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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略大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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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跟你有啥关系?”少东家怒目看向李掌柜。

李掌柜躬了躬身,算是行礼。“少东家,招财酒楼那边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殿下想买,李某自然没有意见,可是,听说酒楼属于赵家之后,殿下就有了放弃的打算,他说,同为高祖子孙,不想落得一个趁火打劫的名声,最后是李某生拉硬拽才带过来的。”

李掌柜说到这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现在少东家对殿下如此盛情,殿下心中定然又有了不忍之心。”

“殿下是为了这个?”少东家有些疑惑,看向了赵朔。

赵朔点了点头。

“唉!”少东家一声长叹,站了起来,走向了桌子对面的赵朔。“殿下,不瞒你说,这酒楼我早就想卖了。你要买,那就是帮了我的大忙,绝不是什么趁火打劫。”

赵朔有些尴尬的说道。“这,这……”

“殿下你想买个酒楼,这没错吧。”少东家看着赵朔,见赵朔点头,才接着道。“你买别家酒楼,这兵慌马乱的,谁能保证他们不坑你啊,但是买招财酒楼,那就不一样了。咱们都是高祖皇帝的子孙,理应互相关照,你买了酒楼,以后酒店原材料的供应,我包了。”

赵朔故作沉思。“少东家说的有些道理,可是,要买卖就得商谈,但咱们都是高祖皇帝的子孙,这怎么谈啊。”

少东家皱起了眉头,最近赌博输掉了大笔银两,要是在弄不到钱,被债主找上门来,那麻烦就大了。

本来打算享受一天算一天,破罐子破摔了,但天无绝人之路,赵朔来了,还要买招财酒楼。

这对于少东家来说,是个天上掉下来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比买卖。

“咱们要是斤斤计较的谈,确实有些尴尬。”少东家擦了擦油腻的嘴唇,砸吧了几下嘴,最后将目光看向了李掌柜。

李掌柜是跟随他老爹几十年的人,在他看来,是一定会向着他的。

“李掌柜,我与殿下关系亲密,要是讨价还价,不免伤了感情,你作为招财酒楼的掌柜,对招财酒楼能值个什么价,应该是心里有数的吧!”说到这里,少东家给李掌柜使了一个眼色。“你说说,招财酒楼值多少银子。”

李掌柜自然明白少东家的意思,那就是狠狠的说,但是很可惜,他现在已经归顺赵朔了。

“少东家,这个,如此大事交给我来做,这让我怎么说啊!”李掌柜面露难色。

“什么怎么说?”少东家不高兴了,心想你李掌柜平时那么精明,现在不知道怎么做?这不是故意拆我的台吗?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补充道。“如实说。”

李掌柜露出了一个极不情愿的表情。“殿下,招财酒楼所处的地界你也看到了,绝对是北城的中心位置,那个位置向来是寸土寸金的。”

对于李掌柜的话,少东家是满意的。不过赵朔却是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殿下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少东家开口道。

“呃,其实李掌柜说的都对,只是现在这情况,少东家也知道,唉!风雨飘摇啊!”赵朔叹了口气,接着道。“酒店的情况,大致我也了解,现在客人稀少,要是按照李掌柜所说……”

赵朔摇了摇头,不在言语。这一下,少东家又开始着急了。

“李掌柜,你看你说的什么话,现在这年月,重要的是客人,没有客人,没有人流量,怎么赚钱。尽说些没用的。”

李掌柜满脸愁容。“少东家说的是,可这个问题,是现在临安城所有酒楼、饭庄都要面对的问题,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可是,你们店里,现在只有你一个掌柜的,其余的,连个跑堂的都没有啊。”赵朔又补充了一句。

“李掌柜,你就直接给殿下开出一个合理的价钱吧。”少东家担心再说下去,更多的缺点暴露出来,会将卖出的价钱压低,赶忙开口。

李掌柜苦思良久,最后开口道。“若是太平年月,一万两白银会有很多人抢破头想买,但是现在,五千两,我觉得都……”

“那就五千两。”少东家真的急了,这要是让李掌柜说完,恐怕五千两都保不住了。

“这,太对不住少东家了。”赵朔故作沉思。“要不这样吧,酒楼重新开张,我也需要一个掌柜的,我出七千两,连李掌柜一起带走,不知少东家以为如何。”

