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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男友自杀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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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又打了十几把,每把何惜都赢得不费吹灰之力,实在是无聊透了。
  最后许之羽给何惜使了个眼色,那一眼无比默契。何惜心领神会,故意放水让胡天赢了一把,这才挽回了他那岌岌可危的尊严。   
  
  满满一个下午,三人横扫整个游戏厅,虐得一干同样是逃课前来的小学生哭爹喊娘。最后何惜上下抛着手中仅剩的两个游戏币,苦口婆心教导他们:学校不可怕,游戏厅里的人心才复杂。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不早了,何惜家里人管得严,放学后没有特殊情况必须五点前到家。
  眼下已经接近四点半,时间再耽误不得,他手里还剩两个游戏币,何惜就弹无虚发地夹了两个娃娃。
  一只猪和一条狗。
  那只猪送给了胡天,狗送给了许之羽,权当他们陪玩一个下午的谢礼。   
  
  许之羽和胡天将何惜送到楼下,何惜站在楼梯上向两人告别。他笑得两只眼睛都弯起来,睫毛卷翘,周身好像都开满了花儿,就那么一边挥手一边消失在楼梯口。   
  胡天怀里还抱着那只猪,神色呆滞目送他离去,那模样傻透了。   
  
  这之后,在许之羽的媒介作用下,何惜渐渐融入了他们的小圈子里。  
  青涩的少年不懂情爱,胡天不知那时涌动在心间的悸动代表着什么,不知道目光为何总是追随着何惜。
  他也不明白在知晓何惜与许之羽的恋情之后,为什么会半夜从家里,步行到这个早已客源稀少的游戏厅,用那天没来得及用完的游戏币夹了一个晚上的猪。   
  
  咖啡馆里又来了一位客人,推门的动静唤回了胡天的思绪,他叹了一口气,悄悄抚平眉间的皱褶:“现在想起来,我年轻时候真是蠢得可怕。”   
  
  何惜撑着下巴看他,调侃道:“是啊,你肯定还不知道,我送你那只猪,是想暗示你,你蠢得像它一样。”   
  胡天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正襟危坐,像一个等待评委裁定的选手:“何惜,那你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考虑一下我?”   
  
