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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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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战事,而今数十万官吏,百余万禁军,天下财力”

    王秀吃惊的看了眼蔡京,眼前的这位老宰相,完全不是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奸佞形象,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遽然间,心头又是一亮,如同拨云见日的敞亮。蔡京,不过一老儒耳。有好大喜功、穷奢极欲的赵官家,下有百年遗留沉疴、积弱积贫的烂摊子,神仙亦难有回天之力,一个行将入木的老人又能怎样

    不过,他也没有被蔡京迷惑,再怎么说蔡京也是老辣奸猾的老狐狸,心性坚韧不常人,一切以利益为重,他一个不小心有可能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可有具体实施章程”

    王秀稍加迟疑,断然道“很难,暂时没有。”

    “你的主张很不错,恐怕暂时无法实行。”

    “官府只要掌立法、监控,其余由民间自行解决,要是能实施,哪怕京畿附近一个繁华大州”

    此时,蔡京的目光,不再有摄人心神锐利了,王秀的思维顿时扩展很多。能得到这位老太师的支持,哪怕是一个经济繁华的州,只要能带来巨大利益,形成固有的制度,壮大既得利益阶层,也能产生蝴蝶效应。

    “朝廷把目光放在蓟北,官家志在收复燕山。”蔡京的口吻很平淡。

    王秀不由地苦笑一声,北伐这不扯淡嘛西北正在逐步蚕食党项,这是说大宋唯一有战斗力的军队,不可能出现在北伐战场,用当花架子摆设殿前司,还是向来名声不好的河北诸军,不失败真没天理了。

    童贯算是很能打的方面大帅,不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部下太无能。

    他摇了摇头,明白蔡京隐晦地告诉他不太可能,沉声道“相公所言极是,循序渐进恐怕要百年光阴,要能从建立银行着手,以青苗茶马为由头,先储蓄放贷,阻力会小很多。”

    “百年太久,要是选一边远军州,哪里最合适”

    “东南。”

    “东南”蔡京脸色沉重,捻须不语。

    。。。

 第121章 太子聘妇

    蔡京非常明白他虽然总领三省,但赵佶的宠信明显衰退,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不要说不梁师成,是王黼的权势也渐渐凌驾他之,连长子蔡攸也要和他并驾齐驱了。 

    他需要另辟蹊径,在众多宠臣杀出一条血路,心学正论的论经济篇让他眼前一亮。赵佶的目光全在建立不世功业和无享乐,这玩意可是烧钱的买卖啊所以钱是重之重,他要为赵佶获取大量金钱,必然能重新巩固地位,很可惜王秀并没有说具体的操作,又让他有点失望,他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

    王秀并没有多说,他对蔡京的印象有很大改变,但不代表他依附蔡京,做人不能不留一手啊

    “听说你匆匆来赴考,还没有冠表字。”

    王秀眉头微蹙,立即意识到蔡京决定拉拢他,要知道蔡京是书法大家,无论从那方面讲,这位老人在学的地位,都无法被人否定,能得到蔡京的冠表,可以说极为风光。

    但是,他毫不犹豫地道“相公,学生在礼部试前夕,已经自行冠表,字实。”

    “木谓之华,草谓之荣,不荣而实者谓之秀。不荣而实,看来实志向远大,绝非趋炎附势之人”蔡京眼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挺赞赏王秀的。

    王秀笑的很平淡,隐隐有淡淡的疏离。笑话,让你冠了表字,那把自己绑在你的战车,绝不是合作的关系了。

    他们并没有过多谈论,王秀借故告退,由二蔡送出客厅,在老管事的陪同下出了蔡府。

    二蔡来到书房面见蔡京,却看到蔡京正站在书案前,砚笔墨迹尤新。

    “你们过来看看。”

    待二蔡走到书案前观看,蔡京慢慢度到窗前,望着窗外池水,悠悠地叹道“九步成章,今天看来天下果有此妙才。”

    “不过是偏旁巧宠,有些快才罢了。”蔡绦当面对王秀客气,私下却不以为然,一个登科榜的三百多名士子,能有什么出息。

    蔡耕道凝视蔡京记录的诗词,正色道“天地神灵扶庙社,燕山父老望和銮,好词。”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蔡京。

    蔡京望着池边灯火下的垂柳,微微一笑道“王秀才华横溢,学问实在让我咋舌,要能磨练郡县十年,循序渐进,二十年内入两府,未尝不是一代名臣。”

