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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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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徐更沉默了一小会儿,“和其他人相处得怎么样?”
  “还不错,主要是咱们有共同的阶级敌人关导,不愁没话说,相处得挺愉快的。”这话并不掺假。孟泽和程锡的化妆间在一间,化妆的时候没有别的事做,聊得最多的就是关导。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程锡在说以前被关导折腾的事,“程影帝跟我说之前拍一段吃饺子的镜头,吃了二十多次,导致他后来一年多没吃过饺子。”
  “我有点慌,我这后边好几场喝酒的戏呢,要是每场都喝二十多杯,那我估计得趴在片场了。”
  徐更轻轻地笑了:“不会让你真喝那么多酒的。”
  孟泽觉得那可不一定:“那喝二十多杯冰红茶也够呛啊,这事儿关导能干出来,幸好不是红酒,不然换成没汽儿的可乐,我可喝不下去。”
  “看来你得争取一条过了。”
  一条过?在孟泽这儿是小概率事件。
  “哎,这几天挨骂最多的就是我,句句扎心,也不知道关导哪儿练出来的嘴皮子。”
  徐更并不打算无条件护着他:“在片场磨磨对你有好处,关导在你身上花那么多功夫,是有心栽培你。”
  徐更很有原则,也很明事理。
  他既然决定放养孟泽,就不会过多干涉孟泽拍摄期间的事。只要不是充满恶意的倾轧,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之后能讨回来的再讨回来便是。
  “我明白,”孟泽话题一拐,“你现在方便开视频吗?”
  “你怎么……”徐更愣住了,“我收拾一下。”
  “好。”
  孟泽觉得徐更估计很想见他,他也挺想看看徐更的。他其实已经不太想得起刚开始徐更的样子了,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
  等了五分钟,孟泽的饭基本上吃好了,他拿了个一次性的塑料小勺,慢悠悠地喝那碗绿豆汤。豆子煮得很软烂,但还不至于到沙的那种质地,时机刚刚好。糖也放得刚好,不过分甜腻,反而突出了绿豆的清香。他寻思着天气再热一点儿就让陈牧多带几份给片场的工作人员、演员喝。
  他并不指望一碗甜汤就能收买多少人心,只是单纯觉得每个人都挺辛苦的。
  手机一震,徐更发了视频邀请。
  他之前照过了镜子,确认自己的仪容没什么出错的地方。这会儿很快地就接受了邀请。
  一阵卡顿过后,画面才渐渐清晰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徐更戴了顶渔夫帽。
  “在家干嘛带帽子?”孟泽调侃道,“不热么?”
  徐更抬手摸了摸帽檐:“植发剃了头,这会儿跟酒肉和尚似的。”
  他这么一说,孟泽更想看他脱帽之后的样子了:“把帽子摘了吧老徐。”
  徐更立马变得冷硬:“老徐?”语调也有上扬的趋势。
  孟泽立马改口:“徐更,徐更。”
  这事赖蒋龄。要不是他成天嘴里嘚啵着“老徐”,他也不会被带偏,其实徐更年纪并不大,在企业家中算是非常年轻非常成功的人士了。只是他平时慢悠悠的生活调子,让他有一种中老年干部的错觉。这才不自觉地叫他老徐。
  见这小崽子认错态度积极,徐更没再推诿,爽快地摘了帽子。
  他的头发为了确保手术的成功率基本剃了个干净。也就留了五毫米左右的短茬。种植毛囊的伤口也恢复得不错,从前锃亮的脑门上现在有一些血痂,还没脱落。整个人看起来比起以前清爽很多,也更加有精神。
  刚才孟泽没反应过来徐更说的是植发,这会儿看到他头上星星点点的血痂才明白。
  “去做手术了?疼吗?”
