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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大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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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过认得几个字,人家那可都是些老先生。”有琴莫言看王卿目光有异,芳心莫名其妙一慌。

    “那些”王卿眼角闪过一抹不屑,淡淡地道“要是都有真才学,不会窝在商水县了。”

    有琴莫言捂着嘴,惊讶地看着王卿,连忙道“可别被哥哥听到,这些日正用到那先生们。”

    王卿毫不淑女地笑了,道“不想妹子好奸猾,得了,我有法子了。”

    “大姐在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王秀与沈默便携手到了县学,一起进了钟离秋简朴的住所。

    受教三年,王秀第一次踏足钟离秋住所,他从自己的感触、别人的礼遇,感受到钟离秋的不凡,却从没想过靠近,这是他的失败,他深感为耻,决不能让机会擦肩而过。

    此时,他气定神闲地等待,并没有任何的不安,反倒是沈默,神情间稍有忐忑。

    钟离秋完全被章所吸引,几乎是品读性地在看,越是回味越感觉奥妙无穷,整整半个时辰,要不是王秀连续夸张地咳嗽几声,他还沉浸在其。

    “几月前,听大郎论学问,还记得心乃万物之本,一切皆空,今日所论精妙如斯,令人叹为观止。”

    王秀早从沈默那知道了钟离秋的往昔,这位温尔雅,不温不火的县学教习,却有令人身为惊讶的身份,难怪连知县也礼敬有加。

    嗯是礼敬有加,并非是单纯的客套。

    蔡京蔡相公曾经的幕僚,当年以青年俊杰入朝廷,茶法,大钱无不出他酝酿出来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离开京城定居商水,这是沈默的说法,王秀相信却不完全尽信。

    “先生过誉,学生不过在讨论学问。”王秀回答的得体不失恭敬。

    钟离秋淡淡地一笑,道“书新意很多,我也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子曰未好犯,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故君子务本。书有庶民可监督大官,这不是伦常大乱,和那武周之世来俊臣当道,放置铜厢投书检举有何区别”

    王秀淡然一笑,道“先生,五伦之有君臣之义,未闻有流官和庶民之别,秦废分封立郡县传至今日,是能者庸者下,国朝无论贵贱,一旦登龙飞榜,一朝为天子门生,官与民不过旦夕之间。”

    “古圣君置百官,并不是用来奴役百姓,而是用于勘察秩序,让百姓各得其所,监控黎民,实际是官民一体。后世因循变化,最终导致士大夫高高在,与圣人之意远矣。先生是想,何为士大夫,无非是天子门生,天下士农工商,释道门人都能博取功名,一朝跃龙门皆为士人,又有何分别”

    “至于武周酷刑,不过是女主临朝,以奸佞小人钳制士大夫之口,武周不过施以手段,而非常例,不足道。”

    沈默额头有些汗淋淋的,一颗心霍霍直跳暗说王秀孟浪,也不看看钟离秋何人,敢在他面前侃侃而谈,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钟离秋颇有雅致地笑了,轻声道“夭寿不二。”

    “人一心向善,竭尽所能去努力,一心依照“道”的原则去修养,决不能因人为环境。算是命注定,也不必因此而动心,我命由我不由天。”王秀回答的很坚决。

    沈默听了暗暗点头,并没有反驳,但还是担忧地偷看钟离秋。

    钟离秋玩味地看了眼王秀,面露一点坏笑,道“难怪王家绝处逢生,大郎有此高论也不出人意料。”

    王秀嘴角微抽,心下无奈,他听出钟离秋的诙谐,却又不便反驳,他稍加沉吟才正色道“学生不过是学以致用,总好过皓首穷经,还请先生为心学正论做一序。”

    沈默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仿佛不认识王秀,这么多天的相处,王秀在他眼不失为狡黠,但为人十分的稳重,哪想到这么无耻,隐隐有扯虎皮的意思。人家都是恭恭敬敬地请教,这倒好,连贬带损的最后才提出请求

    忽然间,他发觉这个人,他还是没有真正看透王秀。

    。。。

 第38章 道德是利益的标杆

    钟离秋莞尔一笑,道“作序,还是免了吧我一个小小县学教习,要真的给心学正论作序,那才是贻笑大方。 ”

    王秀亦是一笑,并没有太多的请求,他本来没有打算请人作序,仍旧谦虚地说道“先生过谦了。”