    “可惜登科榜名次早定了,他很难有大的作为。”蔡有些不服。

    蔡京冷冷一哼,转首瞥了蔡绦一眼,暗叹儿子虽然聪明过人,但没有出任地方官,更兼刚愎自用,见识受到约束,。不过,今天实在让他失望,简直是一块朽木,但这块朽木是自己的儿子,不能雕也得雕,耐着性子道“这正是王秀聪明的地方。”

    开导儿子不可能一股脑说白了,轻轻点题让儿子自己去琢磨,才能培养思考能力,不然废物还是废物。

    蔡绦不太明白老父的意思,但蔡耕道却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难道是。”

    蔡京轻轻地一笑,淡然道“王秀年纪轻轻,学问却让老夫佩服,他似乎对我还有戒备,并没有合盘拖出,少阴说的果然没错,弱冠年华有这等成,不过前朝寥寥几位相公,绝非池之物可。”

    蔡耕道眉头一动,低声道“看来,王秀不愿被大人所用”

    蔡京摇了摇头,很随意地道“他和少阴有几分相似。”

    蔡耕道点了点头,似乎在自嘲道“少阴兄持才傲物,要是他在的话,怎能轮到大兄和王阎罗蹦。”

    蔡京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沉吟片刻,瞥了眼一脸不在乎的蔡绦,淡淡地道“让二郎和王秀多多深交。”

    蔡耕道心里一凛,这是让蔡家三代结交王秀,蔡京分明看好王秀,为蔡家嫡系子弟铺路,自己是不是也要有所行动。

    王秀回到监舍,仔细回味和蔡京的对话,隐约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怎么也想不通,索性蒙头大睡。

    几天下来,即将进行殿试,蔡易与沈默倒是来了两趟,用蔡易的话说,现在已经是铁定的赐进士出身,还用得着看个鸟书。言下之意很明显,他是是蔡京的嫡孙、蔡攸的独子,一门子荣耀,天子怎么也得给个进士出身。

    沈默也对殿试不太关心,自己几两水自己知道,他压根不敢奢望甲科,以他的名次只要正常发挥,赐进士出身是跑不了了,至于当不当官没想过,或许做一任,然后当有功名的大商人,身份自然高于别人,家主继承人的地位也越加稳固。

    王秀对这两位爷真没话说,当然也看出蔡易刻意笼络,他可以把蔡易当成朋友,但绝对排在沈默之下。

    “等到殿试后,我邀请二位再去樊楼,会一会东京新晋的行首秦献容秦娘子。”沈默也想和蔡易靠关系,无他,商人利益罢了。

    蔡易眼前一亮,笑道“好,秦娘子去年横空出世,芳名艳冠东京,几乎要盖过李行首,最让人魂牵梦绕的是,秦娘子还是位小娘子。”

    “不知道最终。”沈默对女色并不太感兴趣,他喜欢的是操纵金钱的感觉,不过绝色美人的归属,还是让他心念一动。

    “要不,我们兄弟去试一试,樊楼美色甲天下啊”蔡易一阵淫笑,模样相当地猥琐,完全不像平日质彬彬模样。

    沈默看了眼王秀,目光稍有犹豫,也笑道“那各凭本事了。”

    王秀白了眼这流氓,没好气地道“还是沉下心看看书,不怕一万拍万一。”

    “这几天够热闹,太子聘妇也要在下月进行,官家都忙的。”沈默笑嘻嘻地把话撇开。

    “是啊太子都多大了,一直没有太子妃,这回可好,取士和娶娘子一块进行,好事成双了。”蔡易放肆地大笑,一点也没忌讳,又猥琐地道“听说太子妃国色天香,但天家婚事不能马虎,昨个内宫去验人了。”

    “哦,也是,天家的娘子当然要冰清玉洁。”沈默可没蔡易那么大胆。

    “那是自然。”蔡易像看土鳖一样瞥了眼沈默,撇嘴道“何止冰清玉洁,宫里还要派老成的女官,陪伴太子妃在家,不但要教授礼仪,更重要的是监护。”

    王秀毫不在意,太子娶媳妇鸟事,他心里想的是殿试,是家里,是有琴莫言还有朱琏,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