  徐更摇头,拿手轻轻摸了摸脑袋,小心地避过了植发的区域。他头型长得很标致,能看出来在婴儿时期睡姿是正确的。手掌触及到的头发因为短所以显得硬硬的,摸上去还有些扎手。
  “术后四天,不疼了,现在还在恢复期。”为了避免伤口出血,他把减肥的课程暂时停了,只在饮食上控制。菜单也换成了对恢复有好处的食物,“医生说过一阵子头发会开始脱落,到时候估计就更见不得人了。”
  徐更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还不如以前,所以才找了顶帽子戴上。进入脱落期以后,他连头上这五毫米都保不住,种下去的毛囊得三四个月以后才会有新的头发长出来。
  饶是他很着急,也没有办法。一边对孟泽想得不行,一边又不希望他赶紧回来,看到自己这么丑的样子。
  这一周孟泽的手机在陈牧那儿,他其实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但都是陈牧接的,内容千篇一律,都是孟泽在赶工。医生告诉他这一阵子不能熬夜,等孟泽收工了,他却又强迫着自己上床睡觉。
  所以每次就这么错过了。
  “没事呀,现在这样就挺好看的,”孟泽笑了一下,眉眼都是弯弯的,“我说真的。”
  人的发型很重要,像徐更以前那个发型就是典型的错误。现在他没什么发型可言,孟泽发现徐更的五官长得其实不错。加上脸瘦了一些,轮廓也就更清晰了一点,线条很柔和。他的鼻梁其实很挺,眼睛是偏圆的,双眼皮不是很深,睫毛密而直。加上皮肤细白,压根看不出来已经过了三十岁。
  孟泽并不是挑剔长相的人。
  他深谙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他一笑,徐更就觉得心变得舒朗了。
  又聊了半个钟头,孟泽的手机快没电了,他暂时找不到充电器,这才找到理由结束视频通讯。
  结束后他翻了翻之前的通话记录,发现每天其实徐更都有打来,估计是在他工作的时候被陈牧接了。他这一周太累,见没有未接来电也就没有去多管,没想到徐更的电话居然躺在已接来电里。
  而在刚才的聊天里,徐更对此也是绝口不提。
  不到万不得已或者他先提起来,徐更也不会主动说。之前给他剧本是这样,应酬也是这样,减肥更是如此,现在还去植了发。
  任他再是迟钝,也猜到徐更做的这些改变是为了他。徐更大概觉得他真的很介意他的身材和样貌吧。
  他无法体会那种心情,但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儿。
  徐更啊徐更,说你什么好呢。


  17

  孟泽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片漆黑包裹着他,实在难以入睡。
  自从那天徐更让他留下来睡觉之后,他就很自觉地晚上都到徐更房间去了。虽然时间不长,也就几天而已,远不及形成习惯的地步。也就是自己出来拍戏忙过了一周,此时一沉静下来,鼻尖仿佛又嗅到了一种独属于徐更的温柔的味道。
  他从前没有发现,直到第一次和徐更共同苏醒在清晨柔和的光辉中。
  那味道极温柔,却并不是纯粹的,带有一丝冰雪消融残存的冷冽。
  一开始他当然是讨厌徐更的,也更厌恶他自己。
  这个人带着一张空头支票,连说包养他都直接到用钱来表达。而听到这样的交易的自己,居然没有犹豫太久。
  他从接受这一段畸形的关系开始时,就已经把自尊扯下来扔掉了。
  说到底也是各取所需,徐更看中了他的脸和肉体,他用这些换取金钱还债,本就不是什么高尚志士,更何况这人出手阔绰,没有奇怪的性癖,形象也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也就没有必要对金主太过苛责。
  徐更花钱买的不是他的欢心,只是满足自己的愿望而已。因为这个人从不过问他的喜好,只是把自己的意愿强行塞给他罢了,他一直这么想,也不为糖衣炮弹所动。
  可是慢慢地他发现,原来糖衣炮弹上裹着一层真情。
  又薄又简陋,还小心翼翼地涂了保护色,藏了起来。
  直到真的击中了他,才知觉其猛烈,让孟泽忍不住揪住了胸前的衣料。
  冷静一些,他小声对自己的心说。
