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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案(至最新更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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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屏屏还是个小虾米,权限太少,放只顶级NPC,给他开开外挂(*^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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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王砚乘轿一路狼烟到了太师府,一下轿子,便揪住一个人:“王宣在哪里?”
被揪住的小厮瑟瑟道:“禀~禀大少爷,二少爷在~在问雪园陪……”
话没说完,王砚便把他丢到一旁,大步流星走向问雪园。
王宣正与几个好友在园中看胡姬跳舞,瞥见王砚,立刻站起身:“咦?哥,你的案子办完了?正好……”
王砚铁青着脸盯着他,吐出一个字:“来。”
王宣一脸茫然,放下酒杯,随王砚走到园外,进了一间静室,王砚插上房门,突然抬手,狠狠照脸给了王宣一拳。
王宣猝不及防,一个趔趄,险些坐倒在地,捂着脸愕然道:“哥,你做什么?”
王砚青着脸冷笑道:“你还敢问我?昨天,刑部大牢里那两个柳家丫鬟,是不是你杀的?柳府的那只鬼,是不是你闹的?证供已经摆在刑部案头,你要今晚在天牢里睡!”
王宣呆站了片刻,喊冤道:“哥,真不是我!”
王砚眯起眼:“不是你?牙婆收了银子,把青楼歌女当作良家女子卖进柳家,造户籍的不是你!花钱雇假爹娘的不是你!给燕燕楼的唐妈妈银子的不是你!城外那个鬼市的大东家不是你!”
兰珏的轿子停在柳府后门外,小厮向门卫通报,几个门卫怔了片刻,才奔进门内,过了一时,柳远从门内走出,兰珏下了轿,抬袖道:“柳大人。”
柳远道:“妹夫怎的如此生分,我们本是一家人,先父已过世多年,妹夫仍总不登门,愚兄心中一直愧疚,今天终于过来了,先进去吃茶,着人接徽儿过来,一家人一道吃顿饭吧。”
兰珏道:“不必了,柳老太傅曾立下誓言,兰某今生不得进柳家一步,太傅已仙逝,遗训更不能违背。兰某今日过来,是提前送上贺礼,徽儿一直极崇拜他的桐倚表哥,殿试之后,柳家说不定能再出一个状元,这份礼,只当是徽儿送的,望不要推辞。”
随行的人捧上礼盒,柳远道:“既然是送给桐倚的,我这个伯父便不好替他推辞了。”着人接下礼盒,又道,“待到放榜,如果真能托妹夫吉言,再摆宴席。这几日家宅不宁,不便再接徽儿过来玩,他舅母一直挂念得慌。”
兰珏道:“徽儿自受了惊吓,夜里时常做噩梦,我每每看到他,总是想起他的母亲。他从小没娘,我公务繁忙,对他多有疏忽,总觉得对不起他,亦对不起他的母亲。他常与外祖母家亲近些,亦多谢柳大人看在令妹的情面上疼爱他,但如今他年纪渐渐大了,要用功读书,可能就不便再过来。”
柳远的神色变了变,道:“妹夫怎么这样说,徽儿喜欢他桐倚表哥,就让桐倚教他功课……”
兰珏含笑叹了口气,截住他的话头:“徽儿虽然像他母亲,到底还是兰家的孩子,总是滋扰外祖母家,亦不是道理。我这番前来送礼,亦是想当面谢过感谢柳大人这些年对徽儿的疼爱。兰某不才,在朝廷里名声也不怎么样,大舅子能毫不避忌地疼爱徽儿,我心中极其感激。务必要道一声多谢。”
兰珏一向觉得,人生要不得两个词——“较真”、“生气”。但这一次,他认真地上了火。
他一直疑惑,兰徽对撞鬼说的头头是道,应该不只是听说有鬼,更像是亲眼见过什么恐怖的场景。
柳远得柳羡真传,真的会信了鬼神之说?
