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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治疗中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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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可以。］
［找不着北，是在床上吗？我可以！］
［我怀疑你在搞黄色，证据确凿。］
［网络非法外之地。］
［让我康康到底是谁家的鸡。］
［xswl，你们这帮魔鬼。］
“嗐，好了，打游戏，打游戏啊，我这儿正经游戏主播来得，咱正经点好不。”
李宵岚从浴室里出来，脸色有些苍白。
他走到椅子旁刚准备坐下，后又站起来，到床上躺着，开始看着床板发呆。
床帘顶帘的画面是穿着校服的一男一女的背影，在雨天撑着一把伞，雨伞微微倾向女孩的一边，女孩捏着男孩肘部衣服的一角。
真美好啊，爱情。
王皓轩很喜欢这样的爱情，甜甜的，纯纯的，像是一块冰块，一丝杂质都会破坏掉它的美好。他也喜欢雨天，雨天的悲伤气氛再配上爱情的气息，就像三分甜的咖啡，是王皓轩最喜欢的搭配。
可是，他还没有孙婷婷一起淋过雨，没有共撑过一把伞，没有一起喝过三分甜的咖啡，陶瓷杯内咖啡渐凉，冰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潜在融化，变得奇形怪状，像是少女漂亮的脸上长了痘痘，瑕疵地令人不舍，遗憾。
王皓轩从床上起来，几下扯掉了床帘，丢尽了垃圾桶。
许思宇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过一本封面泛黄，有些老旧的书，翻看着，嘴里念念有词。
纪杰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打断了正在播放的电影。
纪杰有些不耐烦地把电话挂断，很快又收到一个短信：小杰啊，妈妈收到了学校舞台剧的邀请，妈妈会去现场给小杰加油的，小杰要加油哦。
纪杰关掉短信，对电影也没了兴趣，便起身准备用凉水洗洗脸，让自己清醒些。
浴室的门是单向的，本来只能从里面开关，但后来许思宇设计了一个门栓，就成了双向的了。
现在浴室的门正大开着，纪杰本想顺手将门带上，却无意间瞥到一丝血迹，他朝里面看了眼，就看到躺尸的王皓轩和垃圾桶里的床帘。
打架受伤了？
纪杰佯装去阳台，经过王皓轩的床，伸手拍了下他的肩，“有事别憋着。”
王皓轩愣了下，表情纠结的有些扭曲，随即摇摇头。
纪杰也没再多说什么，到阳台走了一圈又进来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李宵岚打游戏的黑话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像是午夜路边摊的叫卖，给寂寥的夜色添了一丝市井味，遮盖掉了角落里闷声的抽泣。
宿舍外的喇叭惯例响起了音乐，是张学友的《离开以后》。一阵欢呼声从操场上传过来，对了，最近好像有篮球比赛。
楼上又开始了刺耳的椅子拖动声，李宵岚本想耍个帅，却输了游戏，不甘地拍了下桌子，骂了句脏话。
一切如常，生活还是那么热闹中又透着枯燥和孤独，如果终究是要平等的，那么一群人的狂欢该是有很多人的悲伤来抵消吧。
――――
距离舞台剧比赛没有几天了，班级又组织了几次彩排，虽说王皓轩不用再演睡美人了，但邵武博一直没安排，只说已经定好了，让他们先将就彩排着。
少了王皓轩的彩排有些枯燥，气氛也很低沉，大家虽说也有尽力地想要去活跃氛围，但终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皓轩最近也有些奇怪，或许是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整个人都很低落，眉头几乎没有展开过，时不时还会莫名地发火。
大家都看得出来王皓轩的不对劲，却都没多问，只是等着，等他愿意开口讲出来。
终于到了周日，多功能厅内人群熙攘，大大的横幅挂在舞台最显眼的位置，舞台灯光正在调试中，各个方向，各色炫目混乱，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混在其中，井然地负责着秩序。
时间差不多了，收到邀请的家长在志愿者的带领下已经就座。皮鞋锃亮，西装笔挺的各方领导人也开始入场，一番握手点头，两个主持人从侧台上场。
悠扬的背景音乐响起，穿着礼服的主持人的声音很甜美。