    钟离秋玩味一笑,道“你在书说要是民意通达,可以废除登闻鼓,难道你不知道登闻鼓的作用”

    “没有设置登闻鼓院之前,或许能让天子听到天下生民嗷嗷待哺的声音。”王秀自然不会否认,想当初大宋开国不久,开封的市民为了一头猪的归属问题,可是把登闻鼓给敲得震天响,愣是把太宗皇帝给震了出来,圆满解决猪的归属,也算是一段佳话。

    不过,好制度是不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执行起来便很难了,下面那些念经的和尚太不地道了为了不打扰天子,登闻鼓由宣德门移入登闻鼓院,虽说离宣德门不远,但也违背了太祖本意。

    你问问哪个七大姑八大姨的,愿意去敲开登闻鼓院大门,这不是跟那群公人找闲气嘛

    在钟离秋淡淡的笑容,他又说道“古三代,地少民寡,政简事易,后人要想欲复三代圣贤的良法,必须先明白圣皇设置登闻鼓的用意,而不应该把登闻鼓当个花架子摆设,处处标新立异。不能不承认,登闻鼓制度是良法,可惜东施效颦,古公侯封地仅百里,小国寡民,哪有那么多的是非,而今天下纵横数千里央央天朝,事务多如牛毛,登闻鼓设置太近了,天子不胜其烦,登闻鼓远,天子不得民意。”

    “倒是有三分道理。”钟离秋目光闪烁,慢吞吞地问道“既然你写了,必然有应对之策。”

    “学生不才,算是破书逾千卷,却没见过古有设置登闻鼓的记载,而是百姓直接面见君王,识之兄久居开封,可见有谁敲响那登闻鼓”王秀目光转向沈默。

    沈默浅浅一笑,道“登闻鼓院实在是悠闲,升斗小民只要有口饭吃,谁敢敲那个鼓,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王秀有些吃味地笑了,大宋的登闻鼓,自寡妇和宰相不得不说的故事谢幕,没过多久迁移了,还真没听说多少人去敲。你说读书人去敲那玩意,人家吃饱撑的,咱丢不起那人,不是有银台司可以书嘛要是真敲了,也没那个脸在士林混了。

    钟离秋脸色有几分吃味,却无可奈何地一叹。

    王邵正色道“登闻鼓设置本有断绝天子和庶民耳目的弊端,世人却以为是古遗风,简直愚不可及。升斗小民状告士大夫,算是罪名确着,生民也要被罚,不到万不得已,只需有一碗饭吃,只有傻子才去敲那登闻鼓。所以小人当朝,天下人算是知道,也不敢告知天子。”

    沈默吸了口凉气,他还第一次听,登闻鼓是隔绝天听的弊端,简直是惊世骇俗。

    钟离秋面色平静,看不出心情如何,淡淡地道“看来大郎胸有成竹”

    王秀笑而不答,笑话,后面的那些,可都是惊世骇俗的玩意,他一个布衣白身,人微言轻的,那不是找没趣嘛至少要到进士或是声名鹊起时,才能有选择地展露。

    钟离秋似乎知道王秀心思,也不再向下追问。

    沈默却道“老弟,何谓不理”当他问完,却发觉钟离秋那道诧异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好害死猫,本来是作者之一,连里面的寓意也不懂,实在让人笑掉大牙。

    王秀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用手指触了一下茶水,笑眯眯地看着钟离秋。

    沈默张口结舌,不知所然,钟离秋若有所思,却在刹那间脸色变了几变,正色道“静观其变”

    王秀摇了摇头,真是笑话,静观其变是常识,能不能再深入一层啊至于如何深他是不能说的,也无法去解释,心学的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实在的,钟离秋对章的不理,颇为感兴趣,联想前尘往事,越发感觉自己行径与不理颇为相近,随意试探的被王秀否决,心下有了更深的启发。

    如果说几个月前,王秀的心学之论让他惊讶,今天真的是震惊了

    沈默从钟离秋的态度,隐隐看出其对王秀的看重,从刚去到告辞,钟离秋的神情不变,但态度却发生微妙变化,他能看出一二。

    当他回到客栈,连续喝了三盏茶,犹自心事丛丛,回味今日发生的事,他却隐隐感到有一丝不妥。

    “少东主。。”家仆悄然到了身边,为沈默换了一壶茶。

    沈默没有任何回应,指尖有序地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家仆见状,眼珠子一转,轻声道“少东主,是否在想今日那小娘子”