待到张屏去了趟灵觉寺,说柳远请了一套《金刚经》,兰珏方才彻底肯定,所谓柳宅闹鬼,乃是柳远有意为之,恐怕已经知道闹鬼的人是谁,而且十有八九就是王家,所柳远才会把案子报到刑部,故意让王砚来查。
兰徽在柳府撞鬼,以及兰珏之后巧遇柳远之类的种种,不过是在布迷魂阵罢了。
被柳远当作放假消息给王砚的传声筒,兰珏尚觉得无所谓,但把兰徽当作棋子,有意让一个小孩子以为闹鬼,看到血腥可怖的情形,兰珏却忍不得。
所谓清流,所谓柳府,所谓砥柱,真使得是上台面的计谋,真尽得了毫不徇私的精髓,真是什么东西。
兰珏含笑向柳远抬袖躬了躬身,乘轿离去。
王宣抓住王砚的袖口,辩解道:“其他的是我做得没错,但人绝不是我杀的!昨天晚上去找哥,总不会蠢得偏偏挑那个时候灭口吧。那姓柳的假道学,成天就和爹做对,有人弄那什么市集,让我去挂个名头而已,偏偏他咬住不放,还要往爹身上扯,也不想想他自己干下的事。我起先是想帮爹在柳家按两个眼线,后来也只是叫这两人吓吓他罢了。定然是那柳远查到了那两个丫鬟的身世,顺便杀了栽赃在我身上,真不是我!要是我做的,我也不会不敢认!”
王砚的额上青筋暴跳:“是,你什么不敢?有的是胆子,只是没脑子!这种事情,用你亲自去做?给柳远一步好棋反将一军,他就等着看戏了!你收拾收拾衣裳,等着坐牢吧!”
王宣直了眼:“哥,你不会要学姓柳的做清官,搞什么大义灭亲,抓你亲弟弟吧?人真不是我杀的,你抓我进去是冤狱!”
王砚冷笑:“你找个证据,证明不是你?空口无凭,除了我是你哥,哪个信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疑犯?晓不晓得疑犯就要下大狱?”
王宣紧抓住他袖子:“哥你不要唬我,爹也不会看着我进大牢的。我承认,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觉得马廉的计策不错,就往柳府安插眼线了,装鬼这事,又用了他的计策,结果他居然死了,那两个小娘儿非说是沾了鬼,被鬼杀了,说不要做了,下面人不懂事,竟让唐婆找上了我,要不,谁也找不出证据能说我和这事有关……”
王砚的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马廉?”
张屏从马廉住所的厨房中出来,又转到了书房,徐登正在仔细敲书房的墙壁和地砖。
突然,他的手顿了顿,掀开一块地砖,露出一个暗格。
袖手站在一旁的祁朱也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走到暗格边,徐登从其中取出了一叠纸,都是银票,数额不菲。
徐登道:“写戏本的书生,可拿不到如此高的酬金,到钱庄中查,应该能查到这些银子的来历。”
祁朱颔首道:“不错。”瞥向张屏,张屏却正在看着一样东西沉思,那是一个外形寻常的香炉,放在靠着一堵白墙的条桌上。
张屏捻了捻香灰,嗅了嗅。
这并不是一尊熏香用的香炉,而是祭拜时,点线香的香炉。
白墙上,香炉正对的位置,挂着的一幅字。那是四个正楷的大字——勤学苦读,写得非常方正,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马廉在祭拜谁,不敢让人知道?
王砚回到刑部,坐到桌案后,烦躁难当。
两个丫鬟到底是王宣的人灭了口,还是柳远让人杀的,尚未分明,但看来王家这一次是脱不了干系了。
陶周风定然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久,尚书之位原本指日可待,说不定包括马廉被杀,这整件案子,都是冲着他王砚来的。
王砚猛地翻开卷宗。
查!依然要接着查!越是暗流汹涌,他偏偏就越要查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结局!
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由远及近,孔郎中踏进门槛声音变了调,脸上都泛着激动的红光:“侍郎大人,户部刚送来的急书,这件案子真不得了!”
