逼!
  麦子染没有看他,似乎因为这么久的纠缠不休,这一刻他终于松了口,而长长的 松了口气——
  “谢谢,谢谢你放过我!”这一句“谢谢”即使是法子真心的解脱,听起来又何尝不是莫大的讽刺,“我打算重新找工作,去外地。”
  那样,就再也不用看见你,再也不用想起发生在这个城市里的那些不堪的事情。
  “我已经让人把你的额薪水大金你卡里了,大概你用得着……”
  洛磊明知道,金钱的额补偿,麦子染一定不会要……只能给这么一点点,还要借着这么蹩脚的理由。
  麦子染没再说话,静静的站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又站了一分钟……突然抬起了脚步——
  “后会无期,保重。”
  一句“保重”,已经是把这个人的大善全都包容在里面。
  洛磊静静的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思思的,一个字都说不出,等那个人彻底消失在他得视线里的那一刻,男人一低头才发现……眼眶里,晶莹的液体像是失去了控制,疯狂的从眼角滑落到脸上。
  他记忆里,自己只哭过三次——
  第一次,实在父母的灵堂上;
  第二次,实在遍布着血迹的欣欣的房间里;
  这是……第三次!
  说什么男人有泪不轻弹……说到底,都到了最后了,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印在心里的人了,反正现在也没人认识她、也没人会看到,任性一下也没关系吧……
  呼啸的站台,孤独的男人,肆无忌惮的眼泪,无助却又充满懊悔的站在那里,也无力回天……
  ……
  只可惜,洛磊并不知道,他和麦子染还没有到最后……因为,有人不想看到这段“孽缘”就这么终结。
  洛磊也不知道,就在这一刻,站台上方的调度室里,被他视为最好的朋友的陈陌,正一边嘴角噙着冷笑、冷眼看着他这个大笑话,一边打着电话——
  “老爷子已经上火车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给我办的漂亮点——
  ……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量身定做的好职位
  
  从火车站回到家,麦子柒睡了三天。
  为什么那么累?明明自从认了妈妈之后,他就在没有遭过什么罪才对……可是,跟那个带给他无数噩梦的男人诀别之后,麦子柒几乎已经是精疲力竭,这种诀别就像是撕裂了人生的某个段时间,要把自己从噩梦里摘出来一样,要重新站起来……
  精神的压力,负担,常常是用语言很难解释的……不过这里没有他需要哦解释的人,她只需要像这样安静的躺着,知道他重新站起来,一切都能重新开始为止。
  三天,麦子柒只过一个电话,是爸爸打来的,说是回家了,报个平安。
  等他这个长觉睡醒之后,拖着几乎虚弱无力却又像是摆脱了所有负累、突然变得轻松起来的身体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漫天晚霞的时候,麦子柒长长的舒了口气——
  “麦子柒,加油!要开始了—”
  声音不算小,但是站在窗边的年轻人紧握着拳头,显然是说给自己听的。
  所谓的‘“新的开始”,无论说法多浪漫,说到底,都是要先解决温饱的,首先他得有份新工作,一份正正当当的、最好能比较合适的新工作
  要不怎么说麦子柒足够忧秀呢,他从傍晚到凌晨睡觉之前,在网上挑挑拣拣的投了几份简历,第二天一睡醒,电话就接连不断,就凭他在学柱校的优秀成绩和获奖资历,几乎投出的所有简历都收到了回音,麦子柒一边礼貌的回应上各方,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记录,以便错开没一个面试的时间。
  电话一口气接到下午,麦子柒的纸上,也涂涂画画的差不多要满了,第一个面试是明天早晨的,面试肯定是要穿正装,麦子柒也不敢再犯懒了,开始着手准备明天面试的衣着。
  可是拉开衣柜的瞬间,他却无意识的愣在那里——
  这衣柜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那个男人络他准备得,件件考究,每一件尺码都很合适……
  该死的!他怎么又想那个人
  麦子柒狠狠地甩了甩一头发,干脆先挑领带好了……可是他刚蹲下身,辛苦了一天、都快被打没电了的手机,又再次响起来!
  “怎么还有啊……”
  麦子柒嘟囔了一句,她记得面试的预约已经和他投出去的简历数量一致了……不该再有面试通知了呀,虽然这么说,他还是跑过去接了,果然是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哪位?”
  “请问您是麦子柒先生么?”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音,声音柔软却很职业,伴随着的应允,对方做起了自我介绍,“我们这里是‘新世界通讯集团’,您的简历已经收到了,我们这边初审的管理人员也表示您的简历非常优秀,想跟您确认一下复试时间。”
  “哎?新世界通讯集团……么?”麦子柒迟疑了一下,可她仔细回忆自己昨晚投出的简历……他好像根本没有投这个公司啊,“抱歉,请问您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我并没有投简历到贵公司。”
  麦子柒倒也不怕对方是骗子公司,因为这个“新世界通讯”它是听说过,听说这个公司的时候,他还生活在洛磊的淫威之下,承受着无妄之灾,只是有一次偶然听到洛磊和他在办公室里请示工作的高管们聊起过……这个公司是通讯业的后起之秀,虽然根基远不如洛氏这样稳当长久,但近一两年突然崛起,也是做得风生水起、成绩很好,所以虽然还是个很新的公司,却已经被洛氏列入假想敌行列了。
  总之就走很有实力的公司,不走那种收集求职者信息、然后骗培训费的就是了。
  “哎?搞错了?请您别挂电话??…稍等一下,让我确认下!”
