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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_徐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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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符文住18楼，乔谦默住17楼，因为房间离电梯比较近，所以两人出门以后看了眼电梯停在14楼便按了向上的按钮等电梯，谁想到也不知道楼下在干嘛，电梯居然停在14楼能有五六分钟没有动，乔谦默看了眼时间发现来不及了，干脆拉着小李绕了远路爬楼梯。
所以当乔谦默进门时，房间里已经安静的站满了人。房间里站满了人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的尽力装空气，乔谦默好奇，向里瞟了一眼，结果就瞟见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椅上和仲符文大眼瞪小眼的仲夏。
仲夏斜睨了乔谦默一眼，继续对仲符文笑，“你就说说你生什么气？一句话都没交代就被扔到广州来，要生气也应该是我生气才对嘛。”
仲符文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仲夏一挑眉，“哦，你知道？说来听听？”
仲符文涨红着脸张了张嘴，突然又闭上了，接着阴阳怪气的嘲笑道，“你想的美，你不敢说指望我替你说？哼，别做梦了。”
仲夏脸色一变，眼看着要生气了，一直老实坐在他身边的齐新赶紧拉一把他的衣服，小声提醒道，“师哥，你别忘了赵总的交代。”
自从半年前仲夏在新闻发布会上全力维护了齐新，齐新算是彻底的死心塌地跟着仲夏了。
仲夏冷笑一声，“甭管你愿不愿意，这两天的三场发布会，一个不落，我都去定了。”
仲符文气冲冲的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张浜见状赶紧插进来招呼进来的人自己找地方坐，他好把接下来两天的流程交代一下。仲家两父子正面对面的坐在桌前生气，其余人迫于压力都躲远远的，张浜干笑两声，没办法，只当看不见。
仲家两父子虽然面对面坐着，但谁也没看谁。仲符文扭头冲着电视生闷气，仲夏则把脸转向了另一边紧紧盯着乔谦默。
他有半年没有这样看到这张带着三分疏离七分冷淡的脸了。
半年里有好几次他想他想的不行，他就像以前一样抱着自己坐在地上看《郢歌》，整夜整夜得看，可是不知怎的，这个用了快十年了的法子突然失效了，他越看越想，越想越看，再越看越想……就像恶性循环一样，难道拥有过本人就不能再将就刘芃？他不信这个邪，发疯了一样抱着他演过的所有电影无巨细的整天整夜的看，结果根本不顶用，他困得脑袋迷糊四肢无力双眼通红满是血丝，却就是无法入睡，他只要一沾枕头一闭眼他就想哭，心里难过委屈的想痛哭，他根本没办法睡！他想睡着，想的着急，后来就在他头脑昏沉行尸走肉的快崩溃的时候他一个激灵想起他还有照片！他几乎是从床上一个跟头猛扑到地板上，扒拉着满地堆着乱七八糟的光盘和盒子去找他的手机。在手机里他找到了之前导进去的乔谦默的照片，像是找到了专治失眠的灵丹妙药，他抱着手机终于睡过去了。入梦前他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暗自窃喜。可是后来，时间长了药效过了他又睡不着了，好在他也折腾累了，不想再折腾了。于是他就开始睁眼平躺在床上一天天的捱，捱过了天黑天亮，捱到地老天荒总能睡过去，睡着了就不想了。可是后来就连捱着专等睡他也睡不着了，只能苦苦的整宿整宿睁着眼发呆想他。他急了，他想，他想的难受，他想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最后他难受的不行了就给赵立华打电话，打着打着突然哽咽了，小声的哀求，却不知道到底求的是谁。他说，“我想回去了，行吗？”
现在这张脸又在他眼前了，带着表情的活生生的脸，他几乎贪婪的紧盯着他。但是乔谦默不看他。
36
乔谦默坐在床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
房间里站了有十一二个人，还都挤在了床附近避着仲家父子。乔谦默不仅要避着那对父子还要避着殷娟。