王砚打开他递上的文书,又一次地愣住了。
在几乎要认为,真凶不是阿宣的人就是柳远的人,之前的一切全部都是障眼法之时,眼前的东西,却证实了他最开始对案情的推测——
马廉和马洪是亲兄弟,陈筹是陈子觞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
看到下面有大人的回帖,再额外补充点话。
张公案这篇文我的确想尝试一点不同的东西。包括惯用的句式都有修改,想有不同的感觉。
以前几篇文的主角都是运气比较好,这次想写一个靠着自己一步步往上努力的主角,虽然也会开点挂,但主要还是靠自己勤奋升级。
而且有些大人评论的很对,我之前的文章除了龙缘和潘神的宝藏为了CJ度只能跑剧情流之外,都是在反复折腾感情线,所以我想继续挑战一下剧情。
还有就是,我真的很想写破案剧啊,嗷呜……
真的很难写,目前写得很废柴,但是还是想写,画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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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王砚拍案而起,在院中拦截住正要回家吃晚饭的陶周风。
“大人,下官恳请堂审马廉被杀一案。”
陶周风同情地看着王砚,沉吟着。他在思索要不要告诉王砚,他弟弟王宣可能牵扯进此案的事情,已经被捅到了御前,大理寺说不定正在调查。
陶周风一直挺喜欢王砚,谁都不是自己选的爹娘老子,王砚虽然对他不太尊敬,但确实是个有能力的属下。陶周风最喜欢有脑子肯做事的年轻人,哪个年轻人没一点小毛病?脾气暴躁些,傲气些,没什么。
陶周风想了想,还是没有讲,打着马虎眼说:“那么,你先把卷宗备好,待本部堂看过,明天再议吧。”
王砚坚定地堵着他的去路:“大人,下官取得了重大证据,请大人即刻准许堂审。”
陶周风为难道:“这……”
大门处突然一阵骚乱,几个衙役和乔书令一起匆匆奔过来。“大人,大人,太……太……”
一群护卫簇拥着一个人雄赳赳地从他们身后走来,苍山麒麟纹绛紫袍,祥云如意玉带,雄狮髯里藏着霸道,环豹眼中含着虎威,陶尚书立刻行礼:“下官参见太师……”
话未说完,王太师一把揪起他身边的王砚,抬起蒲扇般的右手,一巴掌挥下:“逆子!”
王砚被打了个趔趄,王太师又是一掌煽去,“无法无天的东西!哪个给你如此大的胆子,徇私枉法,包庇你弟弟!”
陶周风拦得晚了,一管鼻血顺着王砚的鼻孔流出。
王太师一抬手,中气十足喝道:“带上来!”
几个护卫扯过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按着跪倒在地,是王宣。
王太师这才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向陶周风道:“陶尚书,冒昧闯入刑部,勿怪唐突,风闻老夫的逆子王宣,牵扯进一桩案子,逆子王砚今日回府,与其弟通气,竟是有意放纵,老夫便把王宣拿来,请陶大人随便处置。”
王砚擦了擦鼻血,王宣颤声道:“爹,儿是被人诬陷!不关哥的事!”
王太师一脚踹过去,陶周风赶紧拦住:“太师……此事……下官并不知情……”
王太师怒看向王砚:“你竟然敢隐瞒陶尚书?”
陶周风立刻说:“没有没有,是……尚无……明显证据……此案需细细审理。”
王太师道:“没关系,陶尚书,你尽管审,最好现在就开堂审王宣这个孽畜!升堂前,先把王砚拿下,重打六十大板!老夫就在一旁看!”
陶周风道:“太师大义灭亲,下官钦佩不已……只是……”看向王砚,“王侍郎,打不得,他主审一件大案,已找到确凿证据,事不宜迟,下官要即刻升堂。请太师体谅。”
王太师眯起眼:“哦?有此事?也罢,请尚书大人且把王宣押进牢房,王砚的罪过定不能饶,审完这一堂,老夫便去向圣上请罪,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斩了便罢!”
陶周风又赶紧道:“斩不得,马廉被杀一案牵扯重大,扑朔迷离,若无王侍郎,此案很可能又会变成千古疑案了……”
王太师重重一甩袖子:“好罢,看在陶尚书替你说情的份上,此罪暂且记着,待到案子一审完。即刻请皇上斩了你们这两个小畜生!先将王宣押进大牢!”
陶周风点头:“好,好,那就先把王小公子带到天牢里去……”
张屏、祁朱和徐登又一同走到了马廉家的院中,张屏一直不说话,祁朱问道:“张兄心中有结论了么?”
张屏低头道:“马廉可能不是蜀郡人,凶手认识马廉。其他的目前暂不敢下定论。”
祁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你在厨房里翻看马廉的调料,发现里面没有辣椒,所以判断他不是蜀郡人?其实也有蜀人不喜欢吃辣的。”
徐登跟着说:“假如你是因为房门判断,凶手是马廉的熟人,不算合理,这么热的天,马廉未必是关着门沐浴。”
张屏道:“马廉根本没洗澡,凶手杀了他后,再把他放到浴盆里,其实马廉一直在院子里洗澡。凶手不知道这件事,把澡盆放进了卧室。”
他指向井沿边,小凳上有一个胰子盒,旁边的一条绳架晾晒衣物过于矮,是坐在澡盆里时,随手搭手巾和衣服所用。
祁朱看张屏的目光重新变得饶有兴趣:“凶手为什么要把马廉放在澡盆里?”
