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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白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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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白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陆湛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面无表情,一时间就觉得自己有点傻b,这难道不是与一夜情对象再次相遇的尴尬剧情吗?人家说不定已经无语死了,自己在这儿高兴个什么劲?有意义吗?正常吗?
还有没有点男子气概了?!
陆湛很有男子气概地摆摆手,谁知道这一下摆得太刚正不阿,差点打到萧一白的头,他尴尬地缩回手:“没事没事,可能这个肌肉它……它抽搐了一下。”避开萧一白的视线,陆湛低头道,“那赶紧手术吧,麻烦您了。”
我可真怂啊……陆湛心里默默流泪,命苦,心也苦。
手术不是萧一白给他做的,结束后他被推进了病房,刘叔安慰了他半天才回家跟陆父汇报伤情去了。陆湛的右腿被吊起,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非常难受,十分焦躁。他一边吃着香蕉一边琢磨为什么萧一白作为医生还不来关注一下病人的术后情况?
一个小护士来给陆湛打消炎药,陆湛乖乖地伸出手臂,一直盯着人家看。小护士白天就听到同事们讨论今天来了个帅气的伤号,父亲还是上校,使得护士站颇为骚动了一番。晚上刚好轮到她来打针,这帅气的伤号还这么盯着自己,弄得小护士差点没找到血管,脸都红了。
陆湛吃完香蕉舔了舔嘴唇,问道:“护士姐姐,我能问你个事吗?”
小护士推着针,想着这伤号怕不是要问自己微信了,越发脸红起来:“什么事啊?”
“微信能给我一个么?”陆湛笑得纯真可爱,“萧一白医生的微信。”
小护士手一抖,针头差点断在陆湛手臂里。
“哎哟哎哟!”陆湛叫起来,“好痛啊,护士姐姐你轻点儿好不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护士连忙道歉,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你要他的微信干嘛……?”
“啊,交流病情啊!”陆湛说得坦坦荡荡,“不过他好像很年轻啊,怎么已经当医生了?”
“是实习医生。”小护士收拾着器具,“萧医生是年初的时候来实习的,听说他跳级上了医大,而且他爷爷是副院长,所以让他提前来实习了。”
当时萧一白还是个未成年,清清冷冷地往科里一站,活生生一朵盛开的高岭之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婆婆妈妈姐姐妹妹护士医生来一睹芳容,整层楼比欢喜过大年还热闹。只不过他这人性格确实冷得令人发指,慢慢地也就没那么多人专程来骚扰他了。
但是她们是她们,陆湛是陆湛。
陆湛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他是世界上最单纯的男孩。
呕!
“那你把他微信给我吧,好不好?”
陆湛的眼睛亮晶晶地,小护士压根就没法拒绝,只能拿出手机,不安道:“那你别告诉萧医生是我给你的……他平常从不给病人留微信的,也不发朋友圈……”
陆湛照着微信名片上的微信号输入,找到了萧一白的微信,立刻点了添加好友,然后抬头对护士笑道:“放心吧,我就说是看了他的资料用手机号加的,不会出卖你的。”
等了半天,愣是没等到好友请求通过的消息提示,陆湛泄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枕头上巴巴地望着天花板。
他爸给他安排了这间单人的病房,倒不是心疼儿子想让他好好养伤,而是怕陆湛一张嘴说个没完影响别人休息,遭到举报。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陆湛刷地转头,看萧一白正站在病房门口摘了口罩,里头还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外面套着白大褂,配着他白皙通透的皮肤和瘦削修长的身形,是说不出的好看。