殷娟借着和他“恋爱”的风头彻底火了一把，短短一个半月就直接咸鱼大翻身挤进了一线女星的行列从此片约广告不断。尝到了甜头的她不甘轻易放过乔谦默这条大鱼，平日里见不着人的时候只能隔三差五的发条微博假惺惺的怀念下旧情，一旦让她逮着人了，那便是迫不及待的往上贴，逮着机会就想传一把旧情复燃的绯闻。
乔谦默现在是看到她头都疼死了，跟不要说从张浜说话时起，仲夏要命的眼睛就一刻没离开过他，他现在心里跟煎油锅似的难熬。
等张浜把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也到了午饭时间了，一伙人吃完饭稍作修整就匆匆赶去了下午的见面会现场。
《戒毒》的第一次宣传见面会因为突然来了仲夏，安保人手不足，现场有些失控，一场活动闹哄哄的还没开始就匆匆结束了，剧组的人直到晚上才费尽周折回到酒店。
乔谦默回到房间，疲累的冲了个澡，围着浴巾坐在床边看邮件，手指没翻两下那听到有人敲门。
门外仲夏两手插兜倚着门框，勾着嘴角看着他笑。
乔谦默镇定的看了他两眼，笑了笑，“有事？”
仲夏点点头，指着乔谦默握着门把手的手，笑着说，“进去说？”
乔谦默盯着他没动。
仲夏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齐新喊我去吃夜市，我就是过来问问要不要一起去，忙一下午挺饿的吧？”
乔谦默摇摇头，“我就不去了，谢谢。”
仲夏一听他这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两个人面对面默默站了一会儿，他才又看着他笑笑，“那好，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乔谦默点点头，“嗯，晚安。”
说完也不等仲夏离开，就带上了门，关上门乔谦默背靠着房门长松一口气，爬回床上也不想再继续看邮件了，拉过被子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的见面会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顺利了很多，按着既定流程很快就结束了。
结果到了下午，主办方又出幺蛾子了。
《戒毒》主创一行人在当地一所大学的报告厅里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见面会，结束之后主办方临时通知他们直接移步室外篮球场。
原来电影里有一个场景是年少的时候郁镇涛教孟柯打篮球，后来郁镇涛躲过牢狱之灾，颓靡的待在家里，孟柯见他现在这般斗志全无的样子，看下不去了，生拉硬拽把他拖到小区里的篮球场，两个人再次面对面打了场你争我夺的球赛。
于是，主办方别出心裁，在见面会之后安排剧组主演和大学生互动，也来场篮球赛。
乔谦默第一次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简直乐了，他笑眯眯的问张浜，万一我要不会打球呢？
张浜一愣，“你不会吗？不是吧。”
乔谦默乐了，“逗你的，我会打，不过你们这些人以后再安排这些乱七八糟想一出是一出的活动的时候，能不能事先征求一下参与者的意见，万一要碰到不会呢，直接上去出洋相？”
主办方为了力求接近电影原场景，真是应了乔谦默说的想一出是一出。放弃了有暖气条件更好的篮球馆，选择室外的水泥篮球场。
虽然说广州的三月不冻人，当天下午又是难得的好天气还出了太阳，乔谦默手里拿着剧组发的篮球服时心里还是觉得冷冷的，总想往里面套上秋衣秋裤。
主办方最初的安排是，乔谦默和齐新各领一队，再从现场学生中现抽出四个人来场三对三，结果没想到中途生变，参加见面会的男明星里多了个仲夏。
仲天王一听说有三对三篮球赛，哦了一声挑了挑眉就要参加。主办方为了博眼球乐得他愿意，赶紧从学生名额里挤出了一个给仲夏。
名额是有了但是怎么安排又成了问题。主办方非常担心仲夏蛮不讲理的一拍板就要当队长。当然，仲天王要是真想这么做，他们也不是不可以把齐新的资格让给他，只不过这就与活动最初的发起意义不相符了。
好在在这个问题上，仲夏难得的通情达理，他指指乔谦默，很大气的说，“有什么好纠结的，我怎么打都行，诺，就跟着乔老师那个队打嘛。”
于是当天下午，剧组的一群小姑娘和殷娟混在一群大学生里当起了拉拉队，两位男主演和电影主题曲演唱者亲自上阵来了场三对三。
仲导被仲夏气狠了，一听说是要去为他上场的篮球赛加油心脏就直抽抽，冷哼着甩手提前回酒店休息了。
仲夏原本以为所谓的篮球赛就是主办方安排好，选几个年轻漂亮的小男孩上来，和他们摆摆姿势，做做样子，拍几张照片让小姑娘对着尖叫就完事了。结果等到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上场，他就傻眼了，指着人就对负责人瞪眼，满脸的不可思议，“我操怎么回事儿？这得有黑箱吧！啧，这体格绝对是专业的！你们玩真的？！”