少东家一听,心中已经美的不行了。李掌柜是老东家培养起来的,在招财酒楼干了三十多年,不过对少东家而言,李掌柜只是那个负责招财酒楼的掌柜而已,他不属于赵家。现在卖掉了招财酒楼,李掌柜对于他来说,算是彻底失去了价值。

为了这么一个人,赵朔愿意多出两千两银子,他自然是无条件同意的。“好说,好说。”

“那咱们就写个协议,然后少东家派几个人,跟我去取银子。”赵朔开口道。

“好好好!”少东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来人,赶紧取笔墨纸砚来。”

第00033章全是问题

合约一式两份,其中重点标注了价钱的构成方式,购买招财酒楼五千两,买断李掌柜二千年。为了防止少东家不明白,赵朔还在买断的后方加了一个括号,内注,李掌柜后半辈子的使用权。

少东家简单的看了一眼,便签上了大名,按上了手印。少东家很着急,他实在怕这些到手的银子会跑掉。

在少东家殷切的注视下,赵朔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上了手印。

“少东家,既然合约已经签订,那我也就不打扰了,你派几个家童,跟我走一趟,把钱取回来。”

“好,好。”少东家一脸喜悦。随后,叫来了那个给赵朔开门的家童,让他带着几个人,跟着赵朔去取银子。

李掌柜昨天说过,只要赵朔答应买下招财酒楼,钱的问题,他可以负责。

在这一天,他几乎跑遍了整个临安城。这些年他有些积蓄,但要买下招财酒楼,却是不现实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房产压上。可是这样的年月,再好的房产也值不了几个钱,因为谁也说不准,哪天,哪一波人就会攻入这里,烧杀抢掠,那个时候,命都不是你的,何况房产。

所以,李掌柜寻找的买家,都是临安城的大户。这些都是家财万贯的主,就算有掠夺者攻入临安,他们也可以花些钱财,保住自己的平安和家产。

在掠夺者眼中,这些都是大肥羊,但他们也清楚,这些肥羊都不简单。万一惹毛了,让这些肥羊联合了起来,他们也不会好过。

于是,掠夺者和这些肥羊之间,有了天然着默契。肥羊会出一些钱,自保平安,而掠夺者则对他们敬而远之,不闻不问。

李掌柜的宅子还算不错,但这个时候要卖宅子的,自然都是有急事或者贪生怕死的人,对于这样的人,压价是必不可少的。

李掌柜很精明,并没有留下准话,他打算先确定购买招财酒楼到底需要多少银两,然后把这个作为自己的底线去谈。

而现在,价钱已经敲定,李掌柜觉得,剩下的事情,只能靠他了。

于是乎,一离开赵府,李掌柜就开口了。

“殿下,你领着后边这些赵府家童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哦!这个时候。李掌柜还要去什么地方啊!”赵朔笑着说道。

李掌柜看了看紧跟在赵朔身后的赵府家童,苦笑不得的说道。“殿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呵呵……李掌柜,你说的我不清楚。”赵朔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李掌柜你要知道,从现在到死,你都是我的属下,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都不能去。”

赵朔话语中带有很重的歧义,对于外人来说,赵朔这么做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怕李掌柜偷偷跑了。

所以,身后跟着的几个赵府家童,都偷偷的笑了起来。

“殿下,你……”李掌柜满脸疑惑,但是又不能发问。

赵朔自然是知道李掌柜要去干什么的,但是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不从李掌柜那里拿银子。

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只不过是想让后边的这些少东家的家童看到,李掌柜心中其实是不乐意跟着他走的。

“怎么,有情绪?”赵朔眯着双眼,朝前走了几步,到了李掌柜面前。“有情绪也没用,一切都已经注定。你就踏踏实实的跟我走吧。”

后边的一句话,赵朔说的很重,外人听了带着一股调侃的味道,但是李掌柜听了之后,却莫名的踏实了下来。

赵朔打头,一行人直奔石槊的临时住所——石府。

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进的,门口的守卫不敢拦着赵朔,但李掌柜和赵府的家童都被拦了下来。

“你们等一下,过会会有人让你们进来拿银子。”说完之后,赵朔指着李掌柜,对着守门的兵士吩咐道。“看住这家伙,别让他跑了。”