  电私那边的姑娘大概也是私书之类的吧,似乎工作出现了抓漏,有点紧张。
  “好的,没问,您别着急,慢慢查……”
  麦子柒本来就是性格很好又温柔的人,这点体谅根本就不算什么,话说回来,就像新世界这样的公司,的确是年轻人创业很好的去处,他之所以没有选择,一方面是因为听洛磊提过是作为竞争对手什么的,他这辈子不想跟那个男人再扯上任何关系,哪怕只是在对手公司任职也还是算了吧,另一方面人才网上也压根就没有新世界通讯的招聘信息啊!
  所以她也觉得有点奇怪,弄错了也就算了……不过对方是从哪儿不小心得到她的简历的啊?
  “麦子柒先生,真是抱歉,我这里的确有一封您的简历,只是日期是几个月之前的、好像还是实习简历吧……是我的工作失误,是在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对方满怀抱歉的话,让麦子柒微微愣了一下,也就突然释然了……如果是几个月之前的话,那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找实习单位,谁都是大把大把的简历往出投,虽然他早就没印象了,不过应该是他自己稀里糊涂投出去的吧。
  “哦,没有关系,那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啊,等等!先生,那您现在还要应聘这个岗位吗?我们人事部主任刚刚重新看了您的简历,还是很看好您的,她表示虽然您是应届毕业生,一经录用的话需要从最基层做起,不过这边有个常年外派的工作,您有兴趣么?”
  本来,对这个挽留没有什么欲望,不是说了么,他不想跟洛磊扯上任何关系……可是对方最后那句话,却让他已经按在挂断键上的手指,不油自主的顿了一下——
  “长期外派?请问可以详细介绍一下么?”
  他投出的所有简历所应聘的职位,基本都是本地企业、但长期外派的,洛磊虽然给他补了薪水、但也只敢给他补薪水而已,其他的知道他也会不接受,可实习生的薪水才有多少?只能维持她现在的日常,在加上妈妈买的这个房子是高档社区,光每月的物业之类的费用就吓死人,他根本没有余钱直接去外地找工作,这样跑过去睡火车站么?可他又不想在本地继续活动,一想到这个城市有洛磊,有陈陌,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更何况,最近街头繁华闹市的地方,貌似是秦氏金融再搞宣传,巨大的LED上面到处挂着秦天锘的脸,他看着又何尝不心酸?这个城市,到处都是不好的回忆……所以,如果能作为本地公司的外派人员,现在对他来说,这是两全其美的选择!
  至于这个“新世界通讯”嘛……如果能外派,应该也就不会和洛磊扯上什么关系了吧?单就公司而言,这个公司还是很有实力的,如果真有这种外派机会的话,麦子柒还是愿意面试一下的。
  “哦,是这样的,我们的外派工作主要是加强各个部门之间的协作,像我们这种大公司,主要零件加工的工厂通常都在沿海地区,定期检查和产品升级等等问题,都需要总部派人前往,我们看了你的简历,虽然您不是外语专业,但您外语专八,还选修过日语和法语,成绩也都很优秀,并且您虽然是化学专业毕业,但还同时拥有法学双学位,在校期间的社会活动参与也比较多,所以觉得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技术方面如果经过公司培训的话,也可以下基层做指导,割过进口设备的说明应该也难不倒您,跟设备厂商派来的知道应该也能很好的沟通,所以……哦,您放心,这个职位的待遇非常好,除了薪资优厚之外,出差的各项补贴也都是最高标准,并且还会经常公派前往诸如美国洛杉矶等地进行学习深造……”
  不可否认,对方给他描绘了一块美味的大馅饼。
  收入丰厚,工作层面高,具有挑战性,长期在外,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巧,美国洛杉矶的话,不是可以经常去顺便看看妈妈么?麦子柒自己其实算过,就算想去看妈妈,一般的收入来说,他去一次也要攒钱很久……
  “好的,我愿意应聘这个职位!请问什么时间面试?”
  这个职位,就像是为他量身定的一样,比之前他投出的任付一封求职信都合适!
  “那就明天早晨好么?我们公司总部的址在……”
  不可否认,这个意外的电话,给麦子柒带来了一份惊喜,虽然只是获得了面试资格,但一想到只要能面试成功,顺利入职的话,以后可以经常去看看妈妈,不用攒钱攒很久……麦子柒还是很欣喜的把地址记下来,他甚至打算今晚好好地看看书,做做明天面试的功课,一定要顺利拿下才好!
  ……
  只可惜,麦子柒绝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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