萧一白面无表情地走到陆湛病床前,声音冷冷的:“腿还痛么。”
“腿不痛,心痛。”陆湛没脸没皮的劲儿又上来了,“萧医生怎么还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刚做完手术,没来得及看手机。”萧一白漠然地掏出手机打开,“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啊。”陆湛无辜地眨着眼睛,“我碰巧看到你的资料了,那上面有手机号,我就顺手查了一下看看是不是你。”
萧一白没说话,冷冷地将手机放到陆湛眼前,屏幕上赫然写着:对方通过搜索微信号添加。
陆湛这会儿感觉自己的智商随着摩托车的破碎一块儿归天了。
“……萧医生,我得在这儿躺多久啊?”陆湛见形势不对,紧锣密鼓地迅速岔开话题,小脑瓜疯狂运转差点迸出火星子来。
“二十天左右。”萧一白的回答带着职业的机械性,听起来冷漠又疏离。
“才二十天啊?”陆湛噘着嘴倒在枕头上,“也太快了。”
萧一白怔了怔,他头回听到有人嫌自己住院时间不够长的。
“晚上有事按铃叫护士,不要擅自下床,注意忌口。”萧一白就像面对最普通的病人一样,按部就班地吩咐完,转身就走。
“哎?哎萧医生你等等啊……”
陆湛还没说完,走廊就一阵哄闹,然后从门口挤进来周越还有黎井等人,活像丧尸破门,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面色欣喜,声音带着快乐的颤抖:“陆湛!你丫也有今天?!……哎医生不好意思啊您往这儿走……”
陆湛眼看着萧一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自己的挽留瞬间淹没在那群狗屁朋友的嘲笑声中,十分无助。
6。
周越上前拍了拍陆湛被吊起的打着石膏的腿,转头笑得像个老鸨:“小陆陆,第一次吧?疼不疼啊?”
“滚滚滚!”陆湛没好气地拿枕头丢他,“你们来干嘛?”
“来干嘛?当然是来探望我们的小陆同志啊!”莫子易接住枕头幸灾乐祸地笑道,“小陆同志勇猛无敌,刚出市中心就被撞飞好几米,身残志坚自己摇着轮椅,这份坚强实在值得我们敬佩!”
陆湛气得刚吃下去的香蕉都要吐出来,咬牙切齿地靠在床头朝那群人翻白眼,不知道的以为他在s雪姨。
“不过刚刚那个医生……怎么这么眼熟啊?”黎井皱着眉想了一想,然后震惊地抬起头,“萧一白?!”
“什么萧一白?谁啊?”周越等人一脸懵,伸着脖子你看我我看你,仿佛一群土拨鼠。
“他情敌。”黎井真的半点警务人员的严谨性都没有,不但自己瞎猜,还往外瞎说。
“情敌?”张燃诧异道,“陆湛这小白脸儿还不够帅啊?还能有情敌?”
“哎你还别说,刚才我掠了一眼,那医生长得好像真的挺好看,而且看着很年轻啊,跟高中生似的。”莫子易八卦着,跟在高中的时候和陆湛他们讨论漂亮女生一个表情。
“可不年轻么,人家才十八岁。”黎井不怀好意地说道。
陆湛看他满脸揶揄,像极了洗头店的老板娘。
“卧槽十八岁?!难怪能和陆湛抢妞,比他小三岁呢,换我我也选年纪小的,长得又好看,精力又好~”
一群大男人嘻嘻哈哈地发出猥琐的笑声,活像站在路边开黄腔的老娘儿们。
“有完没完了还?”陆湛恨不得喊护士来给他们一人打一针镇定剂,“老子要休息了,你们滚吧!”
“才来就让我们滚?小陆陆你也太无情了吧!”周越怪里怪气地说着,走到陆城枕边,一屁股歪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盒扑克牌,一把骰子,招呼道,“来来来,今夜无眠,大家智商竞技一下。”
“赌博就赌博,什么智商竞技啊!”陆湛推了他一把,“你这智商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们就算玩两块钱一把的都能让你输到倾家荡产。”
“陆湛你说什么呢!”莫子易插嘴道,“你忘了上次,一块钱一把的他一晚上都输了好几万!”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张燃拍着周越的肩没什么诚意地安慰道:“兄弟,真不是你傻,那晚你的运气实在太差了,我们都不忍心跟你继续了。”
“你们这帮孙子连哄带骗的,就知道坑老子!”周越气得一把把扑克牌砸在病床上,正好砸在陆湛那条尚且健在的左腿上。
陆湛整个人被砸得抖了一下,一拳打在周越手臂上:“你嫌我不够惨是不是?!有没有点同情心!上回你输的钱后来不是都还你了么,是你自己瞎装大方要给我们开红酒的,谁逼你了?”