说完之后,赵朔进入石府。时候不大,便有一名兵士出来,将赵府的家童带了进去,门外只剩下了李掌柜一个人。

赵府家童抬着白银离开的时候,看到还孤零零站在门口的李掌柜,又是一阵嘲笑。

赵府家童走远之后,大门再次打开,赵朔和石槊迎了出来。

“让李掌柜受了委屈,我之过也。”赵朔拱手说道。

“殿下苦心,小人明白。”李掌柜跪倒在地。“小人谢过殿下。”

赵朔点了点头,对李掌柜能理解到这一点,很是满意。

走到李掌柜面前,将其扶起。

“李掌柜,这位是现在掌控临安城的石副统领,银子是从他这拿的。”赵朔指着石槊,给李掌柜介绍道。

然后又指了指李掌柜,对石槊说道。“石兄,这位便是招财酒楼的李掌柜,以后我们的酒楼也是要交给他打理的。”

李掌柜和石槊一番客气之后,三个人才进入石府。

石府后堂,一桌还算丰盛的菜肴,桌边坐着赵朔、石槊、李掌柜三人。

赵朔已经将所有的打算都说出来了,此刻夹了一口菜,看向了李掌柜。“李掌柜,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李掌柜沉思了一会。“殿下忧国忧民,体谅军队,着实让小人佩服。”

赵朔皱眉,自打在招财酒楼吓过一次李掌柜之后,这家伙说话就变得圆滑了。拍马屁的功夫,与日俱增。

“李掌柜,我们在谈正事,以后这些虚的,就少说一些吧。”

李掌柜自然能听出赵朔的不悦,赶忙说道。“殿下,这事说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实在有些难度。”

“说。”赵朔吃掉了夹着的菜肴,说道。

“殿下也知道,招财酒楼现在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不管是大厨还是跑堂的,我们都需要先招一批人,然后才有做事的资本。”

说到这里,李掌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招完人之后,还有新的问题,就是原材料的问题,虽然少东家说给提供,但这半年来,招财酒楼没见过赵府的一粒米,一颗菜,所以,对于这件事,殿下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才好。”

李掌柜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抬头看向赵朔。

“还有什么问题,接着说。”赵朔悠闲的夹着菜,随意的说道。

“如果,几千兵卒都去我们那吃饭,别说赚钱赔钱,就是有了原材料,我们也做不出来。”

“还有,就是使用建炎通宝,虽然这个主意很好,但是风险太大。万一出个什么意外,我们可就都完了。”

“周边的酒楼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他们绝不会任由我们缓过劲来,必然会搞些小动作。”

……

李掌柜一连说了半个时辰,听得石槊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开个酒店会有这么多问题。

赵朔则是不断点头,不断沉思,李掌柜说完之后,赵朔端起酒碗。

“看来还真是有些问题啊。”

说完之后,一饮而尽。

第00034章另辟蹊径

在石府酒足饭饱之后,为了了解招财酒楼的具体情况,赵朔带着李掌柜离开了石府,赶往招财酒楼。

这里的情况让赵朔大跌眼镜,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只是觉得卫生条件不好,人员不足,但现在被李掌柜带着查探一番之后,他才发现,李掌柜在石府说的问题,跟现实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酒楼的厨房是空的,库房是空的,除了大厅、二楼、三楼以及花园中还有一些残破的桌椅之外,可以说,整个招财酒楼,都是空的。

这样的情况,别说赚钱了,就连能不能开业都是个问题。

在大厅中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满地的脚印,赵朔沉思了起来。

“李掌柜,你说我现在去赵府找少东家买粮食,他会给我吗?”赵朔沉思良久之后开口问道。

李掌柜摇了摇头。“这事还真难说。”

“你是说少东家会耍赖不卖?”赵朔蹙眉。

“殿下,小人倒不是担心少东家不卖,而是担心他根本就没有粮食可卖。”李掌柜略作思考,说道。

“这话怎么说?”赵朔有些犯愁的问道。要是这个少东家一点粮食都提供不了,那么开业的事情也就更难办了。

“少东家赌博成性,这点小人跟殿下说过。”见赵朔点头,李掌柜接着道。“正所谓十赌九输,少东家输了没有银两,便会偷偷卖掉一些粮食,或者直接拿粮食抵债。看他那么急切的就同意卖掉招财酒楼,小人猜测他定然又欠了赌债。”