  第二天化妆师花了一番力气来遮孟泽的黑眼圈,但难免显得厚重。孟泽皮肤很好,光滑而又没什么瑕疵,右眉尾有一粒小小的痣,对大众来说是个不错的记忆点。
  遮是遮住了,可还是有些别扭,陆怀信又没有落魄的时候,化妆师拿遮瑕刷的木柄轻轻敲了下孟泽的脑袋,没什么冒犯的意思:“小祖宗,你这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
  孟泽伸手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会好好休息的。”
  一旁程锡在让造型师给他的头发捏形,他自己拿了沓报纸在读。影帝不爱现代化的产品,了解信息全靠报纸和电视,个人也没有社交账号,照片和资讯也都是团队在网络上发布,怎么低调怎么来。
  要不是每年都有新作品问世,突然说这个人退出了演艺圈回家也不奇怪。
  可偏偏这人的演艺经历反其道而行之,高调得不能再高调。关峰拍电影十五年,六部电影,程锡一个人挑了半数男主角的大梁,摘得了各大国际、国内电影节的影帝桂冠。除此之外,他并不只接知名导演的戏,伯乐相千里马并不只局限于导演发掘演员。
  他戏路宽,从翩翩少年到垂暮老者都演过,收放自如,可谓是一人千面。
  就是这么一个几乎被神化的人,个性却十分随和,没有孟泽想象中的严肃或者骄横。
  那边程锡的造型做好了,化妆间里现在也就剩下程锡和孟泽二人。
  “昨晚当强盗去啦?”程锡眼也不抬,打趣道。
  “没,不知怎么就睡不着,”孟泽眨眨眼,“人一闲就爱胡思乱想,之前忙的时候我就睡得挺快。”
  “你小子得了空还不满意?我可是拍到一点才走的,”程锡瞪他一眼,“听老关说服装跟不上进度,估计你得在组里多带一段时间了。”
  陆秉文这个角色是一早就定好的,他的服装也早就准备齐全,他过来了就能开拍。但陆怀信的定制戏服全靠老师傅一个人做,能力有限,和计划有出入在情理之中。
  “满意满意,我昨天吃了顿好的,改天带您一块儿去。”孟泽赶紧点头。
  “还背着我们吃好的?到时候你请。”
  “没问题,程老师,关导说具体情况了吗?还是我自己去问他。”
  “这倒不必,最近天热,要赶工的话师傅有点受不住,老关就让他按正常速度做了,可能得延一个月?不过你还是我们仨里最早杀青的。”
  “一个月啊……”孟泽放低了音量小声重复道。
  “怎么,要和恋人报备啊?”
  “您又拿我打趣,我像恋爱中的人吗?”孟泽无奈地看向程锡,那人双腿远远地支了出来,叠在一起,鞋跟着地轻轻晃着,看上去十分悠闲自得。
  “之前不像,今天怪像的,”影帝的报纸翻了一版,手里发出纸张和空气接触的响声,“还是无比纠结到睡不着觉的那种,这种角色我年轻时候演过不少。”
  不等孟泽反驳,他接着说:“别太逼自己,答案会有的,都在心里呢。”
  孟泽笑了一下,嘴里却微微发苦。
  他并不急着要答案,他知道了。
  他只是不想放任这样的感情恣意生长下去。
  心中仿佛还有一枚插销,它锈得厉害。
  对面的人又在走神。
  魏鸣叹了口气,扶了一把眼镜,低声提醒:“老板?”
  徐更眨了一下眼睛,被打断了一般:“你继续。”
  自家老板对待工作认真,这般心猿意马的情况不多见,近来却频频发生。在汇报工作的时候走神了三四次,不用说,肯定跟老板家的小明星进组拍电影有关。
  只要跟孟泽沾边,他英明神武的老板就变成了个傻子。
  助理腹诽道,脸上却还是紧绷着,没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
  孟泽的工作时间延长了。
  原定于八月半的归程,硬是要拖到十月前后了。徐更理解剧组的安排,也私底下抽空去看了看那位老裁缝,所幸他并没有什么事,只是精力弱一些。
  “要我订机票吗?”魏鸣停止汇报,这是他的第五次走神。
  一个好字差点脱口而出。
  他当然想去片场亲自看看孟泽,可是他最近有一种孟泽在躲着他的感觉。他本以为之前的聊天很愉快,之后再发起视频之类的也就不会太奇怪。手机似乎又交到了陈牧手上,但照理来说,相同的戏份,多了一倍的时间,孟泽空闲的时间很多。
  这一周他也没能见到孟泽。虽然电话还是打了一两个,可相隔千里,从听筒里混着电磁的噪音和孟泽说话,哪能比得上真的在他身边看着他呢?
