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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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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你们俩分手了呢。”他扬起了笑容。
  “你这又是听哪个长舌妇说的。”江浩然确定自己没在做梦的时候把坏消息走漏出去。
  “我想他都那样了,你还受得了?”阮悠游的态度真有点儿唯恐天下不乱。
  “他哪样了?我们是分手了,不过和这件事无关。你别再问了,和你也无关。”
  “……真分啦?”阮悠游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搞得江浩然哭笑不得,又有种莫名其妙的柔情在内心深处牵扯,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铁栅栏背后苟延残喘,随时准备挖地道越狱。
  “嗯~”江浩然故意拖长了音调,坏坏地看着阮悠游:“你想不想安慰我?”
  “去你的吧。”阮悠游眉毛一挑:“真分假分哦,别心里惦记着别人,光会嘴硬。”
  “还有假分手这一说?”江浩然故作无知地问。
  “怎么没有,人民币都有假,分手还不能造假了?”阮悠游说罢很满意自己的金句似的,脸上浮出得意的微笑。
  江浩然看着看着他,忽然说:“你这几个月都做什么了?”
  “你终于关心到我头上了啊……我还能做什么,想你,想你,再想你。”
  “我刚吃了你吃剩下的冰淇淋,你他妈想恶心死我?”江浩然也笑了,伸手擦掉阮悠游嘴边的奶油,阮悠游整个人一僵,江浩然温暖而干燥的指腹仿佛对他下了定身咒,他俊美的脸庞迅速地烧红,像是红得透明的锅炉壁。
  “花猫儿。”江浩然又纳闷自己怎么了,怎么就情不自禁了,明知不该却还是招惹他。
  阮悠游低头搅动着可乐里的冰块:“你还真打算撬墙角呢。”
  “是你约我出来的吧。你以为我是正人君子?”江浩然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块冷得他够呛,可他希冀降低自己的体温,万万不可人家一热他就也热了,麻烦就是这么来的。
  “……走吧。”阮悠游也端起冰可乐,仰头喝了个一干二净,直到冰块化成冰水,都咽下肚,他又说了声:“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起身,又并排走出了麦当劳,深夜的交通比白天冷清了不少,电线杆上挂满了细小的冰锥子,一片片锋利的镜面似的折射着路灯的光。
  “江浩然,新年快乐。”临走的时候,阮悠游抱了抱江浩然,劝他道:“要是真想在一起就别轻易说分手。不是喜欢他吗?比喜欢我还喜欢?那你还犹豫什么?”
  “你非得抱我抱得这么紧吗?”江浩然一点儿也不在意周遭人的目光,甚至也想紧紧地抱一抱阮悠游,其他人不管是亲还是朋,他一概无法交流自己在感情上遭遇的挫折,只有阮悠游,一个也喜欢男人的男人,在变态程度上他们是不相伯仲的。
  “我才没有好吧。”阮悠游吸了吸鼻子,双手却越发地收拢了,脸颊在江浩然的脖颈上磨蹭。
  “怎么了?”江浩然不由放柔了声音,凝视着他可爱又可怜的脸庞,心想这要是封建社会该多好,他一下收俩,哪个都是他的人,坐享齐人之福。
  “没什么。就是……哎……我马上要去美国了,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我妈不愿意我待在国内招她烦,你也好自为之吧。咱们的缘分看来是尽了。”
  “美国?”江浩然忽然怒到了极点:“你妈要把你一个人送过去?她怎么这么狠,流放你一次还不够?你才多大?!”
  “……也不小了吧,我今年十六。再说这叫狠吗?她又不是把我送去伊拉克,送去非洲。”
  “你过去别人会以为你是初中生!”江浩然紧盯着他纯黑的眼睫毛,乌黑发亮的眼珠子,唇色是粉红的,长得好看也罢了,关键还这么让人心疼!
  “行了,你别说了。我得走了。”
  阮悠游看看表,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身旁停下。
  “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就想临走前看一看你。你会不会以后去美国参加夏令营?不过要坐更久的飞机,你恐高的……”
  江浩然摸着他的头发;“我去看你干嘛?你不是有男朋友?”
