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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欢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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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烟灰缸满满的,江流也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中,彼此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刚刚一路的欢声笑语,笑得有点多,江流觉得脸都僵了。
“你女儿很聪明,好好用功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看她自己吧,我也很少管。”韩建国转移话题,“你好吗?”
“挺好的,我见你儿女双全,心里也很安慰。”
这句话刺痛了韩建国的心,他抓住江流的手,对方显然没料到,挣脱了一下,还是被紧握着。
楼上是他的妻子儿女,江流怎么想都觉得不妥,按灭了烟头,扒开他的手,进屋关上了门。
没想到屋里是一张大炕,红花绿叶的褥子和被面,像是东北的新房。江流感慨着这时空交错的巧合,打开行李箱,里面是唐家祥给他准备的各种生活用品,衣服,食品,满满一箱子。
拿了牙刷牙膏和毛巾,江流站起身,就感觉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刚朝卫生间迈出一步,就被圈进一个怀抱。
两具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陌生。
“放开!”江流低声呵斥,那手臂却收的更紧。
江流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开,却被一句话问得想要哭出来。
“你为什么要来?”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还出现在我面前?还来刺我的心?
不再挣扎,江流只是转过身,像家人一样地拥抱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熟悉的气息让他激动地流下了眼泪。肩膀更宽阔了,背也更驼了。
他把头埋在他肩头使劲嗅,这是他熟悉的,亲人的味道。

两人并肩躺在炕上,像当年一样,低声诉说着这十七年来的种种。
韩建国发了福,江流玩笑地抚摸他微微隆起的肚子。江流这一天笑容特别多,有宠溺的,坏笑的,温和的,还有哈哈大笑,在一起生活七年,韩建国都没见过这么多。
抓住肚子上那只顽皮的手,韩建国放在嘴边吻着。
“这是怎么弄的?”手腕上的牙印依稀可见。
“自己咬的。”江流轻描淡写地说。
在韩建国的逼问下,江流一五一十地说了,他对韩建国从来就没有隐瞒。最后,江流用一句话总结:“想吃蜂蜜,却被蛰了一脸大包。”
这一点都不是小事,韩建国起身亲吻江流的额头,心疼地抱着,想亲他的嘴,江流却躲开了,用极其冷静的语调说:“你有那么美满的家庭,还不满足吗?”
欠身给了他一个合身的拥抱,江流不再冷静了,他仿佛是在说服自己:“韩东,我们是亲人。”
早已满脸泪水的韩建国,跟着重复:“对,我们是亲人。”
两人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低喃中,相拥着睡去。

回城的飞机在下午起飞,江流要在中午前赶到太原,吃了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玉珍说要给他带点山核桃,他就在前院等着。一进门的镜子上,贴满了一家人各个时期的照片,结婚合影、天安门三口人的合影、单人出游的、孩子过生日吹蜡烛的、入学在校门口的合影……
两个孩子不是特别舍得这位父亲的好友,有点沮丧地站在一边。江流看到了,提了个请求,他们瞬间打起精神来。
“能给我一张你们俩的照片吗?”
悦怡一口答应,带着弟弟回屋照照片去了。韩建国在一旁,十分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本子,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江流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院子,那栋土房子,他都太熟悉了。
“一直没机会给你,留个纪念吧。”
颤抖地接过来,看着照片中年轻的自己,羞涩的笑容,旁边的韩建国,憨厚地笑着,两个人的手牵着,特别自然。
孩子们拿着照片跑过来,江流赶紧别过头,擦了下眼睛。
“江叔叔,我给您拍张照片吧?”福生举着相机提议。
看到孩子们期盼的眼神,韩建国主动拉着江流到院子里,两个人并排站好,有些拘谨。
“爸,你笑一笑啊!”
女儿一逗,全身都放松了,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了一起,紧紧地握住了。
一个月后,这一瞬间凝固的图像,出现在江流的书桌上,还有悦怡的一封信。江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又一丝浅笑。
唐家祥出差回来,自己用钥匙打开江流家的门,放下行李,直奔书房。见江流睡着,没敢惊动,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看到韩建国微隆起来的肚子,唐总暗下决心:今儿晚上酒局改喝茶吧!