    。。

    下午,王秀的心情实在烦躁不安,没有心思看书,他果断地披一身青袍,带了点钱和散碎银子,步行走出国子监,入了朱雀门进了内城,去看看繁华的街市散散心。

    内城,他在白天是第三次来,一次因赴约心里忐忑,一次专门乘马车吃肉饼,哪有那闲工夫细看。今天既然出来散心,当然要好好看看那穿着鲜艳的服饰行走在大街,一个个争斗艳的女子,一副清明河图那种繁华。他专门来到大相国寺,重温了那天忐忑的心情,朱琏到底在哪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他这些疑问一直环绕心,时不时感觉对不起有琴莫言。

    正是为了有琴莫言,他才心烦意乱无法静下心,来到大相国寺也是随心,既然朱琏如风而去,他放不下心疑问,那做个诀别,殿试后把这段邂逅藏在心,算作人生值得回忆的小小青春插曲。

    走在汴河旁,看着来来去去的人,进进出出的人,不远处高大宏伟的佛寺,他左看看右看看,无非是为名为利奔波,闲暇却进入佛寺求个心安。

    “想那么多干嘛,我来是玩的。”王秀自嘲地一笑,来到一个卖热羹的摊位停下,漫不经心地道“老丈,你这胍羹怎么卖”

    一个年约六旬,身穿玄色麻衣小老头,看起来倒还算齐整,坐在小凳子有气无力地道“五个钱一碗。”“杀人啊一碗破羹汤要五钱”春季多喝些小瓜加碎肉熬成的羹汤,有利清热降火、养血生肌、润肺去燥,王秀没想到那么贵,被吓了一跳。“官人,不要说小老儿起早贪黑煮汤,功夫钱也不止一吧也不说羹汤里面的羊肉,我这胍羹用的可是白糖,五百钱一斤的白糖。想买便宜的,行,官人向东三十步孙老二家有,他家有黑糖做的胍羹,三个钱一碗。”小老头像看土鳖一样撇可言王秀,眼皮子耷又拉着,一副爱买不买的模样。

    “得、得,五钱的买卖,有功夫磨嘴皮子都挣回来了。”王秀不想为了这点钱争揪,人家都用白糖了,他还有什么话说,摸出五枚铜钱扔给小老头。“看官人这身打扮,是外地赶考的士子吧区区五钱而已,你们这些读书人哪知小老儿艰辛。”小老头用手搓了搓铜钱,看看成色放进袖,脸一点表情也没有。王秀本来有千言万语反击,但提到艰辛二字嘎然无语,繁华和贫困并存,正是这个时代鲜明的写照,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自己也不在乎这三核桃两枣的站着接过小老头递过来的胍羹,吸溜喝了口,咧着牙笑道“还不真说,你这胍羹真地道。”

    “那是,官人是外地人,不知。哎,官人去哪,羹汤还没喝呢”

    王秀早放下汤碗,在小老头惊讶的目光,转身向西快步走去。

    。。。

 第122章 龙飞榜的危机

    “青君,青君,等一等。”王秀在吃羹汤时,无意瞟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朱琏的侍女青君,刚刚压到心底的念头,又翻腾出来,急忙追了去。

    “官人。”青君低着眼睑站在王秀面前,脸蛋儿晕红,双手领着黄漆竹篮子,目光游离不定。

    王秀刚看见青君的激动,随着两人面对面平静下来,代之的是深深地忐忑,不知怎么问朱琏,他不知道朱琏为什么没有见他,更不明白朱琏想些什么,万一人家只是和他萍水相逢,自己纠缠不休那太可笑了。

    心里纠缠一阵,才勉强笑道“这么巧,青君要做什么去”

    “婢子出来买些脂粉”青君目光复杂地看了看王秀,欲言又止。

    王秀心里跟堵了块石头,想问朱琏又问不出口,下面似乎没有话能说,脸一阵尴尬。

    “官人,婢子还有事先走了,官人保重。”青君的俏脸犹犹豫豫,咬了咬银牙,向王秀万了个福,转身快步离去。

    王秀想喊住青君,又想不出理由,总不能在繁华的大街,追着女孩子问这问那吧,但他还是不甘心,失去这个机会,不知还能不能碰到。

    他平时的果断不见了,满肚子犹豫不决,患得患失无法做出抉择,在他思前顾后的时候,青君早了一辆马车绝尘而去,不得不长长一叹,苦笑摇头。

    “官人,你的羹汤还没喝,凉了不好。”

    在王秀恍惚不定的时候,小老头凑了来,眼珠子提溜转,一副有猫腻的暧昧模样,他不由地苦笑道“不喝了。”    殿试,由天子在崇政殿亲自策士,经过礼部试筛选的七百余正奏名举子、贡生和特奏名举子,从宣德门鱼贯进入大内。