“尊敬的各位领导，敬爱的家长们，以及可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首先非常欢迎大家来到四石市医科大学第六届舞台剧大赛现场，想必大家也都发现了，今年我们的形式有些不同，我们今天的比赛会通过微信进行直播，现场的大家也可以通过参与弹幕活动，最后会有抽奖哦。”
现场的大屏幕上瞬间刷过一大串弹幕，还有很多表情包和逗逼的照片，现场的气氛一下被炒了起来。
而此时的后台，一个带着大框眼睛的女生急得在原地来回走动，抓着人就问，“你看到纪杰了吗？那邵老师呢？”
她是临床2班的文体委，现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再看两个主角，纪杰还不见人影，而睡美人连演员是谁都还不知道。
女生拿出手机准备再给邵武博打个电话，就看到化妆间的门被推开，邵武博走了进来。
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邵武博如无其事地走到镜子前面坐下来，理了理自己的公主裙摆，朝旁白愣住的女生示意了下，“这个衣服实在是不好穿，耽误了点时间，快过来帮我化妆吧，还有那个假发，拿过来我试一下。”
邵武博带上假发，对着假发理了理刘海，点了点头，“嗯，还不赖。”
旁边拿着化妆刷的女生笑得手都抖起来，只好停下了动作。
“纪杰呢？没在吗？”
听到邵武博这么问，文体委这才缓了过来，想起来纪杰还没到。
“对了，老师，纪杰到现在都还没来，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会不会是忘了。”
邵武博想从板凳上站起来，却被负责化妆的女生拦住，“老师，你别乱动啊，这眉差点都歪了。”
邵武博只好又坐好，想着叫几个学生去找找，就听到后面一个学生跑过来说，“来了，纪杰来了，我看到他了。”
文体委急忙问，“他来了？在哪儿呢？怎么还不过来？”
那学生指了指外边，“在外边，我看他跟一个家长站在一起，应该是他妈妈吧。”
话音刚落，纪杰就推了门进来，冷着一张脸，显然心情不太好，手上的石膏还没拆，极度惹眼。
文体委想上去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求救般地看向邵武博。
邵武博从镜子看到纪杰的表情不太好，便摆了摆手想让他注意到自己。
纪杰皱着眉，朝着镜子看了一眼，然后脚步一下顿住，欲言又止，眉头皱的更紧了，嘴紧抿着，看起来更不善了，不过邵武博看得出来，他是在憋笑。
邵武博又指了指旁边板凳，“快坐下，化妆吧，第一组已经上场了。”
纪杰走过去，坐下，眼神时不时不自主地瞥向镜子里的邵武博，然后突然就对上了视线，镜子里的邵武博对着他笑了下。
纪杰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然后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挺漂亮的。”
纪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他是真的觉得挺漂亮的，邵武博本来就比较白，长相带着一些秀气，再带上假发，涂抹了一堆瓶瓶罐罐后，还真得有那么一点公主的味道了。
邵武博听了也是一愣，随即笑起来，，结果嘴角还没移多少，就又被负责化妆的女生打断，“老师，你别乱动啊，这口红差点都涂歪了。”
邵武博闭上嘴，却掩不住眼角的笑意，纪杰从镜子里看到，不好的心情似乎都一扫而空，像是遇到太阳的向日葵，整个人都暖暖的。
纪杰沉浸在这份温柔中，贪婪地汲取养料。
周围的女生暗中互相递着眼色，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了照片，既拍了纪杰，也拍了邵武博的，毕竟那么笑得那么温柔的纪杰和穿着公主裙的邵武博，都难得一见。
第13章 王子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
“接下来，请欣赏临床2班带来的《睡美人》，大家掌声欢迎。”
王后和国王抱着玩偶娃娃，带着一大堆群演走上舞台。
幕布拉开，表演开始。
奇怪的是，在许思宇上场前，台下就已经开始骚动起来，应该是有人看过论坛上的视频。
本来彩排的时候说好了，让许思宇要笑得收敛一点，但许思宇觉得那样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便在恶狠狠地诅咒完公主后笑得更放飞了。扮演王后的女生有些被吓到，愈发紧张了，偷偷用手打了下许思宇，示意他收一收。许思宇冷哼一声，拍开她的手，面对着观众席，霸气地挥了下扫把，捏着嗓子说，“你们休想逃出我黑魔仙女巫的魔爪。”
说完，又拿着扫把随着玩偶娃娃划了一圈，“巴啦啦黑暗之神，巴卡乌拉，诅咒”，然后在国王，王后还有其他一众群演的一脸惊恐中走下场。