                                                  完
                                          Ps 欠唐总一个H。

番外
一
唐家祥又一次宿醉醒来,熟悉的房间布置,又是江流的卧室,又是日上三竿。
江流的枕头,江流的被子,江流的家,还有江流的气息,他再次躺下感受着这一切,然而兴奋终于败给了懊恼。唐总又只是单纯地在这张床上睡了一夜,而且酒后也许还睡得像猪一样又臭又死。
拿到钥匙一年多了,他已经能够睡在这张床上了,却还没有睡到这个人。
伸手摸摸另外半边床,空空的,连枕头都没有,人家已经连共枕眠都不愿意了。
生意场上杀伐决断都果敢地唐总,顶着两个肿眼泡坐在床上,委屈地想哭。

“你怎么没跟我一起睡啊?”
拉开窗帘,天已大亮,江流看着还赖在床上不肯起的唐家祥,想要化身人民教师,好好教训一顿。可这人年纪、块头、社会阅历都算是超过他的,怎么干出来的事儿都跟小孩似的,越活越回去呢?
昨夜是唐家祥这半年第五次烂醉如泥地被司机扛回江流这里。前三次还有意识,还能自己洗把脸漱漱口脱了衣服上床睡觉,第四次直接一睡不醒。昨夜最可怕,把江流家的卫生间吐得一塌糊涂。忍着熏天的酒气,江流把唐总收拾干净丢到床上,打扫卫生间到直到半夜。
“你自己闻闻身上的味儿,我怎么跟你一起睡?”
高度酒的话,二斤是唐总的极点了,那昨晚……。自己也他妈记不清喝了几个二斤了。
“你总这样喝,太伤身体了。我就不信,不喝酒就谈不成事儿吗?”江流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你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唐总这半年是喝掉不少酒,但也拓展了不少人脉关系,算是没白喝吧。如果早年他做生意还有家里的老爷子可以依靠,那老爷子没了之后,一切都要自己去拼了。
他这人极有忧患意识,哪怕日进斗金,生意明明如火如荼地挣着钱,他都在忧虑这个风口过去了,下一个要指着什么赚钱。身边有人痴迷于期货市场,唐家祥却不以为然。他很愿意把钱交给专业人士去倒腾,但决不愿意亲自去盯那些不稳定的数据和屏幕上那几根线。
一天就没个十几万,他怕小心脏受不了。
过去,除了不争气的儿子要养,他还要养男孩。在白云路的那套两居室里,最多的时候,有三个男孩同时养在那里,供他晚上回家享用。现在看起来好像用钱的地方不多了,其实是要有长期计划的。江流是不需要他“养”的,可总要有能配得上他大学教授的资产和地位,唐总才有底气站在他身边。
“养”教授,只花钱是远远不够的。
“没有青菜了,我去趟菜场。”江流站在卧室门口,边摘围裙边说,“你快去洗澡。”
沉浸在金钱事业忧患中的唐总,猝不及防地被江流这煮夫的造型吓了一跳。还是如常地衬衫裤子,最近毕业季,江流忙碌得神态有些疲惫,可系上个围裙瞬间就变得可人了,连对唐家祥的呵斥也像是撒娇。
一张宿醉得红扑扑的老脸带着胡茬,痴痴地望着自己,江流也有点不自然,不敢看他:“洗澡去!”
待江流提着菜篮子出门,唐总又意犹未尽地躺倒在床上,想象着江流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唐总觉得自己胜利在望了!
那个曾经冷冰冰的大教授为自己做饭,还伺候喝到烂醉的自己,唐家祥感觉浑身充满斗志。他想每天都能让江流叫自己起床,为自己做饭。为了这个没什么出息的目标,唐总拿起换洗衣服去洗澡,继续忧患着他的事业和金钱。

江流有小半年没有和清醒的唐家祥对话了。
两人各自忙碌着,唐家祥虽然有钥匙,但常出差,来他这里也都是昨晚那种情况。他忙事业忙挣钱,江流都清楚,也不干涉,但总这么喝酒,真是让人担心。
并不是身价性命都系在他身上,江流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只是这几年,唐家祥的诚恳和善意感受地太多,他是真心对自己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江流总不想辜负,因为这世上好人真的不多了,他不想去掩埋这份好意。
毕竟年岁大了,对身边的人和事,一不留神就开始牵肠挂肚。
该怎么相处呢?江流拿起一颗畸形的连体西红柿,若有所思起来。
不是兄弟,又不止是朋友,更不是夫妻,这样的关系江流只建立过一次。但那一次太深刻又太特殊,最后也没能长久稳定下来,几乎无法用来借鉴。所以即便读书破万卷,江教授面对当下的情况也显得有些束手无措。
挑选了几样新鲜的蔬菜,还买了几颗甜瓜,江流满腹心事地离开了菜场。

