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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厉的拳风还是狠狠砸了下来，明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肉体砸击的声音咚地响起，却不疼。
　　缓缓睁开眼的明天只听见右耳边传来低低的叹息，“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第　16　章

　　我明明对你那么好，但你好像只看得到我的坏。
　　那句话每当想起宛如有人拿着刀子在明天心口上挖了个大洞。生疼，还灌风，吹得人心凉成腊月寒天。
　　十分绝望地埋在边星云的肩边沉声哭泣。明天没有去看过相算过命，但如果去一次，估计就会被说天煞孤星，克遍身边亲友爱人。不然为什么从八岁起身边的人就一个一个离他而去呢。
　　二十来岁的成年男人，哭到不来气得抽噎。直到背部传来手掌的轻拍，明天冻住。
　　“你伤心？”沙哑着的嗓子问。
　　“……”缓缓抬起了头，震惊已经难以形容明天此刻的神情。边星云苍白脸上清醒睁开的眼睛，一霎点亮了明天的天空。
　　狂喜四溢，他没有亲手杀了边星云，边星云还在，还活着，能说话呢。
　　“你……没事？”
　　“你伤心了。”边星云说这话的时候似乎笑了，可这会儿虚弱的任何一丝神情都带动不到脸上来。
　　而明天相反，这是失而复得死而复生。每一条面部神经每一个细微举止都昭示着他此刻激动的心情。手是颤抖着摸上边星云的脸的。可能明天一生未曾顺风顺水，但少有的两次觉得老天眷顾却都是因为眼前的人。不要再有二话，明天想，就不要再犹豫了吧。立时倾身吻上边星云的唇，有话要说，喂进了边星云的嘴里，“我爱你。”
　　我爱你，爱你在我灰暗八岁的时候骄阳般的出现，青春时期懵懂相伴的成长；爱你在我目空一切不懂人情时的关照，初晓□□带来的悸动与喜爱；爱你的付出与隐忍，爱你给过的好，带来的坏，爱你如同骄阳炙热，爱你是边星云……爱你到仿佛我习惯于此，违背良心也放不下你的任何一点。
　　“唔……你停……”
　　“不要……”明天对边星云啃咬舔舐，拨乱他的头发，这一塌糊涂的感情怎么也拦不住了。
　　我们做个够吧，嗯？明天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他和边星云这么做。
　　“我……呼……喘……喘不过气了……”
　　生生停住，差点忘记，这个人才刚刚被自己狠狠掐到昏死。明天赶紧翻身坐回副驾驶。
　　“我忘了！对不起！很难受吗？”
　　“咳咳……”先前苍白的脸色被吻到见红，“还……还好。”
　　明天抚着边星云的胸口，向来镇定淡漠的脸上此刻全是焦急。边星云愣了，就这么看着他。
　　“你坦白告诉我，我是不是死了？”
　　明天蹙起了他先前柔情山水的眉，啧声道：“你说什么呢？”
　　“咳……总觉得我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说这话的边星云眼神都化了，发着亮，感觉要落雨似得。
　　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明天心口一紧，接着狠跳。能感觉到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出来。
　　“我爱你。”声音略小。
　　“嗯？”
　　“我爱你。”
　　“嗯？”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声一声红着眼睛吼出来。明天看见边星云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索性把头埋到了他耳边，再次低声重复：“边星云，我爱你……”
　　边星云抱住他的头，亲吻他的发丝。
　　“那真是……谢谢你……”
　　和一般人接受告白的时候不一样，别人会呜咽着回答我也爱你，可边星云抽泣着说了谢谢。
　　这是纠结了这么多年，克制了这么多年，把心都留在过去，行尸般活过来的两个人才懂得的重量。心里清楚只要一个人敢戳破这层纸，另一个人一定会推门而入陪着千难万险的。可也许光是一直坚持喜欢着就耗光了边星云的气势，现在敢戳破这纸的人成了明天。