  “不用,”徐更道,“工作这边抽不开身。”
  魏鸣对此并无异议,老板最近盯上了M…ONLINE,并购这家公司的计划也是私底下在展开。虽然现在还在背景调查和资料收集这一阶段,投机者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您处理完早点下班。”
  徐更点头,心思仍然不在工作上。
  孟泽显然是在逃避。他虽然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可隐隐也有一种直觉。
  还是太直接了吗?被孟泽感觉到了。他虽然口头上很直接,可孟泽一直都是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换作是他自己,也不会对那样轻浮的语言认真。
  徐更一直以来藏着掖着,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觉得自己不够好,也不够坚强。
  他只有一颗心。
  也没有做好孟泽不要这颗心的准备。


  18

  徐更叹了口气,手指微微颤抖,如坐针毡。
  他这半生过得平庸,得了家中的扶持才有了今天。前些年也过了三十岁,却仍不知道什么是他真正想要的。他从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直到他遇到了孟泽。
  徐更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一个人好,只是像动物一样,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给孟泽,希望他能开心,那样好看的眉眼不该愁于困苦的生活。
  可是一味的给难免会让他有所怀疑。
  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强加于人,即使那人笑着接受了,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却不像“给”时那么果敢霸道,连窥探一二都要犹豫许久。
  前些天的孟泽对他的态度,让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然而这一个星期以来孟泽明显的逃避,又让他焦灼,甚至连那丝希望都如鲠在喉。
  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他没有为自己努力争取过什么东西,此刻只想要孟泽哪怕不及他炽热的心。
  别的都不想了。
  徐更手指不再颤抖,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心跳得很快,几乎已经要从胸腔逃脱,他拿起电话拨了内线给助理:“帮我订机票,越早越好。”
  魏鸣答是,直接将手机里的订票信息点了确认,又预约好了去影视城的车和酒店。
  办完这一揽子事,他估摸着这个月的奖金估计会涨不少。
  早知道先订了再邀功,年轻的助理摸了摸镜架。
  最近的一趟航班是晚上八点二十五的,徐更没来得及回家,直接从公司赶到机场。即便如此,拥挤的车流仍然让他差点赶不上登机。
  途中的飞行也并不平稳,不稳定的气流使飞机在空中不停地颠簸,一路上都有孩子哭泣和惊叫的声音,他觉得吵闹,心也跟着烦躁起来。
  可坐上了去影视城的车才知道这一切还能更糟糕。乌云压顶之后便是雷雨交加,时常有闪电在上空炸开,一时间天空仿佛白昼,暴雨也倾泻般从天幕中落下。
  按照道理来说所在地未来的天气如此的恶劣,航班是应该延误或取消的,但徐更身处大雨之中才觉得时机刚刚好。
  这雨似乎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机场和影视城几乎处于城市对角线的两头,在这样瓢泼的大雨中进行长时间的驾驶也是不小的挑战。好在这座城市原本就处在水灾频发的区域,城市的建造还算合理,至少排水系统尚可,不会在短时间内陷入城市内涝。
  雨刷工作的频率几乎跟不上这场雨,他们一度处于很难看清前路的状况。
  整座城市都因这场暴雨而无比狼狈。
  车速随着时间渐缓,雨没有丝毫变小的趋势,排水跟不上,最后车子还是在内涝中让发动机进气口泡了水,最后熄了火。
  离酒店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徐更和司机直接弃了车,徒步过去。
  司机撑了伞,但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把伞下不足以抵御暴雨,加上狂风将雨吹斜,徐更的一身还是无法避免地湿透了。
  孟泽看到的就是湿漉漉的徐更。
  他和程锡闲着没事,到一楼的茶馆喝了一壶龙井,这时候正准备上楼回房休息。
  孟泽揉了下眼睛,觉得他可能是认错了,徐更怎么会在这样的天气里突然出现这里呢?可是那种感觉却很是熟悉。他拍拍程锡的肩:“抱歉程老师,您先上去吧,我还有些事没办。”
  程锡不动声色:“那你别乱跑啊,现在外面雨挺大的。”
  “嗯,您早点休息。”孟泽点头,眼神却不在程锡身上。
  程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来像谁。
  那人身上穿着挺正式,只是被雨水淋了个透,湿哒哒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续到前台,裤脚还在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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