客厅的沙发上还有被子和枕头,江流昨夜睡得很凑合。
祸害完人家洗手间,还害得人家睡不了床,唐总懊悔极了,只能赶紧到厨房看看能不能做些准备工作,偏巧这时又来了电话。
大嗓门地“喂”了一声,想起这不是自己家,又赶紧改口:“您找哪位?”
那边可能是以为自己打错了,迟疑了半晌,开口问:“这是江流家吗?”
“是啊!嗯……他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吧!”唐总坐到沙发上,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准备认真接这个电话。
“他去哪儿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让你说事儿就说事儿,老问东问西干嘛?唐总不耐烦了:“您贵姓啊?有什么事儿找他?他…。。去学校开会了,且回不来呢!”
大中午的开会?唐总急着宣誓主权,开始胡诌了。
“我姓韩,麻烦您告诉他一声,给平阳这边回个电话,谢谢。”
那边也不愿意多说了,率先挂断。唐总举着听筒听着忙音,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吃了一顿清粥小菜,唐家祥很舒服,却总觉得有点素,今天周末,他就想着晚上带江流去改善一下。
“你天天大鱼大肉,还不少喝酒,还觉得素?到我这儿就这些,不吃拉倒。”江流手上忙着洗碗洗盘子,回了他一句。
“这不是怕你油水不够吗?”唐总抬手搭在江流肩头,把人往怀里揽。
“我一直这么吃,已经习惯了。”把冲干净的盘子放在台面上,江老师瞥了一眼肩头的手,冷着脸道,“没事儿干就帮我收碗。”
然而唐总熬了这两年,已经不怕他的冷面冷语了,手不但没放开,还直接把人揽到身前。江流手上一滑,手里的碗掉到水池里发出声响,但耳边更清晰的是唐家祥低沉又下流的话。
“谁说我没事儿干?我干你啊!”
顾不得手上湿漉漉的都是水,江流想推开身前的人,唐总却一点也不在意,直接揽着江流的头,嘴唇亲昵缠绵地留恋在江流的脸颊、脖颈,然而这些裸露着的身体部位,早就不能让唐家祥满足了。他转身把江流压在了厨房台面上,长腿伸进江流两腿间,若有似无地摩擦着跟主人一样宠辱不惊的阳物,等着主人给他点回应。
江流一脸平静如水,闻着唐家祥身上刚洗过澡的洁净清新的味道,有点恍惚。如果不知道如何相处,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荷尔蒙调和了,一切应该都好说。承受着唐总细密地亲吻和舔舐,江流双手攀上他的背,逐渐情动,喘息着开口:“家祥,到床上去吧……”
不去,唐总在心里否定。隔着围裙,伸手解开了江流的衬衫和裤头,露出了光滑洁白的皮肤。倚靠在厨房台面上,江流的衣裤半脱不脱地挂在身上,围裙却是还完好地系着,那些敏感的地带都还藏着,唐家祥的手却已经探进去蹂躏抚摸,在江流如半月的臀部上痴迷了许久。江流思绪早就脱离自身控制,本能地迎合着那只探索地手,下身逐渐也硬挺起来。
眼前这幅情热难耐、衣衫不整地人妻造型,唐总已经想象很久了。此刻真的出现在眼前,唐家祥口干舌燥地咽了一下口水,这情色真是比想象中的更加撩人。
人妻人妻,既然已经戴上了围裙,我们就不要换地方了,厨房就挺好。
正当唐总以为,在这个美好的星期六早上,他终于可以让这个人属于自己了,电话铃响了。
没有让江流走神,唐家祥把嘴唇凑过去堵住他的嘴,舌头伸进去攻城略地。江流心里惦记着电话,却被吻得无暇分心,跟随着唐家祥的节奏,享受着唇齿间的纠缠。电话就那么响着,仿佛又成了空谷回音,而眼前的人,那只火热的手,是他此刻更渴求的。
铃声执着地响了许久,江流还是怕有什么事儿,趁自己还清醒,轻轻推了一下唐家祥:“我去接一下,然后……去床上……”
唐总很听话,起身放开了他,只是眼神冰冷,不发一言。江流不敢看他的眼睛,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跑出去接电话。
接起来的瞬间,对方却挂断了,江流坐在沙发上思索会是谁打给他。唐家祥慢慢悠悠地从厨房踱步出来,坐到他身边。