　　“谢谢你，肯和我一起。”
　　两个人拥抱依偎，仿佛幼年时候，却比哪次都重大珍惜。这是真的相爱相伴了，并从此孤苦无依。
　　他们两个，再也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好人了。
　　高速公路的休息站，雀斑脸的男人懵懂睁开了眼睛。便利店的灯火刺得他不由抬起了手遮挡。回顾车内，那两个人应该都去吃饭了。
　　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了高速。与其一直落在后面追着边星云，倒不如提前去终点等他。他知道边星云会去哪儿。边星云不安分，初中时候谈起从课文中知道的罗布泊，那小子眼里就溢着光，满是向往。他知道边星云总会去的，迟早。可还是猜不到是现在这么一种状况时机下，从前知道边星云迟早会把不住心里那道门，一而再地提醒了冷漠最好，就不要更多去掺和明天的生活了，越掺和越出不来。
　　可如果人人都愿意听旁人劝解，还有谁会抱怨人生艰难呢。而且容易的人生也似乎没多大的意思。挡着亮光，车内的男人失神想着，裤兜里手机传来了呜呜震动。摸索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李佳。
　　犹豫了一下，还是摁了接通，“喂……”
　　“操！陈落石你个龟儿子！你把我制服和协助报告带哪儿去了？！”电话那端很是暴跳如雷。
　　区别于对方，陈落石气定神闲：“你要办什么案子我就在哪儿。”
　　“……你他妈知道你这是违法犯罪吗？”
　　“刚知道。”
　　“别跟我耍嘴皮子！你要是不想进监狱，赶快把地址发给我我来接手！你他妈就不要再掺和了！”听电话里的咆哮声，陈落石几乎能想想李佳跳起来的脚。
　　“那不行。”还是很干脆地拒绝了。
　　“你！你去有什么用！放他出境还是让他自首？你要怎么做？你能怎么做？边星云他现在就是个……”
　　“那你呢？你会怎么做？”打断了李佳的话，陈落实问。
　　电话另端静止了，好一会儿，声音低沉：“我会抓他归案。”
　　陈落石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脸，是嘲讽地笑了，“先前我还挺愧疚绑了你的，现在不了。咱们立场不同了李佳，你现在是警察，可我还是他好朋友，我不信他杀了人。”
　　“你怎么……”
　　看见后视镜有两个人影越走越近，没有再和李佳啰嗦，陈落石挂掉了电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嘁，看吧，这死猪还在睡，我就说你给他带这些吃得有什么用。”钻进车内的林海先放了嘲讽技能。
　　泽仁压低了声音，“没事儿，待会儿人醒了不一样的吃吗。”
　　“哼，我说他哪点儿像个警察？别是个骗子，我觉得你被骗了。”
　　“啊？不会的，上面有文件的，是真的呀。哥就不要对李警官这么不友好了，李警官说话是冲了点儿，但人蛮好的。”
　　林海翻过一个大白眼，“你小子看谁不是好的。”
　　“嘿嘿。”泽仁憨憨笑了，“我分辨得出来的，违法犯罪的我就不说他好，像咱们追的那个杀人犯，我就不会说他好。”
　　林海一时噎声，眼神闪烁，“不是还……还没定罪吗。”
　　“可是杀人潜逃是事实呀，定罪也只是早晚的事。”
　　“唔嗯——”副驾驶的男人突然就醒了，张开手伸着懒腰，“小子，没有定罪就不要把人说成杀人犯。万一事情有逆转，你这种的，好听人家说你想事简单，难听就说你没脑子不负责。”
　　态度也不那么严厉，可陈落石的语气似乎有点冷，被突然教训的泽仁还是吓住了，“对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一旁看着泽仁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海有些烦躁。虽然平时向着泽仁，这时候却觉得陈落石的话有道理，林海知道自个儿心里有些失衡。他觉得人与人之间大抵还有嗅觉印象的，有些人接触过好坏是能嗅出个七八分的。他对边星云算一见钟意，不然不会主动想和他做了。可边星云是个杀人犯，真的吗？确定？又联想到边星云车里那个视死如归的眼神，又有点心凉……林海头疼，没有立马去诓慰泽仁。泽仁年轻，单纯，还需要成长。
　　氛围尴尬的车内倒是陈落石主动进行缓解了，像动物一样吸着鼻子，装傻地问道：“什么味儿？好香！我可饿了。”