王后咽了口口水，拉了下旁边国王的衣袖，国王急忙接上，一脸担忧地看着怀里的娃娃，“放心吧，王后，我即刻下令毁掉全国的缝纫机，绝不会让我们的宝贝女儿出事的。”
王后依旧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灯光暗下，两人舒了口气，急忙下了舞台，到后台后，在舞台上准备好要质问许思宇的话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反而觉得许思宇那一下的效果好像也不错。
接下来当邵武博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时候，现场的氛围一下被掀到了高潮，屏幕上弹幕疯狂地刷过，看得不禁让人有些眼花，纪杰则靠着侧门看着。
这一幕只有睡美人一个角色，是极易冷场的一段表演，却没想到邵武博能把公主的神态拿捏的那么到位，一举一动，在有些旖旎的灯光下，神态间竟真的有些迷人。
直到邵武博倒下，灯光灰暗，纪杰才移开视线，一转头就对上许思宇带着深意的眼神，有点心虚地拿过剧本假装准备台词。
下一幕就该王子营救公主了。
一阵吵闹声在屋内响起，纪杰看了一眼，是李宵岚和文体委，两人因为假发的问题起了争执。李宵岚穿着恶龙套装，却执意不戴头套，要戴他那个飞机头假发，“我要露脸。”文体委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他，双手在空中摆动着，看起来有些心力交瘁。
李宵岚最终还是顶着飞机头上去了，纪杰也跟着上场做准备，在这之前，他们也已经商量好了这一段的表演，但由于纪杰的“独臂”，后来又改了一些。
王子拿着宝剑进入城堡，中央放置着一个白色的大床，挂着粉色的帷帐，突然钻出来的恶龙拦在他面前。李宵岚眯着眼，犀利地看着纪杰，纪杰莫名地有点不详的预感，就见李宵岚油腻地伸手抹了把头发，压低了嗓子粗声道，“来者何人？”
纪杰暗骂了一句，靠，不是说好的直接开打的吗？
李宵岚好似根本没读懂他的眼神，继续着，“想必你也是来救公主的吧，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有本恶龙在此，你便休想近这城堡一步。”
说完他指了下舞台暗处的角落，“就在那儿，看到了吗？有一个宝剑堆成的小山，全部是企图抢走公主的王子，不过都被我失败了，当然，你很快也就会成为他们的一员，认命吧，哈哈哈。”
纪杰微微叹了口气，拿着刀酷酷地耍了几下，然后直直对着李宵岚刺去，这是他们起初排练好的动作，李宵岚偏过身子堪堪躲过，纪杰下一个动作又到了眼前，一攻一守，动作流畅华丽，行云流水一般，随着一套招式收尾，纪杰收起剑，台下的掌声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纪杰朝着粉色帷帐走过去，心底莫名的有点期待和紧张，不像是去拯救公主的王子，倒像是将要掀开新娘头帘的新郎官。
纪杰走到床边，刚准备伸手拉开帷帐，就感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抓住了，低头看了眼，纪杰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如果现在不是在舞台上，他发誓一定要让李宵岚好好尝尝被完虐是什么滋味。
李宵岚在地上匍匐着，一手紧紧抓着纪杰的脚腕，另一只手捂着腹部，脸上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嘴里支吾着，“休想，你休想。”
妈的，不给自己加戏能死。
纪杰无奈地只好抽出剑又晃了一刀，于是，李宵岚只好在纪杰“和善”的眼神下缓缓松开了手，头一歪，结束了自己的演艺之旅。
帷帐被拉开又落下，飘落在床边，像是一场曼丽的舞蹈。
透过帷帐，纪杰的剪影坐在床边，弯下腰，在公主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吻，台下响起了轰鸣的掌声。
这里本来只需要对角度而已，可纪杰进入帷帐后就看到邵武博对着自己笑，眼睛弯弯的，画着浅淡却又恰到好处的妆容，穿着粉嫩嫩的公主裙，躺在那儿看着自己，不就是在等着自己亲上去吗？
纪杰露出一个坏笑，对着邵武博的嘴唇直接亲了上去，纪杰很明显地感觉得到邵武博身体顿了一下，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熊孩子，心里窃喜着，但当他想起来结束这场表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领结被拽住了，不过因为现在他们的姿势，观众并看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观众席有了一些些躁动，是不是亲的有点久了？
