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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陆先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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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一定要他快死的时候,或者死了之后,那个声音才会出现吗?
  骆文承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努力扭头看着车门变形处折起的一抹坚硬锐利弧度。他伸出手去,对着那处一划,手腕上细腻柔软的皮肉顿时破开,鲜血如注。
  他身上也是受了伤丢失了一些血液的,他身上这满身的血,虽然大部分是陆崇的,但其中也有他自己的。加上之前又忧心排骨,一直没怎么休息,刚才又喊又叫的,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很累了,此刻这样一放血,他马上就感到了心慌气短,头重脚轻。
  他无力地垂下头,看着就像和陆崇互相靠在一起。
  恍恍惚惚之中,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虚弱,无力,窒息,寒冷……濒死的感觉袭遍全身,然后这时,他苦等的那道冰冷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检测到目标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是否续命?”
  骆文承一凛,他的意识仿佛和自己的身体脱离开来,他的身体依旧难以动弹,但他的意识仿佛站了起来,而周边物体变得模糊,他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他连忙对着虚无的空中说:“我不续命,我要换成救我身边这个人!”
  “超出能力范围,要求无效。”
  骆文承咬了咬牙:“你连逆转时空都能做到,怎么可能救一个人都做不到?你不是要我的爱和希望吗?我都给你,但我不要继续活下去,我要换成救人。”
  他喘了口气,即便只是意识他也感到了沉重的无力疲惫感,浑身发冷,“他还没有死,他只是受了重伤,你能救活一个已经死去的我,肯定也能救一个还没死的人,我求你了!”
  那个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次你的爱和希望质量比上次更好,我可以让你活不止一年,这样你也要换?”
  骆文承如释重负:“所以你做得到的是吧?如果他死了,我就算活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他不一定会死。”
  “你能确保他一定能活下去吗?你能肯定他就算得救,头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会留下后遗症吗?” 骆文承笑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想活下去了,现在用本来没打算派上用场的希望和爱,换取他好好的,不是赚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虚空:“求你帮我救他。”
  似乎有一声叹息响起,在骆文承看不到的一个空间里,一个屏幕立在那里,莹蓝色的屏幕上数据不断流淌着,然后一个页面弹了出来,上面有一行字。
  无比清晰的一行灰色的字:
  改变目标命运,第一次,失败。
  接着,灰色的字下面又出现了一行蓝色的字,冰冷刻板的电子声一面就将这行字读了出来——
  【改变目标命运,第二次重生版——】
  声音停顿了一下,【失败。】
  屏幕上,第二行字的末位闪烁了几下,“失败”两个字弹了出来,明晃晃地显示在那里,无比刺眼。
  声音继续【目标自动放弃,目标生命进入72小时倒计时,按照目标心愿,开始吸收目标能量,转化修复剂——系统任务失败,即将关闭系统,进入永久休眠模式。】
  骆文承闷哼一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身体的沉重寒冷几乎让他昏迷过去,他竟然没有死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到底答应他没有?
  他再要呼唤那个声音,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大量失血让他无法再维持清醒,好在这时车外头响起了呼喊声。
  “先生!骆少爷!”
  声音缥缈得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骆文承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但这样的称呼,肯定是自己人吧?
  他笑了笑,看了陆崇一眼,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第63章 
  凌晨; 还是那家私人医院; 手术已经进行了七个小时。
  医院里里外外都已经被刘伟志封锁起来; 除了必要的医务人员,其余人全部清场,病人全部转院; 他动用了在海宁的全部力量; 确保这家医院的绝对安全。
  刘伟志一直在忙着外面的事,电话也一直响个不停; 还要应付海宁那些得到消息闻风而来的人; 短短十几个小时下来; 已是身心俱疲。
  等他忙完回到手术间外面; 往座椅上一坐,胖胖的身体垮下来; 脸上满是疲惫、凝重与担忧。
  这时脚步声从走廊那端响起; 他抬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伙伴,叹了口气:“你们来了。”
  来人正是从北京赶过来的周一山和老丁,他们风尘仆仆,脚步急切,看到刘伟志就急问:“先生呢?”