“就是,还‘请朋友喝酒,八十万一瓶也给开!’喊的那个响彻云霄哦,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给我们开了八十万的酒呢。”黎井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了陆湛床头柜上的水果。
“黎井!你作为警务人员,怎么随意拿老百姓的水果呢?!你领导是谁,我要给他打电话反映情况。”陆湛指着他训斥道。
“你拉倒吧。”黎井把陆湛的手指头摁下去,“这水果就是我领导听说上校儿子被撞飞以后送来的,还他妈是让我去订的,我还准备投诉他涉嫌贿赂呢。”
张燃接过黎井递给他的橘子,边剥边笑道:“你领导知道你是陆湛的朋友,肯定让你帮着挑啊。”他掰了两瓣递给陆湛,“来,小陆同志,吃点橘子,这是组织上对你的抚慰,祝你早日康复。”
“我才不要早日康复。”陆湛伸头咬过张燃手里的橘子,嚼了一下,立刻整张脸都皱起来,龇牙咧嘴的,“卧槽,黎井你故意挑酸的买的吧?!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黎井拍拍陆湛的大腿:“年轻人,沉不住气,再酸再苦,忍一忍就吞下去了,才两瓣橘子就喊酸,以后怎么有勇气面对你头上那顶绿帽子?”
陆湛听他前两句讲的还像话,结果最后来了这么一句,听得他当场伸手捞住黎井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绿帽子绿帽子,你再他妈瞎说我让你连戴绿帽子的头都没有!”
“哎哎哎,你们管管他啊!袭警袭警了啊!”黎井拍着陆湛的手臂,“你没被戴绿帽子那你查人家干嘛?!”
陆湛松了手,把嘴里那口酸橘子咽下去,挨个看了一眼他的朋友们,微笑道:“你们不觉得他很好看吗?”
“好看啊。”莫子易点点头,“好看你就查人家?”
“你是不是想跟他打听他家有没有姐姐妹妹?”周越恍然大悟,“不过最好是龙凤胎,那才长得像,不然可能差别很大的。”
周越真的满脑子异性恋。
“……”陆湛往后一躺,“你们走吧,我累了,跟你们无法交流,大家以后别联系了。”
“你真没被绿啊?”黎井点点头,“我想想也不太可能,好长时间没听说你谈恋爱。”
陆湛白他一眼,造谣造得最欢的就是你,装什么明白呢?
“那你到底查他干嘛啊?你们之前有过节?”张燃很困惑,他们这群人虽然朋友都多,圈子也大,但要说真交心的,也就是在场这几个,互相认识十几年,都相当了解,陆湛在他心里并不是一个计较的人,很多时候甚至笑嘻嘻地就过去了,这次怎么突然要查人家一个刚成年的医生呢?
“没过节。”陆湛把手臂枕在脑后,笑眯眯地说道,“以后要是我带他进了咱们的圈子,你们记得多照顾着些,不要把恶劣俗气的一面暴露在人家面前,我丢不起这个人。”
“最恶劣俗气的就是你了吧?”莫子易满脸嫌弃,“你想跟他交朋友?我提醒你一句,人家搞医学的,可能看不上你,跟咱们不是一路的。”
“没事儿没事儿,这个好说。”陆湛扬了扬下巴,“黎警官不是说了吗,再酸再苦,忍一忍就吞下去了,是吧?”
“真行你,对一个男的这么上心。”黎井嫌弃地看着他,“我说,你这腿不会是为了他故意摔的吧?”
“故意摔还摔不出这个效果呢。”陆湛满意地看着他那条吊得高高的废腿,“以后来看我的时候,不要挤挤嚷嚷大呼小叫的,多影响我的形象啊,大家文明一点儿不好吗?”