三个男孩摸着短擦擦的小平头不好意思的羞涩笑了，笑的仲夏脸一黑。
乔谦默没忍住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齐新赶忙上前按下仲夏的手劝道，“师哥，要不你跟我一队吧，我可以照顾你一下，我之前听负责人说为了效果好看，找的都是对面体校篮球专业的学生，你看……”
齐新的一番话算是把仲夏听蔫了，他就是冲着激情四射的体育运动的无限可能，企图在摩擦中可能发生美好的身体接触才上场的，怎么事先没有人通知他是来玩命的呢？
乔谦默看着仲夏傻愣在那里转着眼珠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负责人公公一样陪在一旁点头哈腰的防着他老人家大发雷霆，忍不住笑了，“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换专业的来。”
“行！你都行我怎么就不能行！”仲夏转头瞪他一眼，心里发了狠，乔谦默已经很久没对着他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笑了，不就是打场球吗？他还就不信了！
不耐烦的摆手饶了负责人，走到三个男生面前站好，场外的小姑娘扯着嗓子叫的他头疼眼皮跳，他抱臂抬眼看着眼前三个一个比一个壮的男生，忍着头疼勾勾嘴角，“哥哥问你们你们要老实回答，你们几个人谁打的最好呀？”
三个男生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嘿嘿嘿笑了半天，三个人推搡了一下，最后一个也不是最高也不是最壮的站了出来，摸着鼻子低头抖肩直笑，“我，嘿嘿嘿……”
仲夏眯着眼打量了一番，指了指他，“那就你了，跟我们一队。”
37
队伍分好了，队长要去裁判那边猜硬币，乔谦默让跟他们一队的那个男生去猜，自己往场边走去。
仲夏站在场边，在一群小姑娘恨不得扑倒啃一口的直勾勾的眼神注视下，享受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一阵一阵的抽气声，慢腾腾的脱了卫衣，大秀了一把八块腹肌的美好肉体，又慢腾腾的换上球服。
乔谦默压压被尖叫声刺激的直跳的太阳穴，站到他身边，拍拍仲夏的肩膀，扯着嗓子问他，“你到底会不会打？不会就下去，不要闹。”
乔谦默关心的态度让仲夏很开心，他借着背后嘈杂的人声，装作为了让他听的更清楚，一手大大咧咧的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挡在他嘴边，贴着乔谦默耳朵笑道，“放心，我会打。我投篮准头很好的，不过待会儿你要护着我哦——”
仲夏的声音那么近，乔谦默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带出来潮潮的热气和炙热的鼻息，他心头一颤，肩膀下意识一抖推开他，“你自己悠着点。”
说完转身往篮下走，仲夏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他看见他耳廓红了。
几个人在场上热身的时候仲夏定点投了三个三分，百发百中，在一群小姑娘尖利的叫喊声中冲乔谦默笑的很得意。
但是，等到比赛正式开始乔谦默才知道仲夏说的会打水分有多大了。
仲夏不是打的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压根就不会。
从走步到运球全凭感觉，场上的他一拿到球就彻底抛开了摇滚明星的范儿直接往谐星上发展，逗得看台上的小姑娘们咧嘴大笑的那个乐啊加油都忘了喊，乔谦默是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上来丢这么大个人的。
仲夏全场隐形，充当了透明第三人，唯一的一次贡献还是在几个人抢篮板的时候球脱手了，滴溜溜滚到了默默站在篮筐下以避免被误伤的他的脚边，仲夏想都没想眼疾手快抱起球一个弹跳就投球，动作挺标准，姿势也很好看，球还进了，不过这都不妨碍裁判吹了哨，没有退到二分线外。
乔谦默看着他很无奈，仲夏耸耸肩摆手做出一个也没有人告诉过我啊的无辜姿势。乔谦默捏捏眉心，很坚决的把他换下了场。
仲夏这会老实了，他也看出自己纯粹是上去丢人现眼的了，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卫衣，愣了一下，又给放下了，勾着嘴角笑着抓过乔谦默脱下的大衣给自己披上，美滋滋的跑到看台上挤进剧组小姑娘队里尖着嗓子给乔谦默当拉拉队。