  “还在手术。”
  “情况怎么样?”老丁问。
  刘伟志摇摇头:“七个小时; 抢救了好几次; 手术也中断了好几次;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靠,这是谁干的!”周一山急怒地想杀人,又没有目标; 一把拽起了刘伟志的衣领,“你怎么保护先生的?”
  老丁阻拦他,让他冷静点,刘伟志挣脱开来,面无表情地说:“货车司机当场死亡,查起来很困难,我现在也没法分心去查,所以叫你们过来。”
  老丁冷静地说:“查肯定要查,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生的病情,还有,我们得到你的消息立即赶过来了,但其他人肯定也会得到消息,他们很快也会赶过来。”
  想到那些,刘伟志皱起眉头。
  先生手下有很多能人,他们这边三人属于最早跟先生的一批,也是关系与先生最密切的,彼此关系也很好,还有一些是后来提拔起来的,另外还有一部分是先生的父亲留下来的老人。
  他们的忠心都毋庸置疑,但彼此之间并不特别和谐,先生在的时候自然能压得住他们,但现在这种情况,谁都不服谁,谁都不信谁,很难做到同心同力。
  虽然当初先生来海宁的时候,已经给众人都安排了自己的位置,但现在先生万一有个不测,那就是被谋杀身亡,和平静隐退完全不同,根本不可能出现一个平稳的交接。
  再者还有陆家的人,那又是一个阵营,他们与先生并不同心,但占了一个血缘关系,照理是有继承权的,至少他们有权要求拿回先生从他的父亲手中继承的产业。但这么多年下来,哪些产业是怎么来的,很难完全厘清,总之,万一先生不测,他们会趁机狠咬一口。
  “我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老丁说,“在先生出事的时候,他身边只有你,如果有心人拿住这一条联合起来对你发难,情况就很糟糕了,甚至如果他们声称你是害死先生的帮凶或者叛徒,加以操作,是提高自己威望的捷径。”
  刘伟志揉了揉额头:“这些倒没什么,只要先生能醒过来,都不是问题。”
  “我就是担心我们自乱阵脚,有人浑水摸鱼对先生不利,总之,我们尽快调查出真相,同时老刘你把医院的布防交给我和十三,自己引咎接受调查,这个姿态我们先做出来,让人就是想闹也闹不起来。”老丁说。
  刘伟志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
  周一山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忽然问:“不是说车祸的有两个人吗?那小子呢?躲到哪里去了?”
  刘伟志说:“骆文承失血过多,经过抢救现在已经没事了,周前守着他。”
  周一山哼了一声:“我看得把那小子转移走,车祸时他还是全程在场的,一会儿人都来了,保不定说要审他一审,有几个脾气比我还差,万一动起粗来,我们还得分心护着他。”
  “那万一先生醒过来问起他怎么办?送他走还要另外派人手保护,”刘伟志说,“现在全海宁哪里还有比这医院更安全的?”
  周一山憋屈地没说话。
  三人又说了会,留下刘伟志在这守着,其余两人便去各做各的事了。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渐渐变亮,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开始照耀大地。
  手术室依旧紧闭着。
  然而北京那边闻讯而来的人却都一个个踏上了海宁的土地,朝医院赶了过来。
  骆文承一直昏睡到中午才醒。
  睁开眼是明亮的房间,窗外灿烂的阳光,他呆了一会儿,猛地坐了起来,坐到一半又倒了回去。
  他扶上额头,摸到了一圈纱布,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您醒了?您有脑震荡,加上失血过多,不宜下床。”
  骆文承听到周前的声音,转头看:“陆崇呢?”
  “先生还在抢救。”周前说。
  “抢救……”骆文承抓住他的手,“他什么情况,抢救多久了?医生怎么说?”
  周前说:“先生已经进手术室快二十多个小时了,本来都手术结束要推出来了,但北京那边专家团赶到,就没出来了,一群人现在都围在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骆文承听着就要下床,但起身到一半动作就停住,他对周前说:“有吃的吗?”