“行行行,就你形象好。”周越洗着牌,“来不来啊?别白费了老爷子给咱们小陆陆安排的独间儿,赶紧竞技起来!”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开始智商竞技,陆湛一想到以后天天能见着萧一白,欢脱得不行,活像个一百多斤的傻子。
7。
第二天陆湛是被护士开门进来的声音给吵醒的,昨天夜里玩到凌晨两点多才散,他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了。
今天换了一个护士,那小护士见这位帅气的伤号费力地睁着眼,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却依然相当好看,不禁多瞄了几眼。
“早上好啊。”陆湛奶着没醒透的嗓子跟小护士打招呼,“萧医生来了吗?”
小护士被他的奶音甜得忍不住在口罩下笑起来,有问必答:“萧医生今天不来。”
“什么?!”陆湛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为什么不来?”
虽然不知道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但是小护士还是回答道:“今天周一,萧医生学院里有例会,一般都不来的。”
卧槽!陆湛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什么狗屁学院啊,开什么例会啊,多耽误人家实习啊,多影响医患沟通啊,必须写信举报!
小护士给他量完体温打完针就出去了,临走时还提醒陆湛记得吃药,陆湛心不在焉地答应着,整个人萎靡得不行,仿佛被打了两斤农药的狗尾巴花。
他叹了口气,叹出这口气才发觉自己还没洗脸刷牙,想了想,他决定自力更生地起床去趟卫生间。蹙着眉盯了自己那条高高挂起的废腿好一会儿,似乎是想再给它多几分钟的康复时间。最后陆湛终于试图挪了挪,想把那条腿拿下来。
虽然是骨折,但是陆湛昨天忍痛看过了,伤口倒是不大,所以他很有信心地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慢慢把腿从绷带上取下来,轻轻地放到床上,过程中除了伤口有些疼痛,倒是没什么别的不良反应。陆湛为自己的康复速度惊叹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块当兵的好苗子,可惜不是每根好苗子都愿意被农民伯伯采撷的,他对军事这方面是真的没兴趣,是注定要让他爸失望的。
陆湛直起身,将腿缓缓地抱住,放到了床下,他低头看着挂在床边的两条腿,自顾自地傻笑了一下,啧啧地感叹:“看,我还是这么年轻,我的精神和身体还是这么坚强。”
不愧是在中学时代垫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睡觉的男孩!
摸过床边的拐杖,陆湛摸索着起了身,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地往卫生间挪去。一个人在里面捣鼓了半天,不仅洗漱完了,还顺带着上了个厕所,他一边洗手一边对着镜子里自己还湿着的脸微笑,想着总算是不用让刘叔带人来给自己洗脸刷牙看着自己撒尿了,他实在受不了这样,万一一个紧张没尿出来,传出个年纪轻轻前列腺就有问题的谣言就不好了,他爸脸上也不好看。
“我怎么这么厉害啊!”陆湛一边感慨着一边差点哼起了精忠报国,一开卫生间的门,一个高挑的人影站在门前,房间那头的窗户透进来刺目的光,陆湛看着这个逆光站着的人,“马蹄南去人北望”这句歌词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他有种小学生时期干坏事被老师当场抓包的错觉,声音都结巴了:“萧……萧医生?”
“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萧一白的声音冷冷的,比陆湛刚刚洗脸的自来水还冷,比护士的针头还冷,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被冻死的那个晚上还冷。
实锤了,这就是小学生干坏事被班主任抓包了。
“萧老师……不是,萧医生,我想上厕所啊,我特别想上,我家里又没来人,我憋不住了。”
“可以叫护士。”萧一白冷静地拆穿。
“那不行,这些护士们一个个年纪轻轻的,这样多不好,不行不行。”陆湛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更深度地表示这个“不行”,于是下意识地摆了摆手,他这一摆手,右手腋下的那根拐杖作为一个非生物,自己也立不住脚,就哐当倒下去了。
陆湛的脑子大概真的魂归西天了,见拐杖倒了他弯腰就去捞,结果右腿实实在在地怼在了地面上,痛得他哀嚎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陆湛心里生无可恋地想着,还要什么脸呢,就让这张脸丢在地上好了,安息吧,回炉重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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