  何惜嘴角的笑还没收回去,他垂下眼:“抱歉,我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付一卓

  和胡天分别后,何惜接到了许佳期的电话。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别扭的性子,明明心里惦念着许之羽,却不肯回来看一眼。
  许佳期和许之羽是一对双胞胎兄妹,从小相依为命,爹不疼娘不爱,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按理说这样的一对兄妹关系应该很好才是,但他们两个生有间隙。何惜作为一个外人,不好逾越,只在偶尔谈论起这个话题时劝说上一两句,更多的就不会干涉了。      
  许佳期原本音色清亮,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失真。她先是和何惜互相问候了一堆有的没的,浪费了十几分钟,才别别扭扭地聊到正题。      
  “何惜,你今天去看过他了吗?”      
  外面下了大雨,何惜的鞋袜里全是雨水。
  他把鞋脱在门外,光着脚进了屋子:“看了,帮他打扫了一下,带了水果,还给他烧了纸钱,双人份的。希望他能看在我辛苦了一天的份上,今天晚上让我睡个好觉吧。”      
  许佳期试探道:“你最近还会梦到他吗?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何惜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揉了揉太阳穴,沉吟片刻,才道:“佳期,有的时候,忘不忘得了是一回事,它放不放过你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现在被死死抓住了,你还记得他死之前箍在我脚上那只手吗?那圈淤痕现在还没散,现在我都能感觉到疼。”      
  何惜用手指将脚腕握住,低声道:“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就在哪里看着我。”      
  许佳期沉默了许久,何惜也缄默不语。等回过神来,通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许佳期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何惜认为,这饱含歉意的话他自己可以说,许之羽可以说,甚至胡天和付一卓都可以说。
  唯独许佳期,这三个字不该从她嘴里说出来。
  因为那些如线般理不清的过往,还有亢长的回忆,这一切都不该由许佳期来承担。
  她从头至尾,都不曾参与到其中,只是一个局外人。      
  何惜回信:“这与你无关。”      
  或许是喝的那杯牛奶起了作用,何惜晚饭过后就开始哈欠连天。他在浴缸里放水泡澡,一边念叨着不能睡不能睡,一边倒床不起。      
  何惜的愿望落了空,许之羽今天还是没有放过他。
  他“看”到自己又出现在那间出租屋,许之羽坐在矮几旁摆弄着新鲜的水果。      
  许之羽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脸上带着笑,嘴里哼着歌。
  何惜听出来,这是许之羽生前最喜欢的歌,叫做【血腥爱情故事】。      
  “不要还给我,不要还给我……”      
  哼到这里,许之羽凑过去亲吻何惜的眼帘,将他的睫毛舔得湿漉漉地,叹息般道: “你今天送来的水果我很喜欢,东西我都收到了,我很高兴。”
  顿了顿,继续到:“我看到胡天和你一起来的,你们走后胡天和你说了什么?”      
  “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什么?嗯?”      
  在以往的梦境中,除去那句“我不走了”,何惜从不开口。
  许之羽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并不介意他的冷漠,通常都会自顾自说下去。但今天不知为何,许之羽那双眼睛饱含执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询问,似乎一定要听到回答才会罢休。      
  许之羽看着何惜,何惜盯着别处,两厢对峙,一个死不张嘴,一个势要回应,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何惜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就连头发丝都和他本人一样,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因为睡觉前在床上滚了一圈,发尖此刻正四处乱翘着,颇有些怒发冲冠的架势。
  许之羽看着看着就有些忍不住想笑,觉得他怎么浑身上下连头发尖都可爱得很。这么一想心顿时像是被放进了温水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许之羽再也舍不得对他软硬皆施地逼问了,举起双手投降。      
  “那好,我错了,我不问了。”一边认错,许之羽一边死不悔改地拨弄着何惜的鬓角,嘴里念念有词“你头发长了,该修修了,就剪到这儿”他用手比了一下,说:
  “这个长度最适合你。”      
  许之羽轻飘飘的一句话,何惜听了心里翻江倒海地不舒服。
  许之羽从来都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后,他什么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
  头发该剪了,剪多长,何惜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用不着许之羽事无巨细安排得明明白白。
  有时候太过沉重的爱,只会成为负担。      
  何惜越是琢磨越是气闷。他见许之羽还在自己头上作乱,并且有不肯离去的趋势,忍不住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何惜道:“你不是想知道胡天说了什么吗?”      
  “他叫我忘了你,还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让我考虑考虑他。”      
  以前只是听别人提起鬼压床,何惜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可昨晚把许之羽惹怒之后,何惜算是彻彻底底地体验了一回。      
  明明知道自己身在梦中,明明就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好像有人压在身上,死死缠绕。你只能被他蒙住双眼,摁住眼皮,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
  那一刻,何惜心中无比恐慌。他害怕自己永远被困在这个小小的梦境中,没有人知道他在黑暗中求救,就没人会去救他。      
  幸好,就在何惜感觉自己胸腔中的氧气耗尽,将要气绝人亡的前一秒,闹钟突然铃声大作,在寂静的卧室中格外醒神。
  何惜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肺叶紧缩的窒息感余韵尚在,他十指微颤抚上额头,摸来掌心一把冷汗。      
  何惜惊骇之下把枕头被子全都扫下床,抱着震动个不停的闹钟走到阳台,对着朝阳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逐渐镇定下来。   
  一直坐到六点半,街道上有了行人,早晨的冷空气冻得他发蒙,只好恹恹儿回到房间,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往被子里一钻。
  他发现手机里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许佳期发来的。      
  “何惜,其实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我要结婚了,就在这个月底,你一定要来。”      
  结婚?      
  何惜怀疑自己睡迷糊了,许佳期这丫头什么时候有对象了?都没有跟谁知会一声,就连何惜都不知情。      
  便忍不住打电话确认一下真实性。      
  现在的年轻人没有谁会像何惜一样早起,许佳期接到来电的时候,还在被子里会周公,她没好气,嘟嘟囔囔地抱怨。      
  何惜安抚了几句,总算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两人这才说到正题。
  “是啊,是结婚,你没看错,我也没疯!”许佳期搔搔头皮,乌黑的长发在床上摊开,像是海藻一般柔顺。
  何惜又说了什么,许佳期笑了一下,解释道:“我也不是瞒着你,没多久,就上个月的事儿。”
  “怎么认识的啊?哎,你可别装傻,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我哥走后,希望能有个人好好照顾我,那个时候正好他在追我,我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就答应了试试看。” 
  许佳期伸了个懒腰,把关节拧得咔咔作响:“放心放心,我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我想明白了啊,我不小了,不能等了,我等了五六年都没什么盼头,再过两年,我就成老姑娘没人要了!”
  何惜听着她叽叽喳喳,似乎很有分寸的样子,但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他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唠叨过。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但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要慎重考虑,看看那个人值不值得,不能马虎。”
  何惜绞尽脑汁,苦口婆心劝导许佳期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他自己一个把初恋谈得生离死别哭爹喊娘还乱七八糟的人,情商也不算高,现在却像个恋爱达人一样,在这儿条理清晰地帮许佳期分析利弊。
  典型的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许佳期闷在被子里,还没睡醒,带着点鼻音,敷衍地嗯一声啊一声,很明显没有听进去。
  何惜察觉到后就不再自讨没趣,简简单单收尾。
  许佳期揉了一把眼睛,下床,一把拉开窗帘。今天是一个好天气,不潮不燥,很适合和爱人一起出门游玩。
  “你放心吧,他对我很好,也很爱我。”
  ——至少比你爱我。
  不在一个城市真的非常不方便,有事也只能通过电话联系,看不见也摸不着。尽管许佳期再三保证,但何惜还是不放心她和别人玩闪婚,当即订了下午的机票,准备亲自去考察考察。
  他没有告诉许佳期这件事儿,想搞突袭,只有这样才能看出男方真正的人品。
  但是不通知许佳期,落脚地又成了一个问题。他有点洁癖,住不惯酒店,想了想可以打扰的人之后,就联系了付一卓。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天都黑得差不多了。何惜一出安检口,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一回头,付一卓迎面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修,漏了好多标点符号……