“平阳那边的电话,姓韩的,刚才你买菜的时候就打了。”
心里一惊,江流看向唐家祥,见他不动声色地点了一根烟,仿佛那话不是他说的。
“……我一会儿再给他回吧。”解开围裙,江流逃回了厨房。他一边平复心绪,一边给唐家祥切了一个甜瓜。一刀下去,尽是汁水,粘在手上一会就黏腻起来。想到刚刚在厨房的戛然而止,江流觉得有点抱歉,又耐心地把切好的月牙形甜瓜去皮切成小块,装进盘子里,附上个叉子,这才端出去。
穿戴整齐,没了围裙,唐家祥看着江流如常的样子,对于那事的兴味也逐渐褪去。他插了一块瓜放进嘴里嚼着,余光瞥到江流拿起听筒播了过去,连电话本都不用看直接就拨通了。唐总嘴里吃着甜瓜,心里却有点苦。
平阳的,姓韩的,唐总那么神通广大当然知道是谁。他不说破是不想江流尴尬,可猎物都到手了却迟迟不让动口,唐总这股邪火压不下去,一口气吃掉了一盘甜瓜,心里起了坏主意。
二
韩建国很少打电话的,就过年过节问候一下。这次一下打过来两个,恐怕是有什么急事儿。
电话刚接通,那边“喂”了一声,江流还没回应,唐家祥突然靠过来,抓着他另一只手放到嘴边,伸出舌头,从食指指尖开始舔起,然后含进嘴里,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合时宜的挑逗和暗示。
江流偏头不看他,强忍着刚刚平息又卷土重来的情动,感觉到自己三个手指都被舔湿了,手臂又被带着向下,跟着唐家祥的手伸进了他的裤裆,摸到了一个火热的硬物。那边“喂”了几次江流都不回应,咬紧牙关,沉默着暗自使劲,想要摆脱身边这个流氓地牵制。他生怕自己一张嘴,会是一声叹息。
那边稍微一松劲儿,江流就赶紧收回手臂,对着听筒回应:“韩东,是我。”
唐家祥仰面靠在沙发上喘气,像是消停了,江流这才放下心:“打电话有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这不暑假快到了吗?孩子都想去北京看看。悦怡明年也考大学了,她想考北京,就想去那边的高校转转……”
“来吧!”江流听到孩子要来,心里很高兴。可这一声“来吧”,却让唐家祥妒火中烧。
什么他妈就来吧!他是谁啊!想来就来!
“我给你们安排吧!孩子放假也该玩玩,多好的机会啊!”
四口人来了住哪儿呢?江流都没细想,听见孩子要来他就不讲什么办事条理了。来了就好,来了再说。跟韩建国商量着车票和行程的问题,还没挂断呢就被唐家祥拽进怀里。手里还拿着听筒呢,差点把电话也扯到地上。
回过身带着点怒气地推开他,江流小声说了句:“说事儿呢,别闹!”唐总更气不打一处来了,松手不闹了,直接隔着江流对着话筒喊:“江流,帮我拿条内裤!”
韩建国说话说着一半立刻就停了,江流回头瞪唐家祥,见他睡裤里果真未着一物,刚才忘给他拿了。
“卧室柜下边的抽屉里有。”江流攥着话筒,边说边推他走。唐总也是干大事儿的,反正话都喊出去了,识趣地走了。

“江流,帮我拿条内裤!”
正说着行程问题,韩建国听到那边有陌生男子喊了一句。过了一会,江流才又出声,和他继续说。
两人其实都忘了刚才说哪儿了,江流只好回忆着继续说,说的也都是些重复了很久的话:“你们过来就成,我来解决住处。”
韩建国记得那个声音,之前那个电话就是这个男子接的,江流不在,还以一副主人的姿态问他是谁。
本该继续商量住处和行程的问题,江流也在纠结是去八达岭长城还是居庸关长城这些问题,却想不到韩建国突然调转话题,问了这么一句:“他对你好吗?”
唐总已经穿上内裤了,靠在卧室门框上等着江流打完这个电话。江流见他袒胸露背地只穿了睡裤,不禁轻笑了出来。
“好,他很好,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大男孩似的。”江流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心里却叹息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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