仲夏一下场，场上的六个人就拉开架子实打实的来了，乔谦默虽然是文艺片的外形，但大学的时候一直是篮球社的核心，齐新也是直到现在还坚持每周打两个小时的球。六个人分成两组打的有来有回，高潮迭起，底下的一众小姑娘都叫疯了，就连殷娟也没忍住，在乔谦默一个二分球中了之后，垫着脚尖高叫了一声“乔谦默我爱你！”结果被仲夏一盯，心虚的噤了声。
后来场上的几个人玩high了，也不管什么比赛了，轮番挨个来了个花式投篮，引得场下尖叫连连，负责人一张脸都笑开了花，仲夏借着围在他身边的小姑娘的尖叫声，也尖着嗓子混在里面叫了声“乔谦默我爱你！”，叫完后趴在栏杆上低头乐的浑身直颤。
一场半场篮球打了一个小时，回去的时候剧组的人都还沉浸在兴奋当中，难以自拔。
广州站的宣传告结束了，晚上剧组在酒店附近的一家KTV订了个包厢，邀所有主创、工作人员一起喝喝酒，唱唱歌庆祝一下。
乔谦默本来不想去的，结果因为下午篮球玩的太帅，吸了不少剧组花痴迷妹粉，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小姑娘们哄闹着拉了去了。
仲符文也没逃过，被张浜拎着衣服后领拎进了包厢。
两人一进门，正被团团围在人堆里灌酒的仲夏瞟了一眼，一看就忍不住了，噗的一口酒喷了出去，指着他爸倒在沙发里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笑到肚子痛，笑的他爸脸比包公黑。
仲符文心情不好的处理方式跟心情好的时候一样——拉着乔谦默灌酒。
乔谦默心里也是苦，以前靠着影帝高贵冷艳的身份，剧组的小丫头们都不敢轻易亲近他，没想到打场球赛破了功，被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团团围着硬喝了一圈，一轮结束刚想休息一下，仲符文这个老酒鬼又来了。
仲夏有一句话绝对没冤枉他爹，这个老东西喝起酒来没数！
乔谦默满打满算的三杯下肚，仲符文阴这脸拿着酒瓶就要给他倒第四杯，正哗啦啦倒着，突然一直修长匀称的手盖在了乔谦默酒杯上，酒水直接顺着手背淌了一桌，乔谦默一看那只手眼皮跟着一跳。
仲符文阴沉着脸抬眼瞪他。
仲夏笑笑，抬起手放到嘴角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老头儿，别老抓着乔老师一个人灌呀，咱两喝几杯？”
说完也不等仲符文反应，挤开乔谦默一屁股坐到他爹面前。
乔谦默空着腹被灌得难受，管不了那么多，顺势就让开了。
仲符文脸色变了三变，正巧背景里有人在吼“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配上仲符文怨愤的小眼神，仲夏笑的更欢了。
仲符文看见他笑就生气，一拍桌子，指着仲夏，“喝不死你！”
仲夏眼神一狠，“先干为敬！”仰头一口闷。
仲家父子又叫上了劲，开始拼酒，先是一杯一杯的闷，后来仲夏大拇指一抹顺着嘴角流出来的酒邪笑着站起来盯了仲符文一眼，直接举瓶对口吹，连吹了三瓶旁边一桌掷骰子的男同志最先发现了不对头，两三个人涌上来想劝，结果被仲夏眼尾目光凌厉的一扫顿住了脚。
仲夏喝上了头，狞笑着反手一个空酒瓶摔地毯上，骂骂咧咧的一指，“都他妈别掺和！”，直接跳到沙发上，举起酒瓶接着灌，仲符文心里有气，也不甘示弱，哼哧哼哧的涨红了脸和他对拼。
等仲夏连着七八瓶啤酒下肚了，周围的人全反应过来了，眼瞅着这两位完全没有要停的趋势，几个男同志再忌惮他发火的此刻也都赶紧冲上来拦。
再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仲夏这气势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爹往突发性脑梗塞里喝！
最后又是张浜，在仲夏砸着空酒瓶放肆的嘲笑声中，拎着仲符文的后衣领把他又拎回酒店了。
仲符文走后仲夏也站不住了，手一松，手中原本握着的还有小半瓶酒的酒瓶往地上一坠，咚一声闷响落下地毯上，咕咚咚咚咚打转滚出老远，酒水撒了一地毯，仲夏人也跟着酒瓶一道往沙发上一坠，窝着就不动了。
38
围着的几个人看看桌上东倒西歪的一堆空酒瓶，再看看仲夏笑的清明的眼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没有，尴尬的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那边齐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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