  “嗯。你会吃醋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男朋友。”江浩然傲然地回答,忍着现在就带阮悠游去开房的欲望:“过去好好照顾你自己,好好学习,证明给你妈看就算你喜欢的是男人,照样可以很优秀。你不差别人什么。”
  阮悠游定定地看着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路灯的光混着斜织的雨丝拍打在阮悠游的脸上,那模样煞是好看,江浩然不由得多嘴一问:“你今天来不会是想临走前献身给我吧?”
  阮悠游看着他骂了句:混蛋。
  盈盈的雪花出现在城市的夜空上,等阮悠游的身影消失在冰天雪地间时,江浩然接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电话,收回自己的视线,只听付纯在那头冷冷地问:“你在干什么?吃元宵了吗?”
  “你打电话有什么贵干?”江浩然也同样冰刀子直插入人心一般,冷酷得连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简直像是另一个人。
  “我打电话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付纯像是叹了口气。
  江浩然一言不发地沉默着,直到付纯哽咽着开口:“我认输了,可以吗?我不应该说分手,我认输,可以吗!”
  “……”江浩然听到心中那个恶魔得到胜利后吹响的号角声,但他半点儿也不开心,反而感觉到了爱情在悄然地变质,从互相爱慕变成了互相折磨:“你在哪儿?”
  付纯的哭声渐渐止住了,顿了顿,再次恢复了倔强的口吻:“你来找我吗?”
  “你在哪儿?”江浩然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他更强势。
  “我从你家搬出来了,还是住原来那个地方。”
  江浩然的心一紧:“你到底想干嘛?!”
  付纯笑了起来:“我能干嘛?不想干嘛……我们都分手了,我还有脸住在那儿吗……”


第21章 
  开年了,付纯的麻烦不断。尽管2001年并不是他的本命年,可没有规定说倒霉还得分时候。
  寒假的最后一天,江浩然带付纯和他妈一块到了A市著名的海天律师事务所,广州的公司现在告他违约,内容有三:一、未经允许私下接商演;二、在香港学习期间莫名其妙地失联超过24小时;三、拍了某营养品的广告,一口气向他索赔他三十万,这事儿现在已经上了好几家报纸,一时间有关付纯的传闻满天飞,全是负面的。
  “康叔叔,这官司难度大吗?”江浩然和这个康律师其实没见过两次面,私底下叫人康师傅,今天正式登门拜访,康师傅对他很热情,他就也很热情。
  “我根本就没有拍什么营养品广告!只不过是参加了一次厂商组织的公益活动,收了他们的两盒口服液送给我妈,”付纯一桩一桩地数着:“他们在我身上就没投什么钱,说好每个月给五千生活费,只给了第一个月的,在广州安排我住的员工宿舍,条件也不怎么样。”
  “目前对方已经出示了每个月给你汇款的证据,另外你第一张专辑也投入制作了,从香港回来以后,你没有再去公司报道,这可以算作没有履行合约内容。”康律师顿了顿,颇为温和地笑着:“我的建议是你们私下和解,尽量把违约金的数额谈小一点儿,目前双方都在火头上,其实很多事没必要非上法庭解决不可。”
  “可他们污蔑我……我不可能倒过来补偿他们……”付纯冷冷地说。
  “小付同学,你也可以再到其他律师行问问,我提出的只是我的建议,不同的律师当然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康律师送他们出门,临走前江浩然和对方握手,说不好意思康叔叔,我这个同学脾气比较倔。
  “星海不断地制造舆论,再闹下去,他的压力会比现在更大。”康律师丝毫不介意付纯的态度,大部分来寻求帮助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理智的很少。
  “我不怕舆论。我不在乎新闻怎么说,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讲。”
  海天律师所门口,白雪厚厚地覆盖着大理石,光秃秃的脚印形如对庄严法律的亵渎,付纯踏下了一级石阶,握着江浩然的手说:“只要你相信我就行。”
  “我相信。”江浩然挑了挑眉:“我也不在乎。”
  一群小报的记者举着照相机和录音笔冲上前,这几天付纯走到哪儿这帮人跟到哪儿,江浩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跟进跟出令他恼火之极,不过是撂不下脸和他们动手罢了,搭理一下都有损体面。
  “谢谢。”回家的路上,付纯靠在江浩然的肩上说,他妈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出租车晃几下就兀自睡了过去。
  “你妈这性格真挺牛逼的,天塌了她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管。”江浩然对自己这丈母娘是一万分的看不上,付纯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小声点儿……她也没办法,什么都不懂,开口要是说错了不也挺招人烦的么。”
  “你打算怎么办?”江浩然搂着付纯问,自他俩和好以来付纯就转了性,宽忍和悦乖巧懂事,整一个出嫁从夫。
  “我也不知道,”付纯苦笑了一下:“三十万的赔偿金我不可能给他们。我也给不起。”
  江浩然“嗯?”了声:“你那些奖金呢?还有你前阵子走穴挣的?三十万凑不起来?”