  “我去拿。”
  周前离开病房之后,骆文承掀开了被子。
  被子里,他身侧放了一支针筒,模样很普通,就是医院里很常见的那种打皮试用的一毫升的针筒,但里面装的是淡蓝色的液体。
  他看到东西的第一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它的作用。
  修复剂,注射后24到72小时生效,无论伤势多重,只要人还没死就都能救活,并且恢复如初。
  他一下子握紧这个东西,拔掉手背的针头起身,床边有新衣服,他直接拿过换起来。
  周前端着吃的进来:“您要去哪里?”
  “我去见陆崇。”骆文承说。
  周前沉默了一下:“恐怕您现在去不了。”
  骆文承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去手术室的通道已经被封锁了,一般人根本去不了,而且北京来了很多人,他们也不会让你见到先生的。”
  骆文承慢慢坐下来,想了一会儿问:“刘伟志呢?我要见他。”
  “您见他也没用,刘经理也被隔绝在那之外了,而且现在有人在调查他,说是因为他保护不力才让先生受到袭击,甚至怀疑他是叛徒。”
  骆文承眉头一皱:“那陆崇身边还有谁?”
  “是丁先生和周先生,他们凌晨就从北京下来了。”周前回答。
  骆文承放心了一点:“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必须见到陆崇。”
  “想见先生就能见,你当你是谁?”一道冰冷的嗓音响了起来,病房门口进来了一个高挑修长的人影,这人二十五六上下,面容英俊帅气,眼神却阴冷至极,看着骆文承的目光像一刀一刀在凌迟他。
  骆文承脸色微微沉下,目光凛然,他在这人身上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目光扫过这人腰侧,那里微微凸起,藏着一把枪,右边大腿外侧应该别着一把刀。
  就在他目光落在对方大腿外侧的同时,这个男人的手已经迅速在那里抹了一下。
  速度快得骆文承几乎看不清,他只觉得一抹寒光携着杀意迫近,他迅速抬起手挡在面前,但下一刻便被压倒在床上,一只手卡着他的脖子,一把刀子就对着他的眼睛,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他用尽全力挡着对方持刀的手,然而对方给力气大得惊人,刀尖依旧一分一分地逼近。
  这时周前冲过来帮忙,慢一步进门的刘伟志也喊了起来:“凌宿你疯了?!”
  两个人扯着这个叫凌宿的男人,用尽全力才把他扯开,骆文承侧过身捂着脖子咳嗽。
  凌宿冷冷嗤笑:“弱鸡。”
  骆文承慢慢坐起来,刚才一番用力,他头上的纱布和手腕上的纱布都重新渗出了血,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难看了两分,整个人惨白惨白的,眼珠却是乌黑冷漠,看着凌宿,眼中的寒意杀意不比对方少。
  凌宿一怔,有一个瞬间他险些以为眼前这人会是一头没有感情的凶兽,因被挑衅,下一刻就会扑上来撕咬自己。
  随即他又嗤笑一声,这么个娇娇子,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他拿什么来拼命?
  他甩开周前和刘伟志:“这么紧张干什么,我真想杀他的话,你们来得及拦吗?就这么个半残似的家伙,你们竟然放心让先生和他单独出去。”
  刘伟志冷着脸说:“问话就问话,别动手动脚。”
  凌宿靠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手里甩着刀子:“事发的时候,你在先生身边?”
  骆文承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是。”
  “你在副驾驶座上,先生在驾驶座上?”
  “是。”
  凌宿笑了一声“能让先生纡尊降贵给你开车,你也是厉害。”
  刘伟志斥道:“说正事!”
  “所以货车撞上来的时候先生在开车?”
  “没有,那之前他突然停下车,和我说话。”
  “他说了什么?”