    沈默一惊,诧异地看了眼家仆,没有言语。

    既然能成为沈家少主的贴身仆从,哪个是傻子,岂能是死脑筋,相反个个都是绝顶聪明,眼皮子活泛的主。

    家仆见沈默眼,明显闪过一抹羞涩,更加肯定少主想法,才轻轻笑道“一个县城里的小娘子,小的保准让他对少主投怀送抱。”

    很可惜的是,家仆很聪明,眼力劲很活,却没有考虑到沈默的感情,什么是投怀送抱沈默脸色大变,目光阴森恐怖,厉声道“混账。”

    家仆没想到沈默会动雷霆之怒,不过是一个小娘子,是有绝代美艳不假,但对于沈默这等大族嫡系长子,也不过是怀的玩物罢了,在开封府有多少绝色美人,温顺地顺从了沈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想错了。

    “少东主恕罪,小的不过是妄言。”

    “好了,你有什么错”沈默神色平静下来。

    家仆真的被吓了一跳,沈默的态度太怪了,让他拿捏不准,下意识地闭嘴,再揣摩一下少主心思。

    沈默心情平静下来,他没有去考虑有琴莫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君子都有理想,理想与美人之间,他选择考虑理想,而不是美人,因为他是沈家的长孙。

    何老道的贪婪,他非常反感,但从商人角度来看,有其合理性一面,如何让商品利益最大化,永远是商人第一宗旨,什么狗屁反馈社会的,算是王秀也会嗤之以鼻,那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的作秀。

    如果,他的名字能在第一,甚至只有他一人,他将获得的利益,将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沈家数代经商,家私富可敌国,却不曾涉足官场,虽然朝廷并不歧视商人,但没有仕宦功名,沈家始终是一个商人世家,他要能凭借心学正论,一举获取名誉并登龙飞榜,沈家将会从商人世家,直接向书香门第、仕宦家族转变,家族地位绝对有质的变化。

    如果。沈默脸色阴沉,目光闪烁着贪婪,心学的诱惑超越他的底线,让他的阴暗面不断扩散,难以把持本心。

    如果,王邵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理解俗世没有完人,更没有圣人,道德仅仅是利益的标杆,每个人心的标杆是不同的,不过是十万、百万、千万的区别,太阳照耀的地方,没有新鲜事,一切都在阴暗处进行。

    “有琴莫言。心学正论。”沈默脸色变的很阴郁,慢慢闭眼睛,似乎是神游天外。

    家仆跟随沈默日久,他知道少东主正在抉择大事,悄然退到门外侍候。

    。。。

 第39章 女儿心思

    俗话说冤家路窄,王秀在巷子口,又和杨三和他浑家碰面,他脸一黑,装作没看见边走,

    岂料,杨三浑家的粗嗓门传来“哎呀,小官人这是回家啊”声音虽粗,却充满了恭维。

    王秀诧异地抬首,却见筒形地身段那张黑胖的脸,仅是“和善”地笑,让他忍不住了个冷战。

    “小官人”

    “还有事,还有事,告辞,告辞。”王秀可不愿再打理这婆娘,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嘛一边拱手,一边低头加快脚步过去。

    “哎,小官人走那么急干嘛。”眼看王秀擦肩远去,杨三浑家胖脸一沉,轻轻唾了声,低声道“什么玩意,有了几贯骚铜,拽起来了,我呸。”

    杨三嘴角一抽,怯生生地道“莫要被人家听到,王家如今连知县也”

    “什么狗屁,知县又怎地,惹急了老娘,便去东京敲登闻鼓去,你个没出息地厮货,一天赚不了几个大钱,老娘跟你真瞎了眼。”杨三浑家发了通牢骚,气鼓鼓地撅着腚去了。

    杨三挠挠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生怕再惹到浑家。

    杨三浑家一阵子大嗓门,王秀走的虽急,却也听个清晰,不禁摇了摇头,道“知县,登闻鼓哎,真不可救药。”

    王秀回到家,谢氏早做了几样拿手好菜,王卿似笑非笑地道“大哥,这野山菇,可是有琴小娘子送来的。”

    “好哦”王秀夹了一大口野山菇炖肉,在老姐玩味地话,一口气没提来,差点被噎嗝半死。

    “大姐,你不能少说点。”谢氏剜了眼王卿。

    “娘,我去做活了。”王卿看王秀窘态,莞尔一笑。

    “不能雇几个人”谢氏心疼女儿。

    王卿笑了笑,道“再过段时间。”