  “就算凑得起来,凭什么……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康师傅说得比较有道理?我不应该坚持打官司?”付纯睁大了眼睛,征询他的意见。
  “你觉得呢?”江浩然不正面回答,低下头看着付纯问。
  “……”付纯撇撇嘴,掰着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觉得我傻呗,不撞南墙不回头。官司赢不了我还非得打。”
  “我没说你傻。你自己说的。”江浩然抽出被他揽着的胳膊肘,双手交叉置于脑后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五分钟后付纯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江浩然睁开眼,笑着打了个呵欠:“怎么了?你该学你妈,天塌下来大不了当被子盖。”
  “我还以为你会说天塌下来有你挡着呢!”付纯瞪着他。
  “我没那么大本事。”江浩然一口回绝他:“要不然,我去卖身?帮你还那三十万。”
  “好啊。”付纯笑魇如花地贴上前,在江浩然的耳边低不可闻地撒娇道:“你卖身一能挣钱养家,二能满足你自己的兽欲,好啊好啊。Good idea。”
  “好个屁!”江浩然又好气又好笑地敲打他的脑袋:“就你算盘打得响。光算计你男人!”
  两天后付纯委托海天律师事务所的康律师代表自己到广州的星海公司交涉,星海答应把赔偿金的数额减至十万,双方的纠纷至此为止,同时星海还发表了声明,付纯作为歌手事实上是极其有天赋的,祝他前途远大,期待将来再一次合作。
  出生于军人家庭的江浩然对妥协二字有着根深蒂固的厌恶,可调解和妥协又是两个概念,当两伙人马在一个狭窄的街头举着西瓜刀相遇了,若是能调解则可避免死伤,那调解有何不可呢?大家都是朋友嘛。可广州那家破公司和他们绝非朋友的关系,之所以他同意付纯采取较为折中的方式是因为他意识到对付纯来说摆脱目前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付纯根本没资本打持久战,他作为男朋友理应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
  这次的事件毫无疑问起到了增稠剂的作用,把原本已经稀稀拉拉的米汤重新调配成了一锅黏叽疙瘩的浆糊,也让付纯认识到了江浩然对自己的重要性,他的生活已然离不开这个人了,尽管这个事实多多少少有些陷他于被动,可江浩然毕竟是爱他的,而他也爱江浩然,爱把一切都合理化了,让事实也有了被接受的可能。
  高二一开学付纯就给了江浩然一个惊喜,他重新回到了学校,可没上两个星期他又无奈地告诉江浩然,自己真的跟不上功课的进度,想继续唱他的歌,他的梦想没有变,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歌手比赛等待他去参加,以一个曾经的冠军的身份,丢开往日好的或不好的包袱,在歌坛再出发。
  此种精神简直可以被称为百折不挠,江浩然想,他也同样的坦诚,这么对付纯说:你喜欢干什么都行,不过今后你再出了什么事儿请你别找我。可付纯如今练就了一张堪比老茧的厚脸皮,掐着江浩然的脖子威胁他:你管不管?不管我就把你……哼哼。手松开了,舌头凑到了原本掐着的地方。江浩然打从心底厌烦他的反复无常,说过的话被当成了屁,任由付纯在自己的身上作为着,心中渐渐有了一个不可告人的想法:之前怎么没彻底分?so tired!没个完了还。
  想法终归是想法,没付诸行动就证明了这个想法尚且不成熟,除非有其他力量的刺激,否则重情重义的江浩然做不到负人。再说最好的战机已经被延误了,再分手多少有点儿师出无名。又或者爱还是爱的,即便没那么爱了,却和不爱有着最本质的区别。
  那天江浩然上课途中身体抱恙,腹部抽痛得脸发青,天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班主任黄琦赶紧让他先回家休息。他头晕脑胀地上了辆出租车,经过付纯家时,他已经感觉好多了,让师傅停下,他独自走进了那一条陋巷。
  江浩然后来再回忆那一天,他发现自己其实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人性是什么,为什么如此复杂,以至于自以为复杂的他在真正的复杂的对比之下相形见绌,最起码,他还保留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在付纯的面前,在很多人的面前,他从不畏惧展现真实的自己,因为那没什么可羞耻的,他也自认为够得上光明正大四个字,可付纯呢?他真的了解他?