  骆文承微微愣住,回忆起当时陆崇的表情和语气,是啊,他当时要和自己说什么呢?那样的神态,说的似乎不是普通事。
  他回过神,淡淡说:“是私事,他没说完货车就撞了上来。”他抬起头看着凌宿,“不过你问这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还能从货车撞上来的角度姿态分析出对方是什么人,谁派来的?”
  凌宿脸色难看。
  骆文承讽刺一笑:“还是说,你觉得我也参与了这件事,害陆崇我也有一份?”
  “真是不爽呢,先生躺在那里生死未卜,你睡上一觉就好好的一点事都没了,明明你们在一辆车里,凭什么你受伤这么轻?”凌宿凑近弯腰逼视着骆文承。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杀我的理由?”骆文承很清楚,刚才这个人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如果不是周前和刘伟志把他架开,这个时候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凌宿直起身:“如果先生死了,我真的会让你偿命,你最好祈祷先生能醒过来。”
  他放完这句狠话便出去了,刘伟志叹了口气,对骆文承说:“你既然醒了,还是离开吧,像凌宿这样迁怒你的人还有不少,甚至有比他更激进的,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他脸上再没有以前那弥勒佛一样的笑,眉头皱着,对骆文承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和善。
  骆文承知道他这也是对自己迁怒了,只不过他没有太过表现出来。但骆文承不在乎,这些人对他是什么态度他都不在乎,他问:“他怎么样了?”
  “情况非常不乐观。”刘伟志神色严峻地说,“陆先生头部遭受了致命的撞击,身上还有多处骨折,现在暂时是稳住了他的病情,但接下来怎么样很难说。”
  “不乐观、很难说,这些难道不是医生用来敷衍家属的吗?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交个底吧。”
  刘伟志沉默了片刻,说:“现在看来,没有奇迹发生的话,最好的情况就是植物人了。”
  那些医生专家的原话是,那样严重的头部创伤和那么大的失血量,没有当场死亡都是个奇迹了,虽然幸运地在手术中稳住了情况,但最终能醒过来的概率,非常非常小,小得可怜。
  骆文承微微睁大眼睛。
  “再差点,就是插着呼吸机睡在那,其实已经脑死亡。现在最好的消息是,先生的求生欲望非常强盛,说不定真能醒过来,不过就算醒过来……”
  他停顿了一下,沉重地说,“他的脑组织损伤严重,切除了一部分,而且现在还在持续颅高压,脑组织还会持续受损,所以就算醒过来,也绝不可能恢复到从前,要么傻,要么残废,要么都有,就这样。”
  而这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刘伟志说:“所以你趁现在快走吧,大家要是对你发难,谁也救不了你。”
  骆文承低下头,呆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
  刘伟志皱眉:“你笑什么?”
  骆文承摸了摸口袋里的针筒,直接说:“我要见陆崇,我能救陆崇。”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能救陆崇,并且让他恢复如初,你带我去见他。”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没时间陪你玩。” 刘伟志觉得他疯了。
  “我没有开玩笑。”骆文承肯定地说,“我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能够救他,难道我千方百计地见到陆崇,就是为了看他一眼,或者捅他一刀?你要相信,我比所有人都希望陆崇活着。
  刘伟志看了骆文承好一会儿,他眼神坚定毫不闪躲地与他对视,刘伟志气笑了,他竟然觉得他说的是真话:“那你说,怎么救先生?他不是中毒,不是中邪,他是头颅受创昏迷不醒,你进去一趟,然后念个咒就能让他好起来?”
  骆文承不在意他的嘲讽,淡淡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忘了吗,我曾经有一次都已经心跳停止了,最后又活了过来。”
  刘伟志皱着眉头回忆:“那次是假的?你骗先生?”
  骆文承继续说:“还有,你应该也知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毛病,每到零点就会腹痛如绞,先生以为我是心理原因,但其实并不是,我的身体本就与常人不同,总之你就当作我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办法,这世界之大,出现点你不能理解的事又有什么奇怪的?”
  刘伟志沉默,他在思考。
  骆文承抬头说:“快决定吧,陆崇还能撑多久?万一病情恶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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