    这场考试也很简单,无非是皇帝亲自出题,考生做完糊名先由朝廷重臣审阅定等次,再交给皇帝御览钦定,再坐下大小黄榜。一般情况下,殿试的等次没有太大变动,也不罢黜人,但也有意外情况发生。

    有时候,一个人的名字可能引起皇帝不悦,导致名次被降低,还有人超常发挥,一下子窜来,这可都不好说。拿唱名来说,状元要是长的太对不起观众,有可能被直接拿下,换别的人来。

    王秀在回来后,经过一晚的沉思,认为从青君的态度来判断,很可能是自己一厢情愿了,朱琏肯定是去大相国寺礼佛,顺便答谢自己,汴河的相遇或许是不该发生的偶然。

    前途为重,既然自己作出了抉择,不能儿女情长,一定要全力以赴,以最佳的状态投入殿试。

    不能否认,他一旦下了决心,像他研究黑糖脱色技术一样,全身心地投入备战状态,而且发挥的很不错,诗赋不用说了,在场哪位仁兄能得过他策论更不用说,他非常积极地迎合赵佶的心理,站在整个天下的高度,从政治、经济、民生角度,全面论述北伐的必要性,重点强调西军东进的必须性,着重点题天无二日,人无二君,当今天子秉承天意,当成为一统成祖的不世君主。

    不能不说王秀的考试非常成功,连他自己也认为很不错,已经算他最巅峰状态了。

    殿试到龙飞黄甲,要经过一系列的过程,重臣评定等次、天子御笔点批、进呈甲科十名进士及第名册、集英殿唱名、东华门外张榜观礼等等。

    当王秀出了东华门,张启元笑眯眯地道“我看实心情不错,看来考的不错。”他和王秀竟然是邻座,发现王秀的卷子做的很快,不由地有点吃味。

    王秀心情很好,笑道“张兄不也是笑容满面吗”

    “不知道我们商水举子,有几人衣锦还乡。”张启元很自豪,他相信自己的采,很有可能拿到及第,再不济也是出身的前几名。

    至于衣锦还乡哪有那么容易,不是说你了进士能衣锦还乡的,进士还分成五等,要成了末流的同进士,也落第的举子,或末等的恩赐同出身好一点,要说风光地回乡还差得远呢你至少搞个三等赐进士出身才算光宗耀祖,不然只能锦衣夜行了。

    在他看来王秀不过登科榜三百余名,要知道这还是正奏名的举子,再加经验丰富的特奏名举子,王秀能不能搞到出身还难说,充其量算个同进士,一字之差相隔千里。

    王秀嘿嘿一笑,他哪能听不出张启元的意思,分明把他定格在同进士的位置,不到唱名他也不想多说,左右看了看,指着左边笑道“那不是识之兄嘛,张兄,我过去看看。”

    说着,对张启元拱了拱手直接过去,至于张启元的感受,他压根不做理会。

    张启元心里狠狠地,本来心情格外地好,想隐晦地奚落王秀两句,没料到人家先无视了他,一腔子火没地方宣泄,但他很不甘心,身边传来一阵阵议论。

    “没想到三大王竟然参加殿试,坐在我身边。”

    “是啊堂堂的嘉王殿下,也来跟我们抢食,太不地道了。”

    “他要能夺了状元,那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对了,我看到身边一个青衣少年,他的卷子进呈官家,好像官家竟然笑了一下,太远了有点不敢肯定。”

    “那是第一个交卷的。”

    “还不知能夺了几名”

    张启元听到青衣少年,脸色顿时变的阴郁,当看到王昂的身影,他眼珠子一转走了过去。    殿试阅卷是很快的,在阅卷官初步给糊名卷子定下名次,才交给蔡京、王黼、宇虚、李邦彦、白时等重臣阅卷,筛选出甲科进士及第,这些糊名的卷子都已经公开了。

    “大王的卷面工整,无论是体还是言辞,都如行云流水,辞的确是佳,我看应该定位头名,老太师看”王黼拿着赵楷的卷子,一脸的赞叹,他又询问蔡京,毕竟蔡京是总领三省,地位放在那里,他们私下再怎么龌龊,大面也得过得去才行。

    蔡京眯着老眼,淡淡地道“大王采飞扬,深得官家真传,天下的才子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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