　　第　17　章

　　夜幕的时候边星云和明天到达了红原县。没有逗留在县城内，而是径直穿过县城，把车开到了荒芜的郊外，两个人打算在车内凑合一宿。
　　“小时候喜欢看西部匪片，荒郊野岭，月明星稀，男主角就这么在车里睡的。”躺在放倒的驾驶座椅上，边星云从天窗看出去，没有月亮，全是星星。
　　明天躺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听他说。
　　“虽然……虽然这也算是梦想成真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高兴呢。”边星云说着有点失落了，“不过……那也是当然的吧。”
　　两个人沉默。没有半点理由可以心安理得开心起来。忍不住地，明天握住边星云的手，还是问出了口，“星云，你没有想过自首吗？”
　　不敢去看边星云的表情，明天看夜空里的星星，觉得它们很是飘忽，身边的静默也让人十分煎熬。
　　听见边星云叹了口气，说道：“想过。我会去的。”
　　明天惊诧地看向他，边星云却眼里释然，“去完罗布泊我就去。”
　　喉头微动，视线里藏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明天也只有三个字，“我陪你。”
　　这夜很长，一段时间的翻来覆去，边星云没能睡着。
　　“明天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
　　“那个……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说不清。”
　　“怎么会？”
　　“可能在和你认识之前，也可能是之后，倒是很早就注意你了。”
　　“你……”边星云一霎间双眼熠熠生辉，“你这么……这么变态啊……”
　　明天噎住，“那是因为做功课你总在楼下闹腾，太烦人了。”
　　“哈哈哈……”
　　“你呢？”
　　“07年6月3日下午六点多得时候吧……”
　　明天惊讶，“这么清楚。”
　　边星云弯眼笑得有些狡黠。
　　是不能更清楚了。都说人刚睡醒的时候脑子是懵的，可边星云却能清晰记住那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细节。
　　躺在沙发上的他被楼下高放的音乐吵醒，迷糊睁开眼睛后，看到了对面墙上的钟正指着六点左右。
　　明天正坐在茶几边儿写着作业，大开的门外洒进来大束的光，照在作业纸上，晕染了明天端坐着的轮廓，白T恤也染成了金色的。空气里弥漫的是哪家炒菜的香味。环视屋内，知道不是在自个家儿，却还是觉得十分踏实，边星云满足地哼哼了一声。
　　“唉？醒啦？”明天回过头，咧嘴笑得灿烂，晃到了明天的眼。
　　边星云懵懵地看着明天走了过来，蹲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嘶——”感觉到疼的人抽了口气。
　　“啊，对不起，还疼呢？唉，你说你小心点有什么不好，摔完跤子回来还跟叔叔阿姨吵架。”明天是在责备他，可是声音很轻。
　　“反正他们只疼我姐。”小星云很是委屈。
　　“可你不听话呀。”
　　“我听话他们也不疼我！我端盘子洗碗扫地都看不见……”感受到了差别对待，自己该做的不也都做么，边星云越想越是鼻头发酸，抬手揉起了要掉泪的眼。
　　“哈哈……”
　　“你笑什么？！”
　　明天管不住自己咧开的嘴，“我怎么还没发觉你还挺可……挺好玩的。”
　　边星云怒了，你才好玩！脑子一抽，“我好玩你不也喜欢我姐吗？”
　　明天眨巴眨巴眼睛，“谁说的，我喜欢你。”
　　噗通。
　　“什么？”
　　“我说，比起你姐，我更喜欢你。”明天这回说得一字一顿。
　　噗通。有人的小心脏即刻离家出走，跳水自杀，淹没进了明天看自己的眼神里。一时间屏蔽了周围杂音，只听得见楼下高放的那首歌是这么唱得：
　　彼此都互望了对方一眼
　　就在这凌乱无序的画面
　　两个人都找到了焦点
　　这一秒开始都有了好感觉
　　边星云清楚，明天要表达得多半不是他想得那种意思。可是，还是低估了一个人当面说出比起别人我更喜欢你这种台词的杀伤力。
　　“那个……真的？”他的声音都发颤。
　　“哈哈哈……不然呢。”明天好笑地弹了弹边星云的额头。
　　就是那个下午，明天以毫不华丽、温柔自然地样子走进了边星云心里。
　　“这么言情？”明天听完忍不住嗤笑。