纪杰开始有些慌乱，急忙扯开邵武博的手，站了起来。
邵武博从床上坐起来，挑了挑眉。纪杰嘴角微微上扬，他就喜欢这种刺激的，然后“温柔”地把邵武博从床上拉了起来。
拉开帷帐，两人手拉着手走到前排，所有演员一起上台站在后面，对着观众席鞠躬，伴着掌声帷幕落下，主持人走上舞台开始介绍下一场表演。
表演总算“圆满”结束了，文体委留下了欣慰的泪水，招呼着大家，说要请大家吃饭，这时一个看起来很时髦的中年女人走过来，“这位同学，你好，请问一次纪杰是这个班的吗？”
“纪杰啊，是的，您等一下，我，嗯？”文体委四处看了一下，发现纪杰和邵武博两人都不在，“他好像不在呢，可能是出去了，要不我打一下他的电话吧。”
女人拦下了她掏手机的动作，“不用了，谢谢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旁边的一个同学看了看人数，“许思宇和李宵岚好像也不在。”
文体委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不管他们了。”
而此时天台上，邵武博和纪杰靠坐在阴凉处的墙边，纪杰将双臂撑在身后，看着远处的天空，有些微弱的风吹过，邵武博粉色的裙摆跟着动了动，他伸手拉扯了几下旁边的蕾丝边，忍不住笑出声，“这都什么呀。”
一只蜻蜓飞进了两人的视野，绕着邵武博打转，纪杰伸手想要触碰，蜻蜓却似乎是受到了惊吓，逃开了。
纪杰收回了手，看向邵武博，“嗯。。。王皓轩被找去话剧社，你安排的吧？”
邵武博点了点头，“嗯，他有意见啊？”
“这倒没有，不用反串，他开心着呢，不过，还真是没见过还有人上赶着想穿女装的。”
邵武博理了理胸口的蝴蝶结，“既然喜欢上了王子，不做公主怎么行呢。”
纪杰沉默了一会儿，挪了挪姿势，让自己舒服一些，“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就在想，人真的很奇怪，爱情这种东西也很奇怪。”
邵武博看着纪杰，握住他的手，等着他继续说。
“人们往往总是很容易爱上一个人，爱得浓烈到似乎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但一旦爱情淡了，又会像丢垃圾一样，连同自己的美好回忆和过往统统抛掉。”
“呵，”说到这，纪杰苦笑了一下，“在我小的时候，我爸爸每天晚上都会给我讲枕边故事，不是格林童话，也不是安徒生，而是他和我妈妈之间的故事，很浪漫很美好的爱情故事，我说我听腻了，不想听了，他就又开始给我读诗，其实也不算什么诗，就是他写给我妈妈的一些情话罢了。他们很相爱，我也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的，现在想想真的是蠢。”
邵武博的拇指轻轻地刮蹭着纪杰的手，试图安抚他有些悲伤的情绪。
纪杰继续说道，“我八岁那年，有一天我放学回家，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我妈她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沙发上。”
纪杰顿了顿，“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是，自己的童话王国里混进了一只恶臭的虫子，还企图霸占我的城堡。我抓住那个男人不让他走，想要给我爸打电话，我妈当时拦着我，恳求我不要告诉他，我没有听，跑到了附近的便利店，用公共电话给我爸打了电话，然后我跑回家，希望他能帮我守住我的王国，但没有，我只等来了一通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他出了车祸。”
纪杰的声音仍旧听不出情绪，平静的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和我妈赶到医院，但医生却说他们尽力了，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在隔壁手术室也有一场手术，他的亲属也在手术室外等候着，我想逃离那个地方，但我爸还在那儿，我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灯变得模糊起来，我知道我哭了，是放声大哭，然后就是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指着我的鼻子说，都怪你，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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