  ☆、包容

  付一卓是一个非常斯文的男人。
  他的性格沉稳,是许之羽诸多朋友中最靠得住的一个。以前何惜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都喜欢找他,渐渐的,这已经成了一个难以改掉的习惯。   
  
  上一次碰面,还是去年的国庆节。
  受付一卓的邀约,何惜背着画板和为数不多的行李,与他一同坐上去往西藏的列车,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旅行。   
  眼下已是又一年的初春,算算日子,他们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见过,但这并不足以令他们生疏起来。
  
  付一卓一看见何惜,就走上前抱了他一下,怀中带着来不及褪去的寒意,看来是匆匆赶来接机的。   
  何惜带的行李不多,一个手提箱就能装下。尽管如此,依付一卓这样习惯照顾人的性子,还是不容推辞地接过行李,在前面带路。   
  何惜两手空空,两人一路闲聊,停车场离机场大厅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何惜上车系上安全带,付一卓把空调打开。   
  
  早上接到何惜的电话后,付一卓就订了晚饭,地点是何惜吃过一次就赞不绝口的湘菜馆。
  何惜刚拉开椅子坐下,热乎乎的菜就全都上齐了。看都不用看,何惜就知道都是些什么菜色,他不得不再次感叹,付一卓真的是一个很体贴的男人。   
  
  一边吃,何惜一边向付一卓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付一卓表示非常惊讶,他和许佳期住在同一个城市,坐公交也就几站的距离,竟然没从许佳期口里听到半点风声。   
  
  两人互相抱怨了几句许佳期不讲义气。付一卓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得要死的男人,这时就坐在何惜身侧,一边帮他夹菜倒水,一边陪他一唱一和。   
  
  听到何惜说要去逮人,付一卓动作一顿,脸上带着点微妙的笑意,打趣道:“嗯,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想法,要不要我赔你一起去?”   
  何惜最受不了他这个表情。好像看着自家不懂事的小孩胡闹,无奈又宠溺。
  被这个眼神看着,何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什么叫陪我去?许佳期不是你妹妹啊?你和许之羽俩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不得多帮忙看着点许佳期吗?”   
  说完,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我宣布,今天先休息,明天正式行动!”   
  付一卓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兴致不是很高,看样子对许佳期的事情不是很感兴趣。   
  
  吃饱喝足,何惜大爷般背着双手和付一卓在马路边上遛弯。等肚子里的胀腹感过去,何惜就死活不肯再走下去了,双脚扎在地里似的迈不动步子,双手插/在裤兜里耍赖。   
  付一卓拿他没办法,好说好歹说不动他,口水讲干也不起作用。无奈之下只能让他在路边等着,自己回去把车开过来。   
  何惜嫌马路上灰多,见旁边有家超市就进去了,也没个具体的目标,就东看看西看看,看中了什么等付一卓来付钱就行了。   
  
  其实何惜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只在付一卓面前拿乔了点。没办法,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何惜就是被偏爱的这个人。
  人生二十多年,认识付一卓之后,何惜才知道什么叫做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无底线的包容。   
  
  说句不该说的,何惜曾经一度怀疑,付一卓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超出朋友之外的感情。但付一卓本人从来没透露过这方面的意向,就反倒显得何惜多想了。   
  何惜心大,纠结过一段时间便把猜疑放到一边去了。
  不然怎么办呢?跑到付一卓面前指着他鼻子说,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这不神经病呢吗。   
  这么不清不楚地相处下来,何惜竟也习惯了,甚至还生出那么一点恃宠而骄的意思来。
  付一卓也惯着他,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分外和谐美好。   
  
  何惜与付一卓之间的氛围,比情侣更像情侣。所以许之羽当年就特别不乐意他们两个见面,经常跟何惜抱怨说感觉自己头上戴着顶绿帽子。   
  每当这个时候何惜都会摸摸许之羽的狗头,开玩笑说我看你挺适合绿色的。
  但只有何惜自己知道,他对付一卓半点不应该有的感情都没有。
  许之羽虽然有时候熊了点,但不得不承认,他是唯一一个让何惜动过心的人。   
  
  一见到熟人,何惜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许之羽。
  何惜发现,可能真的因为不再青春年少了,他最近总是忆起一些烂熟于心的往事,这令他哭笑不得。心说我正当壮年,还没凄凉到依靠回忆来填充孤寂的年龄吧。  
  
  正自我消遣着,何惜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略有些眼熟的人影晃过去。他眯了眯眼,心说不是吧?难道见鬼了?
  内心其实是抗拒的,但脚下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从零食区跟到户外运动区,那人驻足挑选鱼竿。何惜趴在货架上定睛细看,眼睛鼻子嘴巴,一一比对过后才松下一口气,还好,不是他。 
  那被何惜尾随了一路的人把挑好的鱼竿握在手里,一回头正好和何惜撞了个正着,两人足足对视了几十秒,那人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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