  一步步地走近了,当推开那扇落漆的大门时,江浩然的心突然往上提了一下,他也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正想往前迈开的左腿竟像是被空气绊住了,再往前一步仿佛会踏入到某个不应该去的地界,他的左脸黏到了一小块蜘蛛网,烦躁地擦了,那只一度被他视为洪水猛兽的狗崽儿早已经不知去向,定睛一看,被一块肉骨头勾去了角落,贪婪地啃着。江浩然刚叫了一声:“付纯?”警觉就来了,已经听到了从付纯的房中发出来的他熟悉无比却让他惊骇莫名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如痴如醉,那一定不是付纯,可除了他,还有谁!?
  “方文……操死我……啊……”
  “这样爽不爽?”
  “还要……”
  江浩然一脚踹开了房门,床上那一对赤裸的狗男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付纯先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地拿被子遮掩着自己仍泛着余红的身体,已经被江浩然一巴掌扇倒在床上,脸顿时肿了。
  方文也吓傻了,连连摆手道:“是他勾引我的……你别乱来……不关我的事,别冲我……”江浩然拧着付纯的手腕,一双眼睛像受伤的猎鹰一般死死地盯着他,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牙关狠狠地咬着,像是想把他杀死在这个肮脏的、下流的现场,双目赤红着,问:“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我……”付纯大口地喘气,谁也没想到江浩然会在这时候来,他急促地说:“我和他不是认真的,他只是……”
  “嗯?”江浩然掐住付纯的脖子,单凭一只手把他抵在了水泥的墙面上,付纯几乎快翻白眼了,脸从红变紫,本来想夺门而逃的方文见状只好哀求江浩然:“你放开他啊!再这样会出人命的。”
  江浩然看也不看那畜生一眼,说:“闭嘴。你等着。待会才轮到你。”
  “付纯,我要你告诉我,你在搞什么?玩我呢?”江浩然越说越气,终于忍不住狠狠地一脚揣在付纯的小腹上,付纯颤抖地蹲下身,冷汗滚到了额角,江浩然松开手,眼见他软瘫在床上,刚才握着他脖颈的手掌不断地颤抖着,像是触过电一般的疼痛、麻木。
  “我……不关我的事!”方文见付纯逃过了一劫,意识到自己的大难临头,江浩然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向他,玻璃烟灰缸应声碎落在地,被方文弯下腰躲过了。他妈的那还是我买的烟灰缸,江浩然莫名其妙地心疼着,恶狠狠如猛虎出山一般从身后再次把方文撂倒了,方文文弱书生似的,任凭他按在地上,被一拳拳地喂着,渐渐求饶声都发不出来了。
  付纯哭泣道:“别打了江浩然!你别打了!我知道我错了!你打我好吗?你再这样他死了你怎么办!”
  江浩然仍旧对着地下的方文施以拳脚,直到方文口喷鲜血,付纯光着身子搂着他的肩在他耳朵上用力地一咬,他也鲜血直流。
  转过身,江浩然呆呆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亲、最爱、最疼的男孩儿,如今已然面目全非,变成毒蛇反咬了自己一口。他的太阳穴突突地一跳,彻底失去了打击敌人的能力,因为这是他爱的人,他像是被缴去了武器,那无能为力的姿态使他觉得自己可笑,可悲。
  “别这样江浩然,别……”付纯看着江浩然双眼发红,隐隐要流出泪来,跪地请求他的饶恕:“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冲动,我爱的是你!我发誓!拿我的性命发誓。”
  下跪,发誓,赌咒,一切江浩然不敢想象的行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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