    王秀心口哪个翻腾啊忍不住白了眼王卿,没好气地道“好了,娘,我陪大姐一块过去。”

    “去吧,娘来收拾。”谢氏笑吟吟地,儿女给她莫大的安慰。

    在小屋子里,王秀帮着调理黄泥水。

    王卿用促狭的目光,盯着王秀道“有琴家的姐,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王秀眨了眨眼睛装傻,心里却突突直跳,手加快速度。

    王卿狠狠剜了眼兄弟,没好气地道“你是木头,还是装傻啊”

    王秀撇撇嘴,满脸委屈地道“大姐,哪跟哪啊这关口的,又是要做营生,又是要去州治,哪有功夫想别的事。”

    王卿何等聪明,一下明白兄弟心思,感情心思挺复杂。也难怪王秀矛盾,有琴莫言确实是美人胚子,但男儿大丈夫,哪个不希望出人头地,这些日子兄弟往里忙外,她是看在眼,心疼在心里。

    外人只是见到王家重新站起来,都是王秀的功劳,却不知王秀背后的辛苦,屋里的灯光,几乎亮到鸡鸣,看的她心很是难过,却没有任何办法。

    王秀见王卿神色黯然,急忙放下木棍搓着手,笑道“大姐,我忽然想起来,前面还有点事,黄泥水调好了,应该能出几十斤白糖,我先过去看看。”说着话,人已经到了门口,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王卿看着王秀离去,轻轻一叹,继而又是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个傻小子。”

    却说,李寡妇家,有琴莫言正坐在窗边织绣,李寡妇也在正操作一台纺机,“咯吱”地织着锦帛。

    “大姐,你说这王大郎怎么了,这段时间打开了七窍,跟神仙附体一样。”李寡妇一边织锦,一边唠叨。

    有琴莫言绣的是高山飞鹰,一针一针,似乎全身心投入其。

    “大姐,大姐”李寡妇不见女儿回声,忍不住抬高嗓门,喊了两句。

    “啊”有琴莫言一惊,一个不留神,绣花针偏了,刺那葱白的玉指,殷红地鲜血溢出,急忙用小嘴吸去血,不满地道“娘,你吓到人家了。”

    “看你那么入神,也该扎到手。”李寡妇瞪了眼女儿,要说刺绣真是精细活,决不能全神贯注的投入,要留的三分眼力在外,不然很容易被外界干扰,针伤着自己。

    有琴莫言脸蛋,突然飞一层红霞,轻声道“娘,知道了。”

    “这丫头”李寡妇笑了笑,又叹道“要说这人可真怪,你看王家几个月前,那是连赁院子也为难,东凑西借的好为难,谢娘子头发都愁白了,转眼间人家又要开了场子。哎,不说那王大郎怎样,是王家大姐也抛头露面,要开什么铺子做掌柜,还得到何老道的鼎力相助”

    “娘,那不是鼎力相助,是何老道不帮也得帮,他一个老经济还嫌钱扎手啊”有琴莫言对母亲很无语,嗦个不停还说不到点子去。

    李寡妇白了眼女儿,羡慕地道“你说说人家万事兴的少东主,怎么看王大郎了”

    她没有注意到女儿鄙夷地眸光,男的看男的,岂不成了兔公,娘也真能想。

    李寡妇没注意女儿的神态,继续道“那可是少东主啊听说沈家的钱,连赵官家也不,谁要能嫁给他,那一辈子不用愁了。”

    有琴莫言真有些鄙视母亲,整天做着白日梦,有这个功夫不如多织几匹锦,把家底子办的厚实点。

    “大姐,你说少东主沈官人,他和王大郎在搞些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还有几个老秀才。”李寡妇虽属于消息灵通人士,但哪里知道王秀与沈默的隐秘,在沈默刻意地隐瞒下,还真没有几人知道真正内幕,连何老道也一知半解,不能不说钱是个好东西

    “娘,人家做事自有道理,你整日里吓琢磨什么。”有琴莫言瞪了眼李寡妇,没个好气。

    “你这丫头,整日里去找王家大姐,也没看出来”李寡妇好心很强,那可是超级富豪的小道消息,知道第一手资料,可是在七大姑八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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