　　边星云顿觉不满，坐了起来，“你起来。”
　　“干嘛？要打人呀？”
　　“你先起来。”
　　于是明天磨蹭着坐了起来，面向边星云，“你要……”
　　下一刻被人捧着脸，眼对着眼，鼻尖碰鼻尖，“比起这世界上的所有，我最喜欢你。”
　　边星云长得最好看的就是他的眼睛，因为太有神，所以看人好似十分专注，夜晚也总是发着亮。而面对这双眼睛刻意的柔情攻势，边星云没有回应。
　　再等待那么两秒，还是没有动静。边星云泄气了，“明明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动得要死了……”
　　刚刚丧气地松开了明天的脸，边星云就被摁倒在座椅上。明天亲吻他。干脆而动情。
　　“卧槽……唔……你这么嗯……这么突然！”几番努力，边星云狠狠拉开了明天的头说完一句话。
　　明天眼里着火，笑了。勾着嘴角笑得，从没展现过得邪性，“突然吗？很自然啊。”
　　“卧槽……”被这个笑勾没了魂，边星云摁下了自己拉开的脑袋，咬着这人的嘴唇埋怨，“你没觉着……你总是……总是比别人的感情来得慢热吗？”
　　“嗯？”明天疑惑地支起了身。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明明伤心得要死，你却憋了很久才哭出来。和我姐在一起后才发现了自己对我的感情，告白也是今天才发生的，还有刚刚……你简直是块排骨，只能温火慢熬的吗？”
　　“嘁，可能吧。”经边星云这么一说，明天也觉着是了。慢慢俯下身，“不过你放心。”
　　“什么？”觉察到什么的边星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低沉蛊惑的声音响在边星云耳边，“我在床上也很慢，很慢……很慢……”
　　那是从几年前在自己卧室里就囤积的浴火。即使分道扬镳的这几年，梦里甜蜜纠缠着的，也是和边星云。明天憋了那么久，一个拥抱，一个亲吻都不足以。
　　“我们做个够吧，嗯？”明天说。
　　“好。”边星云甜蜜应声。
　　有限空间的车内，温度迅速升高。正盛夏，还没怎么开始的两个人已经满身大汗。
　　边星云被吻得晕眩，明天哄他，“抬手。”
　　边星云迷糊抬手，T恤被脱了下来。接着胸口一痛，被咬到了那地方。
　　“啊！嘶——你饿呀？”
　　“饿，饿极了。”
　　手滑到边星云裤子里，明天握住了早就站起来的地方。
　　“嗯……”这刺激边星云哪里扛得住，舒服得哼哼出声。只觉得又酥又麻，感觉自己跟块千层酥似得，一碰就掉渣。
　　如火如荼的进行里，唯有自己哼哼似乎有点儿丢面儿，边星云不想认输的也摸上明天的。那叫一个猝不及防，明天差点被那股手劲握到软了。
　　“我靠！你轻点……”
　　“哈哈……对不起……”
　　“别笑！”
　　“唔嗯！”明天狠狠堵上了边星云的嘴，“嗯……待会儿可能有点疼……”
　　“不怕，你来。”边星云很是果敢，仿佛要挨疼的不是自个儿。
　　明天突然觉得竟有些热泪盈眶，但手下很是迅速，两下拔掉了边星云的裤子。
　　舌头从边星云的喉结滑动，胸膛，下腹，一路这人的身体跟着起伏，最后性（器被含住的刹那，边星云腰肢拱起，哼不出来了，咳出一声低喘。
　　“呼嗯！你……你别……”
　　明天当然没停，他没干过这个，可早就在脑子里模拟上百回了。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抗拒这种快感，更何况是喜欢的人在为自己做，边星云起初试图拉开胯间的人，可随着快（感高涨，反将明天摁得更紧。甚至低声催促，“呼……快点……”
　　于是明天嘴上更快，虽不适应，却不抵触。
　　“我靠，要出来了……你起……”
　　听到了边星云声音急转变调，明天依旧埋在他腿间，迎接着他的高（潮。
　　“不行了……唔嗯……啊！”
　　丝毫使不上力的边星云没能推开明天，最后一刻还是在明天嘴里缴械投降。
　　“咕嘟。”有一些东西被明天猝不及防咽了下去，而剩下的，明天抬高了边星云的腿，全数吐在了边星云身后。
　　头发湿成一片的人沉浸在余韵里，话都说不上来，身后被带着温度的液体糊住时，只是微微有些纳闷，“什……什么……”徘徊在他身后的手指一下戳了进去，“卧槽！”
　　适时的止痛药堵了上来，明天告诉他，“会好的，会好的……”

　　第　18　章

　　透过天窗，边星云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