说到这里,李掌柜叹了口气。“少东家如果有粮食,小人觉得他早就拿去还赌债了,但现在急着卖招财酒楼,只能说明,现在的赵府啥也没有了。”

赵朔很无语,虽然对这个少东家本就没报啥希望,但是情况变成这样,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你们这个奇葩的少东家高姓大名啊。”赵朔无奈的问道。

“赵厚,老东家希望他可以为人厚道,老实本分。”李掌柜欠身说道。

这名字还真是有些讽刺,因为完全跟老东家想的背道而驰了。

“赵厚,赵厚。”念叨了两遍之后,赵朔舔了舔微干的嘴唇。如果不能从赵厚这里弄到粮食,那么就只能想法从别处买了。

从石槊那里一共拿了一万两白银,除掉买招财酒楼和李掌柜的七千两之外,赵朔手中还剩下三千两。

“李掌柜,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能不能通过关系,弄到一些粮食啊。”

李掌柜一脸难色。“殿下,要说以前,倒还好说。但是现在,这事就有些难办了。”

对于这一点,赵朔也能理解。毕竟金兵将大量的粮食都掠夺走了,剩下的粮食,百姓只够自己用的,大户则是囤积居奇。

有酒楼、饭庄的,自然要供给自家。没有产业的,则是准备着哄抬价钱,获取暴利。

粮食搞不定,那么只能朝着其他方面考虑了。

“李掌柜,那菜你能搞到那些呢?”赵朔再次问道。

李掌柜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殿下,这,这菜比那粮食还难买!太平年月,酒楼、饭庄之间私下就会存在竞争,现在更严重。并且,招财酒楼现在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所以,菜,更难。”

没有粮食,没有菜,那么招财酒楼,唯一能卖的就只有酒了。

“酒水呢?以前是自己酿制,还是购买?”赵朔再次发问。

李掌柜一脸苦笑。“老东家在世的时候,酒水都是自己酿制。老东家有一门酿酒绝技,酿出来的酒水柔、香,并且还有淡淡的甜味。老东家给其取名‘招财酒’,这也是招财酒楼的来历。”

“唉!”说到这里,李掌柜长叹一声,接着道。“可是老东家去世之后,这门绝技就失传了。虽然当初他也教过几人,但是水平跟老东家相比,差的实在太远。从那个时候开始,招财酒楼便一天不如一天,最终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招财酒?虽然没尝过这酒到底是什么滋味,但从李掌柜的话中,赵朔能够听出,这是招财酒楼能否兴盛的一个关键点。

“那酒的配方李掌柜应该有吧。”赵朔屏住呼吸,开口问道。

李掌柜点头。“老东家酿酒的时候,小人看过几次,大致的东西,小人到是记得,只不过,酿出来的酒,味道就全变味了。”

赵朔长出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李掌柜不知道这配方。

酿酒这个事情,赵朔并不是太了解,但却也知道一些。李掌柜既然知道材料、步骤,那接下里就是细化过程,只要中间环节不出现太大的意外,赵朔觉得,他还是能搞定的。

“李掌柜,那你看看,如果我们选择酿酒的话,这材料可能备齐?”

“殿下,你会酿酒?”李掌柜有些不淡定了,他突然发现,这个殿下实在有些太全能了。能制作煤球儿、炉子,能联合石槊干掉张家,会经营酒楼,现在还会酿酒。

“你不是知道配方吗?我们可以慢慢研究。”赵朔神秘的一笑,然后严肃的问道。“酿酒的材料,现在能买齐吗?”

李掌柜脸色阴沉。“酿酒的材料主要就是粮食,当时现在粮食实在难买。所以,要想备齐,有些难度。”

赵朔以手扶额,大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现在一碰到粮食和菜的问题,就会被卡主。市面上虽然也有些商户在卖,但是价钱和产量都不足以满足一个酒楼的运营。要找到粮食和菜的稳定供应商,实在有些难度。所以赵朔才会绕道酒这个问题上,但现在酒还是绕不过开粮食,所以赵朔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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