张屏道:“在下只看证据,目前根据证据,做不了结论。”
祁朱用折扇轻轻敲着下巴:“那么,你敢说的两点,有什么证据?”
张屏垂下眼皮:“在下认识马廉,和他吃过饭,在外吃饭时,他只吃米,吃辣,而后满脸通红,口唇起泡。”
马廉的厨房里没有辣椒,没有米,只有面。用的是胡麻油。
“他明明在井边,却不是冲澡,而是用澡盆,看院中的地,应是常用水洗,屋中的地砖却只是清扫。”
那么就是马廉在洗澡之后,还会把洗澡水用来冲洗地面。
“衣服不是天天换。”
马廉的衣服,隔几天才会让巷口的老妪过来清洗,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大热天,却不是天天换衣服。
徐登笑了笑:“这是西北人的作派。只是你这样说,又矛盾了,凶手既然认得马廉,为什么还会犯下把澡盆放到卧室的错误?”
张屏道:“他若不认识马廉,何必多此一举。”
徐登摇头:“牵强。”
张屏又不说话了。祁朱道:“唉,只凭这些,可找不出凶手是谁啊。他那叠银票,也不知从何而来。”
徐登道:“这个容易查,待小人把他交给刑部的捕快,算是送给他一份功劳,马廉这人身上疑点真是挺多,听说,他能中科举,是因为云太傅的门生刘邴刘大人的举荐。啊,这话我不便乱说。”
张屏再低头道:“学生还想去试场看看。”
祁朱瞥了一眼徐登,徐登道:“少爷,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祁朱笑道:“也罢,今天碰见张兄真是一场缘分。来日再见。”
与张屏作别离去。
兰珏回到府中后,忽然接到传召,命他即刻见驾。
兰珏不明所以,换上朝服,火速赶到宫中。
张屏回到小耗子巷的住处,他虽然搬到了兰府,这里的住处并没退,他拿了提盒,在街边买了几个烧饼,半桶豆腐脑,去给陈筹送饭。
到了刑部大牢,守卫却不准他进去探视,张屏摸出几个钱,塞给守卫,守卫道:“罢了吧,你这点钱,还不够喝粥,不是我们想诈你,尚书大人刚刚升堂审完他,他是几年前那个淹死在湖里的冤鬼书生的弟弟,在堂上他已经招了。本案被杀的那人的亲哥害了他哥,你说这案子还有别的悬念不?他现在关的牢房,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
张屏提着吃食慢慢转过身,走回了兰府。
他回到兰府时,天已黑透,上房中灯火通明,貌似是兰珏刚刚从宫中回来。张屏在走廊上碰见了吴士欣,吴士欣问他去了何处,又说,兰徽今天没见到张屏,还屡屡问起他。
张屏随口答了几句,回到自己住的厢房外,只看见一个黑影在附近走动,见到张屏,就走过来,竟是孙管事。
孙管事咳嗽两声,左右看看,低声道:“小张,我把你那个事儿,和我侄儿说了,明天一早,能让你进试院一时,但不能呆长。”
张屏躬身重重一揖:“多谢孙叔。”
第二天,天刚破晓,孙管事的侄儿带着张屏进入了试院。
偌大的试院空空荡荡,孙掌吏说,今天开始清空屋内,所以试房门都没锁,让张屏赶紧去看,他在这里放风。
张屏点了点头,快步走向试房,他先去的是当日传出哭声的那间空屋。
屋中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因为它没有没用作试房,因此也没有桌椅。张屏仔细看了一圈儿,又到了那名发癫痫的试子所在的三百五十六号试房。
三百五十六号试房考得是贤部的试卷,张屏在屋中验看,最后蹲下身,看了看床底。
他再走到当日自己所在的试房,也看了看床底,又去了隔壁,最后才走到马廉所在的十四号试房。
张屏心中有个疑问,需要在这间试房内得到验证,马廉是马洪的弟弟,云太傅当年替陈子觞翻了案,亲自断了马洪死罪。马廉更改户籍,到了京城,为什么还会攀附上云太傅,得到他的门生刘邴的大力举荐?
马廉的试房号称曾死过一个书生,但看起来与别的试房并没有不同。张屏再仔细看了一番,果然,如他所料,竹床上的竹片和其他房中的一样,可以拆卸,只是,竹片背后已经被削平了,什么都没有。三百五十六号的是这样。张屏的床下刻的鬼符却还在。
张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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